第三章 要做到什麼地步,我才能成爲永遠野誓呢
《我喜歡的妹妹不是妹妹》 · 惠比須清司 · 2.7萬 字
「能以這種形式去海邊,真是太感謝舞了!」
「這樣一羣人一起過來,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呢。」
「我完全不介意唷,涼花……而且我還揹負在這趟旅途中揭露祐所有祕密的崇高使命在啊!」
「舞果然還是一如往常地熱衷於研究呢!」
邊聽着三人的對話,我遠眺車窗外不斷流動的景色。
我目前人在前往舞的別墅的電車當中。
時間距離約會作戰僅僅過了三天,是趟突如其來的旅行。
雖然大家看起來都沉浸於快樂的氣氛中,但另一方面,我卻懷着相當複雜的心情。
畢竟還有兩個問題尚未解決,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第一個問題,那當然是舞了。
結果即使在約會時讓她看到那麼多卿卿我我的畫面,她心中的疑慮也仍未消失。
雖然推理過程是一蹋糊塗,但竟然還能得到「永遠野誓該不會是涼花吧?」這個結論,這不只是還有疑慮,狀況不如說是惡化了。
把這件事告訴涼花後,涼花先是生氣地對我說「哥哥果然還是沒有完全化爲永遠野誓呢」,然後又要我在這趟旅行中上演更多卿卿我我的場面,表現出毫無破綻的妹控態度給舞看。
而第二個問題就是我用來投稿大獎用的原稿。
自從舞的事情發生後,我因爲把心力都放在那邊,導致原稿沒有什麼進展。
本來,距離截稿日期的天數就已經是少到我不該出來旅行了,但一方面我沒辦法把舞放着不管,另一方面涼花又強烈主張自己想要收集海邊場景的資料,所以事情就變成這樣了。
……不過還有就是即使不來旅行讓我一直待在電腦前,我也不認爲能寫出東西。
「嗯?老師怎麼了嗎?好像沒什麼精神呢?」
「咦?啊,沒什麼,只是因爲睡眠不足而有點睏而已……」
「難得的旅行哥哥你這是在做什麼啊?我去買罐咖啡給你吧,請打起精神來。」
……總覺得,這兩個人的反應不會太簡單了嗎……?
「常見的紙牌遊戲還有紙上游戲,再來我還準備了多人份的攜帶式遊戲機。要玩哪一種呢?」
「遊戲是?怎麼會突然有這種想法?」
這就是所謂的山莊風格嗎?雅緻的木製外觀傳來一股高級的感覺。
「……這還真是蓋在不得了的地方呢。從那位置來看,簡直就像海岸的主人一樣。」
此時,雙V手勢老師突然這麼說道。
「這根本算不上是答案……我是在問你之所以會懷疑我的理由。」
「那些事情都不重要啦。與其說這些,大家趕快換好衣服準備去海邊吧!」
「……那聽起來還不錯呢!」
「真不愧是舞,幹勁十足呢!……那麼,就讓我們以此爲基礎好好地享受大海吧!」
「……問題不在那裏吧?」
雖然舞紅着臉向我抱怨,但我沒有理會她,繼續思考。
「哼哼──你就做好覺悟吧!我會在旅行途中觀察你一整天,一定要把你隱瞞的事情給揭露出來!」
「舞,話說你之前在簽名會過後不是跑去跟編輯商量事情嗎?在那段期間有遇到什麼事情嗎?」
……話說回來,那天在她看到我的原稿之前感覺就已經不太對勁了吧?
「因爲我必須知道關於永遠野誓的一切,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也、也是。難得來到海邊,這些小事就放在一旁吧!
「不,這當然會喫驚吧!竟然真的有所謂的私人海灘存在……」
雖說如此,在到達目的地之前,還是舉辦了一場撲克牌大賽。
……想到這裏,我突然產生了一個疑問。
「那當然是因爲你有事情瞞着我啊!」
「往這走唷!」
可是,剛纔舞露出的那個表情……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做了不該做的事了……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正好注意到舞到緊盯而來的視線。
「……也是。」
說完後,舞走下在道路另一方的樓梯。樓梯鋪裝得很完整,還有附設扶手。每往下走一段,沙灘就感覺更加遼闊,海水的味道也變得愈是強烈。
「咦──但是正常玩的話很無聊耶!」
總覺得這反應有些過剩了。就在我要繼續詳細提問的時候……
「這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吧?這一帶可有不少私人海灘唷!」
「……我說你啊,爲什麼要那麼懷疑我呢?」
「私、私人海灘?所以說,這整個海岸都是屬於你的嗎……?」
「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接下來祐要開始進行海邊活動的資料收集,而負責觀察祐就是我的使命唷!」
「果、果然還是別玩遊戲了!正常地玩個撲克牌之類的吧!」
「不是我的,是我們家裏的……幹麼驚訝成那樣啊?」
「爲什麼就我有那種風險啊……」
……確實如此。這次旅行是以「集訓」兩個字爲名目所展開的。
出站後搭上巴士,我們經過數十分搖晃的車程後在公車站下車。
「那就是我家的別墅。」
「是啊!那規則就改成老師要是輸了就曝露一個老師羞恥的往事。」
因爲平常沒什麼機會看到,所以這句話便自然地脫口而出。
雙V手勢老師輕拍自己的包包幾下……事前準備依然是周全到多餘呢。
雙V老師至始至終都是掛着笑臉,舞變得有點激動,而涼花也感覺滿開心的。
舞伸出手指。那是一間比我想像中還要宏偉的建築。
「哥哥,我們也出發吧!」
「啊,我沒有那種遊戲。取而代之,這遊戲機已經改成可以玩我們家成人遊戲的移植版了,就玩那個吧!」
……要讓舞看到我跟妹妹比之前更加甜蜜的互動這個目的本身並沒有改變,所以我不能忘記這件事情。
真是如此的話,那又是在何時發生的?簽名會時的舞感覺跟平常沒什麼差別,所以是在那之後到假期結束的期間發生了什麼事嗎……?
「原、原來如此,祐是黑咖啡派的嗎!這是新情報呢!」
「咦?啊,等等……!」
「咦?撲克牌嗎?那當懲罰遊戲,就來玩輸家要脫一件衣服的撲克牌……」
……不過,都做到那個地步了,一般來說早該接受事實了吧?
是聚集輕小說家與插畫家,爲了追求更高的品質而舉辦的集訓。而其中又特別以「爲了讓永遠野誓的作品變得更加有趣的資料收集」作爲本次集訓的宗旨……表面上是這樣啦。
「嘿嘿嘿,早預料到會有這種事,所以我準備了不少東西喔!」
明明剛纔還在認真的氣氛下說是集訓,這樣一瞬間就轉變成度假模式真的可以嗎……
仔細一看,涼花跟雙V手勢老師也眯起眼睛,仔細感受吹拂而來的海風。
「連遊戲機都有啊?要是能用遊戲機玩個什麼協力型的遊戲……」
「在這種旅行途中的電車裏有一個規則,就是大家要一起同樂!」
雙V手勢老師說完後便抓住舞的手臂,兩人就這樣向下奔向海灘了。
「……喔哦,是大海!」
「不用!不需要什麼懲罰遊戲!」
「……!你、你幹麼突然問這些啊!纔沒有什麼事情呢!」
「幹、幹麼啦,突然這樣盯着我看……現在是我要觀察你耶!」
這傢伙雖然平常就已經是個稱職的跟蹤狂了,但這次她比至今爲止都還要頑固許多,所以事情纔會變得這麼麻煩。
「稍等一下!」
在我心中翻騰的不滿,驅使我不禁如此向舞問道:
我現在如果不跟涼花一起表現出比至今爲止更加恩愛的互動好讓她接受我是永遠野誓的話,還真無法想像她將來會做出什麼糟糕的事情。
「不,沒有……這只是單純因爲想睡而已。」
對了,爲什麼舞那傢伙這次會如此執着呢?
而且還有別墅再加上私人海灘,這傢伙原來是有錢人家的千金啊……
與此同時,前方出現一間建築物的屋頂。
在本人的面前這宣言也說得太堂堂正正了吧。
「涼花?怎麼連你都跟她們站在同一個陣線了!」
不過等等?話說回來舞住的地方也是高級公寓呢?
相信我隨口胡謅的藉口,涼花跟雙V手勢老師從座位上離開了。
「哦,這不是挺好的嗎。有哪些遊戲呢?」
確實是有過原稿被她看到的事情,但那不管怎麼說都只是個契機,總覺得還有另一個理由在背後促使這傢伙行動。
被留在原地的我們也跟了上去,途中涼花說道:
涼花正好把我的罐裝咖啡買回來了。
我啞口無言,舞若無其事地對我說道:「就是所謂的私人海灘唷。你應該也聽過吧?」嚇了我好大一跳。
……也就是說,這傢伙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應該是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情吧?
「是嗎?」
仔細想想,對平常的她來說,打開我的書包偷看這種行爲理應是不太可能發生的事情。畢竟她之前也不曾做到那個地步過。
然而,雙V手勢老師卻罕見地露出認真的神情並叫住大家。
看見錯失機會後不發一語的我,涼花在將罐裝咖啡交給我的同時輕聲提醒我:
「那麼老師也醒來了,我們就來玩個什麼遊戲吧!」
「……你是在發什麼呆啊。這趟旅行得要表現得更加恩愛才行,請振作點好嗎!」
涼花對慌忙拿出研究筆記記錄的舞冷靜地吐槽。
雖然我也試着專心在遊戲上,但舞那一臉痛苦的表情卻一直留在我心中的一隅。
在林間漫步片刻,不久後視野逐漸明朗,眼前冒出一片白色的沙灘與碧藍的大海。
雖然我只是若無其事地發問而已,舞卻突然臉色大變、錯開視線。
「不是簡直,就是你想的那樣唷。這片海岸也是我們家所有的。」
舞邊說着,手指俐落地指向大海。
「雖然我同班同學的家裏也有私人海灘,實際上原來是這樣子的地方啊,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有、有什麼事嗎?」
「啊,那我也要去。」
在目的地的車站下車後,纔剛踏上月臺就已經飄來海水的味道。
「各位,這好說歹說都是一次集訓喔!大家可不能忘記這點!」
「與其說是規則……也是啦,在移動途中玩玩撲克牌之類的也是常有的事。」
涼花感到疑惑。在我向她說明這是某種約定俗成的規則後,她似乎是燃起收集資料的熱情,突然又有幹勁了……貴族女校裏難道都不會做這種事情嗎?
我也只能「哦、喔……」的點頭了。
「我們回來了。來,黑咖啡。」
……什麼?這傢伙剛纔說了什麼?我們家的海灘……?
「嗯!私人海灘還真是個美好的地方呢!真的是要謝謝舞了!」
我努力抵抗,將不平等的懲罰遊戲給取消了。
「慎重起見我先跟你確認一下,這次旅行的宗旨是要讓冰室同學看到更多我們曬恩愛的畫面,藉以消除她的疑慮。」
「我當然知道,這次一定要成功纔行呢。」
「很好。再來,請你也別忘記另一個目的了喔!」
「海邊場景的取材對吧?這我也知道,就照預定去走吧。」
「那、那就好……話又說回來,跟哥哥來海邊……」
說着說着,涼花將草帽向下壓,眺望遠方的地平線。
我也同她一樣,望向天空與大海的交界處。
消除舞的疑慮、完成涼花的資料收集,然後着手處理我自己的作品。
要是這個集訓能夠以這樣的流程平穩地走完就好了……
「喂──!你們在做什麼!快點下來呀!」
「老師!大海果然很棒呢!這種解放感!最適合發生色色的事情了!」
……不過,只要有這兩個人在,應該就不太可能會平穩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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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老師是要在海邊收集什麼樣的資料呢!」
身上包覆着藍色比基尼的雙V手勢老師將身體前屈,如此問道。因爲那個姿勢會格外強調乳溝的部分,所以我慌張地將目光移開。
雖然我們在那之後換上泳裝,立刻就來到海灘上進行「集訓」了,當然不可能正常玩樂,而是開始收集資料。
無論是輕小說或是美少女遊戲,提到會在海邊發生的事件雖然有不少慣例,不過對御宅族業界相當陌生的涼花當然是完全不瞭解。因此,永遠野誓的資料收集活動就是要透過實演來反映至作品上頭。
再加上這次還有要曬恩愛給舞看的這個目的存在,所以我們事前就計畫好要同時進行資料的收集與這項作戰了。
「來吧!讓我好好來研究永遠野誓的資料收集活動吧!」
身穿類似競賽型泳裝的紅色泳衣,舞說完後準備好慣例的研究筆記。
「嗯,那就趕快開始吧!」
「咦?嗯……謝、謝謝你……」
這我也知道……不過,還有一個重大的問題。
然而,我卻察覺到在代表夏天這個季節的海邊,實際上能發生的事件其實沒有多少。再說,無論是在輕小說或美少女遊戲裏,這種場面最主要的目的都只是爲了公開角色們穿泳裝的樣子而已,其他能做的事情其實意外的少。
能夠輕易想到這樣的點子,我只能說真不愧是永遠野誓(本人)呢。
「喔哦!這還真是不錯呢!獨處於狹窄船上的一對男女……!雖然海中或是礁岩地帶纔是慣例的地點,但也有這種想法呢!」
「我、我說……你、你那個泳裝還真可愛呢,很適合你喔……」
「好、好!」
「一路順風!」
「可是,在這種狀態下就只是單純漂流而已,這麼可惜的事情……」
「講是講過沒錯啦!可是我怎麼都想不到兩個人在橡膠船上要怎麼卿卿我我啊!」
「是、是呢!嗯,不是妹妹可不行!」
……嗚,雖然憑氣勢走到這一步了,但接下來該怎麼辦纔好呢?
雖然靠着一股氣勢就做出這種動做了,但這之後到底該幹麼……?
確實是還有海水浴、玩沙、打西瓜、沙灘排球、煙火等不少的事情能做,但盡是一些與曬恩愛這個目的不一致的事情。
說完後,涼花緊緊握住我的手,稍微低下頭來。
「因此,我們現在開始想來體驗一下那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場景。」
「……目前爲止都跟我們的作戰計畫一樣呢。不過,我還是希望哥哥能再多表現出一些自己是妹控的地方。」
「咳咳?你、你這是在說什麼啊?」
「呀啊?突、突然是在做什麼呀!」
「給我等等!你那是要我們在這裏等待的意思嗎?」
面紅耳赤的涼花低下頭來,獨自呢喃着「……有、有點太大膽了」或「……還、還是太早了呢」這類的謎之發言。
「咳咳……雖然在下一集裏會出現海邊的場景,但我想寫的並不是普通的玩耍而是比較特殊的事件,而今天就是打算要來針對那點進行資料的收集。」
涼花開口配合我。紅着臉頰忸忸怩怩的樣子還滿煞有其事的。
我向還不太瞭解意思的兩人進行說明。
「……咦?哥哥是不是產生什麼誤會了啊!我、我只是在想說如果只做到這種程度冰室同學應該會無法認同而已!請不要做出那種好像是我在期待些什麼一樣的反應!」
「冰室同學,不好意思。因爲這艘船是兩人用的……」
雖然我大概能猜出雙V手勢老師是在想些什麼,不過現在還是無視吧!
雖說如此,但這可以說是同時考慮到兼顧涼花的資料收集與對付舞的策略。
「因爲旅行途中會有一種受到解放的感覺,所以我覺得哥哥可以進攻得更大膽一點也沒關係。例、例如你可以說『因爲我想要在海上跟妹妹袒裎相見啊!』之類的……!」
「呀……?哥、哥哥……?」
「那、那是什麼?……嗚,還真是出乎意料!」
「沒、沒有,我只是想說摸頭這行爲也算是曬恩愛的男女間一定會做的舉動……」
「啊?……確、確實是那樣!剛纔的話就請哥哥當作沒有聽見吧!」
總之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管怎麼說在一片汪洋中就只有這樣摸摸頭而已看起來也太不現實了。還需要其他能讓人更加一目瞭然的動作……!
我一邊思考,暫且先是把手搭到涼花肩上。
「才、纔沒有那種事好嗎?這、這姑且也算是能拿來曬恩愛給別人看的動作,而且感覺倒也不討厭!」
「等等!你那個想法的方向性已經跟雙V手勢老師一樣了喔!」
「也、也是呢!畢竟可以跟你黏在一起嘛!」
「那、那我們就先出發嘍。」
「我們現在正處於不會直接受冰室同學打擾還能讓她看到的範圍。對於曬恩愛來說是絕佳的地點。」
「一、一定會做嗎……?是嗎……?」
我吐了一口氣,再怎麼說作戰中還是會感到緊張的。
「呼……」
……別誤會,我並不是說如果不是作戰的話我就會親下去喔!
「那、那可不行!對方得是妹妹這點是非常重要的!……哥哥是這麼說的!對吧,哥哥!」
「這、這樣比較能緊緊貼在一起,所以我覺得沒問題!嗯!」
並不是在海面上坐着橡膠船時做的事就是了。
「也、也是!抱歉!」
「先、先不說那些,既然我們兩人都這樣順利出海了,接下來就是哥哥的工作了。」
「啊,所以才準備了那個啊。」
一般來說,應該是要這樣直接接、接吻纔對……雖說是作戰,我當然不會去做那種事情。
無、無論如何跟涼花接吻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能做的,所以停止這個想法!
此時,帶來的橡膠船與打氣機相接,正在不斷膨脹中。
可能是因爲海面平穩的關係,船體的推進比我想像中的還容易,舞持續盯着我的那張臭臉也很快就變小了。
「……真要說的話,感覺比較像是兩個人硬是坐到單人用的船上耶。」
「老師,可以麻煩你做出再稍微跟涼花靠攏一點的姿勢嗎?」
簡直就像是在催促我「這之後是要用什麼行爲來卿卿我我呢?」一樣。我的確是要那麼做沒錯!但怎麼覺得我好像開始在想些奇怪的事情了?
「不,就我個人來說,我認爲自己已經是表現得相當易懂了喔!」
雖然要曬恩愛也是理由之一,但因爲這是收集資料,所以身爲真作者的涼花如果不來體驗的話是不行的。
跟我面對面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緊張的關係,涼花滿臉泛紅地看着我。
雙V手勢老師說完後指向我的背後。
舞一臉不悅地瞪着我看,雙V手勢老師則是滿臉笑容的說道:「兩兄妹的感情果然很好呢──」無論如何還是趕快轉換到收集資料的行動吧。
輕小說裏的海邊事件一般來說都不會這麼做安排……
「什麼──漂流嗎──」
更別說是要在這個狀態下去做……
「嗯?所以要搭上那艘船的是祐跟涼花嗎?」
「不過也是在虛構的世界中啦,現實裏看起來果然有點奇怪──」
「我、我知道了啦!我會做些什麼的,那你能先面向我這邊嗎!」
「這算是劇透吧,下一集裏我想要描寫一個兄妹一起漂流到海上的場景。並不是什麼嚴肅的劇情,就是兄妹倆在海上漂流一段時間的感覺。」
不管怎麼說,就算是涼花來到海邊可能也會變得稍微解放的感覺吧。
「說、說得也是呢。畢竟哥哥的輕小說是由妹妹擔任女主角呀。而、而且我也覺得跟哥哥在一起會比較好……」
於是,涼花便像是察覺到我的意圖一樣向我點頭示意。這就是作戰開始的信號。
在雙V手勢老師的目送下,我划着附設的小型船槳開始前進。
「當、當然。因爲我想要跟涼花在一起啊。」
糟糕。我完全不知道接下來究竟該怎麼做。
「……比想像中還要狹窄呢,你沒問題嗎?」
我想想……說到這個姿勢還能做的事情,那大概就是推──不行,駁回!
「嗚……如果只是爲了場景取材那就算對方不是涼花應該也可以吧?難道你不知道這正是該讓我來搭乘的氣氛嗎?」
可能是被涼花這麼告知了,所以舞便不再擺出強硬的態度。
我挺起胸膛回答。我也差不多習慣放棄掙扎了……
我邊撫摸涼花得頭,一邊思考還有沒有什麼能在這個狀況下曬恩愛的動作。
「嗚嗚……」
「……那現在就試着稍微遠離沙灘一點。」
「雙V手勢老師究竟是在說什麼啊?」
我們處處都不忘要演戲。
「……接下來要怎麼曬恩愛才好呢?」
我也是事前就想過不少能在海邊曬恩愛的事件了。
我先是讓橡膠船浮上海面,在幫助涼花上船後自己也跟着上去。
總之是先誇獎她的泳裝了,不過只有這樣當然不夠。
「……哥、哥哥?這樣就結束了嗎……?」
然而,涼花抬起頭來用朦朧的眼神望着我,讓我的心臟忽然一股悸動。
「「特殊的事件?」」
我邊說邊用側眼看向一旁身穿印有花朵圖案的兩件式泳裝的涼花。
「什麼……?我不是早就跟哥哥說過事先想好了嗎!」
……危、危險!雖然只是一時閃過的想法,但我這都是在想些什麼啊!
「總、總之坐我們兩個已經是極限了,所以非常抱歉。」
說是這麼說,但很明顯的,她仍舊是不滿地鼓起臉頰……你是小孩子啊!
「請別那樣隨便提出奇怪的要求好嗎!」
因爲這艘船原本就不是很大,所以兩個人都坐上去之後就顯得相當擁擠。
我一邊在腦中不斷思考「卿卿我我……卿卿我我……」,暫且先把手擺到涼花的頭上,輕撫了幾下。
當我再次開始撫摸後,她先是面紅耳赤地發出「哈嗚……」的聲音,然後害羞地縮起身子……總、總覺得雖然說是作戰,但這還真是相當有背德感呢。
涼花說完後,我點頭表示理解。就跟上次的約會作戰一樣,爲了營造出真實感,所以我們有留下即興演出的空間。涼花的計畫是以收集資料爲藉口來達到兩人獨處,而在這個狀況下如何跟她卿卿我我就是我的責任了。
「…………」
涼花也用她像是被煮熟了一樣的臉一直呆看着我,話說總覺得她已經開始閉起眼睛了,可以別在這種氣氛下做出那種反應嗎?
唉,真是的!這種卿卿我我的事件在輕小說裏我都不曉得看過多少了,但爲什麼實際執行起來會這麼困難啊!
「受不了,讓人看得真心急呢!剛剛是一口氣把對方推倒的時機唷!」
而且還不知道是不是產生混亂,總覺得可以以隱約聽到雙V手勢老師的幻聽。
「啊啊,真是太棒了!就算只有這樣也不枉我來參加集訓了!老師果然是對親生妹妹也會露出毒牙的優質鬼畜人類呢!」
「可以別連在我的腦海裏都這樣重複色情發言嗎?」
「嗯?腦海裏是指什麼事情啊?」
可惡,怎麼會這樣……!竟然在跟幻聽對話,我也終於來到末期了嗎!
「……哥、哥哥,這個聲音是……」
「不、不對,這可不是我所深埋的願望之類的東西!這只是在我內心世界中的雙V手勢老師擅自做出的發言──等等,怎麼連你也聽得到我的幻聽啊……?」
「不、不是的,這不是什麼幻聽……」
涼花看向一旁,我也跟着轉頭。而在該處的是──
「啊,不用介意我的存在,請繼續!」
露出天真無邪笑容的雙V手勢老師正漂浮在海上。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反射性地離開涼花身旁。差點就沒失去平衡掉進海里了。
「啊,怎麼了嗎?快點遵從老師自己的慾望,請讓我看看你漂亮地讓純真的妹妹轉變爲一個雌性的畫面!」
「爲、爲什麼雙V手勢老師會在這裏啊?」
「那當然是因爲想要看看老師你們的樣子所以就游過來啦!」
「那是什麼啊?防曬……油?」
「現在是說那種事情的時候嗎!話說回來,涼花你沒事吧?」
「哇、哇啊!溺水了、我要溺水了!」
「去救冰室同學的這件是的確是很帥氣……不過,竟然認真成那樣……哥哥果然是喜歡冰室同學嗎……?」
「……嗯?涼花,你有說什麼嗎?」
就在這個時候,橡膠船跟泳圈皆已完全喪失它們的浮力。
「……你是在幹麼啊?」
「正是如此!說到海邊,果然就只有擦防曬油的事件了吧!」
「是呢。先冷靜一點,試着在那裏站起來看看比較好喔!」
「是、是這樣子沒錯啦?」
「剛纔在船上的場景真的是非常美妙,讓我感覺到自今爲止從未感受過的色情元素!不過,我認爲我們也該爲那些約定俗成的活動收集一點資料喔!」
「怎、怎麼突然說那種話?」
雙V手勢老師所指的方向,滿臉通紅死瞪着我看的舞正抓着泳圈載浮載沉。
涼花罕見地感到慌張。此時,「咻──」的聲音再次傳進耳裏,我忍不住去尋找聲音的出處。結果──
「怎麼了嗎……?」
「看、看也知道!我在想辦法靠近橡膠船啊!你也幫我個忙!」
「那種事情根本無所謂!重要的是塗抹防曬油的這個行爲!所以說,接下來就拜託老師了。」
就在此時,雙V手勢老師用她不變的笑容前來向我搭話。
「這條海岸似乎是一片淺灘的樣子。」
「什麼?怎、怎麼可能有那種事!只是遊得有點不順利罷了!」
舞說完後就開始又是踢腿又是伸手……然而她卻完全沒有前進的跡象。
「真是的,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難得的兩人相處時間都……」
「因爲是舊東西了,所以材質劣化了吧……」
「……既然雙V手勢老師在這裏,那就表示……」
「總覺得你好恐怖喔……當、當然不可能塗過啊!」
涼花雖然從剛纔開始就在一旁不斷地呢喃些什麼,但我並沒有聽到。
涼花一臉傻眼,雙V手勢老師則是保持一如既往的笑容,兩人一同看向這裏。
仔細一看,泳圈已經萎縮得差不多了。
「等等,就算你突然這麼說,那是要做什麼?」
「不、不過這也沒辦法……如果說這就是永遠野誓的祕密,那我也不能就這樣止步不前!」
大概是因爲發生了那種事情,所以連作戰的成功與否也已經不重要了……
「在這類活動中,讓男孩子幫女孩子塗防曬油,然後雙方一起享受你儂我儂的氣氛不是固定套路嗎!」
「什麼……?我說,哥哥?你究竟是在說什麼?」
「老師!」
「……哥哥。請哥哥先冷靜一點。」
雙V手勢老師說出那句話的瞬間,感覺空氣瞬間凝固了。
被她這麼一說,我纔想起來我現在的狀態。
……再說,明明就是私人海灘,爲什麼會不知道這裏是淺灘啊……
……咦?爲、爲什麼你們能做出那麼輕鬆的表情呢……?
「……舞。總之我們走路回去吧……」
雖然不知道抱着一個人有沒有辦法到達沙灘,但也只能這麼做了!
正如涼花所說,當場靠雙腿站起的我,注意到水面只到達自己的腹部左右而已………………我已經無話可說了。
我向她提問後,她回了我一句「因、因爲至今爲止我都沒有下去遊過泳嘛!」我已經不知道該回她什麼了……總之,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幹。
「嚇不嚇人都不重要……沒塗過嗎?還是有塗過呢?」
「我會把舞帶到沙灘上的,你先回去找幫手來!」
「我就要你先冷靜了!這種時候就要冷靜點……」
「不、不行!這是我跟哥哥專用──」
「冷、冷靜點!總之先用手抓住橡膠──」
「而且,我至今爲止都沒有讓男孩子幫自己塗過防曬油,所以想要務必借這個機會收集一下資料!老師有幫女孩子塗過嗎?」
「你纔是在說什麼哩!雖然我說過要冷靜,但你應該更有緊張──咦?」
「哥、哥哥……!現在要是否認的話……!」
「等等……要、要我幫你塗是、是什麼意思啊!」
「好了啦,別再亂動了!想辦法維持這個狀態到沙灘吧……!」
「哇啊?涼、涼花?別突然向我搭話好嗎!很嚇人的!」
我只能大嘆一口氣,緩緩將舞從身上剝離。
雖然這傢伙運動萬能而且也會游泳應該是不用擔心,但現在是緊急狀態!
「舞!」
「……哥哥,有嗎?」
舞拚了老命抱緊我,然後閉起眼睛不斷重複呼喊我的名字。就在這個時候,我才注意到有兩道柔軟的觸感緊貼在我的胸前。
此時,我終於注意到了。
「喂、喂!你泳圈上的塞子這不是打開了嗎!」
舞提出莫名其妙的要求。
「難不成你是不會游泳嗎……?」
語畢,雙V手勢老師把瓶子交到我的手上。
不,先不說我自己,但我可不能承認涼花是個被哥哥的毒手染指過的女孩這種事!
「不、纔不──這麼說倒也不對!我、我確實是個妹控沒錯,但對妹妹露出毒牙那種事情是絕對……」
就在舞將手搭上船緣的時候,「啪!」的一聲響起某種東西破裂的聲音。
那不就叫做不會游泳嗎……?我伸出手後,舞用雙手緊緊抓住。
「我們可是難得來到海邊唷!那樣躺着耍廢就太可惜了!因此,讓我們繼續展開具有集訓感的資料收集活動吧!」
在那之後,回到沙灘上時突然有一股謎一般的無力感向我襲來,導致我現在人正躺在墊子之上。而舞,她現在正在角落的地方以體育座的姿勢坐着,然後回想自己的醜態,面紅耳赤地「嗚~……」的自言自語。
「祐,你這個人……!雖然我一直都認爲你很鬼畜,但還真沒想到你是這種邪門歪道!竟然真的對涼花露出毒牙……!」
「咦?站、站起來……」
雖然這個人一直都是這種情緒,但在現在看來,那份開朗卻顯得耀眼。
「嘿嘿嘿,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爲做爲一個繪師,不把老師收集資料時的畫面烙進我的眼裏可是不行的!」
「等、等等,哥哥?你是在做什麼啊!」
與此同時,好像從哪裏傳來了「咻──」的一聲。
「是嗎?說得也是呢。那不來好好收集個資料可不行呢。」
「騙、騙人!等等,祐,救我!」
涼花也一直都是那個樣子,接下來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也想要體驗永遠野誓收集資料的方法!所以讓我上船啦!」
舞拚命摟住我,形成一個她從正面緊緊抱住我的狀態。
「?你在做什麼啊,祐。讓我上船呀!」
「咦?交給我是要?」
「哇啊?船、船正在下沉?所以難道是……」
「涼、涼花?你會不會冷靜過頭了?」
果、果真如此!橡膠船的表面產生裂痕,空氣都跑出去了!
「……咦?怎、怎麼了?剛纔的聲音是什麼!」
「哎呀,老師果然是個男孩子呢!剛纔非常帥氣喔!」
「祐……!祐……!」
「咦?什麼打開……呀啊!」
「沒聽到的話就算了。」
「嗯,要說這是服務讀者的慣例倒也沒錯呢……可是,防曬油是下過海了纔來塗的東西嗎……?」
我擺出不解的表情後,「就是這個!」雙V手勢老師拿出一個瓶子並說道。
「啊,舞當然也來嘍!」
「不、不是說過要你在海灘等我們的嗎!」
「那是理所當然的,但哥哥你是打算維持那個狀態到什麼時候呢……?」
「那不當然就是那件事了嗎!就是要讓老師幫我塗防曬油!」
我抓住舞的手臂將她拉過來。
「祐,怎、怎怎怎麼辦!好、好可怕!」
「咦咦?我、我該怎麼辦纔好?我、我可不會游泳喔!」
大概是舞在注入空氣之後忘記關上了吧……爲什麼她會沒注意到!
……不,你也好歹說得能讓我聽到嘛!
約定俗成的活動?
我試着伸長雙腳。這是沙子的觸感……………………騙人的吧?
「什麼?」
「因爲是收集資料,所以我當然是只能無可奈何地幫忙了。」
這、這個說法是,自己想收集資料所以要我幫忙的意思!
「讓祐幫忙塗防曬油?那、那種事情我也沒有經驗喔!」
雖然大致上都在預料之中,舞果然也是理所當然的一起加入了。
「……你復活得還真早呢。」
「有、有什麼問題嗎!我怎能因爲那點事情而一直消沉下去!而且我可絕對不能錯過祐收集資料的活動!」
「太好了!這樣就全數同意決定了!」
「我的意見呢?」
雖然知道表達意見也沒用但還是試着說說,果然是沒用呢……
「那麼就開始進行讓老師幫忙塗防曬油的活動吧!」
哦────!
你們就只有在這種時候意見特別一致呢……!
──於是。
「嘿嘿嘿,第一個就是我唷!」
在我單手拿着防曬油的瓶子發呆放空的時候,女性們爲爭奪先後順序而展開激烈的猜拳比賽,看來似乎是由雙V手勢老師勝出了。
「……請問,我該怎麼做纔好呢?」
「請稍等一下喔。」
說完後,雙V手是老師俯臥在墊子上。
然後解開比基尼最上方的繩結,露出背部──
「她、她們兩位都有脫,所以我也要脫。這不是慣例嗎?」
……這,該怎麼說纔好,簡直就像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就跟你說過了,請別把那種詞彙教給涼花!」
「那當然。」「此話當真?」「當真。」「我想也是。」
「那當然是在那裏橫躺着,只塗肌膚露出來的部分不就好了?」
「我不就說不用裸上半身也沒關係了嗎!」
「……涼、涼花,你果然也要來嗎……?」
嗚……可惡,既然是以收集資料爲名目的話,那就只能上了……!
受到涼花與雙V手勢老師的幫忙才勉強站起來的舞,就這樣保持臉紅的狀態搖搖晃晃地倒在一旁。
「……?事後是什麼意思啊?」
「……呼──享受一番了。真不愧是老師的手,這是個很棒的體驗喔!」
語畢,涼花坐到墊子上。我可以理解,這實際上是你在收集資料,所以你自己也非得體驗一下才行。不過說真的,我已經快要累死了……
「呀啊?發、發生什麼事了?」
這對那傢伙來說還太早了!是說你的說明也生動過頭了吧!
等到涼花「好、好的!」的回應,我伸出抹上防曬油的手掌。
……可惡。這真是會讓人小鹿亂撞至極呢!不過這是在收集資料!是無可奈何的!
「就、就算你這麼說……啊──!呀啊!」
我想想……話說回來這傢伙的肌膚還真細緻──等等,想這個也不行!真受不了,我到底是在幹麼啊!
「對、對不起!」
就算是這樣,你那副模樣!只是用手臂遮住胸部而已,上半身不就根本是全裸嗎!
「這、這是誤會!這只是因爲這傢伙特別怕癢而已!」
「可、可能真如你所說的沒錯啦!」
「不過,老師的技術實在是太棒,所以很自然地就叫出聲了……嗯、啊、啊~」
「哥、哥哥……!真、真是不知羞恥!」
「……那雙手就像是要讓妹妹稚嫩的性慾盛開一樣,時而溫柔時而又令人焦急,精準地描繪出快樂的線條──不久後,妹妹終於意識到因那雙手的動作而感到愉悅的自己,在無意識中讓自己的性之花苞綻放──」
「好、好了,這樣的話……」
「你、你你你你是要幹什麼啊!」
「那、那還真是太好了呢……話說回來,我果然是得直接用手去塗嗎?」
怎麼覺得她的肌膚好像有點泛紅,而且呼吸也變得相當急促了!
因爲從剛纔開始就不斷聽到涼花「……嗯、嗯……哈……啊!」之類的聲音,所以我爲了儘早讓事情結束,卯起勁來準備擠出更多防曬油。
「請趕快開始塗吧!」受到她的催促,我無奈地在雙V手勢老師身旁雙膝着地。
我慌張地向後轉……我、我這究竟是在做什麼啊!
「哥、哥哥……你這個人到底是有多變態啊……!」
「我纔不是那個意思!而且在那個模式下的雙V手勢老師,日語根本就用得比日本人還像日文母語者好嗎!」
可能是因爲聽到雙V手勢老師奇怪的旁白,我又變得更加混亂了。
「那、那我要上囉!」
「哎呀,真不愧是老師。技術真高超呢!」
「有什麼問題嗎?」
「有、有問題嗎!這樣很害羞,所以快點塗啦!不是說是收集資料嗎!」
可能是因爲筋疲力盡的關係,她雙眼內的光芒已經消失,眼角浮現出一滴淚水。
我應聲回頭,背部一絲不掛的涼花已俯臥在墊子上。
「我只是很普通的在塗而已!你這樣亂動不是很難塗嗎!」
「好、好癢……!你、你是故意這樣……呀啊!」
然而我的手一滑,瓶內的防曬油就這樣潑滿涼花一身。
唉,可惡……我從來沒有這麼無微不至地觸碰過女人的身──對了,所以什麼都別去想!無心!我要無心!
「咦?……啊,怎、怎麼辦?」
「……已、已經可以了。」
「你是在那邊配什麼可疑的旁白啊?」
「……哈──……哈──」
我把防曬油滴到手掌上,戰戰兢兢地碰觸雙V手勢老師的背部。
「啊啊啊!對、對不起!」
轉瞬間,涼花便滿身都是防曬油了。糟糕……連頭髮都是……
「可以請你別發出奇怪的聲音嗎?」
我一碰觸到背部,舞的身體就嚇得抖了一下並就發出尖銳的叫聲。
舞背對着我在原地坐下,轉過頭來隔着肩膀用滿臉通紅的臉蛋看着我。
「那、那可不行!那不就算不上是真的體驗到防曬油活動了嗎!……啊,對了!」
該怎麼說,就像是正在做什麼絕對不能做的事情──不行!
即使我只是稍微移動手掌,舞依然是不斷抽動身體。
「……是、是嗎?」
「當、當然。作爲妹妹的義務,不出手幫忙收集資料可不行。」
「啊啊~」
好不容易終於塗完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的身心靈都已經快要燃燒殆盡了。
「哎呀,雖然我是第一次穿成這樣,但這還真是挺刺激的呢。感覺能在下次描繪這類場景的時候派上很大的用場喔。」
「纔沒那種事呢。像這樣塗在背上纔是塗防曬油活動的重點,所以我絕不能退讓!」
「……還、還挺厲害的嘛……這、這個經驗一定能活用到作品上的……」
我明明原本就已經緊張到不行了!
……總之,速戰速決吧!這本來其實是個曬恩愛絕佳的機會,但要曬的對象現在已經趴在那裏不動了……
……總、總之就先不管她了吧。現在的問題是──
「所以說你爲什麼要對我生氣啊!……我、我說雙V手勢老師啊,把泳裝脫掉是不是有點做過頭了……」
不過,爲什麼就連我自己也覺得這次好像是做了什麼壞事一樣。
「哪來那種禮貌啊!」
「在這種時候做出這種動作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咿呀啊?」
話說雙V手勢老師的背部也太光滑了吧!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現在不是說這種事情的時候了!
……饒了我……不過不管怎麼想都不可能吧……
「喔喔!充斥老師慾望的液體把涼花弄得滑溜溜的!」
騙人!這絕對是故意的!我無視雙V手勢老師煽情的叫聲與涼花跟舞在一旁瞪着我的驚人臉孔,繼續活動我的雙手。
說真的,這比剛纔雙V手勢老師的時候還要色情多了,讓我完全無法直視。
「在這種時候,我還是認爲喘息聲果然是一種禮貌的表現。」
我每一次移動手掌,涼花強忍的聲音就溢漏而出。
「是防曬油好嗎!請別使用那種充滿惡意的說法!」
「別、別看我這邊啦!有什麼辦法,不這樣的話就沒辦法塗滿整面背部了啊!」
這樣的話,也能夠減少需要塗抹的面積。
「我、我的泳裝不是比基尼,該怎麼辦纔好?」
「簡直就像是……事後呢。」
「妹妹,事後的意思就是呢,女人在被男人的慾望銘刻於身體深處之後,陷入快樂與絕望共存的餘韻之中──」
「那、那下一個輪到我囉!」
嗚嗚……涼花被錯誤的知識給汙染了……是說你那件泳裝包含肩膀部分的兩件式泳裝,如果想跟她們一樣,那得整件脫掉──

不能去想這些!來想點別的……
……總、總覺得比直接叫出聲來還讓人心跳加速呢……
那過於豐滿的凸起物柔軟地壓扁在墊子上的畫面實在是太糟糕了!
「等等,你、你你你是在幹麼啊?」
「別說了!我明明都已經儘量不去想了,別說出來!」
「啊,不好意思。因爲我的表現力太過拙劣。」
姿勢就像是所謂的回眸美女,總覺得光是這樣看就已經很驚人了。而且就算人在後方也能看得到她用手臂遮住的胸部溢出的部分,滑落到腰部的泳裝也非常生動。
「你、你是認真的嗎……!」
舞露出靈光一現的表情然後背對着我,突然就把肩帶挪開,開始脫下泳裝。
與剛站起的雙V手勢老師交換位置,舞來到我的面前。
「請、請不要偷看!」
「……嗯……嗚!」
塗完防曬油後,不斷喘息的舞便癱軟在那邊。
「……涼、涼花?你還好嗎?」
「哥、哥哥,你是在搞什麼啊……!」
涼花一邊穿上泳衣一邊責罵背後的我。
聽她的口吻,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感到無奈。
「真的很抱歉……手滑了一下就……」
「……唉。這個看起來不清洗一下是弄不掉的。」
仔細一看,就連頭上都有沾到,防曬油飛散的範圍似乎還挺廣的。
「也不能弄髒大海,如果有能借用的浴室就好了。」
「也、也是……舞,不好意思,別墅裏的浴室能借用一下嗎?」
「啥……?」
然而舞不知道是不是尚未脫離剛纔的餘韻,一臉癡呆的轉過頭來。
「……咦?……啊!浴、浴室嗎!一樓的走廊走到底就是了,可以隨意使用!」
「真是不好意思,那就承蒙你的好意了。」
語畢,涼花便小跑步往別墅的所在地離去。
「……唉……我到底是在做什麼啊……」
目送涼花離去,我感到有些失意。從各方面來看,我都有點自我厭惡。
「不過還真不愧是老師呢!用全年齡版的方法來演出女孩子變得滑溜溜的鏡頭,我認爲這簡直是最棒的方法!」
「……雙V手勢老師,你這該不會其實是在拐着彎責怪我吧……」
「不過要是在成人遊戲裏,要讓女孩子全身陷入白濁倒是很簡單呢!」
「你依舊是沒在聽別人說話呢!」
「……幹麼那樣死盯着我看啊,哥哥。」
「雙V手勢老師?意外的還挺快……的呢?」
「不、不是!不是那樣的!我、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你不是應該要在一樓的浴室裏……!」
舞看着我不斷自言自語,似乎又在思考什麼奇怪的事情。
然而,涼花的聲音卻讓我瞬間回神。
「……哥、哥哥真的是太差勁了……!」
「我、我不是說那個。那件事就請你忘記吧。我、我也會忘掉的。」
我再次敲門喊話,然後將包包放在門旁的臺上。
「……雖然我已經不會一一去吐槽了,不過爲什麼要穿浴衣?」
「……是、是沒什麼特別的事情想說啦,只是在想……哥哥是不是有什麼話該跟我說呢?」
突如其來的浮游感,我一邊仰望出現在眼前的豪華的天花板一邊這麼想。
「是爲了要參加夏日祭典喔!」
「浴室的話二樓也有一間,跟一樓在同一個地方。祐就用那間吧?」
是嗎?那我就用那間吧。
……我、我究竟是做了什麼!就、就算是起意外,偷看妹妹洗澡這也太過差勁了吧?可惡────!
因爲不久前才發生過那件事,所以我抖了一下。
那是爲了在海灘使用,放有T恤跟毛巾的小包包。
……那果然就是,剛纔在浴室發生的事……嗎?
「久等了。」
我一邊按壓自己疼痛的後腦勺,用力地嘆了一口氣。
「這附近的小鎮現在正好有在舉辦祭典呢。」
涼花用手臂遮掩身體,當場蹲坐在地。
「話說回來哥哥,我聽說夏天去祭典也是慣例的活動。既然如此,不去收集資料怎麼行呢?」
「啊……剛、剛纔真的是非常抱歉……」
「連這種地方都有……說得也是,那等涼花洗好我也衝個澡──」
太陽已經下沉得差不多了,暮蟬的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幹、幹麼?」
「……唉。總覺得以前也發生過這種事情……」
「總之我就先把包包放在這囉!」
「沒錯、沒錯!聽舞提到這件事後,我們女性全員就決定一定要收集一下這個慣例活動的資料了!」
在前往公車站的途中,涼花用只有我聽得到的音量向我搭話。
「……哥哥,你現在是在想什麼啊……?」
「嗯……祐果然有什麼事情瞞着我!這樣的話……」
……問完「不在裏面嗎?」後沒得到回應時,打開門其實是最正確的選項呢……
「……咦?……哥、哥哥……?」
原來如此,確實如雙V手勢老師所說。
「……那我也去衝個澡吧。」
我突然想到,這種狀況要是在輕小說或美少女遊戲裏通常都會是先說句「不在裏面嗎?」然後把門打開,之後就是「呀啊──!」的展開。
我一邊道歉一邊奔離現場。
「真、真的很對不起──────!」
在那之後,從浴室中出來的涼花只是一直用紅到快要爆炸的臉蛋不斷瞪着我看,不管我怎麼向她道歉,她也完全不理我。
「沒、沒有!什麼都沒發生!」
就算你要我忘記,那種衝擊性的畫面……
「對、對不起!不、不是那樣的!我只是也想衝個澡而已!因爲想說一樓你在用,所以纔會跑到二樓……!」
應聲轉頭的我,話說到一半時差點卡住了。
「仍舊是完全不聽聽我的意見呢!算了,我是無所謂啦!」
向舞道謝後,我拿起包包往別墅出發。
雖然舞懷疑地看着我們,但剛纔發生的事是絕對不能說出來的。
決定參加夏日祭典的我們迅速離開別墅,在舞的帶領下邁向公車站。
走廊底部的門是……就是那扇吧。
▼
此時,涼花也身穿浴衣出現在客廳裏。我之所以瞬間嚇了一跳,並不是因爲她那身打扮而看傻了,而是因爲我仍在在意她是否還在生氣。
看到面紅耳赤的她眼角掛淚抬起頭來瞪視着我的樣子,我慌張地向後轉身。
這種說法就代表她自己想去收集資料,而我作爲代理人就不得不照她的想法行動。
「咦?現在就去?」
這之後,我不顧一切地奔走,在打算要下樓梯的時候踩空階梯。
我從包包裏抽出自己的毛巾,朝二樓邁進。
……等等?女性全員不就是……
穿過放滿我們行李的客廳,到達走廊。
跟一樓在同一個地方……所以就是走廊的盡頭吧?應該是那裏。
被她這麼一說,我摸了摸頭,後腦勺的部分確實是有滑溜溜的感覺。
「什麼嘛,真可惜……話說回來,老師,如果要回別墅的話,老師也順便洗個澡是不是比較好?老師的身上也沾到防曬油了喔。」
我隨着聲音轉頭,這次是身穿浴衣的舞進到客廳來。
「喂!涼花?你忘記拿毛巾了吧?」
有誰,在裏面……不,說什麼有誰,那當然就只有涼花了。
「咦?要跟妹妹兩人展開在浴室的活動嗎?」
「我從沒說過那種話吧?只是把她忘記的東西送過去而已!」
舞跟雙V手勢老師也回到別墅,因爲時間已經是傍晚了,所以海灘上的資料收集活動也自然地跟着結束。
就算是要曬恩愛,現在這個時間點也實在是太差了。
就在此時,我看到涼花的包包就放在墊子旁邊。
用盡全身的力氣如此說道。
我邊敲門邊發問。然而,浴室內卻沒有回應。應該是因爲水聲而聽不到吧?
而在女性們整理自己的服裝儀容時,我就這樣閒閒沒事地遠眺大海……啊啊,被夕陽染紅的大海好美麗啊……
「咦?」
不過姑且是轉變爲願意跟我說話的狀態了,這倒是挺令我開心的。
萬一她沒聽到,打開門應該也會看到吧?這樣就好了。
涼花的聲音帶着顫抖。她的身體肯定也是憤怒得正在發抖吧。
……哼,我當然不會做出那種事喔!明知道里面有人,我纔不可能做出那麼大意的事情。而且對方還是親妹妹。沒門兒、沒門兒。
該怎麼說,既苗條又白皙,雖然沒什麼胸部卻非常美麗──
剔透的白皙肌膚與溼透的長髮。
「一、一樓的浴室不知道是不是壞了,因爲水都出不來所以我纔會來這裏……!是說哥哥你到底是要看到什麼時候啊!」
涼花與平常截然不同的身影,讓我的思考完全凍結,什麼都沒辦法去想。
全裸,的。也就是所謂一絲不掛的狀態。
而其原因就是,雙V手勢老師不知爲何穿了一件浴衣站在那邊,所以嚇了我一跳。
「這是浴衣!是隻要解開腰帶就可以輕易開始色情活動的美妙服飾!」
雖說是理所當然的,我毫無警戒地打開浴室的門。
嗯,還在生氣……被她狠狠地瞪了一下。
「要是太晚纔去也不太好,我是想說現在去買些攤販的東西代替晚餐也不錯!」
「決定好了呢!那我們現在就趕快出發吧!」
「涼花這傢伙,忘記拿了嗎?……不好意思,我也稍微過去一下。」
我嘆了一口大氣。
「你、你那身打扮是怎麼回事?」
「……哥哥。」
「我、我不在一樓的浴室裏這種事應該瞬間就能知道了吧……!」
「嗚嗚嗚……」接着,涼花持續發出無法言喻的呻吟聲,然後……
「……爲!爲什麼哥哥會……!」
可是就在下一個瞬間,眼前的光景卻嚇得我的身體無法動彈。
「……嗯?你們兩個發生什麼事了嗎?」
「也、也是呢。那就去吧!去參加祭典。」
「老師,怎麼了嗎?看起來沒什麼精神呢,有發生過什麼事嗎?」
「啊?」
涼花彷佛從地心深處傳來的聲音讓我回過神來……我到底是在想些什麼啊!
「……真是的,哥哥無論何時都是這個樣子呢……」
「雖、雖然不知道你想表達什麼,不過對不起!我一定會忘掉的!我們約好了!」
我對一臉無奈的涼花數度低頭道歉。
「還請你務必要那樣……所以說,如何呢?」
「什、什麼如何?如果不是浴室那件事,那我到底該說什麼?」
「那、那當然是……我、我的……」
「……你的?」
雖然滿臉通紅的涼花低下頭來,但仍努力地擠出聲音繼續說下去。
「……我、我穿浴衣的樣子,如何呢……」
「咦……?」
那當然是非常適合你嘍。雖然這傢伙不管穿什麼都很可愛,但像這樣讓淺色系的浴衣包裹住全身,該怎麼說呢,屬於涼花個人的可愛又更加突出了。
舞剛好也在附近,現在就老實地說出感想吧!
「嗯、嗯……我覺得很適合你喔!」
然而,我這句話卻不知爲何說得有些彆扭。
「……是、是嗎?……謝、謝謝誇獎……」
涼花又是把目光撇開,低着頭回應我。
「怎麼了、怎麼了?兩位是在聊些什麼呢?」
「哇啊?雙、雙V手勢老師,請別這樣嚇人好嗎!」
「只、只是知識的話我當然還是有的。不過實際上……」
「喔哦,所以纔會那麼多人啊?」
「呵呵呵……這個時刻我已經等很久了。」
「……很適合我……哥哥說……我的……耶嘿嘿……」
「我、我說,這種地方真的可以看見煙──」
一波波喧鬧接踵而來,我已經累到快昏倒了。
「啊……好、好厲害!真不愧是哥哥!」
「才、纔不是說謊!再說,你一直說的那個祕密到底是什麼啊!我就是妹控輕小說家永遠野誓這件事你至今爲止不也一路見證過來了嗎?」
「你的預想範圍不只是太廣,就連方向性也明顯出了不少問題吧?」
「那只是因爲我不小心看到涼花正在洗澡的畫面,不過是單純的意外而已!」
這回答跟我預料的相去不遠,不過她的眼神卻極爲認真。
舞伸長雙手好阻擋我的去路,用像是所謂壁咚的姿勢。
「請別教我妹那種奇怪的事情好嗎!」
以神社爲中心,周圍的道路上設有許多攤位。
就這樣,我們從公車站搭車前往夏日祭典的會場。在車上時,舞一句話也沒說,只是一直死盯着我看而已。
「喔哦──這規模還挺大的呢!」
我試圖做出補救,但話題似乎是朝着奇怪的方向前進。
「這、這還用問!當然是美人計啊!」
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所以我錯開話題。
又或是爲了舞一如往常的廢材模樣而煩惱……
中計了──事到如今我才終於察覺到。
而在逛過一圈後,我們決定一起去觀賞煙火大會。
「喔哦,原來是在說這個啊。我就想說也有可能會發生這種狀況,所以準備了不少服裝過來!」
「我纔沒有什麼祕密呢!」
「哥哥,用這麼薄的紙是要怎麼撈金魚啊?」
「先去煙火大會的會場佔位置了。我幫你帶路,快跟來。」
結果不知怎麼的只有舞一個人過來,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就開始向前走。
──砰!砰!砰!砰!砰!
「哼,我也沒想過能那麼容易就問出來。」
「OK!那妹妹就用這個蘋果糖來……再出來一點,就是這樣,把舌頭伸出來,就像是用整個嘴巴去愛護它一樣溫柔地──」

「如果是這類祭典活動的話,來到這裏好好享受纔是主要的目的吧?就算只是跟某人一起逛逛各種攤位,那也算是在平常難以體驗到的活動了。」
「全都沒射中當然不會倒啊!你還真能射了好幾十發卻一發都沒中呢!」
雖然是非常簡單的要求,可卻也因此強而有力。不過──
開心喫着棉花糖的涼花應該是有確實享受到祭典了。
「的確是那樣沒錯,不過果然就是有一個異樣感存在……話說回來,剛纔你跟涼花之間的互動是不是有點不自然啊?」
「看、你看!果然都不會倒!」
這之後,我們在祭典會場閒逛了約一個小時。而這些成員聚在一起,也就當然不可能過得多麼安穩──
飽滿且富彈力的柔軟觸感彷佛一道電流,竄過我全身上下。
「哥、哥哥?」
然而,才退了沒幾步就碰到樹幹,我已經無路可逃了。
「可、可是我從剛剛射到現在它都不倒啊?」
「喂,別大聲說出那種沒根據的話!」
「你、你你你這是要幹麼啊?」
語畢,涼花後抓住我的襯衫又說道:「這、這是因爲不能走散了。」然後一臉害羞地看向他方。也是,這個人潮下確實是有走散的疑慮。既然如此──
「那、那怎麼可能!現在,我要揭穿你對我隱瞞的祕密!」
語畢,舞突然把胸部貼上我的身體。
「不,那是因爲你……」
她散發出詭異光芒的雙眸,讓我不禁倒退數步。
「……祐果然是有瞞着我什麼呢……而且那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永遠野誓的祕密吧。」
「不就跟你說過好幾次了嗎?我什麼事情都沒有隱瞞!」
「兄妹的感情果然很好呢!那我們就來享受祭典吧!」
聽完舞的發言,我心想「是嗎」然後跟上去。不過我又馬上起了疑心。
「嗚嗚!有詐!這個射靶的攤位一定有詐!」
「咦?你以前沒玩過撈金魚嗎?」
「嘿嘿嘿,妹妹,這是能讓老師開心的喫法!」
「……真受不了你!所以剛纔纔會感覺怪怪的啊!像你們那樣感情和睦的兄妹也是會像那樣吵架的啊?」
「嗚嗚嗚……再一次!我再試一次!這次一定要命中目標……!」
「我們可不能走散,所以這樣牽着比較好吧!」
涼花想問的大概是在輕小說中夏日祭典有沒有什麼慣例性的活動吧……不過說真的,還真沒有什麼慣例性的活動呢。
經過約十分鐘的車程,我們抵達祭典的會場。
舞廳到我剛纔的話後,用嚴肅的神情瞪着我。
我一邊吐槽,同時也爲順利錯開話題一事而感到安心。
「其他還有,爲了應付另一種狀況而帶來的女僕服以及爲了又另一種狀況也準備了旗袍。」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爲舞所前進的方向是人煙稀少的森林。
人潮也不少,比想像中還要擁擠許多。
「老師、老師,這個巧克力香蕉超好喫的喔!……嗯嗯,哈唔……啾噗……(舔舔)……」
火嗎?正當我想要繼續問下去的瞬間,舞一個轉身,我嚇到了。
「也有可能會發生這種狀況是……」
這樣真的能夠好好收集資料嗎?我當然也有這種疑問。不過對涼花來說,光是像這樣實際去享受就已經算得上是十足的資料收集了吧?
「你這是在說謊呢。」
「咦?啊,沒有,那個……」
或是看見涼花這個完美超人笨拙的一面,讓身爲哥哥的我能稍微展現點威嚴……
「好像還會同時舉辦煙火大會的樣子呢。告示板上有貼上公告。」
波濤胸湧,舞又更賣力地壓了上來。
舞也是並排走在我的旁邊,但果然還是一句話也不說。
「可能真是美人計沒錯啦,但這是施計的本人該說的話嗎?」
「原來如此……這裏的氣氛確實是跟平常不太一樣呢。在這種地方跟哥哥一起……那我們就趕緊出發吧!」
「咦?可是……啊,你看,果然破掉。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撈得起來。」
「話說回來,收集夏日祭典的資料具體來說是要做些什麼啊?」
「你、你很煩耶!我也是很害羞的好不好,所以快點把瞞着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啊!我這都把什麼事情說溜嘴了啊?因爲太緊張,不小心把不用說的事情也……!
像是雙V手勢老師用煽情的喫法來找我麻煩……
「哥哥,爲什麼要那麼慌張?」
「喂?你那是什麼喫法啊!」
女性三人說是要整理一下儀容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所以我單獨站在神社內被當作集合地點的狛犬前。
「這是要去哪?另外兩個人呢?」
兼做曬恩愛的作用,我牽起涼花的手向前邁步。
……不,這個情況下是樹咚吧……?算了,怎麼叫都不重要。
「嗚……纔沒有吵架……涼、涼花那傢伙倒也好像沒有很生氣。」
竟然會被這傢伙用再正確也不過的理論發怒,總覺得好令人失落啊……
「對,就是浴衣。這浴衣不是由雙V手勢老師所準備的嗎?爲什麼你會帶這種東西過來呢?」
「嗯?我有說出什麼嚇人的話嗎?你們剛纔是在說浴衣怎麼了……」
「啊,祐。來這裏。」
所以我要揭露它。快說!
「是嗎……就只是很普通地放進水裏然後撈上來而已啊。」
「這是要技巧的……你看,就像這樣……」
「咦咦?請、請務必要傳授給我!我這當然不是爲了討哥哥開心,只是學來當作身爲妹妹的個人修養而已!」
雙V手勢老師也隨後跟上。涼花不知是不是害羞,在我身旁低着頭保持沉默。
「你、你想做什麼?難道是要在這裏殺了我……」
「什麼……?你、你這個人真是!那種場景的確是會出現在輕小說裏,但你竟然在現實中也做了這種事,你究竟是有多不懂得區別虛實啊!」
「嘻嘻……跟哥哥一起逛祭典……」
我好不容易纔維持住差點因爲那豐滿的誘惑而在不自覺中遠走高飛的意識。
「還、還要抵抗嗎?這、這樣的話我就直接……!」
舞抓住我的手腕,試圖將我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前。
「住、住手!」
察覺她的計畫並甩開她後,舞又抓住我的肩膀將我壓了回去。
「你究竟是想幹麼?爲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
「我、我無論如何都一定要知道你的祕密纔行!不然的話,我今後……」
用力握緊拳頭,舞激動地顫抖全身。
稍微俯首的那張臉上,浮現出我在電車中看過的的痛苦表情。
不過她馬上又抬起頭來,
「總、總之!不管是胸部或是其他地方都隨便你摸,所以快把你的祕密告訴我!」
「別說傻話了!你現在果然是怪怪的喔!」
「嗚,你這人的防禦到底是有多嚴密啊……!啊,對了!」
「嘻嘻嘻!」舞的臉上突然浮現出詭異的笑容。
「我想到一個好點子了。祐,你在我面前寫稿給我看。」
「寫、寫稿……?」
「對,就是寫稿。話說回來,我都還沒看過你寫稿的樣子呢。如果你是真的永遠野誓,那當然寫得出來吧?」
就像是在對我說「如何啊?」一樣,舞露出得意的神情。
說得很正確,以這傢伙來說,能指出這麼精確的一點還真是難得。
「…………」
她環視一語不發的我們,露出感到不可思議的表情。
對此我也抱有相同意見。就算說是着了魔才寫出來的作品,我的妹妹果然是很厲害……哎呀,現在不是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
騙、騙人的吧……?……這傢伙的直覺到底是有多敏銳啊!
「嗯,發生了不少事情……我再慢慢告訴你。」
我向涼花清楚說明被舞欺騙帶到森林裏並遭受威脅的經過,獲得她的諒解。(美人計的事情實在是沒辦法說出口就是了。)
就像是完全沒有察言觀色一樣,雙V手勢老師突然插入一句。
當舞向我步步逼近時,涼花插了進來。
涼花則是邊說:「再多展現出一點對妹妹的愛!」並無微不至地對我進行指導……
「……不對,祐果然是瞞着我什麼。原稿明明已經完美無缺了,可爲什麼會無法從祐身上得到一樣的感覺呢?你說說看,爲什麼啊?」
然而,舞打斷我的發言,直盯着我看。
「那麼,現在開始就有點集訓之夜的樣子,大家各自開始自己的工作吧!」
「嗯?大家怎麼了嗎?」
「什麼叫有什麼問題!爲什麼會是以哪個人跟我一起睡爲前提啊!這種時候不通常是女生一起睡嗎?」
「……哥哥在寫稿的時候一直都是這樣子。」
涼花自言自語道。口吻中似乎帶有些許不滿。
「……你應該沒在跟冰室同學獨處時做出什麼會愧對於心的事情吧?」
在心中不斷如此默唸,我終於完成原稿了。
「你、你很煩耶!我就是現在纔想到嘛,有什麼辦法!」
「怎、怎麼了嗎?不是纔剛過十點不久而已。」
仔細想想就知道,要調查我是否爲真正的永遠野誓,最簡潔的方法自然就是讓我實際寫稿了。
「…………真是太厲害了。」
「啊,原來在這種地方啊。喂!老師、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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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難道你們兩個人是在陰暗處……?怎、怎麼可能會發生那種事……」
一看,原來是雙V手勢老師正邊揮手邊向我們靠近。後面還看得到涼花的身影。
舞雖然沉思了一陣子,但馬上又用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看向大家並問道:「怎麼辦?」
舞總有一天肯定也會發覺這件事,要我在她的面前寫稿給她看纔是。
手指的動作猶如行雲流水。
像是跟舞交替一樣,涼花來到我的身旁並如此問道。
「要看嗎?」我把筆記型電腦轉向心急如焚的舞。
「咦?老師有什麼問題嗎?」
舞露出微笑,終於從我身旁離開,然後朝雙V手勢老師的方向前進。
「該怎麼說,畢竟又是長距離移動又是在海邊玩耍,最後還去了祭典,所以已經有點累了。而且大家看起來好像也挺累的。」
我點過頭後,舞便忘我地開始閱讀。
「原來如此。那麼是誰要跟老師同睡一張──」
「等等?現、現在是什麼狀況?」
「……被雙V手勢老師救了一命呢。」
「咦?可、可以嗎?」
舞的樣子好嚇人。主要是她充斥着血絲的眼睛很恐怖。
說是這麼說,不過在那之後爲了實際把涼花的原稿整篇背起來可真是要累死我了。
「永遠野誓的作品果然很了不起……明明是毫無保留地寫出作者的慾望,角色卻如此活靈活現。即使是整本書中的這一小段也相當有趣……」
「……也是,雖然還有點早,今天就先就寢吧!」
「……這是像考試一樣的東西。」「我只是把背誦的內容如實寫出來而已……」
接下來要寫的是兄妹在同一張牀上睡覺的段落。我正努力把甜到會讓人們覺得「你們兩個趕快交往好嗎!」的甜密對話寫成文章。
完、完全無法理解!是說,爲什麼舞跟涼花都不提出異議啊?
勝負將在回到別墅之後……我用力握緊拳頭,此時後方正好傳來煙火綻放的聲音。
「我、我知道啦……不過你自己也要寫稿喔……」
「對吧,舞?」針對雙V手勢老師的問題,舞先是發出「嗚……」的低吟,接着說道:
「既然不夠的話那也沒辦法了呢。如此一來,就是要讓某人跟某人同睡一張牀嘍?」
我下意識看向涼花,用力握拳。
「爲什麼你會那麼覺得!……不是那樣的,機會來了!」
「老師你真的是很不懂呢。這種事件就是要男女湊成一對唷!」
「如何?我倒是完全OK喔。」
「祐!煙火什麼的不看也沒關係了!別拖拖拉拉的,快點回去吧!」
在舞的監視下,我一邊回想涼花的原稿一邊將其重現到螢幕上。
到時候,只要我能漂亮地寫出永遠野誓的作品給她看,她就再也沒有能夠懷疑的藉口了。這簡直是完美的作戰!
「那、那麼我也開始來寫稿吧。」
「……怎、怎麼辦。牀好像……少了一張。」
「嗯,姑且算是告一段落了吧?」
雙V手勢老師說完後,像是在振奮士氣一樣地舉起手臂。
就在四周被不知所云的緊張感給包覆、舞眼裏的疑惑正在不斷加劇的同時。
機會……?我對還在用懷疑的眼神看着我的涼花點了點頭。
在那之後,我們從祭典撤退回別墅,全員聚在客廳一起工作。
「發生什麼事了嗎?」
「說好嘍,你可千萬別忘記那句話。」
雖然涼花也加入救援,但仍不見舞表現出接受的樣子。
「我知道啦!別催了!」
然後就離開了……雖、雖然不知道是怎麼了,總之算是逃過一劫……了吧?
「冰室同學,請冷靜點。」
「……我知道了。不過在這裏沒辦法寫稿,回別墅後再說。」
不久後,不知道是不是看完了,舞輕聲說出這句話。
「走吧,回去之後會跟你說明的。」
別說是焦躁,我現在正心想:「終於是讓我等到了……」
「(盯)……」
想盡早回到別墅的舞對我大喊。
「因爲我認爲讓男女共寢實在是太糟糕了。而、而且如果對象是哥哥的話,我完全不會感到厭惡。哥哥應該也可以接受吧?」
「嘿嘿嘿……那就依約定,讓我好好拜見一下永遠野誓現場執筆的樣子吧!」
「……我跟哥哥一起睡。」
我催促正嘀咕着謎之自言自語的涼花,兩人一起跟上舞。
順道一提,這個在舞面前寫稿的作戰提案人正是我。
再說了,一開始說要看煙火大會的不就是你嗎……雖然想對她這樣發個牢騷,但現在還是忍住吧。
「寢室的話就在二樓。總共有三間,牀則是每間各一張──」
「涼、涼花?」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爲我早就預料到事情的發展,所以事先練習過了。
理解來龍去脈的涼花雖然鬆了一口氣,但仍舊是生氣地說:「哥哥果然是太不小心了!請再表現得稍微可靠一點!」話雖如此,她仍能理解我說得現在是個機會的用意,所以目前就這樣在一旁註目着我。
我吐槽把自己的工作放在一旁拿起研究筆記擺好架式的舞,然後用眼角的餘光看向涼花。我一個點頭,換回她一個頷首。
「這樣你心中的疑慮應該就消失了吧?如你所見,我就是貨真價實的永遠野──」
「我一直都在觀察祐寫稿時的樣子。雖然原稿的內容無可挑剔,但寫稿時的祐與我印象中的樣子有點出入。怎麼說,該說是情緒不太對嗎……」
畢竟是集訓,所以我們表面上的名目是透過創作者之間的互相刺激以提高作品的品質。
「嗯──?……好,今天就到這裏,先睡覺吧!」
「等等,不是好像,這確實就是少了一張吧!」
說着說着,舞「啊!」的一聲,表現出緊張的樣子。
因爲此時傳來了呼喚聲,我們雙雙回頭。
我先是陷入沉默。不過這並不是因爲焦躁不安。
「不過果然還是有點異樣感呢。」
「也、也是。不過這倒不必擔心,因爲我們家的牀都很大一張。」
……舞是在不久前纔剛想到的這點雖然讓我有點掛心,不過算了吧。
雖然涼花在聽到內容的時候罕見地說了:「以哥哥來說我覺得這是個很棒的點子。」哼哼哼,就算是我,偶爾也是會可靠個一兩次的喔!
我面向帶來的筆記型電腦並打開文書軟體後,便立刻開始敲擊鍵盤。撰寫的作品當然就是永遠野誓的着作──《這是個因爲太過喜歡哥哥而感到困擾的妹妹的故事。》。
但實際上其根本的原因,是因爲舞剛纔提出的要求與雙V手勢老師接到廠商突如其來的工作聯絡電話。
然後突然說出這句莫名其妙的話。
「那麼,既然決定了就趕快到寢室──話說回來舞還沒有向我們介紹過寢室呢?」
「如、如何啊?看完我原稿的感想。」
怎麼可能接受?雖然我想這麼說,但卻察覺到涼花強烈的目光。
對、對了!以曬恩愛的角度來看,這裏也只有這個答案了……
「嗯、嗯,我也不介意跟涼花一起睡。」
「那就這樣安排嘍。舞也OK嗎?」
「是、是呢。這樣的安排也挺合乎常理的。」
無關我的焦慮不安,牀位的分配在一瞬間就決定好了。
此時,我看到涼花不知爲何做出了嘆口氣並安心地撫摸胸膛的動作。
「雖然事情變成這樣有點出人意料,但能避開最壞的狀況真是太好了。不過哥哥,在這種狀況下哥哥如果不主動提出要求的話是會令我感到很困擾的。」
進到寢室後,涼花紅着臉,一臉不悅地說道。
沒辦法應付那種預料之外的事件確實是我的不好。
「不過爲什麼女孩子一起睡這個理所當然的提案會被否決掉啊……」
「要是對雙V手勢老師的話認真那會沒完沒了的。」
「先不說這個了……」涼花輕輕地坐到牀上。
「今、今天發生了不少事情,我已經很累了。來睡覺吧。」
涼花爲了不跟我對上眼而轉向一旁,然後如此說道。
「……也是,確實是挺疲倦的呢。那我在沙發上睡,你就睡牀上吧。」
我從壁櫥中拿出被子,走向一旁的沙發。
「請、請等等?你這是要做什麼!」
「不,無論如何睡同一張牀實在是不太妙吧?所以我睡沙發就好。」
「不、不行。難得的機──更正!在那種地方睡覺是沒辦法消除疲勞的!這樣也會對明天之後的活動造成影響!」
你說得對,我可能真是個貨真價實的笨蛋哥哥也說不定。
……話說回來,上次跟涼花一起睡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算了,我要睡了。晚安,哥哥……」
不過我自己也是緊張得無法冷靜就是了。
道理我很清楚,我也知道自己不這麼做不行。不過呢,現實中明明就有個親妹妹了,要我發自內心認真地變成那樣……果然還是有點困難。
「再這樣下去,冰室同學會一直都是那個樣子喔!哥哥是打算怎麼辦呢?」
「不,我只是想說今天做了一整天,而且都在那傢伙面前直接寫稿了,可結果不還是那樣嗎?約會時也是演了那麼多都沒用,所以我在想這樣下去真的行得通嗎……?」
我躺到牀上的右半部後,涼花也緊張地躺在另一半的牀上。
「而、而且哥哥如果不在牀上睡我會感到很困擾的!不、不這樣的話,我不就沒辦法收集資料了嗎!」
「總、總之發生了不少事情,我也很累了。不過從明天開始我們得更加努力纔行。」
涼花的嘆氣聲在黑暗中迴盪。
「哥哥必須做到整個人跟永遠野誓這個人物同化的程度纔行。哥哥必須要發自內心覺得自己是個喜歡妹妹喜歡到無可救藥的人才行。」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冰室同學也說過了,內容跟哥哥的印象有所出入。而那不就正是哥哥還沒有完全化爲永遠野誓的證據嗎?」
明明接下來都要睡覺了,涼花卻格外地有幹勁。
「晚、晚晚晚晚安,哥哥!」
「可是我倒覺得你已經寫得相當不錯了……」
喜歡親妹妹的哥哥,就是一個罪孽如此深重的存在。
最差的情況下,就算我被當作是會對親妹妹出手的鬼畜哥哥是無可奈何的,我也無法忍受連涼花都被當成是遭遇哥哥毒手的受害者。
「才、纔沒有那種事。現在這樣是絕對不行的。」
所以說──涼花繼續說下去。
「……嗯。你不也滿辛苦的嗎?」
滿臉通紅的涼花邊說邊拍打牀面。
「這倒也是。跟哥哥一起出來旅行、跟哥哥一起坐船出海、跟哥哥一起逛祭典……然後,還、還被哥哥看到我在洗澡……」
按下枕邊的電燈開關後,房間光線轉暗。
「…………哥哥是個笨蛋。」
「沒錯……有什麼不滿的嗎?」
涼花雖然不停地搖頭,但這實在是令我相當猶豫。
「那確實是……有可能呢。」
「也、也對。」
「沒、沒錯,就是收集資料。剛纔哥哥寫的不是兄妹同牀共眠的段落嗎?因爲那個場景我寫得不太好,所以剛好想趁現在收集一下資料。」
「你都已經想到那一步去了嗎……」
如果是收集資料那我就不得不幫忙了,可雖然說是兄妹,我們兩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所以同睡一張牀果然還是有些不妙吧……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方法了。」
「我就說真的很抱歉了嘛!」
雖然那傢伙的確是個超級美少女,不過她的內在就只是個跟蹤狂而已,哪會有能發展成戀愛的空間存在……受不了,儘想些怪事呢,一點都不像平常的涼花。
「還沒,我們躺上牀後都還過不到一分鐘喔……」
「保險?什麼的保險?」
「嗚嗚……哥哥果然是……喜歡冰室同學………唉……」
「她確實是這麼說過……」
「還、還在猶豫什麼呢?這在某方面來說也可以算得上是一種保險。」
看來涼花似乎也是相當緊張。不如說要不緊張還比較困難。
「爲什麼會突然變成那種話題呢……怎麼可能會有那種事情?」
涼花斬釘截鐵地說。
「沒錯,非常有可能。因此,哥、哥哥一定要跟我一起睡纔可以!這、這當然只是爲了收集資料還有求個保險!」
怎、怎麼覺得她的情緒有點高漲啊,你這樣真的睡得着嗎……?
「說、說不定明天早上冰室同學會突然跑來叫我們起牀。如果那時候我們沒睡在一起的話,不就會讓她覺得身爲一個妹控這樣的行爲很奇怪嗎?」
「這演戲果然還是有個界線存在嘛……」
就像是要表達話就說到這裏一樣,涼花如此說道。然後又補上一句:
……確實正如涼花所說。因爲我的錯而導致如今的局面,而且也沒有其他的解決方法。即使如此──我當然很清楚,我就連猶豫的資格都沒有。
「沒、沒問題!還請多多指教!」
「我、我知道了……那就一起睡嘍?」
「是因爲舞嗎……?」
不,正因爲是妹妹所以纔不行。因爲你是我寶貴的妹妹,所以不能用那種目光去看你。
「沒、沒錯。跟哥哥一起睡──資料收集!這是個機會!是個很難得的機會!是個一石二鳥且同時考慮到安全面的方法。」
「方向性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只要能讓冰室同學知道哥哥是發自內心喜歡妹妹的,這樣她心中的疑慮自然就會消除。」
「……你說什麼?」
「……爲什麼?就算只是單純的演戲也不行嗎……?哥、哥哥果然是因爲喜歡冰室同學,所以纔會感到猶豫嗎……?」
「咦?收集資料……?」
滿臉通紅、不知爲何有點慌張的涼花繼續說下去:
「明天之後也是要跟目前爲止一樣表現出我是妹控的一面,然後讓她相信我是永遠野誓吧?」
「既然如此,那你爲什麼會不願意喜歡上妹妹呢……?難道妹妹就不行嗎……?」
我轉向一旁,讓自己背對涼花。
「……哥哥,你已經睡了嗎?」
「……那、那就晚安,涼花。」
……雖然心裏還是有點疙瘩,不過既然她都考慮得那麼深遠了那我也不好反對。
「有什麼好苦惱的?現在只是在演戲而已喔?就算是演戲也不行嗎?」
話題的方向突然產生飛躍性地改變,嚇得我目瞪口呆。
針對我的問題,涼花回了句:「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