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1 朋友角S的誕生0;對應第八卷特典1;
《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 伊達康 · 1.4萬 字
我的名字叫小林一郎,現在上小學二年級。
這天,我聽說車站前的購物中心正在上演舞臺英雄秀,於是死皮賴臉地央求老媽帶我過來。
0;這是我這輩子頭一次現場觀看英雄秀。雖然我只是個七歲小孩,但我同時也是一位配角愛好者,這麼好的機會我絕對不會錯過!1;
英雄秀的主題是時下正在熱播的戰隊英雄特攝片「列島戰隊日本俠」,收視率據說還行,算是可圈可點。
完美無缺的絕對主C•本州紅。
沉着冷靜的二號人物•北海道藍。
力量型的大食漢•九州黃。
偶像舞者、戰隊一點紅•沖繩粉。
以及大學生•四國綠。
故事的主線大致是講述他們五位年輕人從邪惡帝國「幽羅死暗」0;注:音同Eurasia,歐亞大陸1;手中守護日本列島,可說是這樣說……
0;爲什麼只有綠的身上半點故事性都沒有呢?1;
我從這片子開播之初就一直對此抱有疑問。
我隨便舉一個反例,隊長本州紅是現役自衛隊員,東大首席畢業生,全日本最強的空手道大師。他一邊和沖繩粉打得火熱,一邊因至交好友是敵方幹部而苦惱不已,上週的節目中更是揭示了他來自未來的隱藏身份。
沒錯,這部「列島戰隊日本俠」幾乎所有設定都跟填鴨一樣塞到了紅的身上,這一點我始終無法接受。
0;真就旱的旱死澇的澇死,這屆製片方廢了,一個個腦子都怎麼長的……1;
我一邊在心裏暗自罵街,一邊站在觀衆席最前排等待舞臺開演。
每年的暑假都是神獸出籠的時候,我的身旁被鋪天蓋地和我差不多大的熊孩子們擠得水泄不通,其中拿着日本俠的武器、雙劍二本烈刀模型玩具的腦殘粉隨處可見。
……順帶一提,老媽把我往這一扔就去逛商店了,大概是打算等表演結束了再來接我。
「大家好!今天我們請到了戰鬥之餘的諸位日本俠來到這裏和大家見面!」
下午三點整,主持人大姐姐出現在舞臺上。
「那麼,讓我們一起呼喚他們吧!大家一起來!一—二!」
主持人姐姐即使落入敵手也沒有丟掉手中的麥克風,她對我們這樣說道。
怪人領隊高聲大笑。日本俠們!你們打算怎麼做呢!
「我與罪惡不共戴天!」
……並且,該說果不其然吧,四國綠一點都不引人注目。
0;這小子感覺還挺拽,從開始到現在愣是一聲不吭……1;
五位日本俠伴隨着激昂的主題曲登上舞臺,他們擺出了標準的登場姿勢,各自報上姓名後開始和怪人們戰鬥。
0;真是的,如今的小年輕真是越來越讓人沒眼看……不論你之前是誰,既然上了舞臺,那你就要以演員的身份完成自己的本職工作!讓你看看我是怎麼演的!1;
紅帶領同伴們再次展開攻勢。
0;哦哦,動作戲的水準比我想象的要高嘛。但是……1;
他摘下耳機,冷淡地向我發問。
「嗚、嗚哇啊啊啊—!救救我!救救我啊日本俠!」
睜大眼睛仔細看好了,這就是我爲了這一刻磨練至今的真神級演技!
「呼哈哈哈哈—!膽敢爲那什麼日本俠應援,看來你們已經做好與我等幽羅死暗爲敵的覺悟了啊!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道你妹的謝啊!這種時候哪怕硬撐也不能示弱!聽到了嗎四國!
「不要呆在那裏不吱聲,跟我們一起喊日本俠吧。一場成功的演出需要臺上的演員和臺下的觀衆共同參與」
身爲正義夥伴的他們一定不會對孩子們見死不救,否則玩具和周邊就賣不出去了。
雖然我早就算到會有這樣的展開,但沒想到我自己竟然會被選中!真是太走運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我來這裏只是想等我的父母買完東西啊」
「抱歉,你想表達的意思我沒太聽懂」
0;咕,加油啊四國!本篇沒能活躍的份要在英雄秀裏好好地補回來!1;
「呼哈哈哈哈—!日本俠們!你們打算怎麼做呢!」
順帶一提,喊出「呶!你這混賬——」的不是怪人而是我。
「再大聲點!一—二!」
「咕,咕呶!可惡的日本俠!」
只有綠沒臺詞可還行。好歹說點啥啊!怕生嗎你!
戰鬥員們一邊「咿!」地回答一邊衝下舞臺。
「粉!」
「咕,何等卑鄙無恥的幽羅死暗!快放開孩子們!」
從正面看去他還挺帥的,搞不好有在當童模;他身上散發的氛圍也很成熟,和經常鼻涕哈喇的我相比完全是一天一地。
這已經完全是二梯隊的待遇了。至於嗎!多給他準備一個怪人又不會死!
「你、你怎麼生氣了?你討厭紅嗎?」
「……噢噢?仔細一看這裏小孩子好多啊。戰鬥員們給我上!把觀衆席上的孩子們都抓過來!尤其是舞臺邊上的那些能抓多少抓多少!」
「讓我們將心意合而爲一!高聲呼喚日本俠吧!」
突然BGM曲風一轉,四名怪人帶着若干戰鬥員衝上舞臺。
「藍!」
小孩子們在大姐姐的煽動下叫喊出聲,我也跟着他們喊。
他的年紀和我差不多,鴨舌帽的帽檐低至眼眉,身穿一件橫條紋帶領T恤衫,下身是貼身的休閒褲,看上去非常帥氣。
我一邊高喊「日本俠!」一邊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小帥哥,他也一臉不情願地喊了聲「日本俠先生」。這種時候不加敬稱也可以的。
「救救我啊四國綠!我以後會當個好孩子!我不會再挑三揀四!所以,請救救可愛的我們吧……喂,沒有在說你本州!你給我原地蹲下雙手抱頭!你敢亂動一下信不信我把人質全殺了!」
我在吶喊的時候不經意間偏頭一看——發現了一位不大合羣的主。
再看看我,栗子一樣的毛寸頭、穿着皺巴巴的T恤、腳上還耷拉着沙灘涼鞋,這對比不說人神共憤、起碼也算個雲泥之別。
「日本俠!」
「啊啊,謝謝你紅!」
「聲音不夠響亮!一—二!」
「後面就交給我們啦!」
「好,一起上吧!」
自己的性命已如風中殘燭了還這德性,這孩子真不懂事。
我將自己心中對他遭遇的不公所感到的憤慨化爲加油聲喊了出來。
0;話說本州島裏頭明明還有東北地區、中國地區之類的細分,怎麼到你這取名的時候就給包圓了?這也太詐了吧?再說了你都佔這麼大地方了勻一個半個小島給四國不好嗎?1;
「日本俠!」
「到此爲止了幽羅死暗!我等不會讓你們爲所欲爲!」
這時,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向我這邊轉過了頭。
「日本俠是什麼人?」
「……有什麼事嗎?」
下一瞬間,怪人領隊頭一扭,看向了舞臺下的我們。
其他英雄的對手都是怪人,只有他在清雜兵,甚至連把刀都沒有,如此赤裸裸的區別對待讓人看了簡直無法想象他和其它人同屬一個團隊。
拉客人上臺也算是英雄秀的傳統藝能之一。
本州紅一邊高聲狂吠一邊秒殺了控制人質的戰鬥員們。
「呼哈哈哈哈—!這座舞臺被我們幽羅死暗佔領啦—!」
小帥哥無奈地聳了聳肩,我無奈之下只好跟他講了講日本俠的劇情概要。就在這時——
「結束了幽羅死暗!喫我們一招必殺技!五列島•護國飛踢!」
「日本俠!」
「好,孩子們已經救出來了!讓我們放開手腳盡情地上吧!」
五位英雄看到被當成人質的我們後停下了動作。
小帥哥被我臉上比怪人還要兇惡的表情給嚇到了。
「這樣可不行哦!一—二!」
「五色之魂集結於此!紅!」
有一說一,戰鬥之餘這說法聽着就跟跑副業一樣,屬實出戏。
還要喊哦!要不要嗓子了!
……後面的形勢完全演變成了一邊倒。
就在這時。
……該說果然如此嗎,本州紅的耀眼程度非同尋常。
他不僅不跟着喊還在打哈欠,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仔細一看,他耳朵裏甚至還塞着耳機。我說,你要是實在覺得無聊的話隨時都可以走,不必非得留在這破壞氛圍。
只有綠一無所獲。因爲沒有匹配對手,他只得在一旁保護主持人姐姐。
小帥哥搖了搖頭,說出了薄情的話語。
「你到底是哪邊的……」
只見本州紅和怪人領隊在舞臺正中展開了華麗的戰鬥,甚至連他的每一個揮刀動作都配了相應的音效。
戰鬥員全滅,四名怪人被紅、藍、黃、粉四人在單挑中逼入絕境。
主持人姐姐在反派登臺後發出驚叫。話說人家都報上幽羅死暗這個名字了您還問他們是誰,多少有點不大對勁。
「求求你饒了我吧!請不要殺我!我不想死啊……嗚,咕,嘔」
「吖啊!你、你們是什麼人!?」
然而我的心願沒能實現,四國綠全程被雜兵壓着打,到後面越來越狼狽,終於在陷入危機的時候不得不和本州紅合力對敵……本州你這混賬沒完了是吧!還嫌自己不夠惹眼嗎!
小帥哥和戰鬥員們都被我突如其來的嚎哭給整懵了。
主持人姐姐被怪人領隊一樣的敵人抓住了。看到此情此景,孩子們如潮水般從舞臺邊緣不斷後退。
「糹」
表演終於進入尾聲,五位英雄在紅的吶喊聲中向排成一排的怪人們使出必殺飛踢。
「你不知道就別站得這麼靠前好嗎!你這麼不配合會讓演員們很不好過的!」
舞臺上響起了熟悉的「列島戰隊日本俠」的主題曲前奏。
「我氣的是那不爭氣的綠!不對!真正惹怒我的是編排這臺爛戲的導演!」
……我偏頭一看,小帥哥又打起了哈欠。
「咕哇啊啊啊—!下、下次一定會打倒你們!洗乾淨脖子等着吧日本俠!」
「沒事吧綠!」
必殺技的釋放過程在臺詞說到第四個半人的時候就完成了。開什麼玩笑!這絕B是故意的吧喂!
「哼,不愧是你啊,紅」
「黃!」
小帥哥吐槽的時候,本州紅行動了。
我無視了呆然的小帥哥,一邊哭得稀里嘩啦一邊向日本俠、不、向四國綠深情呼喊。
「呶!你這混賬——」
您夠了!這麼大聲還聽不到那這幫日本俠也不用來了,直接上醫院耳鼻喉科掛號去吧,興許還有得救!
0;唔喔喔!上臺了!我參與演出了!1;
「居然吐了,你不用做到這地步吧……」
別看我這樣,我在幼兒園文藝匯演上激情出演了桃太郎的同伴傘蜥蜴,我是有經驗的。
在我咬牙切齒的時候,四國綠被本州紅救起。
他們在抓人的時候放過了那些信以爲真哭得稀里嘩啦的小鬼,最終抓了六個孩子上臺——其中包括我和小帥哥。
幽羅死暗的各位留下一句經典的敗北臺詞後,從舞臺側面退場。
隨着日本俠們擺出勝利姿勢,觀衆席上的孩子們歡呼不止。
臺上扮演人質的孩子們也在歡呼。
小帥哥也在拍手,總算沒有破壞氣氛。
……只有我惡狠狠地盯着本州紅,一腔憤懣無處發泄。
演出結束後,購物中心恢復了和平,日本俠們的握手會也開始了。
扮演人質烘托氣氛的我們六人獲得了優先握手的機會。由於我死握着四國綠的手不放,後面的隊伍有些堵塞。
「綠,今天的戰鬥打成這樣,你一定要深刻反思」
「欸?」面對我突如其來的說教,四國綠一時沒反應過來。
「劇本怎麼安排是一回事,你上臺之後怎麼演又是另一回事。我跟你講,這種時候自衛隊員、大學生之類的身份沒有任何意義,真到了舞臺上還得看誰有戲,所以我希望你哪怕搞花哨一點也要——」
「你差不多得了,後面還在排呢」
我身後的小帥哥打斷了我熱情洋溢的教學。
無奈的我只得放開四國綠,轉而握住了排在第二位的沖繩粉的手。
「粉,請問你能否放棄紅,轉而和綠交往呢。綠色可以讓人的心情放鬆並緩解眼部疲勞,緊急出口標記使用綠色也是看中了它代表了安全這一點——」
「不要每一位都說那麼多」
我又被小帥哥打斷了,無奈之下只得放棄,接下來和黃、藍一一握手。
……我最後要面對的,是那可憎的本州紅。
我選擇了無視,卻被他慌慌張張地拉住了。
「請、請等一下。你不和我握手嗎?」
「我拒絕。雖然我感謝你從怪人手中將我救下,但不要想着這樣就能賣我人情」
0;嗯?什麼東西?1;
對了,來自顧客的反饋或許能促使手辦廠商行動起來。
確實,在那裏使用廣播是找到老媽最快的手段。不愧是高年級,不僅想到了辦法還照顧到了我的尊嚴。
0;裙子好短。不愧是外國人,好成熟啊1;
0;嘛,大叔也會出演英雄秀什麼的聞所未聞啊1;
「不知爲何非要讓人家染成綠色的鼻涕鬼!又是討厭紅色、又是緩解眼部疲勞的,非要讓人家去理髮店!」
「這是天生的。你不覺得和別人第一次見面就這樣很沒禮貌嗎?」
「父母來接我了,我先走一步」
「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事實如此」
這時,小帥哥從我身後拍了拍我的肩。
「因爲綠色可以讓人的心情放鬆並緩解眼部疲勞!」
我首先去了三層的玩具店物色日本俠的手辦。本州紅的手辦銷售一空,但四國綠的手辦幾乎沒人動過。這就是不聽勸的下場。
「我們走吧,你不和他說聲再見嗎?」
「不要這樣說嘛,來都來了還是握一下吧。挾持人質的時候若不是你的哭聲令怪人們產生了破綻,我很可能根本不會有和它們堂堂正正戰鬥的機會,這場勝利你功不可沒啊」
「還是算了吧。正式的自我介紹我會在下次見面時補給你,後會有期」
她也是外國人長相,髮色也相同,她們大概是姐妹吧。
我對着日野君的背影分析了起來。
在我四處遊蕩的時候,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小帥哥留下了這句很有英雄範的臺詞後瀟灑地離開了。他之前說自己的名字說了一半,也就是說他的姓應該是日野吧。0;注:日語的諧音梗,「ひの」1;
她一邊說一邊彎下腰看着我。女孩子自稱是僕……這就是傳說中的「假小子」嗎。
這時,紅髮少女突然看了過來。倒也是,我盯着看了這麼久當然會被發現。
「咕……可不要得意忘形哦日本俠!根據雜誌記載的可靠情報,下個月會有新的敵方幹部登場!你們就盡情享受這稍縱即逝的和平吧!」
「所以說你爲啥非得說得這麼了不起啊……」
「我們必須要走了,不然回國的飛機趕不上……真抱歉,你們好不容易纔交上朋友」
「你有什麼事?紅頭髮很少見嗎?」
姐姐一邊溫柔地安撫妹妹一邊蹲下摸我的頭,視線和我平齊。
「你的父母一定很擔心,我陪你一起找吧?」0;注:小蘿莉的自稱是僕1;
「啊哈哈,我知道了。自我介紹有些晚,我的名字是火——」
馬尾少女讓我搞得有些呆愣,她嘆了口氣。
「那邊就有理髮店!快去!我陪你!」
我身後傳來了小帥哥「紅先生對不起,他這人有點奇怪」的道歉聲。
突然有個人從我背後搭話。
0;嘛,老媽買東西時間長是常有的事。不如我去找她吧,反正待在這也沒事做1;
「冷靜一下,你說的話都混在一起了」
我逼真的演技竟被他變成了襯托自己的綠葉,怎麼會這樣!
「現在已經晚上七點了,你的爸爸媽媽不在嗎?」
「有必要說得那麼了不起嗎」我無奈之下老實交代,黑髮少女露出苦笑
「不是那個問題。你搞清楚好嗎?這是天生的!天生!人家已經說了三遍了!」
「我送你去服務檯如何」
一定是因爲演出費不便宜吧……我一邊想一邊嘆氣。
紅髮少女用力服勒住了我的脖子。
我下定決心準備行動的瞬間。
我在小帥哥第三次的吐槽聲中離開了舞臺。
「阿拉,這孩子是?」
「聽人說話啊!再這樣對人家失禮下去,就算會變得超級不妙人家也要把你的血吸得一滴不剩!」
之後,我又去逛了書店、遊戲中心和藥妝店,然後走到餐廳前,看向陳列在櫥窗內的各類美食。
「你的頭髮是染的嗎?我並不喜歡紅色」
「人家不是說了這是天生的嗎?」
「所以說你到底是哪邊的啊」
「附近沒有見到像是監護人的人……你果然是迷路了吧?」
欸?她們不是姐妹嗎?那個人怎麼看都只有二十多歲……真虧你叫人家婆婆還沒被打。
0;他看上去又帥又華麗,一定是主角本州紅的候補人選1;
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紅髮少女一邊指摘一邊用吸管喝起了自己懷中抱着的盒裝草莓牛奶。
我猛吸一口鼻涕後,毫不客氣地走到她面前。
……至今爲止我一共迷路迷了五十多回經驗豐富,這種程度小意思。
「——你迷路了嗎?」
我看了看錶,現在是下午四點多,已經是傍晚了。她這是上哪摸魚去了……
三十分鐘後,老媽還沒來。
「你果然喜歡紅的!就那麼想吸引眼球嗎!」
本州紅溫柔地對我這樣說。
回頭一看,一位黑髮單馬尾的女孩子正向我走來。雖然她也是小學生,但毫無疑問比我年長,從身高來看大概是五六年級。
大姐姐看着被勒脖子的我眨了眨眼。請您發問之前先來救救我可以嗎。
「你覺得那種理由就能讓人家說OK嗎!?」
……說起來,機械師大江戶惣兵衛先生今天沒來嗎。
但她並沒有離開,看來是那種無法放着有困難的人不管的性格。她的肩上揹着竹刀袋。
我哪怕站在他面前也堅持將頭轉過九十度不正眼看他,本州紅有些困擾地撓了撓頭。我知道自己這樣很孩子氣,但我本來就是孩子,這也沒啥不好。
……就在這時,櫥窗玻璃倒映出一個紅彤彤的東西,就在我身後。
「雖說鼻涕都垂下來了,不過你的說話方式還挺成熟的……」
我回頭一看,發現一個女孩子坐在我背後三米處的長椅上,紅色物體是她的頭髮。
她的日語意外地十分流利。並且她大概是被人當稀罕物瞧習慣了,自發地提到了自己的髮色。
「「列島戰隊日本俠」會在每週日早十點播出,下次記得好好預習再來看哦」
「嘁,我竟會淪落至此……算了,老媽她搞不好自己已經先回去了。這種獅子的試煉一樣的事她又不是沒幹過」
要說失禮咱倆其實差不多,你不也叫我「鼻涕鬼」嗎,不過我無法否認就是了。
現在最好的辦法是找到電梯下到一樓。只要能回到英雄秀的廣場,我就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走了。
「就算如此,能請你不要一臉蠢相目不轉睛地盯着看嗎?還有,你鼻涕流出來了,真是名副其實的鼻涕鬼呢」
「不,不必擔心。區區迷路這種小事,我身爲男性的自尊不允許我向女孩子求助」
「大叔的手辦……果然沒有啊。如果大叔出了手辦,別人不好說,至少我是一定會買的」
若問爲何,現在已經晚上七點了,我肚子餓了。
就這樣,我離開廣場,開始在購物中心內遊蕩。
「如果要染的話我覺得還是綠色比較好看」
我一邊目送二人離去一邊去其他地方繼續搜索,不盡快和老媽匯合可不行啊。
想到這裏,我在離開玩具店之前向售貨員詢問「沒有大叔的手辦嗎?」,得到了「就算有我們也不會進」的回答。
「都說了不是朋友了,婆婆您好固執啊」
「我知道了,那就這樣吧」
老媽也差不多該來接我了,就讓我做個好孩子,在這裏等她吧。
這種髮色我只在動畫裏見到過。她的長相看上去像是外國人,身上穿的碎花連衣裙也很適合她,整體看去如同模特般美麗。
紅髮少女憤怒地站了起來,說了句不明所以的話。
妹妹餘怒未消立即反駁「纔不是朋友!」,「好的好的」姐姐拉着她的手離開了。
「——嘛啊,原來你在這裏。我一直在找你」
「爲啥!?」
「既然如此,就承蒙大姐照顧了」
她身高比我高一個頭,T恤短褲的打扮十分隨性,美腿修長,目光凜凜,而且還很帥氣……或許也是模特。
「服務檯?」
馬尾少女想了想後雙手一拍。
「你的父母說不定已經在那裏了。我正好也要過去,就讓我來爲你指路。這樣並不會傷到你的自尊,你說呢?」
0;實在不行我今天就在這裏頭找個地方睡了,反正現在放暑假1;
他是日本俠們的機甲整備師,由於待人親切而被街坊鄰居們親切地稱作「大叔」。其實,比起四國綠,我更粉這位大江戶先生。
她一頭紅髮,身穿套裝,十分帥氣。她拉着一個旅行箱,歐派每走一步都會彈一下。
那就是不知不覺之中我竟然迷路了。這家購物中心我從來沒來過,身旁也沒有指引牌,我甚至連自己在幾層都不清楚。
少女竟然將姐姐叫做「婆婆」。
「我知道,所以才建議你染成綠的」
一位大姐姐走到我們身邊。
就這樣,我們手拉手走了出去。在鼻涕的影響下,我的尊嚴到底還是沒保住。
不久,我們從電梯下到了一樓。我和她手拉手的樣子很像是關係良好的姐弟。
「說起來還沒問過你的名字呢?」
「我叫小林一郎」
「太平凡了,感覺我明天就會忘……」
幾分鐘後,我們到達了服務檯。
馬尾少女是和父親一起來的,她向服務檯的姐姐說明了情況後就當即轉身準備離去,似乎很着急。
你要是真的這麼急的話完全可以放着我不管的……真是熱心腸的人啊。
「那我就先走了。馬上就會有廣播通知,你在這裏等一等吧」
「唔姆,不勝惶恐」
「到最後了還硬拗……那麼再見了,太郎君」
黑髮少女離開了,單馬尾在背後左右搖晃。
我叫一郎不叫太郎,話說你這沒到明天就已經忘了吧。
我等了許久,老媽還是沒來。
我來到服務檯已經過了四十分鐘,廣播了三次,如果只是買東西的話這也太久了。
0;已經快八點了……再有一小時購物中心就關門了1;
這樣看來,我今晚睡在這裏的可能性很高,因此我要確保自己有地方可以睡。
我下定決心後偷偷從服務檯溜走,再次在購物中心內徘徊。
雖然有些對不起帶我過來的馬尾少女,但現在已經不能再這樣悠閒下去了。一個搞不好事情有可能發展到叫警察的地步,我不希望鬧得那麼大。
0;好,那就再去一次玩具店,看看四國綠的手辦有沒有賣出去一個兩個的1;
大姐姐慌張地從服務檯方向跑了過來。
「這樣啊,那麼就將他帶去服務檯吧,那邊離這裏不遠」
「那麼,購物中心的老闆吉田先生爲什麼要出演英雄秀呢?」
「你的母親剛纔問我「我家兒子在你們那裏嗎?」!」
我拉着公主的小手,另一隻手指向了服務檯的方向。
服務檯姐姐十分激動。我覺得你的真心話十有八九是不想讓我這又髒又醜的倒黴孩子住進你家。
「欸?」
「要說是否走散,答案或許是肯定的」
但事實並非如此,接下來吉田先生說出了更加驚人的話語。
「也就是說,你和你的母親走散了?」
「沒關係!暑假結束前我會走的!」
他的禮儀十分端正,手機看上去剛放進兜裏,看樣子應該是他在打電話的時候公主跑走了。
管家和吉田先生交換名片的時候,公主向我露出了微笑。
「——請問,你是迷路了嗎?」
「玩具店,我要去確認日本俠的手辦」
「這位吉田先生是我們購物中心的所有人,他今天剛好來這裏辦事」
看她的言談舉止和衣着服飾肯定是非常高貴的家族的大小姐。我覺得你更應該擔心自己會不會被誘拐,你的贖金少說也能出到我的五百倍以上。
「你鼻涕流下來了喲?」
「請你去找你的母親。現在已經是夜裏八點了哦?這種時間獨自一人的小孩子可能會被壞人誘拐的」
我想起來了,我終於明白爲什麼我會覺得他的聲音我好像聽過了。
「咦?」
「你看上去是一個人……你的父母在哪裏呢?」
「原來是你小子!被我知道了就別想活着回去!」
……管家先生也說「吉田大人,這孩子就拜託您了」,我貌似已經無法拒絕了。
「她在家裏打的電話!還說「如果在的話就告訴他趕緊回家」」
姐姐幾乎是把便條硬塞給吉田先生的。對待上司如此強硬的部下我還是頭一次見。
……你說,什麼。
「那是詭辯」
「等、等一下,請你住手,我正在開車」
觀察我們互動的公主突然拉了拉身旁管家的袖口。
或者說又是模特?今天遇到好多模特啊。
我往後座一看,那裏放着日本俠的武器二本烈刀,應該是吉田先生孩子的東西吧。
「大小姐,請不要和在下分開」
「這上面寫着這孩子的住址和電話!您拿好!拜託您了吉田先生!」
回頭一看,一位女孩子禮儀端正地從背後靠近了我,對我鞠了一躬。
「你喜歡四國綠嗎?」
「其實,我在今天那場秀裏出演了本州紅」
說出這句話的是一位男性。
我們吵了一會後,吉田先生繼續開車。
「只要這地方還在我就不會迷路,之後我只要等老媽來找我就好」
服務檯姐姐看到他後慌忙行禮「啊,吉田先生!」0;注:第九卷的伏筆21;
0;我還是頭一次坐德系車。要不我乾脆也別回家了,上吉田先生家去住算了1;
她身穿一件看上去十分昂貴的純白夏季裙,年齡看上去和我差不多但戴着耳釘和項鍊,是打算出席舞會吧。
這位穿得如此休閒的人物?他是這間購物中心的老闆?
「塞巴斯汀,可以開車送他回去嗎」
我開始搜腸刮肚地找藉口。
「請給我媽帶個話,就說我今天不回去了」
「不可以!我會很爲難的!」
那是一位亞麻髮色、如同公主一般的美少女。
爲啥要問這個……難道說,這個人看了那場日本俠英雄秀?他看到了我向四國綠求助的那段高超的演技?
我學着英雄秀遇到的小帥哥裝了一個逼。
我竟無言以對。她雖然語氣很有禮貌,但說出的話卻很直接。
「詭辯的是你。那麼,你接下來準備去哪裏呢?」
0;趕緊回家?從這地方到家要走差不多三十分鐘呢!太陽都落山了,七歲小孩哪來的本事自己回去啊!1;
我心中充滿了對不幹人事的老媽的憤慨,立即回答了服務檯的姐姐。
不久之後。
我一邊想一邊坐進副駕駛席,繫上了安全帶。
公主剛說到這裏。
「不用擔心,我有陪同者——」
「——那麼,坐我的車可以嗎?」
銀鈴般可愛的聲音停住了我的腳步。
接着,車子開始向停車樓一樓開動,吉田先生突然問了我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
「我可以保證他不是什麼奇怪的人。最重要的是,我們不能麻煩客人來照顧客人,這種事還是由主人來做比較好」
「你打算待多久啊!」
「要說我是否迷路,答案或許是肯定的,但嚴格來說有些不同」
本州紅、也就是吉田先生被我勒住脖子,慌忙將車停到了路邊。你提出要送我回去原來是因爲這個啊!
我正準備衝上去三樓的電梯的時候。
「……啊,你在這裏啊!你突然消失的時候嚇了我一跳!」
「我年輕的時候當過替身演員。當年我經常在英雄秀裏出場,現在偶爾也會那樣做」
到底還是被發現了。是來訓斥我的嗎?看她跑過來的氣勢別是要用飛踢吧……我擺出了迎擊姿勢。
喵的果然先回去了!何等的無慈悲!她的真身就是獅子沒錯吧!0;注:難以想象的伏筆11;
「總而言之,你還是迷路了對吧?」
我果然不是那塊料。
管家先生撓了撓自己的大背頭。
我充其量只是個毫無華麗要素的毛寸……再怎麼拼也當不成主角啊。
……事後聽說,她去廣場接我的時候看我不在,以爲我一個人先回去了;她回去之後看我不在家,睡了一覺發現我還沒回去,這纔想起往購物中心的服務檯打電話。
沒錯,他的聲音和本州紅一模一樣。「你不和我握手嗎?」「這場勝利你功不可沒啊」——這些不着四六的P話全是他說的!
「塞巴斯汀對不起,但這個孩子他迷路了」
「這啥意思」
一位燕尾服管家大叔出現在她的身後。
「我要睡在這裏」
「我知道了」公主點了點頭,將一件東西遞到我手裏,仔細一看是一包紙巾。
管家簡潔而又正確的判斷讓我咋了咋舌。我好不容易纔跑出來的……
你不是也從管家先生身邊跑走了嗎……念在她說這話的本意是是擔心我的份上,這句吐槽我終究還是沒說出來。
「我要下車!我還沒墮落到需要敵人照顧!」
「你不也是一個人嗎,要不要我帶你去服務檯?」
大姐姐並沒有使用護國飛踢,而是說出了出乎意料的事情。
「在下十分樂意,但會長和夫人馬上就到,現在離開購物中心有些……」
「這樣一來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你可不要再一個人單獨行動了哦?」
他身穿帶領運動衫和西裝褲,年齡和老爹一樣都是三十來歲。不知是不是錯覺,我感覺他的聲音我好像在哪裏聽過……
「那也不行!我會更爲難的!」
我一邊喫腸一邊發問。
「欸?」
……冷靜下來後我想了想,這個人不可能是真正的本州紅,穿皮套上舞臺的基本全是打工仔。
「我不是你的敵人,你還沒冷靜下來嗎」
平息我的怒火的另一大理由是賄賂,吉田先生請即將空腹致死的我喫了「日本俠魚肉香腸0;附帶集換卡1;」。
我被吉田先生帶到了購物中心附屬的立體停車場,他的車是一輛大奔。
「那是,什麼意思呢……?」
服務檯姐姐對吉田先生的話進行了補充。
……難得裝一次逼全糟蹋了。
「這次受你照顧了。正式的自我介紹我會在下次見面時補給你,後會有期」
「那就睡在姐姐你家吧」
「不好意思,我路過的時候恰巧聽到了你們的對話,把這孩子送回家就好了吧?各位不必擔心,我是這裏的相關人員」
他無法忘卻當年的感覺,因此執意要在自家商場英雄秀中出場。
「一半是興趣,另一半則是學習。總有一天,我會再度回到娛樂圈……那時我希望從事管理工作」
「我倒是覺得商場老闆這份工作比較好……」
「老闆什麼的都是虛的。那家購物中心真正的所有人是我的妻子,地產企業的獨生女……跟孩子說這些不太合適吧」
的確,自己身世方面的話題跟七歲小孩說了也聽不懂。
歸根結底,我感興趣的只有今天英雄秀的相關話題。吉田先生是利用老闆的權威強行出演主角的嗎?
「我覺得您如果只是想在自家舉辦的表演中湊個熱鬧的話拿四國綠湊合一下得了,不應該去搶主角本州紅的位置」
主角可不好當,尤其是這種有打戲的主角。
但吉田先生搖了搖頭。
「那怎麼行,我這種票友可演不好四國綠」
「欸?」
「你聽好,從演員的角度來講,四國綠這種角色是最難演的,比主角本州紅難演多了」
「可、可他完全沒有活躍過啊?」
吉田先生笑了。
「確實,四國綠是唯一一位在戰鬥中陷入危機的成員,你還記得吧?」
「是的,他那副墮落的樣子令我記憶猶新」
「那麼藍、黃、粉他們又如何呢?今天的戰鬥中,你對紅和綠以外的英雄們可有留下任何印象嗎?」
「……」
「五列島護國飛踢的時候,只有綠沒有臺詞對吧?那時觀衆席笑得很開心不是嗎?在日本俠中,能造成這種效果的只有綠一個人」
「……」
「你、你才七歲吧?不覺得自己的言行成熟過頭了嗎?你拿大叔以下的角色位置當目標這件事我無論如何都要勸勸你——」
「嗯。今天四國綠不是連刀都沒拿嗎?那其實是大野先生的主意,他說「爲了讓被戰鬥員壓着打這段劇情合理,就設定成我忘帶武器了吧」」
0;雖然那時的記憶有些模糊,但我還記得送我回家的是演本州紅的那位演員,但其他的全都記不清了1;
最耀眼的星始終是紅……這是這部作品的主弦,單從他被冠以「本州」之名就能看出。
那個人對我說「只有主角的故事算不得故事,讓主角真正發光放熱的是支援他的配角」。
0;話雖如此,我的實力還遠遠不夠。我現在身爲一介朋友角色卻如此顯眼……這樣如何能跟大叔角色相提並論1;
但接下來忽然換成了有些呆然的表情。
我的思想或許出了什麼致命的問題。我罵四國綠窩囊是徹徹底底的錯誤。
再比如家境殷實的公主大人0;附帶管家1;。
四國綠空手原來是有原因的,他竟然算計到那一步了嗎。
「……」
我提起書包站了起來,身旁的主角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鼻涕居然還在流嗎。
「哈哈哈,你的目標是戰隊的第六人嗎?」
「大野先生……他就是綠的「中之人」嗎?」
「爲啥!?」
0;「列島戰隊日本俠」的主角是本州紅,全劇的焦點當然也是他,其他的人擅自活躍會讓全劇的劇情側重失焦1;
0;至少——我已經不會在人生方面再感到迷茫了1;
站在我面前的是龍牙,他是我經歷了漫長的修行後邂逅的,「真正的主角」。
那是我在小學二年級,觀看完英雄秀之後迷路的事情。
那是一條協助主角發光放熱、爲他們保駕護航的意義非凡的道路。
近幾年的特攝劇中不乏綠色爲主的戰隊,甚至還有過數種顏色百花齊放爭奪C位的設定。
0;不好,還沒向吉田先生做自我介紹呢。嘛,等日後有緣再見的那天再說吧1;
暑假結束後,我要立即開始行動。
「你睡得可真熟,峯岸老師拿粉筆頭扔了你三次你連動都沒動」
比如那位外國人紅髮少女。
小學二年級的我喲,我上到高中二年級後依然在追尋同樣的夢想,也希望你可以改改你那裝逼假正經的態度。
外形如此華麗、又受到「主角」命運加持的她們,在我的努力下會變得更加閃耀!
我想起了我爲保護主角桃太郎而戰死時的那份成就感和高昂感。
這句話成了我至今爲止的座右銘。我記得他好像是購物中心的老闆……但從那之後過了十年,我一次都沒再見過他。
雖然自己無法發光,但我可以讓他人變得光彩奪目。
乾脆利落地將敵人一掃而空的四國綠還是四國綠嗎?靠那種方式活躍的他真的是我所期待的他嗎?
今天也是,觀衆們送給本州紅的那熱烈的喝彩同樣也是爲炒熱氣氛的四國綠送上的喝彩。演出的熱鬧絕不僅靠主角一人。
我不禁愕然,吉田先生一邊開車一邊繼續講道
「哪怕是遇上我這種亂入的主角,只要其他演員配合得好,戲同樣能演得很熱鬧。演四國綠的大野先生很了不起」
主角只要站穩舞臺中心的位置就好。之後同伴遭遇危機也好,怪人挾持人質也罷,這一切狀況都由主角來解決……是這樣嗎。
「不,同伴角色還是太顯眼了。我想我該站的位置是比大叔更不起眼、更加湮沒於世的地方」
首先要接近班上的「璞玉」們,通過讓他們發光來磨練技藝。
「請您好好看看我!一個鼻涕哈喇的栗子頭毛寸配當主角嗎!?」
比如假小子單馬尾黑髮少女。
0;那時,我該站在什麼位置上呢,大叔肯定是當不成的1;
請務必讓我和大野先生見上一面,然後徹夜暢談直到天明。
0;那個人叫什麼來着,山田?不,本田?1;
我甚至忘記了進食。
「欸?」吉田先生不明所以。
……不知不覺間,我家已經到了。
「一郎,醒醒,已經下課了」
但日本俠的情況並非如此。
「不,我懂!我曾經出演傘蜥蜴幫助桃太郎發光放熱,因此您的觀點我非常理解!」
「活躍的方式不止打倒敵人這一種。分工合作,各司其職,這纔是真正的活躍,所以綠可以在大家心中留下印象」
「好,我們回去吧龍牙」
「想說服我就從收我爲養子開始!」
「我……我想要超越大野先生,超越四國綠。我要在烘托主角這件事上比他更強!」
他看到現在的我一定會感到開心吧,沒想到當年的鼻涕小鬼竟有如此大才。
「本州紅這個角色演起來其實非常容易。雖然看上去很難,但只要在舞臺中央打鬥就好,其他的事有周圍的其他角色們在做」
「已經放學了。你總是這樣的話,值日生們會很困擾的哦?」
「孩子的可能性是無限的!」
「……我夢到了以前的事」
比如英雄秀上遇到的日野君。
「不,那再怎麼說也……我覺得你還是應該以自己也成爲主角之一爲目標比較好」
0;四國綠是註定不能活躍的,不如說沒有活躍這一事實本身正是他的活躍所致……聽起來就像哲學一樣1;
就讓我以此爲戒繼續精進吧。
我會迷上「戰隊的綠色角色」的原因正是那時的那份體驗,這份熱情甚至還讓我關注起了更加邊緣的大叔等角色。
但吉田先生聽後表情有些微妙。
不能是主要角色,但也不能太過路人……最好是站在主角身邊也沒有任何不自然感的位置,這樣絕妙的位置真的有嗎?
「吉田先生,我現在終於明白自己該走的道路了」
我想要在暗中支援她,抬舉她,在後臺微笑地守望着在聚光燈下得到關注與喝彩的她。
——趴在課桌上的我聽到頭頂傳來的聲音後抬起了頭。
「只有主角的故事算不得故事,讓主角真正發光放熱的是支援他的配角……跟小孩子說這些也不太合適吧」
我在七歲那年已經完全開悟了。像我這般平凡無奇的人不僅當不成紅,甚至連綠都難以企及。
「你怎麼能選那麼低的位置呢!」
然後——祈禱自己有一天能夠遇到真正的紅——也就是主角一般的存在。
因此,我無視了吉田先生的制止,在車子等紅燈的時候開門跳了下去,向大奔深施一禮,然後向自家跑去。
不管怎麼說,多虧了他纔有了「現在的我」。
「頭髮可以慢慢長……鼻涕也可以擦掉啊?」
英雄秀的主題是當時正在熱播的「列島戰隊日本俠」……我在那場秀中被提拔爲人質角色,直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將來有機會我還想再演一次。
小學二年級的我喲,我上到高中二年級後依然像你一樣鼻涕哈喇。
說起來,我睡着之前好像是在上英語課。
「一郎,鼻涕流下來了」
但因爲課程太無聊,所以我不知不覺就睡着了。峯岸老師的課的催眠效果全校聞名。
但我卻對四國綠說出了「真到了舞臺上還得看誰有戲」這種蠢話,說是小學二年級程度的淺薄都不過分。
小林一郎找到了自己人生的道路。
「龍牙早……現在是第幾節課了?」
……對了,「朋友角色」或許很不錯。
「這種欲蓋彌彰之策有什麼意義!」
——這一天對我來說非常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