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話 惡魔界之獸
《惡魔公女 ~悠哉惡魔の物語~》 · 春の日びより · 3355 字
有點
嚴肅
。
—是作者↑0;^-ω-^1;↑的話喵—
與人類所處的【物質界】相異的世界——
純粹精神生命體的精靈,以及從精靈中分離出來、半物質化的妖精居住的世界——
【精神界】。在那世界的最下層——最爲幽深、最爲黑暗,沉積着【負面情感】的地方,即是衆惡魔盤踞之地、【惡魔界】。
『那呢那呢~!』
『哪兒~?』
長着黑色犄角、像年糕一樣的兩隻小惡魔,追趕着同樣大小、像猴子一樣的惡魔們,進行着狩獵。
那是以前主人稱爲『迷你猴子』、作爲它們「零食」的東西。它們以前狩獵時笨手笨腳的,甚至連老鼠大小的獵物都抓不住,但是被主上「設定」成現在的模樣後,它們兩隻就能輕鬆狩獵數十隻。
『好次~』
開心地蹦蹦跳跳的兩小隻對面,有一隻戴着小丑面具的白色幼猿。
『哼哈哈~!』
白色幼猿拋着比自己體型還大的迷你猴子,把它們當成拋接球玩。
它是比起食慾更重視遊戲的性格,經常能看到它用捉到的獵物玩耍的樣子。
『玩耍~喜番~』
此時,一隻金色之蛇回到了它們之中。
金色之蛇似乎心氣很高,不會模仿着用獵物玩耍,不過要說的話,它是四小隻裏面最好戰的吧。
它放出了像是金色絲線的東西,用那個拖着幾隻破破爛爛的迷你猴子回來了。
『這些、次吧~』
雖然對此懷有危機感,但正是因爲專注於培養同族,【暗色之獸】才控制了祂的兇暴性。
『嗯~呣、快逃吧~』
是被其他惡魔獵殺了嗎?還是【暗色之獸】自己消滅了它?
『………包括
惡魔
在內,嗎?』
『嗯~?巧可?』
『儂回去了。儂可不像你那麼戰鬥狂。如果能聽懂儂說的話,就去別的地方吧。別來妨礙儂便可。』
『至少別在這裏胡鬧,去別處吧,儂只要求這種程度。』
作爲惡魔界的野獸而受到畏懼的【祂】,雖然得到了衆多同格惡魔的臣服,卻因過於兇勐而一直孤身獨行。
這位惡魔察覺到【物質界】中有人試圖召喚自己,爲了在現世發揮力量,祂不希望自己眷族的戰力再受到削弱。
畢竟,惡魔與惡魔之間永遠爲敵,戰爭不死不休,直到一方消滅才能終止。
『又在、做了。』
那是與普通惡魔不同的思維方式。在惡魔眼中,異己的存在都是食物,即使不是食物,也只是方便利用之物。
然而,祂並非真正的人類,僅僅是存在於此,釋放的威壓就會碾碎周圍的弱小惡魔,連存在本身都會被吸收。
難道是,某個同格的惡魔獨斷專行、消滅了祂的同族?
【暗色之獸】沒有回答塞菲爾澤,但塞菲爾澤把這當作默認,或許是因此而放鬆下來,口風稍微不那麼嚴實了。
『還有點、遠呢~』
『……這是我的自由。』
給予它們溫暖的「主上」不在之後,越發清晰地感受到【惡魔界】的黑暗與寒冷。
看到塞菲爾澤隨便出賣其他惡魔的樣子,【暗色之獸】的怒火稍微緩和了。
那個【暗色之獸】,突然收斂了狂暴,雖然進食時會獵殺比以往多一些的惡魔。
『……久違了,【
魔獸
】——【暗色之獸】……』
爲何、離開了我?
【暗色之獸】簡短地回答道,塞菲爾澤不由得微微皺起眉頭。
『次掉、有力氣、主桑、開森~』
在惡魔界有一位被稱爲【暗色之獸】的惡魔。
雖然並未與同格的惡魔交友,但簽訂了某種互不侵犯條約。
究竟是什麼讓祂如此憤怒?
『暗色之獸……還在、生氣吶~』
『主桑、說過滴、內個、想要~』
祂的領地也受到了【暗色之獸】的襲擊。不過,祂是同格的惡魔中,被【物質界】召喚過最多次、眷屬最多、最有知性的,曾多次與【暗色之獸】進行過對話。
『甜甜噠、喜番~』
據說在那隻名爲【暗色之獸】的惡魔身邊,多出了一個
獨立種族
的「金色惡魔」。
—我是分ฅ0;^◕ω◕^1;ฅ割線喵—
『來玩~?』
『……【
惡魔公
】——塞菲爾澤……』
在同格的惡魔當中,有一位行動了。
『儂已經開始期待了,如果能進入人類界,儂要將所有人類吞噬殆盡,還有那些精靈和服從人類的惡魔、全部殺光,呼呼呼……』
儘管如此,祂們既非朋友,亦非夥伴。
聽到這個消息後,同格的惡魔們感到恐懼。
它們無從得知問題的答案,但比起想要的情報,更加可怕的「情報」傳到它們耳中。
同格的惡魔對它的變化心生疑惑,聽到了一點走漏的風聲。
『介個、要次嘛~?』
同格的惡魔們大多都有【真名】,但【祂】一直追求力量而過於強大,以至於在最初的召喚中將召喚者噬殺,未能得到【真名】,而作爲
獨立種族
的強大惡魔,在惡魔界也是受到畏懼的存在。
『…………』
哪怕那個個體弱小而年幼,若是與【暗色之獸】屬於同一族羣,它們無法預測它將如何成長。
如果這個個體是【暗色之獸】的同族……說不定會成爲那個無懈可擊的【祂】唯一的弱點。
『介個、很甜的喏~』
爲了食慾纔想去追主上什麼的、絕對不是哦……
『人類的、食物、甜嘛?』
在憤怒肆虐的【祂】面前,一位老紳士以人類賢者的形象無聲無息地出現。
所以要變強,強大到能夠追上「主上」,它們一直在努力,希望能幫到主上的忙,希望得到主上的表揚。
如果把
她
展示給這傢伙看,祂會有怎樣的反應呢?稍微有些好奇的同時,也感到失落與憤怒如同岩漿般在心中湧動。
據祂所知,【暗色之獸】雖然喜歡與強敵戰鬥,但不會像這樣憤怒地濫殺弱小惡魔。
………轟轟轟轟隆隆隆隆………
『巧克力、仙貝、好想次~』
『對了對了,被稱爲魔族的人似乎打算召喚儂,你也注意下自己的舉止吧,畢竟人類很容易被外表欺騙。』
『嗯~』
一瞬間,【暗色之獸】休住怒火、停止肆虐,警戒着祂。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塞菲爾澤是少數敢與【暗色之獸】對話、具有理性和知性的惡魔,其力量與知識配得上【暗色之獸】的警戒。
祂就是……
也有同格的惡魔爲了收集情報而派遣過屬下,不過,那個屬下瞬間就被噬殺消滅了。
四小隻與其他惡魔的姿態和思維都迥然不同,它們之間絕不會互相爭鬥。
『介個、好好次吶~』
如果鷸蚌相爭,就可能被其他的惡魔漁翁得利,所以彼此互相掌握對方的弱點,彼此制約,創造出外來者難以干涉的局面。
但凡有點知性的惡魔,都不會靠近【祂】的領地。
『……』
養育自己的「主上」不知去了哪裏。
『糖果、想次~』
『……………』
在那途中,發現了一頭似乎是被從【物質界】打回來的、破破爛爛的大猴子,在它退化回霧靄狀之前,聽說它在物質界見到了「金色惡魔」。於是四小隻留在這裏,靜候着主人的召喚。
蛇和幼猿一起分食獵物時,兩隻黑角年糕也匯合了,關係友好地共同用餐。
『『『『……………』』』』
因爲主上是這樣教育它們的,把主上視作「母親」而彼此互爲「兄妹」的想法,已經根深蒂固。
本來,對於精神生命體的惡魔而言,那是可能導致其存在消滅的事。不過,是奇蹟的偶然嗎?它們反而獲得了力量,得以生存至今。
然而,那位金色的惡魔改變了這點。
只要我和你在一起,其他什麼都不需要了吧?
『爲何你如此憤怒,【暗色之獸】?這裏沒有與你爲敵的存在。』
爲何、要如此憧憬人類世界?
四小隻逃往聲源的反方向、動作非常嫺熟,似乎已經習慣了。
它們的願望只有一個,那就是再次見到「主上」的溫暖笑容。
【祂】沒有名字,只有【暗色之獸】這個種族名。
從遠處傳來爆炸聲,大地也微微震動,四小隻惡魔面面相覷。
懷着如此想法,同格的惡魔準備聯手進攻【暗色之獸】的領地,正在這當口,那隻金色惡魔卻突然消失了。
【暗色之獸】並非像以往那樣、純粹因好戰而肆虐,而是明顯表現出了憤怒,出現在祂領土附近的惡魔,都會被殘忍屠殺。
嘎嘎嘎嘎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暗色之獸】瞬間暴起,襲擊了疏忽大意的塞菲爾澤,將祂的肩膀撕咬扯斷。
『咕呃!你這傢伙,要與儂爲敵嗎!』
塞菲爾澤雖然口風變鬆了,但並非徹底放鬆了警惕。
但是太過突然了,是什麼引燃了【暗色之獸】的怒火?身爲惡魔的塞菲爾澤沒能察覺,而【暗色之獸】的回答仍然簡單粗暴。
『這是我的自由。』
【
魔獸
】與【
惡魔公
】之間突然爆發的惡戰,光是餘波就消滅了周圍所有惡魔,並完全摧毀了塞菲爾澤的領地,在第三者介入之前就迅速結束了。
『……愚蠢的……野獸…啊……』
『…………』
【暗色之獸】吸收了最後消散成塵埃的塞菲爾澤,哪怕是經歷瞭如此痛快以致遍體鱗傷的強敵之戰,並以獨力取勝的結果告終,祂的心情卻一點都沒變得明朗。
因爲祂如今所追尋之物僅有一個——
在空無一物的荒蕪大地上,野獸的咆哮久久迴響。
『……【金色之獸】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