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會變成得跟妹妹約會,基本上都是我的錯
《我喜歡的妹妹不是妹妹》 · 惠比須清司 · 3萬 字
「受不了……哥哥你這個人到底是有多不小心啊……!」
「真的是非常抱歉……」
面對愁眉苦臉、雙臂交叉俯瞰着我的涼花,我能做的只有不斷低頭道歉。
現在我正在家中客廳聽涼花說教。
而說教的內容,當然也就只可能是舞脫口而出的那句,質問我是否爲永遠野誓的衝擊性發言。

在那之後,我不斷避開舞的追問,最終總算是順利逃回家中。
而一見到早一步回家的涼花的面,我便馬上向她報告事情的起訖。
……我理所當然地是惹她生氣了。是說現在她也還正在氣頭上,嗯……
「唉……我所害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對不起。全都是我的責任……」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也沒辦法。問題在於今後該怎麼做。」
雖然涼花冷靜的聲音讓我稍微有點獲得救贖的感覺,但一想到:「這種時候表現出可靠的一面不應該是哥哥的本分嗎?」我就慚愧得想哭。
「我們先整理一下現狀吧!哥哥,再向我詳細說明一次狀況。」
「好、好的。首先是我把原稿帶到學校去。然後原稿被舞給看到,所以她就從原稿的文風與永遠野誓完全不同這點開始對我產生懷疑……」
「把原稿帶到學校也是原因之一,但你怎麼會那麼輕易就讓別人看到原稿呢?」
「不,我只是沒想到自己的書包竟然會在體育課途中被人打開……」
現在仔細回想,從當初被看到原稿的那一瞬間我就該對她有所警戒的……
「……說到底,這不都是因爲哥哥太過信任冰室同學了嗎?」
「我、我倒是沒有那個意思。」
「不,從客觀的角度來看,哥哥對冰室同學實在是太寬容了。本來就因爲是同班同學所以在一起的時間特別多了,在此之上,你們還常常黏在一起……我也很想要跟哥哥永遠在一起啊……」
「請、請不要太早下定論了!這是有非常重要的理由存在的!總、總之你先聽我說說看!」
「沒、沒沒事!什、什麼事都沒有!我不能在這裏太過焦急!是說哥哥也別輕易說出『什麼都肯做』這種話!」
「最重要的就是,不能以語言,而是要用行動去向冰室同學證明哥哥就是永遠野誓這件事。」
「嗯?她當然是個令我在意的傢伙啊……」
對於涼花冷靜的分析,我無話可說,只能發出「嗚……」的一聲。
雖然涼花自己是這樣講,但完全看不出來她是哪裏冷靜了。
這傢伙剛剛說了什麼?我好像是聽到什麼曬恩愛之類……?
「那是我的臺詞好嗎!纔剛想說你怎麼陷入恍神狀態後,你就馬上開始發笑……現在還說什麼這是個轉機之類的。」
「哥、哥哥,請跟我如膠似漆地曬恩愛!」
涼花滿臉通紅地瞪向我,將手放在胸口上深呼吸。見她嘴裏呢喃着:「真受不了哥哥……」難道是我又說錯什麼了嗎……?
見我點頭,涼花露出沉思的表情。
「請、請請請冷靜一點!我、我我現在就來向你說明!」
「這、這並不是危機,反過來想倒不如說是個轉機……?要是一切順利的話,就能跟哥哥…………耶嘿嘿嘿……」
「原來如此。具體來說該怎麼做?」
「有什麼問題嗎!」涼花不悅地回道。
要我逆來順受,不去在意跟蹤狂的行爲反而還比較不可能吧?
真的假的……?不愧是我這個身爲完美超人的妹妹大人。
「沒、沒有問題!不如說能跟哥哥一起曬恩愛反而是件很幸運──」
「聽、聽好嘍?爲了要讓冰室同學確信哥哥是永遠野誓,哥哥就必須扮演出完美的永遠野誓纔行。說、說到這裏你還能理解嗎?」
「沒錯……耶嘿、耶嘿嘿……耶嘿嘿嘿……」
總覺得不太能接受呢!
「就算你這麼說……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傢伙成爲跟蹤狂的原委吧?」
然後就被回了句「所以品質才那麼低啊」,讓我好是傷心……
遭到她如此威脅,我落到必須在不造成實際危害的原則上容忍舞的跟蹤狂行爲的地步。
然而,就算我沒關係,問題是──
「涼、涼花?」
「……總之,只要在完全露餡之前抹去冰室同學的疑心就沒問題了吧。」
「難、難不成哥哥……你是對冰室同學在意嗎……?」
「喔?一石二鳥?除了舞之外的另一隻鳥是……?」
雖然我現在像這樣在擔任她的代理人,但在不久前我們之間還是冷冰冰的生硬關係,而她討厭我的這個根本性的問題應該還是不變的纔對。
說是這麼說,但要去冷淡對待一個以輕小說家的身分拚死努力(手段暫且不論)想寫出有趣作品的舞,我心裏還是有所抗拒的。
「可、可以!」
雖然不知道她是想表達什麼,但面紅耳赤的涼花如此斷言。
「雖說只是演戲,就是跟我一起曬恩愛這件事……」
對涼花來說,我充其量就是個不可靠還總是給她添麻煩的哥哥罷了。
「你、你給我等等?」
「這、這只是一種說法而已!哥、哥哥對這些小細節都一一在意過頭了!」
雖然這不是什麼邏輯性的東西,但也可以說是正因爲如此才讓人更爲煩惱。因爲是直覺,所以不管怎麼否認對方都不會接受,懷疑也無法消散。而且她這個直覺也算是對了一半,所以纔會總覺得無法從我否認的言詞中感受到說服力吧?
「……啊!有、有什麼事嗎!怎麼了嗎,哥哥!」
「額頭……?」
「喔!…………咦?」
「你說什麼……!」
「那、那些細節並不重要!重、重點是,我已經想到能夠打破現狀的方法了!」
然而,涼花把手放在嘴邊,似乎在反覆思考些什麼。
「問哥哥『你真的是永遠野誓嗎?』──對吧?」
雖然沒有證據,但總有那種感覺,也就是所謂的直覺的世界。
「而、而說到完美的永遠野誓,在考慮到本作是屬於妹系作品後,我所得出的理論性結論就是,果然作者也得是個喜歡妹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喜歡妹妹、在這個世界上最喜歡妹妹的人物纔對吧!」
「涼花,你可以接受嗎?」
「畢、畢竟這原本就是我的錯了,我什麼都肯做。」
「怎、怎麼會……!這麼說來,說哥哥果然是對冰室同學……!」
我抓住並晃動涼花的雙肩。
「……也是。只因文風的不同就懷疑哥哥不是永遠野誓,基本上這個想法本身就已經太跳tone了。不過,曾浮現過一次的疑心應當是沒辦法輕易抹去的吧?這或許已經無關於是否擁有證據了。」
「別、別讓我親口說出那麼可怕的事情!」
「我、我我是說最近我開始覺得雙馬尾這個髮型好像也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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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完全沒有問題!」
涼花不知爲何突然開始傻笑,陷入一股幸福的氣氛中。
「…………原來如此。」
確實,要是這樣做就能就加深我在舞心中永遠野誓的印象,不過,要跟親妹妹一起曬恩愛這種事情我實在是有點……
「只要用我這個方法,不只可以順利抹去冰室同學的懷疑,我也可以順便跟哥哥甜甜蜜蜜地……耶嘿嘿嘿嘿……簡直是一石二鳥!」
「……原來如此。那就可以由此推斷,她雖然心有懷疑,但沒有確切的把握。應該是這樣吧?」
「……你是說,曬、曬恩愛!曬恩愛是……也就是那個曬恩愛喔!那、那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你還好嗎?臉色不太好呢。話說你剛是想要說我對舞怎麼樣?」
「正如你所說。我也認爲舞的懷疑還處於『難道是這樣嗎?』的程度。如果她真有把握,應該會更卯起勁來追問吧。」
……這個想法要是以涼花的角度來看,可能會認爲我太過天真吧。
我倒覺得自己對待舞已經算是相當嚴厲了,但涼花似乎仍是感到不滿。
我發問後,涼花再次紅起臉來緊盯着我。然後──
「不,我完全搞不懂你想表達什麼好嗎!」
「也、也就是說,哥哥要將自己是永遠野誓這個喜歡妹妹喜歡到無可救藥的輕小說家這件事表現給冰室同學看!這樣一來,冰室同學肯定就能一解心中的疑慮了!爲、爲此,就有必要實際去跟妹妹一起曬恩愛!雖、雖說此事令人感到相當遺憾,但我身爲真正的作者也只能出手相助了!」
………………什麼?
「嗚……可、可是,就算是這樣,我還是覺得哥哥你溫柔過頭了……」
「總、總之。雖然是有一掃冰室同學心中疑雲的方法,但這無論如何都必須要讓哥哥出力相助纔行。」
「幸運什麼?」
「啊!沒、沒事,我什麼都沒說!總、總之!我想說的就是哥哥應該要在平時就對冰室同學採取比較強硬的態度!」
(注:「很幸運」的日文發音近似於「雙馬尾」)
涼花小聲地嘟囔着「我、我要冷靜一點……」「不可能會發生那種事情」之類的話……她究竟是怎麼了?
「咦?什、什麼都肯!那、那你現在就在我的額頭上吻、吻吻吻……」
的確,可能真如涼花說。
被涼花的氣勢所震懾,我不自覺地挺起背杆。
「……不過她好像不太能接受,在那之後也多次跑來問我同樣的話。」
「喂、喂,涼花!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了,但趕快回過神來啊!」
「無、無論如何……現在都非得解決眼前的問題纔行……那麼哥哥,冰室同學在開始感到懷疑之後是表現出什麼態度呢?」
「簡、簡單來說就是那樣。」
「意、意思是,爲了讓舞接受我就是永遠野誓,我要跟妹妹……換言之就是要跟你一起曬恩愛給她看?」
「你有什麼想法嗎?」
雖然我也有在思考那到底該怎麼做纔好,但腦海中當然是浮現不出什麼好點子。
「也就是說,無論哥哥如何矢口否認,冰室同學會接受的可能性都很低的意思。」
「咦咦咦!又是我的錯嗎?」
「所以你所謂的方法是什麼?我又該做些什麼呢?」
如果她真有把握,我在這個時間點能不能順利回到家裏都是個問題。
「喔、哦!」
……不行、不行,現在可是因爲我的錯才變成這樣的喔!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涼花滿臉通紅地點頭……果、果然是這樣嗎?
──不讓她研究的話就要告訴全校師生我是永遠野誓。
「我也……?」
總覺得完全無法釋懷耶!
「接、接受什麼?」
如果非得這麼做纔行,那就算是要跟涼花一起曬恩愛的覺悟我也是有的。
「我姑且還是有找藉口搪塞她的喔。我跟她說因爲是很久以前寫的,所以文風不同。」
「完全沒有反過來好嗎!兩邊都是危機好嗎!」
「你、你是在說什麼啊!我說的是,這並非危機,反過來想不如說是個危機好嗎!」
「咦咦!這是我的錯嗎?」
換句話說,就是這傢伙雖然也不太情願,但爲了突破這個局面而願意努力嗎?
……竟然要跟涼花一起曬恩愛,這對我這個完全沒有妹屬性的人來說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對涼花來說也是一樣的。
也是呢。明明是這樣,但我卻還在感到躊躇,這還像話嗎?
……涼花,對不起。因爲我這個笨哥哥的錯,讓你要陪我做這種事情。
不過,涼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只能上了……!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下定決心了。爲了拂去舞心中的疑慮,就讓我們一起曬恩愛給她看吧!」
「真、真不愧是哥哥!就是這個氣勢!讓我們趁這個機會好好地相親相愛吧!」
「嗯,不好意思。雖然給你添麻煩了,但這只是演戲而已,你就忍着點陪陪我吧。」
「不、不會,我一點都不覺得麻煩,而且也不需要什麼演技……」
「咦?」
「什、什麼事都沒有!總之,哥哥只要化身爲一個喜歡妹妹、三不五時就會想跟妹妹一起曬恩愛的人就可以了!」
「也、也對。因爲這只是演戲而已,所以就算是那種角色也沒有問題!」
「沒、沒錯!跟妹妹相親相愛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唷!」
「也是呢──沒錯──啊哈哈哈哈!」我跟涼花兩人對視,一同笑出聲來。
雖然總覺得我們的會話內容有些對不上來,但畢竟是這種狀況,如果不情緒滿點、不顧一切地跟上的話感覺會跟不上會話內容,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我將浮上腦海的種種疑問丟到一旁,總之就是先集中於解決這個問題……現在不能去想那些細枝末節了!
「那、那麼,既然已經做好決定了,我們就得來爲曬恩愛給冰室同學看的場所與狀況建立一個綿密的計畫纔行!不過在這之前,我們還需要一個作戰名稱!」
「嗯?作戰名稱是什麼?」
「今後就稱這個計畫爲『寫出妹系輕小說的作者肯定是妹控作戰』!請、請哥哥也要常保這個想法!」
「喔……哦?……可是,有這個必要嗎?」
「永見祐……比我想像得還鬼畜……爲了作品而犧牲妹妹……」舞一邊說着這些令人遺憾的話一邊心無旁鶩地記筆記……
「……你們爲什麼要突然握手呢?」
「還沒、還沒,那傢伙還有擔任學生會長之類的,所以有不少工作。」
……舞,如何?這樣就會相信我是永遠野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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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見見、永見見,這裏已經沒問題了,麻煩去整理一下書櫃唷~」
「客人都特別指名永見見了,作爲營業方當然要做出應對囉~」
……那麼,至今爲止也向她做出不少表現了,舞心中的疑雲應該也已經消散了吧?
涼花用僵硬的動作伸出手來牽住我的手。
「這裏是什麼時候從書店變成牛郎俱樂部了!」
「涼、涼花……!」
「祐,你已經無處可逃嘍!你一定有什麼事瞞着我對吧!覺悟吧!今天我一定要把所有祕密揭露個一乾二淨!」
「等……你給我等一下!」
「再、再一次嗎……」
涼花也回應我拋出的假話題,就這樣透過對話來增強我妹控的印象。
我用「啊哈哈,那怎麼可能呢」的輕佻態度問道。
「就跟你說真的沒辦法了……下次我再跟你換班啦。」
舞當然是跟過來了。不如說,她如果不跟過來計畫就失敗了。
「好、好!加油吧!作戰開始!」
我裝出非常自然的樣子將手伸出後,涼花也做出回應。
可惡……!隨你喜歡的去說吧!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咎由自取招來的!如果這樣能讓你認爲我是永遠野誓的話,要我當多鬼畜的哥哥都行!
「嗚~永見見明明是高人氣作家,還真是小氣呢~」
「不、這不是握手,只是想要手牽手一起回家而已喔。」
「說得沒錯──就是這樣──啊哈哈哈哈……」我們之間再次響起笑聲。
「竟然真的是這樣……」
「難、難道!所以你纔會那樣跟涼花……?」
「那、那我們就快點回家吧!哎呀,突然有點想牽牽涼花的手呢──?」
「完、完全不知道你是在說什麼──我就是如假包換的永遠野誓喔──?」
很好,看來奏效了。趁現在乘勝追擊……
外表明明怎麼看都只是個小學生,但實際上卻是已經成年的大學生。雖然是個極度危險的蘿莉化身,但真要說的話內心卻還比較像個大叔,是個令人難以理解的人。順道一提,她同時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御宅族。
然而涼花就像是還在當機中一樣,浮現出這傢伙平常絕不可能露出的散漫笑容,一邊傻笑一邊望向天空。
「我、我說你──該不會還在懷疑我不是永遠野誓吧──?」
「……終於走到這步了。現在就要開始嘍!」
……自從那件事情以來,舞就一直都是這樣。只要我對「你真的是永遠野誓嗎?」的問題進行否認,她就會繼續逼問我:「你在隱瞞什麼!」
哪有什麼好再一次的,在演這出戏之前我可不記得自己有承認過那種事喔……
「舞、舞?」
「這、這只是稍微弄錯手了!那麼,趕快回家吧!」
「什麼……!雖然我早就知道祐是妹控了,但竟然會如此嚴重……!難不成你真的已經對涼花露出毒牙了嗎……!」
「沒、沒什麼啊,只是最近有點按捺不住自己的衝動。你想想,畢竟我是寫出超妹系輕小說的徹頭徹尾的妹控嘛?」
「怎麼了嗎?爲什麼會突然牽着涼花的手一起回家?」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除了作戰的重點以外,只能夠稍微強硬地突破了。
「沒有、沒有,我都說過好多次了,根本就沒有隱瞞着什麼啊?」
語畢,我便離開後臺。然而,江坂小姐不知爲何就這樣趴在我的背上跟了過來。她不是應該要跟我交換位置來做退書的工作嗎……
舞停下筆後抬起頭來,這次是向涼花質問。
我靠近涼花後,用不被舞注意到的輕聲說道:
「綜合以上所述,不好意思江坂小姐,我今天可以先下班了嗎?」
也就是,要讓她接受我就是真正的永遠野誓……作戰開始了。
「涼花的結業式也是今天吧?難道不是早就回家了嗎?」
我爲了讓涼花恢復正常,稍微加強握住涼花的力道。
「幹麼?」
「班表這種東西就是要靠臨機應變去更換的哦~」
「因爲是親愛的小舞的請求,所以大姐姐我就回應她一下囉~」
「……真是的!祐肯定有隱瞞些什麼纔對!而隱瞞的事情一定與永遠野誓的祕密有關,只要能夠弄清楚,肯定就……」
就這樣,我用連自己都看不下去的差勁演技,做出刻意想起什麼事情的樣子,然後拿出智慧型手機。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了,舞那傢伙果然來了嗎?
可能是因爲緊張的關係,涼花的臉頰有些泛紅。雖然接涼花放學這件事是平常就在做的,不過這完全只是爲了演給舞看,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
我無視不斷重複「小氣、小氣~」的江坂小姐並迅速脫下圍裙後,留下一句「那我就先下班啦!」便快步離開丸貓書店。
我的演技不自然到即使不是舞也會這麼想。
「跟、跟哥哥手牽手……耶嘿嘿……」涼花也緊張地說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你現在要先忍住啊……!
我們相互點頭示意後馬上開始行動。
「太天真了!用這麼顯而易見的態度撒謊可是矇騙不過我的唷!」
舞露出驚愕的表情,開始在手上的〈永見祐研究筆記〉上動筆。
雖然不管怎麼看都只是個裝大人的小學生,但令人困擾的是,她真的是個大姐姐……
聽完我的回答,雖然舞嘟噥着:「就算是兄妹,這應該也是需要報警的案件了吧……」但只要她能認爲我是個妹控到這個地步的人類就好了。
邊說着這些任性的話邊融化在我背上的小蘿莉就是這家丸貓書店的老闆的女兒,同時也是我打工地點的前輩,江坂小姐。
「……店裏不是江坂小姐負責的嗎?」
針對舞預料之中的問題,我以預先想好的答案回應。
在結業式後我避開與舞的接觸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這裏,一切就跟預料的一樣。
「咦?……啊!當然!沒、沒錯!哥哥他平常就是這個樣子!」
「是呀!平常雖然都是在避人耳目的地方相親相愛的,不過我是妹控輕小說家永遠野誓,所以就算是在外面曬恩愛好像也沒關係吧?」
隔天下午。在我打工的丸貓書店後臺,一如往常地翹掉收銀臺工作後跑過來的江坂小姐飛身一躍撲到我的背上。
雖然我們雙方的演技都爛到讓人感傷,但現在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了。
涼花在發出「呀!」的怪聲後,慌張地轉過身來。
「也、也對。寫出妹系輕小說的作者肯定是喜歡妹妹的呢!」
「……我的確是再一次重新認識到祐是個超級妹控了。」
「……我知道了。給其他客人添麻煩也不好,我就出去吧。」
我要讓舞看到,我這個人妹控到會跟妹妹一起牽手回家的程度。
「今天是得去接妹妹的日子呢──!整個給他忘記了──」
「……耶嘿、耶嘿嘿……哥哥的手……耶嘿嘿……」
不把變成這樣的根本性原因──她心中的疑雲吹散的話,這事情果然是收拾不了的。
我一邊將舞一連串的話簡單聽過一邊走向涼花就讀的私立白櫻女子學院。因爲離我的打工地點不遠,所以花不了多少時間。
可是舞卻維持她複雜的神情繼續研究她的研究筆記。
「嗯?可是需要去接她嗎?不是還早嗎?太陽也還高掛空中呢。」
「不、不過今天還真熱呢──回家後就像平常一樣一起睡午覺吧──」
「嗯~?你確實是曾說過要提早下班呢~OK唷~不過這樣你就算是欠我一個人情嘍~要是你讓我和雙V手勢老師見一面的話就饒過你哦~」
「……總覺得很可疑呢。」
「因爲最近就算是白天也常發生些危險的事情啊──」
「所以你們這是……?」舞望向我們的手,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慌張地重新握起涼花的左手……因爲緊張的關係,我的注意力有些渙散了。
「就、就算你這麼說……對了,想起來了!」
「涼、涼花?剛剛祐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你、你們平常連午睡都是一起睡的嗎……」
「是、是呢──就讓我像平常一樣把哥哥的手臂當作枕頭睡覺吧──」
在這之後,我們以同樣的情緒移轉到作戰會議並持續開會到深夜。就這樣,我們兄妹倆的共鬥作戰在此拉開了序幕。
「當、當然有!能用一句話去描述現狀是相當重要的事情唷!來,哥哥也說說看!」
仔細一看,我們牽在一起的都同樣是右手……這不真的是握手嗎。
我試着用側眼確認她的狀況。然而舞卻一邊發出「嗯~」、「嗚~」的低吟,一邊用複雜的神情不斷將我們與研究筆記做比較,總覺得捉摸不太到她的想法。
「是、是啊!畢竟我是永遠野誓嘛?還是個妹控對吧?」
我在收銀臺把江坂小姐扒下並走向書櫃後,舞立刻就像是久候多時了一樣出現,擋在我的面前。
「哥、哥哥,謝謝你來接我。冰室同學,你好。」
我們開始進行對不上頭的會話後,沒多久便見到到白櫻女子學院的校門了。涼花照預定計畫在門扉旁等待,在確認到我的出現後瞬間抽動了一下身體。
「我、我也想跟哥哥手牽手一起恩、恩恩愛愛地回家呢──?」
……算了、算了!只要能讓她認爲我是妹控就很成功了!嗯!
「不過,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呢。」
「咦?什麼地方不太對是指哪裏?」
「如果能在現實世界跟妹妹相親相愛到這個程度,應該這樣就滿足了吧?應該沒有必要特別去寫那種輕小說吧?……這麼一想的話,果然還是有點太不能釋懷……嗯,祐肯定還隱瞞了什麼纔對!」
「怎麼會做出那種結論呢!」
我聽完舞的推理(?)後大喫一驚。
爲什麼!照理說,應該要是「你這麼喜歡妹妹所以纔會寫出那種輕小說的吧!」爲什麼她要特地用那種扭曲的方式去思考呢!
「而且,你們兩個看起來也都很奇怪。應該說,你們的談吐還有互動感覺都卡卡的。」
啊,這我倒是無法反駁了。
「嗯,果然很可疑,太可疑了!祐所隱瞞的事情,肯定是與有趣的祕密相關的某種東西!所以說快點供出來!」
「我就說我沒有隱瞞什麼了嘛!」
雖然我拚死反駁步步進逼的舞,但她的氣勢當然是完全不減。
可惡……!總之,這個作戰應該算是失敗了吧……!
「哥哥,你的鞋帶掉了。」
就在此刻,還以爲是涼花突然來找我搭話,她卻馬上拉住我的手蹲了下來。
當我正想說出「幹、幹麼啊?」的時候,卻因爲涼花的臉蛋就在一旁而不自覺地停住了。
「放低音量。」涼花的臉頰微微地泛紅,對不知所措的我低聲說道。
(要、要幹麼啊?我根本就沒有鞋帶啊……)
(這我當然知道。我想說的是,冰室同學似乎還是無法接受的樣子呢。)
(是啊……沒想到她對事情的理解竟然會如此扭曲……理由大概都只是後來才補上去的,她應該是憑直覺在說話的。)
「哥哥你在那裏發什麼呆啊!時間可是不等人的唷!」
而且爲什麼要特地站在能讓我看到的位置啊?
滿臉通紅地向我逼來的舞,動作瞬間停住。
「當、噹噹然可以!就、就算不用你拜託我也……!」
滿臉通紅的涼花重複點頭。
「…………咦?」
……搞清楚吧!現在可是緊急狀況喔!必須捨棄那種堅持!
「我、我知道啦!」
別按喔!千萬別按喔!我刻意得就像是這種感覺。
……沒錯,
D
計畫的內容,就是透過約會讓舞看見更多我們曬恩愛的畫面以消去她心中的疑慮。是個不顧一切,簡單易懂又暴力的計畫!
我慌忙地跟上快步向前的涼花。
(咦?感謝是?)
(這代表還完全不夠。就像冰室同學說的,整體看來都太過不自然了。)
就在這個時候,因爲舞突然前來搭話,所以我們慌張地站了起來。
那是在昨晚,模擬本次作戰時,爲預防失敗狀況而由涼花所計畫的衍生作戰──也就是D計畫。
(……抱歉,涼花。這次的失敗是我的錯。)
……是說,她難道認爲自己已經算是躲起來了嗎?整個人幾乎都已經露出來了喔?
「喂、喂!你還好嗎!整個人搖搖晃晃的。」
「我、我知道了!不能再耗在這裏了,所以我先回家了!明天見!」
(我、我知道了。記取這次的失敗,下次扳回一城吧!……說是這麼說,回家的路也快走完了……難、難不成……)
肯定是因爲在心裏的某處還對成爲妹控這件事有所抗拒吧!
「哥哥?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約?……約、約約會!等、等等!是要跟誰約會啊!」
(……意思就是說,已經被她給看透了呢。就是因爲哥哥沒有從心底蘊釀出喜歡妹妹的氣氛,冰室同學纔會有異樣感的。)
涼花的側臉超乎想像的充滿生氣,讓我的心頭不禁揪了一下。
「啊,嗯。有啊!」
「就是這樣,所以今天就先告別了。你也趕快回家喔!」
「不、不說那些了,我們快點回家吧?一直站在路中間也挺悶熱的!」
涼花語畢後,牽起我的手並補上一句:「召開作戰會議!快點回家吧!」
真、真是幹勁十足呢……是說,我的想法還不夠完備嗎。
「好,既然都已經決定了,那就趕緊回家計畫明天的作戰吧?絕對要卿卿我我到無可挑剔的地步,讓舞再也沒有辦法抱怨!」
在對面的樹蔭下有一個人正在悄悄地偷窺我──我感到厭煩的對象就是在完全露餡的狀態下監視着我的舞……
這雖然不管由誰來聽都完完全全是句釣魚發言,但眼前這位名爲冰室舞的少女就是會去咬這種顯而易見的魚餌。
「真、真不愧是哥哥!了不起的決心!……竟然能從哥哥的嘴裏聽到那種臺詞……我幸福到有點頭暈了……」
「我先說好了,你可千萬別跟來喔!順道一提我們預定是要明天下午一點在四葉公園集合然後開始約會,絕對不準跟來喔!」
要說現在的我究竟是在爲什麼事情感到厭煩的話──
「是啊,她剛剛的言行幾乎就是擺明要這麼做了……」
畢竟最後還是沒有擺脫舞的懷疑,明天要是不照涼花所說的更加努力表現可就糟糕了。要是再這樣下去,事情會惡化到什麼地步呢……
……總之現在就是個完全不缺乏槽點可吐的狀態。
「是、是呢。以哥哥來說已經算是有努力了,但明天的約會得要表現得更加恩愛才行!」
緊接着,不知爲何一臉傻笑的涼花也補上一句。
然後舞就維持興奮的狀態離去了。
「……嗯。明天一定要讓舞相信我就是永遠野誓纔行。不好意思,涼花,明天也能繼續陪我曬恩愛嗎?」
「沒想到能讓哥哥對我說出這種話……真是感謝冰室同學……非常謝謝你懷疑哥哥……」
「因爲要是讓你知道約會的內容,永遠野誓的技法就會曝光了啊─這就是所謂的最高機密啦!」
「……要、要約會。」
「我說你們是要綁多久啊?鞋帶是斷了嗎?」
「嗚嗚!要是你無論如何都不想說的話,我就這樣直接殺到你房裏,把你的一切全都揭露出來!」
「竟、竟然要跟涼花約會,你當真……?」
「怎、怎麼能放過這種機會!我、我也要趕快回去進行跟蹤的準備纔行……!」
(感情……還真是厲害呢。你連感情的部分都已經入戲了啊……)
「…………(盯)……」
「是、是真的!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關係良好的兄妹,所以約會這種事情也是很正常的!耶嘿、耶嘿嘿……」
雖然我打馬虎眼地邁步向前,但舞也喊着「啊!你給我等等!」並追了上來。
突然恢復冷靜後一想,我現在還真是在做些不得了的事情呢。竟然跟親生妹妹涼花這樣卿卿我我,以後回想起來肯定會痛不欲生的……
「你、你說什麼!」
「明天我預計要跟涼花恩恩愛愛地約會,順便也兼收集資料!今天要爲此準備,所以沒辦法陪你!」
這句問句就是D計畫開始的信號。我下定決心,說出預定中的臺詞。
「……話說回來,我倒是覺得自己已經滿認真的了,結果還是不行呢……」
果然瞬間就上鉤了……而且連真心話都說出來了……
「沒、沒事!已經好了!」
(當、當然。畢竟我也是當事人,而且照顧哥哥是妹妹的義務……再說,別說是負擔了,能夠獲得更多跟哥哥相親相愛的機會,我甚至都想要感謝冰室同──)
(沒、沒關係,而且我們雙方都有失誤。只要下次再讓冰室同學看見我們恩恩愛愛的場面就好了!)
我佇立在四葉公園的時鐘下等待涼花。
(沒、沒錯!所以哥哥也請再加強對妹妹的感情!然後,不得不散發出像是在這個世界上我最喜歡妹妹的氣氛纔行!)
(這、這我當然有所自覺。說到我的話,雖然對哥哥的感情是沒有問題的,只是要把它表現出來的話……)
當到達我們家附近的十字路口時,舞說出了這句話。
(沒錯,就是那樣。啓用D計畫吧!)
「沒、沒問題!這種機會說不定不會有第二次了!明天就讓我們來演出一場最棒的約會吧!」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了。
(不,關於這點你也難辭其咎好嗎……)
「知、知道啦!……啊,等等!你是說幾點要在哪裏集合?我現在做個筆記,拜託你再說一次!」
雖然我也清楚這對你來說壓力不小,但還請撐過明天啊!
(雖然我無法肯定,但她的心裏大概是還有什麼異樣感無法揮去吧?)
難不成這是一邊彰顯自己的存在感一邊進行的全新型態跟蹤法嗎?
──D計畫。聽到這幾個字,我倒吞了一口唾液。
爲了要讓舞見證事情經過,約會當天她要是不好好跟過來就麻煩了,所以我當然會告訴她……但一看到完全不抱任何疑問死命筆記的舞,雖然以作戰來說算是成功了,可總覺得有種相當遺憾的感覺……
然後用比以往都還驚人的氣勢向我逼問:「你肯定瞞着我什麼吧!」
涼花似乎正在小聲地嘟噥些什麼,肯定是鼓足幹勁了吧!
(什、什麼都沒有!總之我們就照計畫──)
……特地去跟妹妹約會,而且還表現得恩恩愛愛的。這樣的話就算是舞也不得不相信我就是永遠野誓了纔對……!
再說,躲在樹蔭下的部分還比露出來的少,你是真的有幹勁嗎?
井然有序的林蔭道上有出來散步的家族也有出來慢跑的人們──然而望向這副平和景象的我,臉色卻顯得不太好。
「不、不行。我接下來要爲明天做準備,沒有閒工夫理你。」
「當、當然是跟涼花囉!」
「爲明天做準備,是有什麼事情嗎……?」
因爲舞就住在我家附近的高級公寓,所以本來應該是要在這裏道別的,但她似乎打算繼續跟過來的樣子……很好,不可錯失良機!
是說她這不連「明天見」都說出來了嗎……她大概沒注意到吧?
舞離開後,我們兩人一邊進行這樣的對話,一邊踏上歸途。
「是嗎?……奇怪?祐的鞋子上有鞋帶嗎?」
▼
你還真是個好傢伙呢……等事情都結束後我想個方法報答你吧。
被涼花拉着手,我感覺有點能理解那些妹控的心情了……大概吧。
這傢伙果然是很可愛呢……我、我這句話當然沒有什麼特殊涵義……
(我、我倒是覺得自己已經表現得挺認真的了。)
(直覺……也就是說,已經被看穿我們是在演戲了嗎?)
「總之,這樣冰室同學明天應該就會來跟蹤了吧?」
雖說是演戲,但事到如今我還是爲了落到要跟親生妹妹約會的這件事而感到怨嘆……事情當然不是這樣。關於這件事,我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做好覺悟了。
到了隔天。時間距離下午一點大約還有十分鐘。
(好、好吧。可是,這又會給你增加負擔,你願意陪我嗎?)
「無論如何,這也算是收集資料的一環,所以不能讓你看見!」
接下來,必須做的就是讓舞當場撞見的準備。
「真、真拿你沒辦法!今天就先這樣放過你吧!」
雖然穿着是便服,但除此之外都跟平常沒有兩樣……一想到我們是要演戲給那種人看,就有種相當空虛的感覺……
「哥哥!久、久等了!」
當我正在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正好看到涼花小跑步過來的身影。
雖然妹妹的便服我是天天在看,但在這種狀況下看起來總覺得特別漂亮。
「不、不會,我也纔剛到。」
我回過約定俗成的臺詞。實際說出來後,其實還滿讓人害羞的。
順道一提,明明就在同一個屋檐下爲什麼還要特別約在外面集合呢?那是因爲這樣看起來比較有恩愛的感覺。
「……冰室同學確實有跟過來呢。」
「……她那個樣子,要我們去裝作沒注意到她還比較辛苦。」
「別在意就好……那、那麼,哥哥,就讓我們快點開始約會吧!」
說完後,涼花用不自然的動作挽住我的手臂。涼花的體溫與雖說微弱但多少能感受到的柔軟觸感讓我緊張得挺直背杆。
「……哎呀──能跟涼花這樣約會還真是開心呢!」
「我、我我我也是能跟哥哥約會就像是做夢一樣呢!」
雖然路過的老夫婦露出微笑看着我們倆,可是我不能感到在意。
……如何?我們兩個看起來很恩愛吧!因爲我是妹控輕小說家永遠野誓啊!這是理所當然的!
我一邊對從後方若無其事地跟上來的舞心靈喊話,一邊努力地儘量不去意識到涼花身體的觸感。
如此這般──這場有跟蹤者隨行的奇妙約會就此展開。
「那麼接下來要去哪裏呢?」
走出公園一陣子後,我向涼花問道。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爲我並不清楚今天約會的行程。
如她所說,我們先是來到由零售商家所組成的區域。因爲我事前就知道要進行購物的活動,所以贊同地點頭。
「比、比起條紋內褲,這件不是更好嗎!」
只不過,內褲上印有一張可愛的熊臉。
「就是這件!」我閉上眼睛隨便一指,然後戰戰兢兢地睜開雙眼。
我說你好歹也躲在電線杆後面裝裝樣子嘛……
「不、不是!不是那樣的!」
「原、原來如此。確實是比普通的服飾店更能彰顯出恩愛的感覺呢!」
在內衣店挑選女性內衣這個狀況,似乎在不知不覺間奪走我的冷靜。
「摩天輪,真是遺憾。」涼花一邊呢喃一邊邁步。
我一邊告訴自己:「冷靜、要冷靜……」一邊尋找適合涼花的內衣。然後……
「竟、竟然說這個適合我,哥哥果然是把我當成小孩子……!」
「哥、哥哥果然還是喜歡這種成熟的款式……!」
啊,所以說姑且也是有穿過這種內褲嘛……
「……是在做什麼啊?總覺得氣氛怪怪的。」就在此時,我聽見舞的這句話,才又突然回想起原本的目的。
我確認自己手上的內褲。
我沒有多加確認,直接拿起一旁的內褲給涼花看,結果
「……說得也是。今天我們就俐落地把事情解決,趕緊結束這種事情吧。」
「讓我看看,適合涼花的……嗚……」
原來如此。在那裏的話,不只可以買東西、可以喫飯,也有些小型的娛樂。
我當然是一次都沒有過這樣的經驗,所以完全不知道現在該怎麼做纔好。
「這不明顯是給小孩子穿的嗎!這類型的我早在小學畢業後就不穿了!」
原來如此。只要不斷重複「這件不是挺適合你的嘛?」「咦─纔沒有呢!」「不會,真的很可愛!」這類的對話來演給舞看就可以了。
「也是……而且要是坐上摩天輪的話,就沒有東西能給那傢伙看了。」
想當然,這裏應該是要挑選其中一件然後表現出更加恩愛的氣氛,可是……
手裏拿的是一件黑色的蕾絲內褲,內褲上有不少透明處,而且布料的面積也異常地小。
當初聽到這個計畫的時候,我不禁由衷地佩服涼花。
話快說完的時候,我慌張地閉起嘴來。
「……這次倒是挺正常的,不過爲什麼會選這件呢?」
……問題是,用內衣來演這出戏實在是有點……
面紅耳赤的涼花死瞪着我,我手指的前方正是那件黑色蕾絲內褲。
「沒、沒有什麼特別要做的。哥哥只要挑選適合我的內衣,然後跟曬恩愛給冰室同學看就好了。」
「去遊樂園之類的地方,會有在冰室同學付入場費時走散的可能性。」
「沒、沒錯。怕你誤會所以我先說清楚,這也是爲了作戰目的而充分考慮過的事情。當初我原本是想選服飾店的,只不過又覺得在曬恩愛這點上服飾店稍嫌太弱。所以纔想說,如、如果是內衣的話應該可以更加彰顯出妹控的樣子!你、你想想看嘛!感覺就像是妹控到要妹妹去穿自己挑選的內衣那樣!」
「是、是個很適合進行這類約會的地方。我對於要去什麼地方也傷透了腦筋。畢、畢竟這是第一次約會,爲了尋找一個能夠一邊留下回憶一邊卿卿我我的地方費了我好大工夫呢。」
……仔細回想,剛纔的小熊內褲確實是太過孩子氣了。
「咦?」
「哪、哪一件呢!……咦?」
要是選小熊內褲的話感覺又會惹涼花生氣,選擇條紋內褲的話則是要賭上我的人品,而選擇黑色蕾絲內褲對涼花來說實在是還太早了──哇哩!這不是所有選項都出局了嗎!
然而,往涼花所指的方向一看後,我卻嚇了一跳。
我被涼花帶入店裏。
「喔?這、這件我覺得滿適合你的喔!」
這次我選擇的是白色與粉紅相間的條紋款式──也就是所謂的條紋內褲。
糟、糟糕……!不只是妹妹露內內的樣子,就連內褲的樣式都記得一清二楚,我也太變態了吧!
涼花完全聽不進我的藉口,將內褲搶過後不斷低語。
「嗚嗚……」
我所挑選的,就是所謂的普通白色內褲。
然而,看見內褲後,涼花的身體卻不知爲何開始顫抖。
雖然店員與客人們的視線螫得我好痛,但這也是爲了作戰,請原諒我!
「沒、沒什麼!那就快點出發吧!我們首先要做的是購物!」
確、確實可能是那樣沒錯,但因爲這個選項實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所以就算是我也感到有些躊躇……我可沒有預習到這種程度喔!
在我們爭論時傳來舞的聲音,而涼花似乎也聽到了……
「那、那真是太好了。不過,應該有其他更適合你的吧─!」
「不、不了!我們果然還是換成別件比較好吧!」
「所以結果你是選了什麼地方?」
我環繞四周,整面內衣理所當然地映入眼簾,看得我頭暈目眩。
爲了表現出妹控的一面而支持條紋內褲當然可能會奏效,但那樣下去我的精神會撐不下去,所以現在只能找找別的東西改變話題了!
涼花指向車站前方的商場。
終於讓我挑到一件了,我將那件內褲拿給涼花看。
「……涼、涼花的內衣是由祐來選的嗎?這完全就是個鬼畜呢……」
「畢、畢竟是約會呀!爲對方選件內衣也是理所當然的唷!那麼我們就趕快出發吧!」
說到這,涼花轉過身去。
「這、這算什麼啊……?哥哥,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飾品與小東西、不可或缺的服飾店,就連日常用品店與傢俱店都有。畢竟我已經事先預習過了,作戰執行可說是滴水不漏。
「哥、哥哥……!你、你還記得那時候──」
「已經可以看見了,就是那裏。」
涼花沒有做出回應,只是滿臉通紅地望着小熊內褲、條紋內褲與黑色蕾絲內褲,不久後便如此問道:
此時,還想說從後方跟過來的舞會大喫一驚,但她只是慌張地面朝其他方向吹起不自然的口哨……順道一提,並沒有吹出聲音。
「原本我是想去遊樂園的。跟、跟哥哥兩人一起搭乘摩天輪簡直是最棒的場景了……可是,這次感覺行不太通。」
「咦?成熟的是……?」
後方則是感到舞「現在是在搞什麼啊?」的眼神。
前方傳來涼花似乎在期待些什麼的目光。
「不久前我們在研究露內內的時候你不就是穿這種的嗎?那時候我覺得跟你很相──」
「原來如此……嗯?留下回憶?」
「這是誤會!我沒那種意思,我只是看中適合學生的健全感……!」
語畢,涼花稍微增強抱住我的力道。
然而,涼花卻強烈主張應該要加強自由發揮的空間以創造出真實感,所以約會地點得由她決定,而到約會地點後的活動進行則是由我來負責。這樣分工的話,雙方都能夠保持良好的意外性,讓整體看起來更加自然。
「……哥、哥哥果然是個色情魔人呢。」
也就是所謂的複合式商業設施,是最近纔開幕的地方。
「……?怎麼了?總覺得氣氛不太好呢……」
「女、女用內衣店……?你、你說的購物難道是要在那裏!」
我敷衍帶過條紋內褲的事情,再次開始挑選內衣。
「我、我倒是有想過就算我們一直保持這種關係也不錯……」
舞似乎也有在認真觀察的樣子,既然事已至此,沒辦法了……!
……事、事到如今選哪一件都無所謂了,只好硬是用選到的那件內褲來曬恩愛了……!
可是,在我一感到不知所措後,便聽到舞小聲的自言自語。
「哇!不、不是這件!是我不小心拿錯了!」
「……那麼我該做什麼好呢?」
……沒、沒錯。先不管那個自言自語大聲到能讓人聽到的廢材,現在可是約會作戰的途中喔!
「嗯?總覺得樣子怪怪的呢?祐的表情好像有點掙扎。」
「哇、哇──好可愛!我就是想要這種內褲呢──!」
我雖然附和了她的話,但仍因涼花的壓力所逼再次開始挑選內衣。
「我、我們去逛那間店。」
「我、我倒是沒關係唷!爲了要曬恩愛,就算哥哥對我說出『一如往常的這種樣式很適合你哦』這種話,我也、我也!」
「偶、偶爾成熟一下不也不錯嗎?嗯,一定很適合你的!」
「……不,也是呢,畢竟是哥哥的興趣。這件內褲要是讓冰室同學或雙V手勢老師穿的話一定很適合……可、可是,這麼下流的……」
涼花還說:「因、因爲是難得的約會,所以不要只是演技,我們得真的表現得卿卿我我纔行!」用那種幹勁去處事是很重要的。嗯。
這原本就是我惹出來的事情,所以我當初還想說要負起責任設計好約會計畫的。
所以便慌張地打圓場。然而她看向我的雙眼卻完全不帶笑容,那眼神就像是不帶一句話地在告訴我:「重選一件!」
「……所以說,哥哥在這三件之中最喜歡哪一款呢?」
雖然我總算是做出曬恩愛的樣子了,但這卻是推薦仍是國中生的妹妹去穿性感內褲的鬼畜行爲。
「雖然算不上是最佳選擇,但這種時候也沒辦法了。作爲彌補,我要跟哥哥在那裏好、好好地親熱一番……!」
「那、那件你覺得如何呢?」
即使如此,我仍拚命找,並不斷對自己默唸:「這也是爲了作戰……!」然後──
「咦?又可愛又健康,我覺得滿適合你的啊……」
嗚……好死不死偏是這件!不過沒辦法了!
「如、如果是你的話,這種成熟的內褲也是合適的啦!」
雖然我已經有些自暴自棄,但仍爲了曬恩愛而如此說道。
「是、是嗎?哥哥果然是個變態呢。可、可是,合適的話……」
「當然合適!肯定是很合適的!我掛保證!跟你還是個國中生之類的完全沒關係!所以,你就……啊啊不管了!隨你高興吧!」
在我不斷拚命地放聲曬恩愛時,我的心裏也正在流淚。
可惡……!就算會被當成一個變態鬼畜哥哥,只要能夠消去舞心中的疑慮就好了!別退縮了!
我想着這些事情然後偷瞄位在後方的舞,發現她此時正一邊點頭一邊在記筆記……這、這是計畫成功了的意思嗎!很好,乘勝追擊吧!
「我作爲一個哥哥,也想到你穿上那件──」
「這、這位客人不好意思。因爲您這樣會造成其他顧客的困擾,所以非常抱歉還請您先離場。」
這個時候,店員走了過來,然後就我一個人被趕出店外。
……冷靜想想這也是當然的吧。
在女用內衣店內大聲喧譁不說,而且嘴裏吐出來又都盡是那類東西,這樣的男人完全就是個性變態啊。就算是我,看到這種人也肯定是會馬上報警的……
正當我沉浸於自我厭惡的時候,涼花也晚一步從店內出來。
然而,她卻保持滿臉通紅的樣子,正打算一語不發地走過我的前方。
「啊,涼花……?」
「請你在那裏等一下……爲、爲了冷靜一下,我要先去個洗手間……」
涼花用強忍住感情起伏的聲音留下這句話後便離開了。
……也、也是。這當然是你要比我還感到羞恥多了,這也是當然的吧……
經過片刻等待,依舊是滿臉通紅的涼花回來後挽住我的手臂,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氣,二話不說便開始向前踏步。
涼花再次向我的霜淇淋發起挑戰。雖然她的氣勢讓我這個看的人都感到緊張,但果然還是無論試過幾次都不太順利的樣子。
當我開始感到擔心,舞的自言自語又傳了過來。
「涼花?」
回到長椅後,涼花是真的感到相當失落……涼花周遭的空氣沉重到總覺得我甚至可以直接看到她陰沉的氣場……
離開內衣店後,我們邁向下一個活動的地點。
「那麼,既然都來到美食廣場了,也就是說要做那個吧?」
「不、不好,如果不是雙方合力來曬恩愛的話,根本稱不上真正的約會!」
「涼、涼花,你還好嗎?不要緊吧?」
以防萬一,我先向涼花確認在這裏的活動內容。
「哥、哥哥的間接……!」
輕盈點餵食容易的食物……嗎?……嗯?那是……
很好,時機已到。我稍微拉高音量好讓舞聽見。
「哥哥,出發到下一間吧!今天的約會目的明明就是要跟哥哥一起曬恩愛,可現在卻連一次都還沒成功過!這樣下去是沒辦法結束的!無論如何都要成功一次纔行……」
「嗚、嗚嗚嗚……爲什麼我總是……我總是在這種時候……」
「不、不行……再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總之我也開喫吧……嗯,好甜,好好喫。
「我說涼花?你的巧克力口味也可以讓我喫一點嗎?」
……哦喔喔……!總覺得我已經因爲害羞過頭而完全喫不出味道了,不過這次總算是順利完成了……!
「哈嗚嗚嗚……!」
最後她甚至像是隻要能舔到一口也好的感覺,一邊顫抖並滿臉通紅地伸出舌頭,看得我都有點產生背德感了。
「(盯)…………」
「……嗯?氣氛明明就那麼好,涼花不喫嗎?」
「當然是失敗了。那種硬着頭皮演出來的戲碼八成無法讓冰室同學接受吧?」
「跟那個沒關係好嗎!不管怎麼說,掉在這種地方的話跟幾秒都沒有關係了!」
語畢,涼花將自己的霜淇淋交到我的手上,重複數次的深呼吸。
我忍住自己快要沒力的感覺,將自己的霜淇淋靠向涼花。
「也、也也也是……那、那麼,啊……」
正當我們在做這些的時候,涼花寄放在我手上的巧克力口味也順勢而去。啪答。
這裏由許多喫喫喝喝的店家所組成,中央的部分比一般的美食廣場還要來的廣闊。也有一般情侶們在使用,我們就算在這裏曬恩愛應該也不會太過引人注目吧。
融化的霜淇淋悲慘地落地。
……話說我都已經努力成這樣了,也差不多可以相信我是永遠野誓了吧?要不然我跟涼花的努力都要付諸流水了。
我也稍微咬了一口涼花的霜淇淋。
「我說涼花,那裏賣的霜淇淋你覺得如何呢?」
「別、別太勉強喔!而且剛纔的互動說不定已經讓舞感到滿意了。」
「……而且我們也還不知道剛纔的互動給了冰室同學什麼印象。」
涼花似乎小聲地在呢喃些什麼。總覺得她的眼神非常認真。
「我說,你再不快點喫,霜淇淋就要……」
「那……由我拿着霜淇淋接近你吧……?」
「因、因爲太緊張……所以身體不聽使喚了……」
「是、是嗎。雖然我也知道很辛苦,但現在是關鍵時刻,我也會一起加油的。」
「啊……那、那我要巧克力的。」
「我、我想想……畢竟是要互相餵食,那果然還是會想要試試看要對方『啊──』的那種!這、這純粹只是出自於曬恩愛的角度喔!」
…………啪。
「啊、啊……」
「也、也是呢……那、那就先從喫霜淇淋開始吧……」
「那我就去買,你要什麼口味?」
剛纔涼花也有說過,因爲要曬恩愛給別人看,所以「啊──」的臺詞大概是不可或缺的吧。可是話又說回來,我該在什麼時間點轉換到「啊─」的動作呢?
而且不知道她是想到什麼,因爲涼花想伸手去觸碰落地的霜淇淋,所以我便慌張地阻止她了。
我用盡量不被舞發覺的動作轉頭一看。看來她正反覆在研究筆記上記錄的樣子,但仍無法得知她對剛纔的表現是否滿意。
「……也是。得趁現在扳回一城纔行。」
「沒錯,要說到約會,一起喫飯這件活動是不可或缺的。在這裏,我們要進行我一直都想要──不是!我們要表演約定俗成的曬恩愛活動──『互相餵食』來給冰室同學看。」
「當然可以。那就先讓我喫喫你的嘍?」
「準備嘍……」
簡單易懂、讓人一目瞭然,要演給別人看這是再合適也不過了。
……這不就是所謂的間接────這個想法不太妙!我得將自己強制關機!這是作戰!這只是爲了表演!
我能夠確實感受到舞在觀察我們的視線。
「沒沒沒、沒有,只是一想到要跟哥哥互相餵食,我、我就有點緊張……」
不久後涼花終於下定決心要向霜淇淋挑戰了,但她卻不知怎麼的幾乎完全沒有張開嘴巴,而且離可以喫到霜淇淋的位置也還有一段距離。
「嗯、嗯,真好喫呢。那接下來換涼花囉,來,啊──」
「OK。那我就選一般的香草口味吧!」
「我、我知道!這、這次絕對會……」
正如涼花所說,情侶們在約會時互相餵食對方,這在曬恩愛的活動中是不可或缺的。
「不過剛剛在內衣店是我搞砸的,這樣就算是互不相欠。而且你仔細想想,如果只是要演給舞看的話,那隻要我有做就好了啊。」
在涼花說話的同時,我們來到了美食廣場。
「……過去的事情都已經於事無補了。現在就讓我們好好曬恩愛給冰室同學看,把剛纔沒做到的份都做回來吧!」
「沒、沒關係……!只、只不過,再給我一點時間……不好意思,也可以幫我拿一下這個嗎……」
……而且,如果是這樣應該就不會重演剛纔的失敗了吧。
「別、別阻止我!我有聽過所謂的三秒規則!」
「……我、我要加油……這種機會不是天天有的……跟哥哥在約會的時候因爲互相餵食而間接接吻……!」
涼花再次挽住我的手臂,以一句「這次請一定要好好加油喔!」爲我打氣。
「哥、哥哥的霜淇淋……!哥、哥哥的霜淇淋!」
「你、你是想幹麼啊!」
我我感受到舞從背後跟來的氣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哇啊!突、突然怎麼了嗎!」

「OK,瞭解了。那我們要喫些什麼呢……」
總覺得這傢伙呼吸有些急促,真的不要緊嗎!
準備完成。我一邊眺望自己的霜淇淋,腦海中浮現出等等要做的事情。所謂的互相餵食,就是要做那種事情。
「啊……!怎、怎麼會……!」
「我想想……跟、跟哥哥一起喫霜淇淋……」
「嗯、嗯!那、那我我我也可以喫喫看哥哥的嘛!」
正當我在思考的時候,涼花突然站起。
「呀、呀啊!」
「啊──啊──……」
說完後涼花便開始喫自己的霜淇淋。
「怎、怎麼了嗎?」
我才向涼花搭話,她便嚇了一跳併發出奇怪的聲音。
這句話似乎也傳到了涼花的耳裏,她身體突然一震,
「我、我要喫囉……!啊、啊─……!」
我買來兩人份的霜淇淋,與涼花一起坐在廣場的長椅上。
因爲她不斷重複這些事情,所以理所當然的──
「別那麼失落嘛……你已經很努力了喔……」
我迅速拿出口袋裝衛生紙擦拭地板上的污漬,將衛生紙與空洞的霜淇淋甜筒一起丟到垃圾桶中。
我想也是……聽到涼花經過一段時間後說出的這句話,我感到有些失落。
……雖然我認爲自己已經相當努力了,但結果在這裏的作戰還算是成功嗎?
「我、我要喫……!如果現在不喫,我又是爲了什麼而來的……!啊啊,可是……跟哥哥間接接吻……!間接……!」
你還真是個責任感很強的傢伙呢……
「不,我只是爲自己的沒用而感到厭惡而已……」
「也對,不過這是第一次,可以的話還是選擇輕盈點、喂起來容易的食物比較好吧?」
我可以從霜淇淋稍微崩解的形狀得知,涼花確實是有親口吃過。
努力說出那句臺詞,涼花向我遞來自己的霜淇淋。
然而涼花的臉卻紅到一個史無前例的地步,就像是馬上要哭出來了一樣。
「不,那根本就不是問題所在!我們兩個目前都還是一事無成唷!只有透過我們兩人的合作演出完美的恩愛場面,今天的作戰才能算是結束!」
……沒錯。我的妹妹不只是責任感強烈,她同時也是個完美主義者。
而且,這樣下去是無法結束的這個意見也很正確。因爲仍不知道舞心中的疑慮是否已經消失,自然是不能就此妥協。
「……抱歉,是我錯了……好,那我們就努力在下次讓舞那個傢伙完全信服吧!」
「這纔是我認識的哥哥!下、下次一定要表現得完美無缺唷!」
「既然都已經決定了!」涼花說完後抱住我的手臂,藉着這股氣勢邁步向前。
「喂、喂!涼花!你現在是打算要去哪裏啊?」
針對我的問題,涼花先是丟出一句:「那還用說!」然後繼續說道:
「當、當然是一個能跟哥哥盡情卿卿我我的地方!」
結果我們來到的是商場裏的遊戲中心。
「既然來到遊戲中心,那也就是說玩樂的部分要在這裏解決?」
我們所預想的約會構成要素爲購物、喫飯、玩樂三種,只不過涼花會選擇遊戲中心還真是讓我感到意外。
「沒錯。我在這裏有些想要嘗試的事情。」
涼花對遊戲有興趣……?雖然我一時感到困惑,但看見她所指的方向後就豁然開朗了。
「喔哦,大頭貼啊!原來如此。」
「那、那個不是讓情侶們拍照用的機器嗎?」
「與其說是照片,應該說是貼紙吧。不過也是啦,確實是情侶們在用的東西。」
「呵、呵呵呵……自從知道這個東西的存在開始,我就一直都很想跟哥哥在這裏拍照了……我、我可不能放走這個機會!」
涼花拉着我快速前進。
怎、怎麼感覺涼花的熱情又更加高漲了?
如果只是在心型的外框中呆站着的話,反而太超現實了呢。
「這、這充其量就只是爲了讓自己有所覺悟。我可絕對沒想說萬一被哥哥看到的時候怎麼樣之類的!」
但稍有一點動作,涼花就像是快要癱軟倒下一樣。
心型外框的中間果然誰都沒有入鏡……這是靈異照片吧。
「嗯?哦喔,那是邊框。樣式還不少,選個喜歡的吧!」
「不、這是誤會!不是那樣的!會、會推倒你純粹只是場意外!我是打算要保護你的!而且我也不是對內褲之類的有興趣!只不過,那件內褲實在是太……!」
雖然整張臉已經因爲緊張與害羞而泛紅,但涼花還是以認真的雙眸緊盯着我。
雖然以前也因爲露內內的研究之類的曾經看過涼花的內褲,但我可沒因此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喔!
「真、真不愧是哥哥呢,實在是太內行了。請務必要用心型的。」
……可是、問題就出在這個可是。唯有這次與之前是無法相提並論的。
好險!總算是將手臂滑入涼花與地面之間勉強擋住了。
雖然不知道是爲什麼,總覺得鬆了好大一口氣……想想也是,涼花自己怎麼可能會有那種內褲呢。那種,格外,怎麼說……煽情的……
「呀啊!」
「那個……」
涼花那冷淡的聲音讓我嚇了一跳。
原、原來如此……也就是說,這是涼花用來讓自己繃緊神經的行動吧。
「稍、稍等一下。」
糟糕。雖然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我的大腦快要短路了!
「喔、哦!」
涼、涼花也不行了嗎……!
就在我想要稍微前傾以撐住涼花的瞬間,我自己也失去平衡了。
「麻、麻麻麻煩你了……」
「這、這個心型的應該還不錯吧?算是典型的情侶用邊框,感覺挺適合現在這狀況的。」
「不、不會,畢竟看到內褲也算是我的錯……我們就各自忘掉這件事吧!」
「哥、哥哥果然是個變態……!」
「那、那我們只要恩愛到就連隔着簾子都能夠感受到我們的愛情氣場就好了!」
「你、你……爲什麼會……」
「哥、哥哥哥哥這個笨蛋!你是要看到什麼時候啊!」
我把手靠到涼花肩上,她的身體傳來微弱的顫抖。我慢慢靠近,將涼花瘦小的身體如行雲流水般收入雙臂之中。好香,不對,好軟。好像碰到了卻又沒有。我開始感到混亂。我到底是在做什麼?緊抱我的妹妹。原來是這樣啊──
看見照片後,涼花激動地顫抖。
「那、那我要上囉……」
我實際上操作幾個給她看。簡樸的白框、貓狗之類的動物系列、星型、雪的結晶、遊戲人物等等……不過如果是約會的話,果然就只有這個了吧?
「不、不好意思。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突然有點嚇到而已。不如說,我認爲這樣都還不夠恩愛呢!」
「話說回來,這個機器是要怎麼讓它運作啊?」
……不、不是的,我可不是因爲看涼花的內褲而看到入迷了喔!
「哥哥剛纔不是說過要先決定姿勢嗎?我、我覺得如果是要曬恩愛的話,果然還是得擺個看起來夠恩愛的姿勢纔行。」
對、對了!大頭貼!用照片作證!
我們一同害羞地點頭……話說回來,我們剛纔是在幹麼啊?
「呀啊!」
「正、正是如此!是理所當然的!」
你、你爲什麼會穿着那種黑色的蕾絲內褲呢!
話說那件不是剛纔我在內衣店裏選的內褲嗎!
不管怎麼看,那都不該是一個身心健全的國中三年級女生該穿的東西吧!
然而,我愈是想去忘掉,這份記憶就像是在我的腦海中烙得越深一樣,黑色的蕾絲鮮明地浮現上來──我這不簡直就像是真的變態一樣嗎!
「啊!照片!照片怎麼了!」
「耶嘿、耶嘿嘿嘿嘿……耶嘿?」
雖然我試圖想要押下攝影按鈕……
對吧──果然是這樣──啊哈哈哈哈哈哈。
……原、原來如此,聽她這麼一說還真有道理。
「咦?不夠是指?」
一開始處於當機狀態的涼花在不久後似乎也瞭解現狀了。
「哥、哥哥……?你在做什麼…………呀啊啊啊!」
「作、作戰!那跟內褲有什麼關係!」
……呼,我對這個曬恩愛作戰也是相當認真的喔!
「……葛格…………葛咕……?耶嘿、耶嘿嘿嘿嘿嘿嘿嘿……」
話說回來她剛纔的確是去過洗手間,原、原來是爲了這個啊……
「嗯,她肯定就不得不相信我是個妹控──嗯?敗北是?」
……不對、不對、不對!都說有簾子看不到了!這該如何是好!
………………哦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我、我知道了。說得也是呢。是妹控的話,抱在一起拍大頭貼也是理所當然的呢!」
「來,你站在這裏。這樣就會出現在畫面中了對吧?之後只要決定好姿勢並按下按鈕就可以拍照了。就像是拍證件照一樣。」
似乎是因爲已經全身無力了,涼花面帶笑容向後傾倒。
「我看看,在這種時候應該要……」
「竟、竟然還若無其事地向我發問……!哥、哥哥真的是太差勁了!」
「耶嘿、耶嘿嘿……要是讓冰室同學看到這張照片的話,她肯定也只能承認敗北了。耶嘿嘿嘿……」
涼花低下頭來向我道歉。
「……?在這周圍的花樣是什麼?」
雖然我也是第一次拍大頭貼,不過大致上的操作都還算清楚。
「……哥哥?你是在想什麼呢?」
「啊……好像已經結束了。似乎是在不知不覺間押到按鈕了……」
我因爲涼花的聲音而想起來,然後慌忙地確認機臺。
涼花慌慌張張地把裙子復原,放聲大叫。我緊張地站起來問道:
對遊戲一無所知的涼花,在機臺前感到困惑。
然而其結果就是,我回過神後視線已經是從上往下俯瞰涼花──這姿勢就像是由我推倒涼花一樣。
「那要開拍嘍?」
「等等喔?我現在突然想到了,要是把簾子拉下來的話,不就沒辦法讓舞看到我們恩愛的情景了嗎……?」
「騙、騙人……!我、我跟哥哥第一次的照片,竟然……!」
「別、別別管那些了,趕快來拍照吧!」
「……咦?哥、哥……哥?……咦?咦!」
「抱、抱歉!可是,要卿卿我我的話大概就只能這樣了!」
「因、因爲這個約會是以曬恩愛爲目的。我想說只要穿上哥哥所挑選的內褲,就可以更認真地去面對作戰!所、所以纔會從剛纔的店裏買來,然後再到洗手間換上去的。」
然而,涼花卻在此時抓住我即將押下按鈕的手。
「涼、涼涼涼涼花,你還好嗎……!」
找了找取物口,確實有已經列印出來的貼紙。
「不、不只是肩膀,應該要那、那個,全身……」
「才、纔不是!你所想像的事情我可是一樣都沒做喔!」
(貼近)
「如、如果要確實地曬恩愛的話,不做到那樣是不行的!」
「全身的話那不就要把你整個人緊緊抱住了……難、難道你是要我那麼做?」
她一邊仰望着我,一邊滿臉通紅地全身顫抖。
隨倒下的同時,涼花的裙子向上掀起,內褲呈現出毫無遮掩的狀態。
雖然瞬間猶豫了一下,但我還是試着抱住涼花的肩膀。
「這、這不是你想的那樣!才、纔不是因爲難得哥哥說這件內褲適合我什麼的呢!這只是……對了!這、這是爲了我們的作戰!」
「對、對不起,涼花!我一定會忘掉的,請原諒我吧!」
我慌張地努力將剛纔的景象從記憶中抹去。
「此、此話當真!外面的確是能夠感覺到那種氣氛沒錯啦……」
「我想想……只要站在機器前方,然後拉下簾子就好了吧?」
雖然現在應該馬上從涼花身上讓開,但因爲我的目光集中在某一個部位,導致我的思緒完全停擺。而那個部位就是──
「我、我想起來了。我剛纔因爲被哥哥緊緊抱住而太過幸福──不是!我是說太過緊張而快要跌倒的時候,是哥哥出手救了我吧……?明明是這樣,我卻還說你是笨蛋……」
「我、我不是要說那件事……不,我確實是想要哥哥忘記剛纔的事情,可是……」
受到涼花催促,我結束大頭貼的設定……這樣就好了。
舞,你看見了嗎!好好地把這個畫面刻印在自己的眼裏,然後誤認我是個妹控吧!
不過以曬恩愛來說這應該是最棒的畫面了!
「危、危險!……哇、哇啊!」
「哥、哥哥!再拍一次吧!這次一定要好好──」
就在此時,纔想說簾子外好像有誰在,結果就傳來了舞的聲音。
「……好像有聽到悲鳴聲的樣子,裏面是在做什麼嗎……?難、難不成涼花被祐襲擊了……?案、案件?這是個案件!是不是報警比較好啊……!」
糟、糟糕了……!得想個辦法矇混過去纔行!
「哎呀、哎呀!恩恩愛愛的大頭貼也拍到了,涼花,我們也差不多該走了吧!」
我大聲說完後,便聽到舞「得、得躲起來纔行!」的發言與逐漸遠去的聲音。
「趁現在!涼花,我們走囉!」
「可、可是可是,跟哥哥的約會紀念照還……」
「已經不可能在這裏繼續作戰了!快,趕緊離開吧!」
我抓住涼花的手走出簾外。
「嗚嗚嗚……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明、明明就得跟哥哥一起卿卿我我纔行的……!」
「不,我認爲你剛纔已經相當努力了……而且這份情感似乎也已經傳達給舞了。」
……傳達到我差點就變成性犯罪者了。
「冰、冰室同學的事情已經不重要了!明明是難得的約會,但我們卻一次也沒有好好親熱到喔!這、這種事情……」
淚眼汪汪的涼花身體不斷髮抖。
「我不想要就這樣結束!哥哥!我們到下個地點吧!下個地點!」
「咦?就、就算你這麼說,作戰不是到這裏就結束了嗎!」
「當、當我們卿卿我我成功的時候,作戰才能算是結束了!」
語畢,涼花緊緊拉住我的手臂。
「你、你冷靜點!而且說什麼要去下個地點,下個地點是哪啊!」
不等大喫一驚的舞回答,我朝向二人組說:
「是、是呢。這次就讓我們好好地曬恩愛吧!」
因爲掛着笑容如此說道的涼花太過可愛,我只能「喔、哦!」的做出答覆。
「來嘛!難得大家聚在一起了,Let』s go!」
「哎呀,就剛好來這個商場買東西呀。然後就偶然遇到老師了。這還真是奇遇呢!」
「原來如此,有這等震撼力的話,應該就能成爲對舞來說的最後一擊吧。」
與、與其說是奇遇,總覺得這個人總是異常地會挑時間出現呢……
「咦?祐!」
「是說……還真虧你能知道有賣這種東西的店呢。」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兩人先是因爲我突然的出現而感到不知所措,不久後便無趣地發出「嘖」的咂嘴聲,快速離去……呼,沒演變成麻煩的事情真是太好了……
「不好意思,這傢伙是我的女伴。」
涼花大概也跟我抱有相同想法,因此呼應了我的話。
在那之後,我被涼花帶到一間位於商場內的咖啡廳中。
我一邊思考一邊偷窺舞的所在方向。剛纔確認的時候,我記得她是待在咖啡廳對面的速食店裏觀察我們纔對。
語畢,面帶笑容的雙V手勢老師便飛奔出去。沒過多久,她就如剛纔宣言的把舞給帶來了。
「原來如此呢。那機會也難得,我們就一起去買東西吧?」
雖然這行爲羞恥到會讓人去想:「最先想到這種方法的人腦袋沒有問題嗎?」但由於我現在處於自暴自棄的狀態再加上已經感覺麻痹,所以總算是能撐得住。
「我完全不知道你想表達什麼好嗎!」
「因爲我看到哥哥在跟冰室同學說話,所以等不下去了。而且飲料也剩沒多少了……重點是……」
「那我還真得感謝你呢……」
……對她本人來說,應該是認爲自己有成功瞞着我們跟蹤所以打算呼嚨過去吧?如果真是那樣,這也凹得太硬了吧?
就在涼花跟雙V手勢老師聊天的時候,我小聲地試着向舞搭話。
「咦──?一起去嘛!舞好像也來到這裏了,大家一起去吧!」
「沒、沒有比這個東西還更一目瞭然的曬恩愛道具了!。」
「對啊、對啊,跟我們一起出去玩吧!一定會很開心的啦!」
她到底是怎麼了……?就在我感到困惑的這個時候。
「沒、沒錯。這不是約會,我們只是一起出來買東西而已。」
「啊,等等!」
……是說,舞那傢伙究竟是跑哪去了啊?
「這、這也是我想嘗試看看的事情之一啊,我的事前的調查可是滴水不漏的。」
這不管怎麼看都是搭訕行爲啊。
……嗯,算了……雖然我也只能跟着你的步調走了,但該怎麼說呢,你這傢伙還真的是個廢材呢……
「竟、竟然出手幫助素昧平生的女孩子,這可不是隨便就能做到的。真不愧是祐──不對,真不愧是這個陌生男子呢!」
冷、冷靜點啊!現在還在作戰當中,所以我得保持心智正常纔行。
……難、難道是因爲我現身在跟蹤行動中的舞面前而感到生氣嗎?
結果,誰也沒去提剛纔約會的事情,我們就這樣跟雙V手勢老師一起去買東西了。涼花似乎也做出事已至此作戰只能終止的判斷,露出無奈表的表情用眼神向我示意,作戰正式結束。
「沒什麼……雖說是不得已,但竟然在難得的約會中跑去冰室同學那邊……哥哥果然是對冰室同學……」
「咦?雙、雙V手勢老師!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舞,我問你喔?你現在也還在懷疑我可能不是永遠野誓嗎?」
不過在那種情況下我也只能這麼做了吧?
「該怎麼說,你喜歡妹妹到一個病態的地步這件事應該是毫無疑問了……啊,就算我偶然看到那些畫面也不代表我有跟蹤你喔!」
受到涼花的盤問,我向她說明舞遭到搭訕的經過。
纔剛注意到有一個眼熟的金髮身影進入視野中,她就開始卯起來向我搭話。無須多說,這個人就是擔任我們插畫家的啊嘿顏雙V手勢老師。
這、這傢伙難道在這種狀況下也要裝傻到底嗎!
「……那我們就趕快開始吧。」
舞雖然拚命拒絕,但兩人只是發出輕浮的笑聲。然後,正當其中一人即將要伸手觸碰舞的肩膀時,我跳進兩人之間。
……啊,對了。舞那傢伙有確實看到我們嗎?爲保險起見我們連這種事情都做了,她也差不多可以認爲我是永遠野誓了吧?
而在辨明這件事情的瞬間,我起身留下涼花一人。
舞嚇得張大雙眼。眼角之所以掛着淚珠,大概是因爲感到害怕吧……?
話說回來,你該不會只是稍微改變一下發型就要說這算是變裝了吧!
「不、不是!並不是約會喔!」
……那麼,最後舞的疑慮究竟是有沒有得到消解呢?
「我說你……你也有點警覺心好嗎。至少也該知道暑假之後會多出不少像那雙人組一樣的人吧?」
看起來相當吊兒郎當的兩名男子,正頻繁地在向舞搭話。
「話、話說回來,這之後要怎麼辦呢?舞也已經不知道跑哪去了。」
「……啊?你是在說什麼──」
夾雜着「所以你們快滾吧」的意思,我直盯着那兩人。
「我就說過沒興趣了……快點離開好嗎……」
「確、確實是一目瞭然呢。是說這不會太露骨了嗎……」
「那、那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一步了。」
然而,此時映入眼簾的景象,讓我連現在這奇怪的氣氛也都忘得一乾二淨。
「……耶嘿嘿,總算是能普通地曬恩愛了呢……」
涼花不斷小聲地重複「冷靜點就沒問題了」……
「竟、竟然會在這種地方相遇,這還真是超級偶然的呢!」
只要我們一起喝這瓶飲料,單是一起飲用就已經可以說是在對周遭的人們公開曬恩愛了。如果是要做給別人看的話,的確是沒有比這還合適的東西了,但實際上要一起喝的話……而且還是跟妹妹一起……
一個杯子。兩根吸管……沒錯,就是所謂的情侶專用飲料。
就算我變換話題,涼花也只是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是呢……」
「也、也對。還、還請多多指教。」
再怎麼說都還是作戰途中,在雙V手勢老師面前曬恩愛也不太好,現在還是先拒絕吧。
「啊!這不是老師跟妹妹嗎!能在這種地方相遇真是太令人感動了!」
而剛纔點好的品項剛好送到,現在正屹立在桌上。
「涼花嗎?怎麼跑來了,不是要你等我嗎?」
「不、不用了……我們還有點事……」
雖然她的說明簡直跟沒說一樣,但我被涼花的氣勢所逼,只能選擇默默地跟着她走。
舞不知道是不是想起剛纔的事情,臉色變得有點差。
我跟涼花同時含住吸管,享用飲料。
我轉向聲音的來源,本應在咖啡廳等待的涼花就站在該處。
舞雖然一副困擾的表情揮動手臂示意要他們離開,但那兩人卻露出輕佻的笑容,不斷向她靠近。
雖然真的是約會,但這方面的事情不只跟雙V手勢老師沒關係,解釋起來也很麻煩,所以就先否認吧。
這、這氣氛感覺真奇怪呢……總覺得我現在的心跳比起互相餵食與緊抱在一起的時候還要再更快上一些喔……?
「……你、你怎麼會在這?」
「爲什麼要突然這麼問?」
「在這裏等我一下。」
「什麼?你、你看到那傢伙了嗎!」
「抱歉,舞,讓你久等了。」
「唉呦,有什麼關係嘛!你一個人不是很閒嗎?」
留下這句話,我便從咖啡廳奔向舞的身旁。
「……原來如此,那還真是做了一件了不起事情呢。」
因爲太過小聲而聽不太清楚,但涼花好像正一臉不安地陷入沉思當中。
「…………那是……」
「話說回來老師跟妹妹又怎麼會在這裏?啊,難不成是在約會!」
雖然雙V手勢老師露出了天真無邪的笑容,但我們之間的氣氛卻相當尷尬。舞甚至還維持着放下頭髮的樣子……
「沒錯。剛纔在對面的樓梯那有看到她含着淚水蹲在那裏唷!我稍微去把她帶過來一下。」
涼花臉頰泛紅,卻又一臉輕鬆地指向眼前的那個。
「是、是一個可以獲得究極恩愛體驗的地方!」
「怎麼了?總覺得你的臉色不太好……」
就這樣硬是拗過去了。
然而,沒過多久舞便不知道是不是自暴自棄了,突然重新綁上蝴蝶結,回到以往高傲的態度。
仔細一看,涼花雖然仍是一臉緊張,但不同於稍早之前,已經能夠正常動作了。
「雖、雖然我不認識你,但還是很感謝你的幫忙!」
聽到我的指責,舞不知爲何慌張地解開蝴蝶結,放開頭髮。
我纔剛要叫住舞的時候她就已經逃離現場了。
本來應該是要有種「作戰成功!」的感覺,但總覺得沒辦法發自內心去感到開心……
「……不過,果然還是有點無法釋懷呢。」
「什麼地方讓你無法釋懷?」
「妹控這點確實是很有永遠野誓的感覺,但我就總感覺祐有瞞着我什麼事情呢……雖然我也不知道是哪裏奇怪,但就是有種異樣感存在……」
……都、都做到這個地步了,還是無法承認我就是永遠野誓嗎!
「……對了!你該不會是因爲妹控太過嚴重,所以強迫涼花去寫妹系輕小說然後自己在一旁傻笑吧?……這樣的話永遠野誓不就其實是涼花嗎……?」
「什麼……!怎、怎怎怎怎麼可能會有那種事情呢!」
雖然我嘴上是如此否認,但其實已經差點沒因爲舞的發言而昏倒了。
這傢伙途中的推理明明都還是錯的,可爲什麼只有在結論的部分每次都會命中核心呢!
舞似乎只是隨口說說而已,那之後也沒再繼續堅持於這個論點了。但她仍就是滿臉懷疑地看着我,嘴裏說道:「肯定瞞着我什麼。」完全沒有減弱追究的力道。
看她那充滿疑惑的眼神與我們約會之前可以說是毫無變化,這麼一來我們今天的辛勞究竟是爲了什麼……!
「哥、哥哥?你是在跟冰室同學聊些什麼?」
「喔呀,兩個人在說悄悄話嗎?真是可疑呢!」
大概是發現我們倆在竊竊私語,涼花一臉憤怒地靠近。
總之,現在還是別聊這個話題比較好。
「沒、沒有,我們沒有聊什麼喔!話又說回來,雙V手勢老師剛纔說要去買東西是想買些什麼呢?」
「買泳裝!說到夏天,泳裝自然就是不可或缺的了!我是來買泳裝當作參考資料用的!這對老師的資料收集不也應該能幫上忙嗎?」
此時,涼花輕拉幾下我的衣服。
「在輕小說裏,與泳裝相關的劇情也是一定會有的情節嗎……?」
「嗯,是啊!要這麼說也沒錯。能夠表現出季節感,也能夠提供養眼畫面,算是種寫出來絕對不喫虧的事件喔!」
「不、不、不,沒有那種規則唷?這只是個單純的泳裝比賽而已!話說回來,舞的那身泳裝看起來不會太像癡女了嗎?」
海邊的確是一個頗富魅力的提案,但實際要去的話倒是問題不少。
「那麼大家也都出來了,哪一個人是你最喜歡的呢?」
「雙V手勢老師的那件有點太刻意了!而且你自己不也說是cos了!」
想再多也無濟於事,所以我現在能做的只有乖乖放棄,無心以待了。
舞看到雙V手勢老師的泳裝後憤怒地說。
「祐感興趣的泳裝!作爲頭號粉絲我可絕對不能錯過!」
「嗯──雖然是爲了參考資料纔來買泳裝的,但難得大家都有買到新泳裝,真想找個地方去玩玩呢!」
舞的身上穿着的雖然是一般的比基尼,但布料的面積卻異常的狹小。
「我說,爲什麼你也突然變得幹勁十足啊!」
「我總不能去認同那種沒辦法穿在大衆面前的泳裝吧!」
這傢伙說出這種話的時候,就代表她自己對這方面的資料有所興趣!
照理說我應當是得在這個時候就該注意到了,然而我的警戒心卻因爲舞脫口而出的下一句話所帶來的衝擊力而煙消雲散。
……就算你說要我選一個我也……
她的說法聽起來話中有話。
雙V手勢老師突然語出驚人。
「不,你們的方向性其實都差不了多少……」
「……簡單來說,就是要找一個可以讓大家一起穿上泳裝玩樂的地方吧?」
對向右邊的試衣間裏,隔着簾子傳來雙V手勢老師的聲音。
我雖然也順便買了一件自用的泳裝,但仔細想想根本就機會用到啊……
「嘿嘿──看你的樣子應該是還滿高興的吧!」
「怎、怎麼連你都穿成那樣啊……」
雙V手勢老師得意地挺起上半身。可能是因爲純白的泳裝與肌膚緊貼在一起的緣故,身體的曲線清楚地浮現,讓我完全不知道該看哪纔好。
「咦?爲、爲什麼要我挑?」
「你、你這件泳裝是在搞什麼啊!」
我抱着不好的預感等待,不久後涼花便從試衣間裏出來了。
就在我語無倫次的時候,這次是從舞的試衣間裏傳來聲音。
說是這麼說,但從我的形象與打安全牌爲基礎來做考量的話,選擇就只有一個了。
「嘿嘿嘿,那就讓我先登場囉!」
「……如果對資料收集有幫助的話,那就不得不去了呢。」
「哦喔!」完全不顧我的意見,女性三人自顧自地鼓譟。
語畢,舞一如往常地用莫名其妙的驕傲態度挺起胸膛,這身裝扮配上那個姿勢實在是太糟糕了!
突然舉辦的這場泳裝比賽就這樣順利落幕了。
「耶嘿嘿……耶嘿嘿嘿…………」
「咦咦!又是涼花的勝利嗎!我要求公開判定的標準!」
「那你們要不要來我家的別墅啊?」
「就你沒資格這樣說我!」
在兩人進行毫無意義的爭論時,我小聲地自言自語。
舞似乎是無法接受。「就是要這樣,在勝利的時候纔會更開心啊!」雙V手勢老師回道。另一方面,滿臉通紅的涼花則是──
發言時露出無邪笑容並擺出姿勢的雙V手勢老師,身上不知爲何是穿着學生泳衣──也就是俗稱的死庫水。
「祐!下、下一個輪到我了!」
語畢後,舞一邊呢喃着「整天都在一起的話……能夠更接近祕密……」一邊沉思了好一陣子。

「不,正如雙V手勢老師所說,這肯定是必須收集的資料呢。所以哥哥,作爲一個妹妹的義務,我也會幫忙的。」
「咦……」看到她樣子,我不禁發出聲來。
「哇……」在簾子拉開的瞬間,我對舞的身影發出驚歎。
「嗯,是那個意思沒錯啊……?」
我當然是不討厭啦,不如說甚至是偏向喜歡那邊!
「……你們之中就涼花吧……看起來也很可愛。」
「什麼叫做畢竟是我啊!」
在這之後,三人都各自選了一件正常的泳裝買下。
……是說怎麼感覺她一直在盯着我看,現在是怎麼樣?
「你、你那是怎麼一回事!竟然還有名牌,這也太刻意了吧!不是要用在場的泳裝比賽嗎!犯規!你犯規!」
窗簾在她說話的同時被拉開,我也同時看得目瞪口呆。
冷靜思考後,我發現一個衝擊性的事實──在場沒有一個人是穿着正常的泳裝。
「嘿嘿嘿,太好了!妹妹跟舞也都躍躍欲試呢!這樣的話,就讓我們再來比賽看看誰能穿搭出老師最喜歡的樣子吧!」
「你……這是……!」
「涼、涼花!」
此時,舞如此問道。
看到滿臉通紅扭扭怩怩的涼花後,總覺得感覺有點奇怪,所以我就慌張地看向一旁了。嗚……這就是死庫水的魔力嗎……!
……總覺得這三個人每次聚在一起就常會發生這種事情……
「哎呀──說到泳裝果然就是死庫水呢!」
在一旁走路的涼花跟舞,聽到這句話後不知爲何身體抽動了一下。
「不用了,我並沒有想要收集那種──」
剩下的就只有涼花,你應該不會跟這兩個人搞同一套吧……?
忸忸怩怩地在玩弄自己的頭髮。
這個時候,我注意到從剛纔開始就不發一語的舞。
例如胸部根本就只有遮住中央的一小部分,胸部的輪廓等等不都被看光光了嗎!
爲此,我現在人正在泳裝賣場的試衣間前等待。
「總覺得有些吵雜,發生什麼事了嗎?」
而且質料的顏色不知怎麼的並非一般的深藍色而是白色,在此之上,胸前還確實貼有一張「啊嘿顏☆W~Peace」的名牌。
「嗯──雖然泳池也不錯,不過難得的夏天我果然還是比較想去海邊呢!在整體的視覺表現上也是海邊比游泳池要好多了!」
在我眼前共有三間試衣間,從左邊開始分別是舞、涼花、雙V手勢老師。
「哼!怎麼樣!既然是身爲頭號粉絲的我所選的,那就一定是祐最喜歡的吧!」
至少這對涼花來說似乎是有收集輕小說資料的作用,所以我身爲代理人也就有幫忙的義務了……
雙V手勢老師似乎跟我有相同的想法。
「嘿嘿嘿,我就想說可能會發生這種狀況,所以爲了以防萬一就帶來了!」
「哎呀──畢竟對方是老師,選擇這種特殊癖好的路線果然是對的!」
不、這根本就算不上是說明!話說你的萬一到底是要防什麼!爲什麼會有人帶泳裝來逛泳裝賣場啊!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知道爲什麼這裏會有那種東西!」
涼花的泳裝不知道爲什麼也是死庫水。只不過,與雙V手勢老師不同,只是普通的深藍色樣式,而且也沒有名牌。
「不,我並沒有說對死庫水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喔!」
「老師,如何?我就在猜老師是不是會喜歡這種裝扮!」
「我的cos穿在大衆面前也沒關係唷!」
涼花對收集資料這幾個字起反應,並同意我的言論。
「確實,在泳池等地方的活動也能當作收集輕小說資料的一環。」
「老師的作品中應該也會有泳裝的畫面出現,所以請借這個機會好好收集資料吧!而且我也想知道老師喜歡哪種泳裝!」
「正是如此!能在這裏遇到老師真的是太幸運了!既然這樣,還望老師務必能爲我挑選泳裝!」
「這、這是因爲雙V手勢老師跟我說這樣穿的話哥哥就會開心。不、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場比賽嘛,我也沒辦法。」
「…………」
「就算你跟我說什麼視覺表現上的問題我也聽不懂啊……」
「老師、老師,你還在外面嗎?」
「有、有什麼辦法,畢竟這是比賽啊!而且這種泳裝在輕小說裏幾乎可以說是固定班底……等等!你、你那身打扮是怎麼樣啊!」
「你、你……!穿這是什麼東西啊……!」
……真受不了,雖說在當初要進行泳裝比賽的時候我就做好一定程度的心理準備了,但令人頭痛的是這兩個傢伙卻都能輕易出乎我的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