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話 白沙平原之戰⑨心有餘悸

「看到橋了！」

疾跑至下游的橋邊，幸運的是橋並未被沖走。正如預料的那樣。我原本就認爲，如果白沙發生河水氾濫，下游的損害應該還不會太大。

天空已逐漸明亮起來。我回頭確認，並未看到追兵的身影。

當然，現在還不能放鬆警惕。但是，可以認爲我們已經逃出生天了吧？

河水氾濫的時候，士兵們應該不可能會悠閒地睡覺。當然會尋求威克哈特大人的指示。然而，之後卻會發現他不在現場。

與將軍一起主張進行奇襲的將領們也沒有出現，對岸傳來喧囂的聲音讓人可以想像出發生了什麼事情。

必然會有部隊在對岸同時進行警戒並尋找可以渡過河流的地點。只要能與那支部隊會合，就可以安心了。

「羅亞大人，莫非萊茲大人一開始就已經在對岸佈陣了嗎？」

威克哈特大人騎着馬靠近我詢問道。

「不，不是這樣的。」

「但是，這樣的兵力配置…還有那個火焰之柱。那不就是萊茲大人的策略嗎？」

「啊，那個。幸好成功了。那只是個詐術。」

「詐術？那附近有那麼高的火焰嗎？」

「說有就有了啦。」

「？」

「說出來有點不好意思。但我利用了一下，那個在附近棲息的無賴小屋。嘛，既然他們帶進來了虛假情報，算是互相利用吧。」

是的，在出發前，我向魯澤爾隊長提出了兩個請求。

一個是奇襲部隊的編組，另一個就是這個巨大的「篝火」。我讓一部分士兵留下來，摧毀了那個小屋，並即興搭建了火塔點燃起來。

這只是一種勉強之策，希望能吸引敵人的注意，但似乎有一定的效果。

「那麼，這些計劃全都是由你…？」

「不，看起來似乎能平安無事地回去了。」 這是魯澤爾隊長說的。

當有人提議撤退時，他回答說：「好的，我們馬上撤退！能撤退的人開始奔跑！」這是他最後的話，之後沒有人再見到過萊馬爾。

我犯下了不應該犯的失誤。

「不，如果不是萊馬爾先生告訴了我，我們什麼都做不了。而且突擊的事也是求助於魯澤爾隊長的……」

根據和萊馬爾處在同樣的救援部隊並安全返回的騎兵所說，聽說萊馬爾一直在吸引着敵軍直到最後。

真正的原因在於威克哈特大人。是他做出了決定，也沒有阻止這一切。因過於幼稚的期望而出征的都是出自於這個人。

但那是不可能的。

那一天，不管等待多久，萊馬爾等人都沒有回來。

「……沒有異議。」

「是嗎……對於你拯救了愚蠢的我們…我不會忘記這份恩情的。一定，一定會報答的。」

「不用這麼誇張啊。而且我們還沒有完全逃出去呢。」 我說着。

或許是被魯澤爾隊長稱爲「軍師」的誇獎而自作聰明瞭。

我疏忽了確認。

打破沉重沉默的是魯澤爾隊長。

我真是個大傻瓜。

第六騎士團動起來是因爲威克哈特大人出陣了。是爲了萊馬爾大人而出陣的，當時已經沒有更多的選擇了。

營地裏的氣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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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中的每個人都明白這一點。

所以雖然沒有人明確表達出來，但反對派的目光直刺向斯庫德里。大家都希望將這次事件的原因歸咎於斯庫德里。

爲了救出萊馬爾等人，我們必須再次出陣。

幾天後，第10騎士團的主力部隊抵達，正如期待的一樣，弗蘭克特軍迅速撤退了。

直到太陽昇起，第六騎士團的營地出現在視線中時，我才注意到這一點。

「羅亞啊，這與計劃的制定並沒有太大關係。正如威克哈特大人所說，這些策略全都是由他制定的。」魯澤爾隊長笑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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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我們無法責怪他。這關乎士氣問題。所以那些無法找到指責視線的出口都投向了斯庫德里。

魯澤爾隊長所示的前方，能看見小隊的第六騎士團士兵向這邊奔跑而來。

「……不管怎樣，再過幾天第10騎士團應該就會到達。無論要發生什麼事，先等他們到來再說。在警戒戈貝爾軍從南北迂迴進攻的同時，暫且拖延時間。這樣可以嗎？」

他已經是最後脫出的人，沒有時間顧及周圍環境。再加上深夜，毫無視野。高聲呼喊只會把敵人引到自己所在的位置。那位返回的士兵當然也以爲萊馬爾在他附近奔馳。

威克哈特大人簡短回答，像是喪禮一般的軍議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