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1 變成九歲了②
《惡魔公女 ~悠哉惡魔の物語~》 · 春の日びより · 4388 字
咯噠咯噠。
「「「…………」」」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現在,正坐在開往柯茨領的馬車之中。
我接受了卡佩爾公爵和大司教的邀請,前往柯茨領。而與我同行的護衛可謂是挨山塞海。
和往常一樣,女性騎士團布莉醬她們、15人,我的隨從4人,包括母親大人派來的維奧在內、公爵家的侍女有10人,利克帶來的王宮侍女8人,王室親衛隊精銳騎士30人、其中還有聖騎士,文官3人,父親大人請來的傭兵團25人。雖然旅途只在國內,但有利克這個王族,所以也搞出了這麼大陣仗吧。
還有、巴、巴魯……那個巴什麼的先生,居然就是「熊先生」。
熊先生被父親大人硬塞了個爵位,變成了【子爵】。他雖然一臉困擾,但還是笑着說『真是沒辦法』,答應來擔任我的護衛。
據說那個時候,還是單身的熊先生,居然收諾艾爾做了養子。
你幹得好口牙
,熊先生。這樣一來,我就能和諾艾爾輕鬆交流了吧?作爲獎勵,我把裙帶菜乾送給了他,結果他拿來當下酒菜大喫特喫,在半夜備受腹痛折磨。
就這樣,悲劇重演……
平常乘馬車出行的時候,我和隨從會一起坐在八人馬車裏,但是,這次顧及到共乘的「那位」,隨從們被分去了別的馬車,而貼心的維奧坐到了我的對面。
咯噠咯噠。
「「「………」」」
沉默重如千鈞……
在我兩側坐着兩個男孩子。右邊是利克,左邊是諾艾爾。兩人都默不作聲,利克抓着我的右腕,諾艾爾則握着我的左手。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
我試圖用眼神向維奧求助。但不知爲何,對於困擾的我,她只是投來充滿慈愛的目光,好像在說『我懂我懂』一樣,帶着微笑不斷點頭。
不是……不是那樣的。我是真心希望她能想辦法救場啊。
『走吧。』
雖然在離我稍遠的地方似乎有個女生陷入了混亂,但大概與我沒關係吧。
「……是、是嗎,那還真是不容易……那麼,尤露希婭小姐您、認爲自己的【公主】稱號很沉重嗎……?」
諾艾爾緊握住我的左手,盯着利克低聲說道。
因爲利克12歲而諾艾爾11歲,兩個人應該能成爲朋友吧……我本來是這麼想的。
我都在呼呼大睡所以不知道0;˘ω˘1;。
還有,我家的侍女們吶,爲什麼像五月的蒼蠅一樣嗡嗡叫呢。
不行,我說不出口,『給我放手』什麼的根本說不出口。因爲,我想、他們兩個都是擔心我纔會抓着我的手的……
「決定的時候我才四歲,但幾乎所有的騎士都贊成,不知不覺就定下來了。別家的公爵千金們怎麼都默不作聲呢?」
「哎呀,您能理解真是太好了。畢竟是國王陛下的命令,我實在無法違抗,還望卡佩爾公爵大人體諒。」
這時,在旁邊偷看的我探出了頭,不知爲何,氣氛頓時改變。
又若無其事地說出這樣的話……諾艾爾也長到了160cm左右,變得既可愛又帥氣,我家的侍女們又騷動起來。
『是嗎。我們年紀相仿,旅行途中,要不要來切磋一下?雖然應該算我這邊向你討教……』
兩人這麼說着,笑着握手。
可他們是在擔心啥啊?這倆的態度跟小孩子一樣,實在難以捉摸。
『露希婭……你也變得更漂亮了。』
我帶着燦爛笑容的問候,讓卡佩爾公爵的臉微微抽搐。很失禮耶。
結果在抵達目的地之前,馬車裏一直是這種感覺。每到夜晚,那兩人就按照約定比試劍術,聽說那是異常白熱化的練習賽,場面空前激烈。
我想象的是,我在遊戲裏一直捨不得用的【
終極聖靈藥
】。
卡佩爾公爵一和我對上視線就把臉扭了過去,但我還是眼尖地看見了他,於是我趁兩人不注意時,滿臉笑容地跑向他。
『殿下……露希婭說她會痛。』
不清楚這孩子的情況是疾病還是詛咒,但是【治癒】似乎沒有效果的樣子,所以我用了原創魔法。
『去哪?! 不,魯德里克兄長大人、好痛……』
他全身都纏着繃帶,但似乎並非受傷……而更像是患有某種惡疾,或者是【詛咒】之類的東西。
雖然身邊的人都對柯茨領之行心懷憂慮,但是胃快要痛起來的我,對於抵達欣慰不已。
「這樣啊……」
在那之後,我又被那兩個不知道在
擔心
個什麼勁兒的傢伙一左一右架住了。
不知道爲什麼,卡佩爾公爵只說了幾句根本談不上挖苦的可愛話語,就快步離開了我。
「不、不用了,不勞大駕。那麼……您真的能使出符合【聖女】之稱的神聖魔法嗎?應該至少能行使【祝福】那種程度的吧……?」
接下來進入回憶場景。
但是戀愛什麼的大概只是誤會,利克應該是把我當「妹妹」看待,而諾艾爾則把我當作「聖女大人」來仰慕。
我也忍不住實話以告了……搞砸了呢。我本來想和他進行一番含沙射影的應酬,來調查「靈魂」熟成度的說……
在這世界上有着【詛咒】的存在。
『諾艾爾,好久不見……你長大了呢。』
我對被抬進大聖堂、一看就身受重傷的孩子釋放了神聖魔法。
以前這麼做的時候被熊先生罵了不是嗎?還是說諾艾爾現在也是貴族了所以沒關係呢?
『我還在修行中……但是在傭兵團裏,我有受過實戰訓練。』
「魯德里克兄長大人和諾艾爾也在被綁架的孩子之中喲。您對這件事感興趣的話,不如我去把他們叫過來?」
「那是……血統的問題……對、對了,不覺得【聖女】之稱也太過沉重了嗎?我聽說尤露希婭小姐被綁架時,還有許多孩子都被捲了進來呢。」
『……露希婭!』
請原諒,我就是隻弱弱的惡魔,實在受不了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我是分ฅ0;^=ω=^1;ฅ割線呼—
在那之後,熊先生
貼心地
讓我們三個人上了同一輛馬車,這完全是搞錯了。該貼的不是那兩個少年的心,考慮一下我的心情啊!
「爲了我這樣的小孩子,舉辦如此盛大的晚宴,真是太感謝了。」
因爲我實在是疲憊不堪了,本來還想用卡佩爾公爵來回復一下精神的說。真遺憾。
年輕男孩子之間的友情真是治癒呢。布莉醬捂着鼻子蹲了下去,不知道是什麼回事呢。
諾艾爾簡直像只忠犬一樣衝到我面前,一下子握住了我的雙手。
回憶結束。
從王都到柯茨領的車程,足有五天……
雖然我出席了晚宴,但是想來問候的人都被利克和諾艾爾之間的那股殺伐之氣震懾,被嚇得匆忙逃跑了。
仍是如往常一樣,我被利克拽着手腕拉起走,然而就在這時,另一邊有人拉住了我。
「啊?! 不,請不要那麼做……失、失禮了,我突然想起有急事……」
那孩子瞬間就回復到了毫無傷病痕跡的狀態。
如果是傳染病就糟糕了,所以我也對那孩子的母親和周圍的神官扔了一發。幸好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整形美容,不然也會被這個魔法恢復原狀。
哪怕我的手沒有被抓住,情況也沒有任何改變……啊!
孩子喊痛的時候,先放手的纔是真正的母親……雖然有這麼個說法,但我要是在這時講出來,毫無疑問會被投以殘念的目光。
「卡佩爾公爵大人!」
因爲不是道具所以不會被消耗,但不知是庶民心還是受窮命所祟,用出來的時候還是會心驚膽戰,也正因此,效果顯着。
沒多久前氣氛還那麼和諧的,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怎麼說呢,嘛,我也沒有遲鈍到連這都看不出來。
「…『
✝§✝
』…」
會因此而興奮的,只有我家的侍女和女性騎士她們。布莉醬的腳下已經積起了一灘暗紅色的水窪,莎拉醬則不停對自己的後腦勺使用手刀,是被什麼附身了嗎?
「啊,您想看嘛?要我試試嘛?【祝福之宴】這樣的上位魔法我也會用哦。我想,大概會把【光之大天使】什麼的招來跳舞,但應該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吧~」
兩個人無聲地互相瞪視。
『尤露希婭!』
大多數情況都和【惡魔】有關,不過用魔術也能做到類似的事情,通常都是「陷阱」系的魔術,設在寶箱和道具上,如果自己以外的人觸碰到就會發動,即使施術者死亡也會生效,所以很麻煩。
『初次見面,魯德里克殿下,我是諾艾爾。』
利克愣了一下,隨後大步走了過來,像往常一樣抓住了我的手腕。
『『…………』』
「「「…………」」」
—我不是ฅ0;^<A>^1;ฅ拔河喵—
『是嗎,巴魯納巴斯閣下的大名我素有耳聞,聽說他的劍術造詣甚至在聖騎士之上,作爲他自豪的兒子,諾艾爾也很強嗎?』
晉升爲子爵的熊先生向利克介紹諾艾爾的時候,一切還很和平。
『當真如此嗎?聽說魯德里克殿下的劍術足以匹敵騎士、我纔要請您指教一下呢。』
名義上是歡迎會。文官和騎士都說我還年幼、又歷經了數日旅程,應該休息一天的。但是我興高采烈地接受了邀請,反而讓卡佩爾公爵傻眼了。
抵達終點的當天,我出席了晚宴。
「……是啊。像尤露希婭小姐這樣的孩子,光是作爲維爾塞尼亞公爵的女兒,就已經揹負了與年齡不相稱的重擔,想必非常辛苦吧。」
雖然作爲女孩子這樣有點寂寞,但好意就是好意。只是,這倆的獨佔欲是不是太強了點?
「「「…………」」」
終於從那個空間獲得解放的喜悅感極爲強烈,如果要形容我到底有多麼開心……儘管前來迎接的卡佩爾公爵語含譏刺,我卻滿臉笑容地和他單方面暢聊了半個小時——這麼說就能理解了吧。
和夢境世界的記憶不同,這邊的男生會毫不猶豫地稱讚女孩子呢。
「這、這不是尤露希婭小姐嗎,您玩得還開心嗎……」
「萬分感謝,聖女大人!」
「大姐姐,謝謝你~」
哪裏哪裏,不用客氣~那個小男孩似乎不太明白情況,但他的母親卻已經喜極而泣。
「……那個、關於佈施的事……」
啊,原來還有這麼個說法。
那位母親一邊擦拭眼淚,一邊戰戰兢兢地開口,想必是覺得這邊會索取高額的佈施吧。
雖說是宗教設施,但做的事和醫院一樣,所以說是說佈施,但金額通常都是有規定的。
如果是治療骨折的程度,行情是月薪的三成左右,但我所用神聖魔法的價值,應該相當於夢境世界裏『在ICU裏待上幾個月的治療費』吧。
「謹奉神諭……」
一名大叔神官這麼說着,拿來了像賬單一樣的紙。
我瞄了一眼,那上面寫着後面跟着一大堆「0」的、天文數字般的金額。
「誒咿!」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我用彈額頭表達了吐槽之心,把那個大叔神官彈飛了數米後,轉頭向那對母子露出微笑。
「我還是修行之身,不需要什麼佈施。」
「可、可可可,可是……」
糟糕,把他們嚇到了……不管了,常有的事。
「此地乃聖教會,但我行使的魔法,是由修行中的我
所創
,以那種東西來換取佈施,實在有違神諭。」
對吧?我用視線對周圍的教會人士施加【威壓】。所有人都漂亮地挪開了視線……等下,這位媽媽,不要連你也移開目光啊。
「媽媽,點心……」
「大姐姐,送給你~」
不知道爲什麼,但我能感覺到那孩子的「思念」還是什麼,像是「靈魂」殘渣一樣的東西。
那孩子似乎有些不耐煩了,開始在母親的包裏翻找點心。小孩子真自由啊……就在我這麼想着的時候,他把找到的點心遞給了我。
卡佩爾或許會對此頗有微詞,但我早就想讓他認真起來和我較量了,所以沒有任何問題。
「呵呵呵,真是美妙的「佈施」呢,那我就收下了。」
「等、等一下,別鬧!」
在神官們投向我的驚恐目光中,那位帶着燦爛笑容向我揮手道別的孩子,和表情痙攣連連鞠躬的母親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
難道說這個,並不算是佈施,而是專門給我的【供品】嗎?
「……」
「嗯!」
這個點心……有點奇怪……不是在講
冷笑話
。
別覺得我很天真。錢什麼的,從
卡佩爾公爵
那裏狠狠盤剝就好了。
「哎呀,我可以收下嗎?」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