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变成圣N了
《恶魔公女 ～悠哉恶魔の物语～》 · 春の日びより · 6256 字
还是再啰嗦一句吧，本作的主题是『爱』，是真的。
本话也含残酷描写，人类读者请注意。
—是作者↑0;^-ω-^1;↑的话喵—
结果、我们四个人都被带走了。到达某个岔路时，艾蕾雅大人被单独分开，我们小孩子则被关进了一个地下室，但是问题不大。
那个地下室异常宽敞，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几十个孩子——似乎是平民——被囚禁其中，所以，我的计划从一开始就破产了。
可是我现在非常镇定，而且、怀有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尤露大人…」
雪莉紧紧拉住我的衣服，不安地颤抖着……她为什么要跟过来呢？
「……哼。」
利克虽然装作坚强的样子，腿却像新生的小鹿一样颤抖着呢～哦呼呼，利克君、明明都七岁了，为什么还要跟在我这只不到四岁的幼女后面呢～？嘛，姑且当作是为了保护女孩子吧～
我现在，无比深刻地体认到——自己是一只【恶魔】。
恶魔的精神与人类的心灵，我曾认为它们相差无几，但实际上微妙地不同。
我本以为是在那个「梦境世界」里的【我】，让我得到了更加强韧的精神力。
当然，大概也有那个原因啦～但我觉得，如果只是这样，在这种情况下，我应该更加害怕才对。
在恶魔界作为恶魔的经验，以及为了作为人类生存而磨砺的精神，【人类】和【恶魔】——都存在于我的心中。
现在，我的瞳孔倒映着数十名遍体鳞伤的孩子。
食不果腹、心力枯竭，连哭泣之声都断绝，双眼失去希望、空洞无光，惨遭虐待却无人治疗，濒临死亡的孩子……
面对这样的孩子们，我所感受到的、既非「怜悯」、亦非「愤怒」。
我……认为他们无比地——【可爱】。
……有点奇怪不是吗？
「 ……赐予众生，生之祝福！」
死寂、好沉重……
……嗯？
我轻柔地抚摸那孩子的脸颊，予其冰冷的微笑、冰冷的回答。
「再见，艾蕾阿诺尔。我会特别为你献上、永失所爱的世界。」
该、该怎么办好哇……？
来吧，诅咒自己的降生吧～
…………………………诶？
理解她话中含意之后，艾蕾阿诺尔愕然瞪大双眼。
真的做了……做过头了……我反省。
而艾蕾阿诺尔虽然并未执着追求，却得到了阿尔贝蒂娜所渴望的一切。
我的「心绪」转作【力量】，化为治愈魔法释放出去。
但是毕业之后、再次相遇时，二人的境遇已然迥异。
绽放的【心】之光，照亮了宽敞的地下室，恶魔的魔力、以【光之天使】般的形姿，化作无数没有意志的光精灵。
「…『
✝§✝
』…」
也许是因为我忘记了挂上平时的微笑，那些孩子「畏惧」地为我让路。
我正苦思冥想时，那位最初治愈的濒死之人——一个可爱的男孩，脸蛋通红，紧盯着我，跪倒在地。
有什么、涌了进来……
试图拥有一切的阿尔贝蒂娜，却唯独无法得到「心」。
还不够。
「那孩子……在渴求死亡。」
而我若要行使魔法，只需「如此」希望——
而且，虽然交情不深，在魔法学院同学年的二人被并称作『学院的二轮花 』，所以很熟悉彼此的面孔和名字。
但是我、却要予其「祝福」，祝福那为苦痛所缠的生命……
她求而不得的一切。
那么小的孩子……在如此渺小卑微的身躯与心灵中，竟蕴藏着如此甜美的【甘蜜】。
……诶诶诶～～～～～～～?! 「圣女大人」什么的……人家……明明是「恶魔」诶?!
如同片羽般具现的光芒盈满空间，彻底治愈了孩子们的伤。随后光芒渐淡，魔法的残屑飘落，一如晶莹的雪尘……
然后——我注意到了。
「阿尔贝蒂娜——————！」
似乎是听到了那孩子的话，周围的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跪下，双手交叉、抵在胸口，仿佛在向我祈祷。
话音出口之时，我的脚步已经迈出。
「正是如此，艾蕾阿诺尔，好久不见……虽然也不算太久。」
我的视线被一个孩子吸引了，几个孩子围在他的身边，而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阿尔贝蒂娜……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阿尔贝蒂娜……原来是你……」
在我走近时，其他孩子吓得从那孩子身边离开，而我在那个『求死之人』身边、悄然跪了下来。
啊啊……人类、是多么可爱的存在啊～
「不……如果不这样做，那位大人是不会看向我的……」
「……尤露大人……？」
听着她被带走时的叫喊，阿尔贝蒂娜心生一丝宽慰。
我的话语让众人屏住了呼吸，气氛顿时凝固如冰。
「等一下、阿尔贝蒂娜！」
本应如此、理所当然……因为【恶魔】与【人类】行使魔法的方式是不同的啊。
「你……觉得活着很痛苦吗？」
「……………」
—我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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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线喵—
她说着，垂下眼帘——再度睁开之时，那双瞳恢复了以往的傲慢与华丽。
一个墙壁被拆除、只剩粗糙支柱——因此显得宽敞——的地下室中，阿尔贝蒂娜与艾蕾阿诺尔对峙着。
「……不行哟。」
在这初次认真行使【魔法】之时，我终于明白了、为何我用不了普通的魔法。
那孩子望着我……呼吸之声微弱嘶哑，他无法言语，但那双眼睛无疑在诉说着——
「无论多么痛苦、也要活下去……那就是人类的宿命。」
地位、荣誉、赞美……所爱之人的心。
从我身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温柔地包围了那孩子。
而所谓「安乐之死」——身为「恶魔」，我可不能容忍。
享受那朝露之生吧，啜饮那苦痛之酒吧。哀叹悲运吧，苟延残喘吧——
他们都哑口无言，茫然无措。
艾蕾阿诺尔哑然，阿尔贝蒂娜命令属下把她带下另一个房间。
那孩子的【苦痛】与【绝望】，盈满了我的心。
由于双方都是上级贵族，在夜会中常有机会见面。
「我想想……就稍微给你透露一点吧～我将夺走你所拥有的「一切」，但是瑕疵的部分我不需要……剔除那些之后，就将余下的舞台献给我的丈夫吧～」
「……你是无法理解的。」
「……那孩子……」
虽然听起来像是慈爱的话语，可是、在受伤和痛苦的孩子们面前，竟然会感到满溢的爱意，这不是非常变态吗？
「……非常感谢……圣女大人…」
「……你……」
「……怎么会这样……法尔特大人知道此事吗?! 」
『请结束这种
痛苦
，让我得到解脱……』
但是……
我的心灵、终于得到了解放。
偷偷瞥了一眼周围，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了
0;<д>1;！
「布鲁诺侯爵大人，准备完成了吗……？」
前往地下室深处后，阿尔贝蒂娜呼唤了一声，从忙碌的学者与骑士中，一位约30岁的优雅贵族踱步而出。
「啊，我美丽的阿尔贝蒂娜大人，当然已经准备妥当了。」
布鲁诺侯爵如此说着，在阿尔贝蒂娜的手背轻轻一吻。
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布鲁诺侯爵是军部的将军之一，是与主张邻国开战一派的首脑。
「完成情况如何？」
「请过这边来看。」
搭着布鲁诺侯爵的手，阿尔贝蒂娜目光投向他所指之处，在地板上绘制着比宅邸还大的【召唤魔法阵】。
那个规模，阿尔贝蒂娜早已熟知。
「正如您所知，大小与四年前那起事件的几乎相同，而多亏了阿尔贝蒂娜大人提供的新型召唤阵，只要有足够的魔力，可以召唤出特定的几位
上级恶魔
。」
（白夜：噢～就是必得池嘛，指定召唤呗～）
只要有足够的魔力……虽然有这个前提，但与以前那种模式——强大魔力才能召唤强大个体——相比，已经是突破性的进展了。
「那么，更上位的个体呢……？」
阿尔贝蒂娜的问题让布鲁诺侯爵面露难色。
考虑到与邻国的战争，只要召唤百名【
上级恶魔
】，就足以匹敌数千士兵的战力。
但是，邻国也有少数人能够召唤【
上级恶魔
】或同格的【
上级精灵
】，并不能保证胜券在握。
试验最初的目的就是指定召唤比【
上级恶魔
】更高位的个体，此次汇集的50多名孩子，只是为那一个存在准备的「祭品」。
与造成天灾地变的【
大精灵
】同格的上位种、【
大恶魔
】……
据说当那种存在显现于世之时，会化作一位披戴陈旧礼服、身缠灾祸气息的「人形」。
「非常困难……但是，如果能召唤出那个……」
四年前的恶魔召唤事件。
祖马纳听说特殊魔法阵的首次试验祭品要用那名女孩时，不由得再次询问阿尔贝蒂娜，然后立刻低头。
但对于祖马纳来说，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
「……那是……？」
而她的儿子、鲁德里克，最好能在她的面前成为祭品，那样一来……
那是、异常的光景。
艾蕾阿诺尔被留在外面，以免她干扰最终试验的进行，毕竟她能行使魔法。
这位也是母亲大人的朋友吗？嗯……不太像呢。提到母亲大人的名字时，我能感受到她强烈的负面情绪。
透过那紧闭房门的缝隙，眩目的光辉闪烁着，化作了飞舞的羽毛，飘落在地，随后化为光屑消失。
「你的名字是？」
在祖马纳看来，那位女孩是个不可思议的存在。
真是的……好不容易才治愈的说，别再让自己受伤啊～！
「……好的。」
嘛～毕竟我、对这些孩子来说，是「圣女大人」呢……好害羞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那不像人类的绝美与威压。
而那位与鲁德里克「血统」同样高贵的幼女，原定用作实验素体，毋须在这种试验中消耗掉。
祖马纳的主人是阿尔贝蒂娜，她的话语绝对至上。
—我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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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线喵—
手忙脚乱地开锁之后，阿尔贝蒂娜闯入房间，而她看到的不是遍体鳞伤、恐惧不已、深陷绝望的孩子们，而是被治愈如初的孩子与——像「圣女」般受人奉拜的、幼女的身姿。
从刚才与艾蕾阿诺尔的对话中，祖马纳察觉到了，阿尔贝蒂娜的内心并不平静。
那位红发美女突然冒出来时，我小吃了一惊，但是，她拽住我的手要带我离开房间时，不只是雪莉和利克，其他孩子也想阻止她带走我，可把人家吓坏了诶。
在走廊里走了一会儿，我们到了一间比刚才更大的地下室。
拥有黄金般的蝙蝠膜翼，特殊的上位恶魔——【金色之兽】……
祖马纳知道，阿尔贝蒂娜对于众星捧月的孩子怀有复杂的情感。
或许，阿尔贝蒂娜无意中害怕着这位、扰乱她平静内心的孩子……
然而，只有极少数人注意到了……
最初的计划是，让低级恶魔依附在鲁德里克身上，尽量保留他原本的特征来摧垮艾蕾阿诺尔的心灵。
呜哇～吓了一跳～
「拥有庞大魔力、而又
血统纯正
的孩子……那孩子应该可以成为祭品。」
阿尔贝蒂娜对那道「光辉」有印象。
旁边的大哥哥一直向我投来讶异的目光。
虽然她稍微冷静了些，但仍然难掩烦躁。
教会宣布它已不再存在于物质界，但被那美丽深深吸引的二人、至今仍热切盼望它再次显现。
那娇小的身躯中蕴含的、足以铺满夜空的恐怖魔力……
教皇陛下所拥有的是，能同时为多人赋予的「祝福之宴」，能够行使那个魔法之人，翻遍邻近诸国也屈指可数。
像神之使者般绝美无瑕，惹人怜爱的金色之猫……
美丽、傲慢、残酷、强势……还有偶尔展现的寂寞一面——连她的软弱都包含在内，深爱着她。
「……尤露希娅。」
丝毫不逊色于
上级恶魔
，璀璨夺目的、黄金之恶魔。
那是【神圣魔法】，曾经、王都教皇仅展示过一次的、神圣的光魔法。
「给我走快点！」
并且，都目睹了那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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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女性忽然弯下腰，露出勉强做出的「扭曲笑容」，向我微笑。好恐怖诶。
「为什么……」
「……嗯。」
那位丈夫深爱之人的女儿，想必丈夫愿意为她舍弃一切吧。
仿佛被那恶魔所魅惑，深陷于异端信仰般……
相反地，若不是因那令人一见钟情的美丽而恍惚，袭击的骑士之中恐怕会有人不知不觉地、跪拜在她面前。
疼、好疼！态度轻松地回答之后，胳膊被用力捏住了。对哦，普通的小孩子会更加害怕吧？
司祭们行使的【祝福】，一次只能赐予一个人庇佑与破邪。
阿尔贝蒂娜思索了片刻。
但是，这并非唯一原因吧……祖马纳如此怀疑。
「……不论如何，哪怕只是上级恶魔，也要调整成更强的个体……但是，调试还需要几名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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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
想办法安抚好孩子们，出房间之后，又听到里面传来了哭泣声，该怎么办才好、我不知道哇……
「我想知道，拥有纯正血统的个体能当作何等强大恶魔的祭品……仅此而已。」
阿尔贝蒂娜一边迈步前往囚禁孩子们的房间，一边宽容地点头。
「不，没关系，确实比原本预定的要早。」
哪怕心里清楚，是阿尔贝蒂娜倾覆了自己的家族……
「你是……莉娅丝缇雅的孩子吧？」
「那个女孩……吗？」
「祖马纳，赶紧开门！」
我模仿着雪莉，装出害怕的表情，跟在美人后面。
「好～」
当时，布鲁诺侯爵担任讨伐指挥官，而阿尔贝蒂娜则是魔法学院的考察员，二人都参与了讨伐战。
「是的……我也记忆犹新。」
站在关押孩子们的房间前，阿尔贝蒂娜睁大了眼睛。
这个世界的建筑技术是怎么回事啊？那些摇摇欲坠的支柱，看上去随时都会崩塌，好可怕～
我必须表现得更像「人类」才行～！
「嗯……」
原来如此，所谓「纯正血统」竟蕴含着如此深意吗？祖马纳重新思考，依他所见，那只幼女的血统应该比鲁德里克纯正多了。
那么幼小的孩子，面对企图绑架她的强盗，却没有一丝畏惧、态度凛然地提出要求——不，进行
谈判
。
祖马纳深爱着阿尔贝蒂娜，作为一个女人、爱着她……
「是吗……你会行使神圣魔法吗？」
「……嗯。 」
「刚才的魔法、是谁教你的？」
「……？」
刚才的魔法……？【神圣魔法】是维奥教的哟……但她想问的不是这个吧。如此华丽的魔法，普通来讲是不能使用的嘛……？
我带着『人家是小孩子听不懂啦～』的表情，疑惑地一歪头，美人叹了口气。
「……算了。我来告诉你吧，尤露希娅接下来会遇上什么事。」
「嗯…… 」
「本来是想让你成为恶魔依代的，不过既然你能行使神圣魔法，那就来做些试验吧……」
「……嗯？ 」
「首先试试用刀割腕吧，那种程度自己也能治愈吧？」
……诶？
「然后是脚，如果不快点治愈，你会出很多血死掉的。我们来试试能刺进多少根针去吧……即使治愈了，针头也会留在里面，所以会一直痛。」
呃……
「等你的魔力耗尽，就试着让下级恶魔依附在你身上吧？如果你没能抵抗住，手脚就会扭曲畸形，长出兽毛或者鳞片……」
女性说着让人讨厌的话，表情逐渐变得诡异，露出扭曲的笑容，她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颊，眼底涌出寂寞之情。
「好美丽的……眼睛啊。和你父亲一模一样……我所爱的……那双眼睛。从小时候起……第一次见到他时、就喜欢上了……但又不敢说……经常说些难听的话。但我相信，只要一直等着，那个人迟早变成我的东西……因为家族间的联系，那样是最好的……但是，在他身边……有你的母亲……」
她白皙的手指，无声地扼住了我的脖子。
「……那个女人……我讨厌她、不想看见她。在学院里，我每次看到法尔特时，她一定在他身边……即使那个人成为我的东西……那个人的兄长也来妨碍我……明明一开始是合作的……只要那帮碍事的家伙还在，那个人的心就无法成为我的……而你……如果你不在的话……」
那是『虽然喜欢、却不坦率的女孩子 』的故事……
我慈爱地……轻柔地、折断了她的脖子。
「……无可救药的人啊～ 」
咔嚓……
她的双眼满含着困惑，与我相互凝视，那眼神里的险峻一点一点退去、逐渐温和下来……我伸出双手，轻抚她的脸颊。
以她的性格，想来没有能商量的同性友人吧……如果有人可以倾听她的心声、如果她可以坦率一些……
我注意到了那眼眸一瞬的动摇，无法再保持冷静，温柔地抬起手指，拭去了她不知不觉间涌出的眼泪。
「……你……为什么……」
「………？」
人的心……如此脆弱、如此悲哀、却又如此地、美丽。
恶魔、饥渴于爱。
认真阅读的大家、以及给我加书签的各位，非常感谢！
「……诶……？」
因为我是她所恨之人的孩子，因为我即将被她杀死，所以她才能说出口，她才能对我倾诉……才会向我传达。
多么……可爱啊……
「……我开动了～」
无可救药的坏孩子……居然拥有、如此甜美的「甘蜜」……
脖子被勒住的我——触摸她颤抖的手，露出平静的微笑。
—是作者
↓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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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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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的话喵—
将如此深沉的爱情、变成痛苦与憎恨……还如此珍惜地、怀藏于心。
这份思绪——
令我疯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