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惡魔的祝福

本話含大量殘酷描寫，人類讀者請務必注意！

—是作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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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話喵—

「啊……阿、阿爾貝蒂娜大人啊啊啊——！！！」

難以置信地、事態突轉，祖馬納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還未能有所反應，一切已經結束。

阿爾貝蒂娜前所未有地、強烈地發泄出了自己的真心，而作爲她傾訴對象的幼女，帶着慈愛的微笑、爲她告解……

然後，

折斷了她的脖子

。

那個瞬間，祖馬納的大腦一片空白，但剎那之後，被憤怒與憎恨染透，可他正要拔劍之時，卻被令人悚然的「氣息」震懾了。

那是什麼？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彷彿冰徹骨髓的惡寒之中，祖馬納看到了更加恐怖的景象。

那個幼女可愛的眼眸——其眼白部分，像被【純黑】侵蝕般染上暗色。而那雙淡金色瞳孔，則轉爲

紅寶石

般、閃爍妖異光輝的「真紅」。

地下室裏不可能有風，那黃金般的髮絲卻輕輕搖曳，伴着閃爍的光芒，她那玲瓏可愛的櫻色脣瓣輕啓，露出光澤如紅水晶的美麗「尖牙」。

可愛「幼女」所肆意揮灑的、極致暴力的【威壓感】與【存在感】——讓祖馬納動彈不得，彷彿被冰封般。哪怕幼女俯下身，尖牙抵在阿爾貝蒂娜餘溫未散的喉嚨上，輕闔雙頜、深深扎穿。

尖牙刺入白晢的脖頸，鮮紅的血液噴湧而出……

預想如此，現實不然。阿爾貝蒂娜的血一滴也沒有外溢，盡數湧入幼女口中，她雙脣翕動，如啜飲紅茶般、嚥下鮮血。

「……吸血鬼……？」

那是，從古老傳說中殘留至今的、人外怪物。

在遙遠過去，曾有一個國家被吸血鬼葬送。而時至今日，僅一位吸血鬼便在鄰國造成了大量犧牲。

眼前的這個東西，居然是那般邪惡的存在嗎……？

幼女從頸邊收起尖牙，似乎是心滿意足地、綻放出花兒般的笑容。好像是聽到了他漏出的聲音，才終於想起其存在般、不可思議地一歪腦袋。

「……吸血鬼……？」

讓人聯想到猿人的醜陋外貌……帶來恐懼與絕望的存在——【

上級惡魔

】！

「什……！」

那悠哉的樣子讓祖馬納戰慄不已。

「恐怕是……【吸血鬼】，而且是、非常強大的個體！」

「侯爵大人，祭品已經備齊，快點……」

「……惡、惡魔們啊！祭品在……嗚呃！」

士兵的叫喊聲響徹地下室。

人類不可能擁有的……真紅色「雙瞳」與「尖牙」。

「……祖馬納君、你……」

那極致暴力的氣息，讓人有種巨型肉食猛「獸」在逼近的感覺。

身披白骨與皮的亡骸鎧甲，背後生出勐禽類的漆黑羽翼。

「但是，即使召喚出惡魔，沒有「祭品」也無法制御啊？」

壯年騎士傾注全力、行使出自己底牌的攻擊魔法，然而幼女不過是抬手一遮，就讓那呼嘯的火焰歸於沉寂。體會到「格」的不同，壯年騎士絕望地崩潰、癱倒在地。

在那渾濁的暗影之中，「某物」逐步迫近。

「哪怕爲此付出生命……！」

哪怕要拼上一切，哪怕要賭上性命，也絕對不能饒過她，絕對要誅殺那害死心愛女性的仇敵，爲此，祖馬納必須尋求「力量」！

「…進、進攻！絕對不能讓她通過這裏！」

「你說什麼……那，阿爾貝蒂娜大人在哪裏?! 」

「……啊……啊啊……」

從黑暗中現身的是，一位嬌小的金色幼女。

祖馬納咯地咬緊牙關，強行掙開【怪物】的咒縛，向反方向逃了出去。

暗影溶入空氣，混合着纏繞在皮膚上，在那令人不快的感覺中，三個扭曲的身影顯現。

「【火炎槍】！」

接受了布魯諾侯爵命令的騎士與士兵們，雖然恐懼得想退回裏面，但還是鼓起勇氣握緊了武器。

美麗的「怪物」帶着滿懷慈愛的微笑，撫摸着那張因恐怖而扭曲、被眼淚浸溼的臉……就那樣活着咬穿了他的喉嚨，開始啜飲溫暖的鮮血。

比另外兩個

上級惡魔

大了一圈，外表與其說像猴子，不如說更接近人類。

幼女保持着花朵般的嫣然微笑，手指拈住鋒利的槍尖，像在驅趕擾人的羽蟲一樣、輕輕甩手，將長槍那端的士兵敲在承重柱上，造出血肉模煳的屍塊。

「……咿呃！」

雖然爲了制御惡魔而收集了祭品，但那「怪物」是從關押祭品之處而來，所以無法用上。

「到底發生了什麼？這股異樣的惡寒、非同小可啊……」

那是脫離現實卻無情存在的「現實」，夢境般虛幻的「非現實」。不屬於幼女的過分美麗、奪走了士兵的思考能力，他們只能選擇扼殺心靈、逃避責任——服從「命令」。

但那並非爲了逃命躲藏。

血煙瀰漫，在天花板與地板上、血花盛放，滴落交匯化爲血海。

「……嘖！」

僅剩的兩名騎士忘記了任務與名譽，連象徵騎士尊嚴的佩劍都扔到一邊，不顧一切地逃了回去。

騎士使出渾身解數的一斬，被她用一隻手指接住，瞬間停止的斬擊無處卸力，反衝回去令騎士體勢崩潰，而幼女像是給他揉肩一樣，在騎士的左肩輕捶，只把他的左半身砸爛在地板上，然後轉手把撲過來的高大士兵拋到天花板上摔碎。

被激湧的憎惡驅使、甚至流出了血淚的祖馬納，衝入了地下室最深處。

祖馬納哽塞難言、表情因悲苦與憤怒而扭曲，雙拳緊攥得滴下鮮血，見狀，布魯諾侯爵也理解了其含意，握緊了拳頭。

對他的話語作出反應的是身爲研究員的魔術師們。

朝向祖馬納的血色雙瞳，既非看着「人類」、亦非視作「敵手」，而是、僅是、只不過是——看見了【餌食】的眼神……

可是，感覺不對勁啊……地下室有這麼昏暗的嗎？地下室有這麼寒冷的嗎？

「祖馬納君?! 」

一瞬間……壁燈的火光無風搖曳，黑暗變得越顯濃郁幽深。

「……我明白了。」

「布魯諾侯爵大人！立刻啓動召喚魔法陣、現在！」

沐浴在那「氣息」之中，一個年輕士兵跪倒在地，開始哭泣。

「不……！」

幼女像在玩耍般，像扮作樂團指揮一樣，揮舞着雙手，伴隨她每一個動作，腰頸被撕裂、手腳被扭斷、全身被揉碎，奏起哀嚎與血肉的交響樂。騎士和士兵們像被無形的巨人玩弄着，毫無尊嚴地失去生命。

雖然驚慌失措，但布魯諾並未陷入混亂，他也注意到了剛纔那怪物釋放出的異常氣息。

「……我有辦法。」

對於突然闖來的祖馬納以及他突兀的要求，布魯諾侯爵雖然驚訝，但還是迎了上去。

「……是不召喚「惡魔」就無法取勝的對手嗎……？」

「……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其中一位明顯與衆不同。

「……我明白了。騎士和士兵們、不要讓像吸血鬼的個體靠近！祖馬納君，一定要毀滅她的仇敵。」

「……恐怕是的。」

眼前的幼女如人偶般可愛、卻散發着飢餓魔物般的邪惡氣息……騎士們的大腦難以將二者聯繫起來，陷入了混亂。

然後……

「阿爾貝蒂娜大人她……」

只是被殘忍地奪去生命的人，甚至還算幸運的。

雖同爲

上級惡魔

，但它想必是經歷過歲月洗禮、已經超越同族的個體。

他們的臉被淚水和鼻涕弄得一團糟，毫無形象、連滾帶爬地跑回了地下室最深處，終於看到夥伴的身影時，發自內心地、露出了喜悅的表情，然而——

殘殺人類、貪嗜鮮血，此等暴行對她而言卻只是「

食事

」。

幼女像感到奇怪地複述着祖馬納的話，語調中蘊含與他不同的意味。她彷彿在享受餘韻般、用嬌嫩的小小舌頭輕舐嘴脣，按着小腹，『嗝咕～』、漏出了可愛的打嗝聲。

聽到壯年騎士隊長的吶喊聲，僵直的士兵們揮起長槍，向前衝去。

敢臨陣脫逃就會被殺。被這種想法驅使着，他們把還有一口氣的騎士抬到祭壇上，拼命地給召喚魔法陣注入魔力。

看到祖馬納下了某種決心的神情，布魯諾也做好了覺悟。

「來、來這邊了——啊！！！」

一人是爲了心愛的女性，一人是爲了國家的未來，祖馬納和布魯諾對視一眼，互表決心。

布魯諾和阿爾貝蒂娜，他們乃是「同志」，雖然初心相異，但布魯諾還是尊敬她那高尚而堅強的意志，對那美麗的紅玫瑰被殘忍折斷而憤怒不已。

纔不一樣

，這種東西、和吸血鬼才不一樣，它、不可能是

這一側

的存在！

卻被祖馬納一瞬間斬斷脖子倒地。

若非已經聽說她是「吸血鬼」，甚至會猶豫要不要拔出武器。

那個惡魔、在召喚術者說完之前就瞬間捏死了他們，又貪婪地吞噬了原本作爲祭品的騎士們，並藉以「依代」，【顯現】於世。

「……何等愚蠢，居然被召喚出的惡魔給……」

不知是尚在實驗階段的召喚魔法陣存在弊病，還是這位惡魔比較特殊。

布魯諾對此幾乎啞然、低聲嘟囔道。他也注入了魔力，因爲稍微退了幾步，而從惡魔爪下逃過一劫。不過，他倖存的理由可不只如此。

『肉體得到了……但是，「祭品」不夠，這種程度可簽訂不了【契約】啊。』

布魯諾是注入魔力的【契約者】中唯一的倖存者，惡魔用有着知性的眼瞳望向他，獸臉流露嘲諷之色，哂笑道。

理解到惡魔囁語的意思，布魯諾察覺了自己的愚蠢。

「惡魔召喚」——通常指對惡魔上級個體的召喚，被認爲是禁忌。

儘管如此，缺乏知性的低位惡魔比心氣高的精靈更容易召喚，使役也很簡單，對一些旅法師來說是便利的魔法。

那爲何、會被視爲禁忌呢……？

不僅是人們刻板印象的問題，還因爲、曾經被召喚的上位惡魔在街道和城鎮造成大量犧牲。

在惡魔中，與引起天災地變的【

大精靈

】匹敵的上位個體——【

大惡魔

】。

曾經在好幾個國家重演的悲劇，滅亡數座城市的災難。

如今在布魯諾眼前的，雖然尚爲

上級惡魔

，但是經年累月、總有一天會進化成大惡魔吧。

布魯諾也知道惡魔的恐怖之處，正因如此，才爲了制御而準備了大量

無垢的祭品

。

但是，布魯諾太過天真了，傲慢自大、錯估了自身的力量。

惡魔、是和物質界生物截然不同的「怪物」，不適用於至今爲止的系統，不能用常識來判斷。

如果是

上級惡魔

的話，祭品這樣就足夠了，更加上位的個體應該也能接受吧。他懷着這種想法，不經大腦、妄下定論、草率地決定了祭品的數量。

後果就是，讓這個惡魔以萬全狀態解放出來，不僅自己要丟掉性命，還害了同伴與部下，甚至讓想要保護的祖國也暴露在危險中。

「如果還嫌祭品不夠，就把我喫掉吧。」

或者是、好喫和難喫，這種程度的不同。

在惡魔界有過一面之緣，一看見我就逃之夭夭的猴子先生。

面對着迫近的惡魔，我在指尖顯現出【真紅之爪】。

『………

承知

………』

但是，把自己作爲祭品……嗎？那個哥哥真厲害呢，比起騎士先生，他的【靈魂】美味很多呢。

……想不起來了哇～在我苦思冥想時，對方開始與惡魔進行「契約談判」。

因爲好像有什麼開始了，所以我消除了氣息，看着可憐騎士殘餘的靈魂在浮動，逃跑的騎士被斬首，大哥哥和不認識的叔叔用嚴肅的表情交談着。

啪嘰啪嘰啪嘰啪嘰……讓人錯亂泄氣的掌聲響起，布魯諾和惡魔同時扭頭，看見了小小的金色幼女。

『所以……契約的內容是？』

兩頭小隻惡魔發出震撼人心的吶喊聲向我跑來……不、當然，如果和我比的話，那兩個也很大啦。

「惡魔啊，把我吞噬，然後臣服吧。如果你還想要祭品的話，就喫掉其他房間裏的50個孩子，以此立約，侍奉布爾諾侯爵大人吧！」

『……你這傢伙！』

一邊的人類叔叔也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目光交替着落在我和猴子先生身上。

我想要的可不是「血」與「肉」，而是溶於其中——凝縮着人類「罪業」的、甘美的【靈魂】。

—我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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ฅ

割線喵—

啊、好像是

正確答案

呢～猴子先生一臉驚愕地瞪着我。

得稍微冷靜一點纔行……

雖然我幾乎忘乾淨了……

在那對面看到了非常大的魔法陣——是召喚魔法陣嗎？而且那些魔術師的魔力，有着太多不純之物，是「雜穢」呢～

我已經領會了，只要注入魔力，我的【本體】就會【顯現】於現在的身體上。

如果我現在跑出去，會被說『

給我讀空氣啊

』吧？

『咕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我的評判標準是，喜歡和不喜歡，僅此而已。

『吼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在那芳醇「甜香」裏沉醉忘我，因爲太過「美味」而按捺不住，任性地隨心而行……

對、對不起……我真的做了

0;*

｡

‸

｡

1;

_

嘛，反正事到如今啦～

『……咕！』

對不起啦……猴子先生，好不容易纔被召喚出來，我卻破壞了你的威嚴形象。

原來如此……那就是惡魔的交涉術嘛～？學到了～

「追隨布魯諾大人，打倒我們的敵人。」

啪嘰啪嘰～我用小手啪啪地鼓掌，同時釋放出魔力與【威壓】，他們才終於察覺「我」的存在。

惡魔釋放出威脅的殺氣，窺視祖馬納眼睛深處，卻並未觸及一絲畏懼，於是『……嘖。』地咂舌，在祖馬納面前單膝跪下。

……啊，有什麼從裏面出來了～！

因爲～太可愛了嘛，忍不住就咔嚓一下、糟糕了呢……

下個瞬間，惡魔咬斷了祖馬納的腦袋，吞噬了他的靈魂，【契約】於此成立。

嘛、都行啦。

稍等一下，誒誒誒……

「……祖馬納君……」

「……我、真的是惡魔呢……」

『……好了，你的敵人在哪裏？』

「吶吶，你是、以前從我手下逃走的，有點大的猴子……對嘛？」

比想象中還要沒什麼感覺啊……明明把「人類」喫掉了呢。

被一個女人打亂了人生、並一心深愛着她的男子，就這麼簡單地失去了生命與靈魂、永遠消滅了。

「話說回來……那些人在做什麼呢～？」

兩頭惡魔消失後化作黑色霧靄飄了過來……啊、這個「味道」，不就是「迷你猴子」嘛！人家的「點心」呀～！

差不多了，他們的談話也該結束了吧？現在出去應該不會捱罵吧？

『……什麼?! 』

但是，雖然說什麼「

我真的做

了」，其實我自己也很喫驚。

惡魔如此低吼的瞬間，血腥瀰漫的地下室中、至今未能察覺到的——巨大的魔力掀起了風暴，駭人的「威壓」狂亂地呼嘯。

「……你說…什麼……」

是因爲可以使用惡魔的力量嗎？說是這麼說，但是對於從未見過的惡魔，我也不知道現在的力量能有多大影響。

惡魔偏好無垢的靈魂什麼的……根本是亂說～只有不挑食的下級惡魔才能將就下嚥。而【罪業】深重的【靈魂】……有着耐人尋味的、芳醇香氣～

愛戀、憤怒、憎恨、悲傷——沒想到，熟成的人之【思念】，竟然如此美味～！

對不起，美人小姐，真的非常好喫。

雖然召喚陣那麼大，出來的卻只有三個……那三個難道是、「惡魔」嗎？

也就是說，對面那個孩子說不定也……

自己幹出來的事情，我記得非常清楚哦。

那頭大隻的惡魔警戒地盯着我低吼道，啊咧咧～那個，果然是熟面孔吧？

「……誒？」

咔嘶……

『……………』

一道話語打破了寂靜，布魯諾和惡魔將視線轉向聲源，祖馬納站在那裏，表情似乎有所覺悟。

那個站在中間最大的孩子……好像在哪裏見過誒？

那個小小的「迷你猴子」，被召喚到物質界後，會變得像這樣、一點都不可愛了嗎?! 有點

震驚

。

心靈和「人類」一樣……我一直以來是這麼認爲的，但是這個結果讓我重新意識到了。

我，並不能「理解」……衆多生命的【價值】差異。

啜飲鮮血是因爲、那個，有點興奮過頭了……

回過神來時，已經把眼前所有生物撕碎啦

（

-

A

-

||）

。

之前的騎士先生們也是這個氣勢來着，但是看起來動作很遲緩的樣子，所以我非常有餘裕～

用斬擊姿勢揮出爪子，碰到的瞬間、它們就像氣球破掉一樣消失了誒？

那些惡魔真是相當大呢，就連在【惡魔界】都沒有見過那麼大的喲～！嘛～畢竟惡魔界那麼大，即使有我不知道的個體存在……不對、啊咧？

猴子先生突然大聲狂吠起來，在它身旁出現了數十枚【火炎球】。

「……誒？」

面對着襲來的火炎球，我驚訝地抬手遮擋，用【魔力防壁】抵禦住了。猴子先生，你在幹什麼呀？

……誒、有點多啊，那樣不停打過來的話……等下、住手……

「『住手』！」

我的【聲音】變成了物理上的【魔力咆哮】，一下將猴子吹飛，深深砸陷進對面的牆壁。

真是的、受不了～！

「這可是父親大人給人家穿的裙子誒、要是沾上灰塵怎麼辦？」

對於我這理所應當的控訴，不知爲何，猴子和叔叔都茫然錯愕地瞪圓雙眼，一臉

難以苟同

的表情。

還有。

「你啊……明明是惡魔，爲什麼要使用「人類」那樣的「雜穢」魔法呢？」

真是的、不知道這傢伙在幹嘛～！

惡魔的存在就是【魔力】本身，任何行動都帶有魔力、都能化作「魔法」。

只要有意識，一抬手就是【魔力防壁】，一伸手就是【衝擊波】那樣的攻擊魔法，所以惡魔沒有必要像人類那樣，依賴「火」和「風」。

「爲什麼惡魔的【純粹魔力】要像人類一樣「劣化」，去行使人類的魔法暱？」

簡直就像身爲格鬥家卻嗙嗙地揮舞戰錘一樣……什麼呀這是，舉了個奇怪的例子。

所以我居高臨下地俯視着猴子先生——『難道生成純粹魔力的能力不足嘛？』——如此說道。

……嘛，雖然物理上是對方視線更高啦……

「……爲、爲何……吸血鬼……怎麼會知道……惡魔……」

對於嘟囔着什麼難以置信、明顯還在誤會的叔叔，我投以冰冷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玩膩了——消失吧。」

下一話就是本章的結尾了。

我振起巨大而纖細的雙翼，浮上半空，

真正意義上

地俯視着叔叔和復活又襲擊過來的猴子，擲下冷徹的話語。

嘶啦——

……這傢伙、難道有什麼糟糕的癖好嗎？

雖然有「好奇心害死貓」這個說法……

「過來。」

—是作者↓0;^-ω-^1;↓的話喵—

爲了表現落差感，特意着重了平時的悠哉風格。

像是撥開垂落在我背後的金色髮絲般，足有5米長度、同爲金色的巨大膜翼展開。

只剩一個跪在地上、用狂熱的眼神仰望着我，像在膜拜的叔叔。

怎麼回事……這種感覺。

他的身上、居然有着香氣，和被我治癒的孩子們相似……也接近父母和【祂】身上的那股「酩酊感」、但是，多了一些「雜味」。

不過，我稍微有點興趣了。

「因爲人家——是「惡魔」呀～？」

……嗯？這個人、有點奇怪誒？雖然能感受到對我的恐懼，卻沒有傳來「絕望」的氣息。

被嚇到的各位，對不起。

那麼，只剩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也沒想到自己能發出這麼冰冷的聲音，明明才三歲……

我甚至沒有動手、只是半邊膜翼一振之下，猴子連悲鳴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吞噬而從世上消滅。

我面無表情地如此命令後，他帶着不得了的眼神爬了過來，好惡心！好可怕！

「……我開動了……」

「……呼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