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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艾爾蜜拉的育子奮鬥記

《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 伊達康 · 1.8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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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一想,我對艾爾蜜拉·馬卡託尼這位少女並不是很瞭解。

儘管跟她立了許多旗,我從來沒細問過她的來歷。

手中的資料只有「出生於東歐」、「【朱雀】的繼承者」、「喜歡寫小說」、「異能是自由自在操縱火焰」……這點程度。

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怎麼想都是「是吸血鬼」……不過我對吸血鬼的認知,跟她的設定似乎差了不少。

——首先,艾爾蜜拉同學不怕太陽。

被太陽照到也不會變成灰,能正常活動。雖然她白天上課常打瞌睡,這一點我也一樣。

——另外,也不怕大蒜和十字架。

豈止不怕,聽說她非常喜歡喫煎餃。心臟被木樁刺穿的話好像會死,可是她說「誰遇到這種事都會死吧」。確實如此。

——然後,也沒辦法靠吸血增加同族。

之所以吸人類的血,是因爲血液是她操作火焰的能量來源。她的異能是「將血液轉化爲火焰的能力」。如果只是要攝取營養,喫一般的食物就夠。

(但她對血的味道挺挑的……我被她抓去當「專屬捐血者」,似乎也是因爲血的味道濃郁又順口。)

……或許該趁這個機會,多瞭解一下艾爾蜜拉同學。

再說,主要角色明明全是日本人,爲何只有她是外國人?爲何【朱雀】的家系離開封印四凶的這座城市,跑到歐洲去了?

至於她是吸血鬼這一點,事到如今無須深究。都有使徒和【魔神】了,存在吸血鬼、狼人、科學怪人、Q太郎這種生物也沒差。

我只對跟主線劇情有關的事物感興趣。

(龍牙她們會不會知道得更清楚?)

我如此心想,決定在陪大家搜索艾爾蜜拉同學的同時,順便收集情報。結果得到一點收穫。

——第一位,火乃森龍牙說。

「其實【朱雀】的家系一直下落不明。爸爸說三百年前,有一些使徒逃到歐洲……當時的【朱雀】繼承者就是追着他們過去的。」

「然後就下落不明瞭?」

「忌綺乖乖把菠菜喫掉了,很努力滴說。」

「賣肉角色也是我的天職!」

「嘿嘿嘿,一郎男爵,心情如何滴說?」

「此插入非彼插入!這是可以在喫飯時間講的話題嗎!」

在異界甚至有粉絲團,實力足以以一擋千的使徒。儘管表面看起來並不像。

晚餐時間,我立刻請三姬幫忙搜索艾爾蜜拉同學。

饕餮的容器本人我,跟三姬關係也算不錯。

最後,三女般的存在忌綺別過頭表示。

她們自己也挺喜歡現在的生活,徹底融入人類社會。

……小林家的餐桌一直是這種調調。

「忌綺不想知道這種小知識!」

——第三位,蒼崎憐說。

「我知道。拜你所賜,沒地方可以摸魚啦。」

「不愧是一郎男爵,真好說話。傷腦筋滴素,海洋怪獸札巴傑巴傑和剛腕怪獸基歐哥波恩同時發售滴說。」

「艾爾蜜拉同學加入窮奇陣營的話,你們也會感到困擾吧?」

「你可不可以辭掉保健老師這個工作……」

「只有忌綺盤子裏的菠菜比大家多。魅怨在找碴滴說。」

「艾爾蜜拉是馬卡託尼家的現任當家。據說擁有異能的人,除了嫡子外相當罕見。」

(可見主要角色間的羈絆有多麼強烈……這段信賴關係肯定會是讓艾爾蜜拉同學迴歸的關鍵。)

三姬中次女般的存在,最可靠的魅怨表示。

「反正忌綺不會再成長了!」

八成又是熬夜打電動。饕餮最近整個變夜行性生物,晚餐時間也沒出現。半夜去翻冰箱找東西喫,結果被魅怨抓包而臭罵一頓的【魔神】,我看過不只一兩次。(他現在沉迷於奇幻風RPG……哪有【魔神】在拯救世界啊。)

——第四位,黑龜裏菜說。

我夾起第三個可樂餅,不屈不撓地拜託她們。

作業這種東西很麻煩。在有遊戲、有漫畫,甚至連電腦跟牀都一應俱全的房間裏,怎麼可能有心思念書。在這種記不進腦袋裏的狀態下唸書有何意義?

當時的我是完全不知道有這樣子的內幕,負責日常篇的配角。真想趕快坐回那個位置。

2

「八張。」

「說不定身高還會變高呀。菠菜有豐富的鐵質、維他命跟蘿蔔素,人稱綜合營養蔬菜——」

「一郎男爵,不可以只喫炸肉餅滴說。忌綺到現在只夾了一個而已。」

剛認識時表情缺乏變化的忌綺,如今變得非常豐富。也許代表她的生活就是如此充實。或者當初她是在裝乖?

(晚一兩天交作業又不會怎樣……根據我的經驗,照理說可以拖到三天。)

裝在大盤子中的馬鈴薯可樂餅、奶油可樂餅、炸肉餅,全都炸得酥酥脆脆,非常美味。我的胃袋正逐漸被魅怨抓住。

剛纔跟咒理說還有八張,其實剩下十六張。萬一她發現我說謊,蛇冢老師又要罵人了。還會夾雜大量下流梗。

接着,長女般的存在兼賣肉擔當咒理表示。

話雖如此,三姬還沒跟龍牙她們完全和解。因此聽見我的請求,三人明顯面有難色。

「……喂,小餮。你醒着嗎?」

……這時,我猜到忌綺的目的。

算了,我一開始就沒寄望這隻烏龜。

「那怎麼行,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保健老師似乎是我的天職。現在很多學生會到保健室找我人生諮詢。」

(爲此必須早點讓艾爾蜜拉同學登場。總之先請三姬也幫忙找找看吧。)

她們是將軍級的使徒幹部,卻跟其他「奈落的使徒」不同,對人類沒有惡意。是定位有點特殊的敵方角色。

我呼喚體內的【魔神】饕餮,沒有反應。

「那個吸血鬼跟原子分光人一樣討厭滴說。」

「這樣啊。畢竟原本是日本人嘛。」

看來艾爾蜜拉同學那麼自由奔放又奇怪,是遺傳自她的祖先。

突然一陣腳步聲接近,房門被人敲響。過沒多久,門微微敞開,從門縫間探頭往裏面瞄的——是剛纔吵着不要喫菠菜的妹妹頭幼女。

「一郎大人,請聽我說。喫完晚餐,請您趕快寫作業。明天就要交了喔?」

——以上三位就是借住在我家的「奈落的三姬」。

可惜,我正在聽眼鏡王蛇型使徒說教。

「比起那個,一郎大人,請您專心處理多加的作業。不好意思,我不能洗腦老師幫助您。這麼做也是爲您好……」

「忌綺,菠菜也要喫。你盤子裏的菠菜根本沒少喔?」

這個講話發音不標準的妹妹頭幼女,是特攝英雄片《原子分光人》的狂熱粉絲。不如說是怪獸的粉絲,因此她將原子分光人視爲敵人。

——第二位,雪宮汐莉說。

我早她一步說出口,妹妹頭幼女又「嘿嘿嘿」笑出來。

使徒們見狀激動不已。

「嗨,忌綺,怎麼了?」

「不喫蔬菜會長不大。」

「對喔,你跟艾爾蜜拉剛見面的時候打了一架對不對?」

「跟性慾有屁關係!不要一逮到機會就插入下流梗!」

——總而言之,看得出大家十分信賴艾爾蜜拉同學。她們完全沒有考慮「與她爲敵」這個選項的樣子。

「別這樣說,幫幫忙啦。看到人跟我說一聲就好。」

說出「艾爾蜜拉,你在做什麼!殺了那些傢伙!嘖,沒想到他們之間的羈絆這麼強烈!」之類的臺詞。

說出「我做不到……我怎麼可能忍心傷害龍牙他們……」之類的臺詞。

「那你來罵咒理幾句!這個下流梗大將軍!」

「仔細一想,『馬卡託尼』以東歐來說是挺罕見的姓氏對吧?會不會是從『赤鳥』轉變而來的?從『赤紅色的鳥』變成『馬卡託尼』……」(注1「赤紅色的鳥」音近「馬卡託尼」。)

……完全沒希望。看這情況,叫饕餮命令大概也沒用。以那傢伙的智商,反而會被她們說服。

這個側馬尾制服少女是一手包辦家務的「小林家的媽媽」。三餐的配菜和零用錢統統掌握在她手中……是連【魔神】饕餮都不敢反抗的隱藏頭目。

「不!今晚我一定要讓您插入!」

別看她這樣,這位一張嘴就開黃腔的爆乳金髮美女,其實使命感非常強烈。她當上央明高中的保健老師,是目前令人擔憂的問題之一。

「有了這兩隻,忌綺的收藏會變得非常豪華。地底怪獸貝爾貝隆它們應該也會想要更多同伴。」

我邊想邊坐在書桌前奮鬥,過了十分鐘,注意力很快就分散了。

「嗯,沒想到他們竟然在東歐跟吸血鬼的家系融合。」

哪能招待客人來。

「照這個模式……是怪獸模型對吧。」

「這兩隻怪獸名字真拗口……」

「是啊。要是龍牙沒阻止,我們之中說不定會有一人喪命。」

「話說回來,一郎大人,請您在學校不要叫我咒理。在保健室的我是蛇冢,不可以公私不分唷。」

「小艾爾她嘛,之後就會自己咚出來了吧。嗯?好像是碰出來?啊,是蹦出來纔對!」

今天是九月十日。不知不覺,已經只剩一堂課要補。

熱鬧的晚餐時間結束後,我關進房間寫作業。

「那麼,剩下幾張作業?」

「順利完成任務的忌綺,應該要有獎勵。」

「繼承【朱雀】的家系,本來好像姓『赤鳥』。」

說不定「常暗的血族」也是從其他異名變來的。那個詞怎麼想都是在指吸血鬼……

蝦夷狼型使徒小跑步繞到我身後,從後面抱住我。語氣這麼撒嬌,有點可疑。

我嘆了口氣,一點反派氣息都沒有的溫馨晚餐時間仍在持續。

「忌綺不想再看到菠菜了!忌綺要靠肉和零食活下去!」

三姬效忠的【魔神】饕餮,迷上了龍牙。

「其實,有件事想拜託一郎男爵滴說。」

我基本上是個完全沒有讀書欲的男人,除非扮演死黨角色時會用到。

「忌綺!壞壞!一郎,你也來說說這孩子!」

我發揮無限趨近於零的集中力,好不容易寫完第三張講義時。

「是啊,還搶走我喫到一半的炸肉餅。」

「還有那麼多嗎?作業跟性慾都是不能累積的!」

我和咒理的吶喊聲,跟忌綺和魅怨的吶喊聲重疊。

「到時只要打倒她就行。如果艾爾蜜拉成了饕餮大人跟一郎的敵人,她也會包含在我們的肅清對象中。」

「…………」

嗯,可以期待頗熱血的展開。感覺也不會跟我扯上關係,拜託務必要走這條路線。

蝦夷狼型使徒臉頰鼓得跟河豚一樣,揮動叉子。

白鷺型使徒見狀,困擾地看過來,對我投以一副在說「你也幫忙念她幾句」的老婆般的視線。

「用不着找她吧?艾爾蜜拉·馬卡託尼倒戈,跟我們又沒關係。」

在大家真心誠意的呼喚下,以敵人的身分阻擋在前方的艾爾蜜拉同學,想必下不了手攻擊。

我如此決定,當天也晚了一點回家。補課後又在街上晃來晃去,導致我最近幾天都八點以後纔到家。

「我很缺錢耶……」

我的確是小林家的主人,卻無權掌管家計。

我們家的錢由魅怨管理。以前送過忌綺幾隻怪獸模型,也是用我爲數不多的零用錢買的。

「之前不是纔買了焦熱怪獸布爾諾斯嗎?用它忍耐一下吧。」

「一郎男爵!你腦袋沒問題嗎!」

「沒問題啦。買那麼多隻幹麼?」

忌綺已經有五隻怪獸模型。其中她最喜歡的是地底怪獸貝爾貝隆,經常放在小包包裏帶着走。

明明不需要更多同伴了……

「札巴傑巴傑和基歐哥波恩是因爲人類破壞大自然而覺醒的怪獸!身爲人類的一員,一郎男爵照理說也會有罪惡感!」

「跟我講這個也沒用……」

「該把那兩隻怪獸請回家道歉滴說!」

想到自己跟怪獸模型下跪道歉的模樣,不禁覺得有點可悲。

「欸,忌綺。總有一天會出現比起札巴傑巴傑和基歐哥波恩,讓你更想要的模型喔?到時怎麼辦?」

「那忌綺就喫青椒換獎勵。跟一郎男爵換。」

「不能等到聖誕節嗎?」

「現在才九月滴說!聖誕節一定已經出現比起札巴傑巴傑和基歐哥波恩、讓忌綺更想要的模型了!」

「你自己也知道!給我玩現在那五隻忍耐!」

「不可以跟魅怨說同樣的話!魅怨是冷血怪獸鳥老太婆滴說!」

忌綺趴在我背上口吐暴言,下一刻。

「——我聽得見好嗎!」

我憑藉月亮的光定睛凝視……吸血鬼少女胸前有個小嬰兒。用嬰兒揹帶綁在身上,像吊牀一樣掛在那裏。

——看見一名紅髮少女。

忌綺還沒辦法一個人洗澡。偶爾會由我幫她洗,我當然不會興奮。哪可能對外表只有四、五歲的幼女起反應。

艾爾蜜拉同學聳了下纖細的肩膀,捲髮隨夜風晃動。

誰都可以。來人跟我說明一下這次的劇情綱要好嗎!

「咦?」

(火焰?那個異能力,莫非是……!)

我對他並沒有抱持過度的期待,能寫完一張就不錯了。

(去遠一點的便利商店好了。太快回家的話,小餮八成一題都還沒解出來。這麼做也是爲他好。)

「呃……這就是那個多出的作業嗎?」

「…………」

接着傳來「嘎啊啊啊啊!」」疑似使徒發出的慘叫聲。

「會、會滴說。會乖乖聽話滴說。」

「咦?大哥,你還沒睡喔?」

這樣應該還能再撐一小時——不對,二十分。可是一旦離開書桌,搞不好會徹底解除唸書模式。

「尿布沒溼呀……抱着他一下跑步一下跟使徒戰鬥,果然不太好嗎?」

倒在地上的那傢伙,身體已經有一半以上消失。連他是哪種類型的異形都無法分辨。

「被使徒發現……有什麼問題嗎?讓他們住下來不就得了?」

3

(被解決掉了……?對喔,邪氣的數量好像少了不少……)

我沉浸在解放感中,在路上晃來晃去。都這個時間了,外面當然沒有半個人。

「嗚呼呼……真拿你沒辦法……快點回來喔?」

很快就發現一隻使徒。正確地說,是使徒的殘骸。

(怎麼辦……我想盡量避免單獨與使徒接觸……)

「呃,那個……孩子的爸是誰?不好意思,我得揍飛那傢伙。」

記得是叫做醐武留的水牛型使徒。那傢伙似乎是咒理的部下,一下就被黑龜同學打倒。而且只花了一分鐘。

「誤、誤會滴說,忌綺是在誇你……」

我聽見魅怨離去前嘆着氣這麼說。

「阿信的事我早忘光了啦!我只記得他有香港腳!而且我等等要去打電動……得拯救被暗黑龍盯上的村莊纔行……」

不知道是誰做的,看來對方的戰鬥力不容小覷……纔剛這麼想。

本想說要不要把饕餮叫來,以防萬一,但還是算了。那傢伙現在身負寫作業這個比使徒更重要的使命,我想讓他以作業爲優先。

當時的我完全沒預料到——那會釀成將小林家捲進去的騷動。

我一頭霧水。簡單地說,使徒在追殺她嗎?那她在簡訊裏說她「站到使徒那一邊了」,又是什麼意思?

在我認真擔心起來時。

「什麼?他們是【魔神】窮奇的部下喔?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遭到幾次襲擊?」

這傢伙的外表還是跟我長得一模一樣,不過側頭部有對像羊角的角,臉也比我蠢一點。雖然龍牙和三姬都說「沒有吧,你們長得一樣啊?」。

「沒錯,愚蠢的你也寫得出來,因爲你是【魔神】嘛。」

「沒事了。很可怕對不對?媽媽把壞人都解決掉囉。」

果然只能由我處理了。從邪氣來判斷,好像是兵卒級,只要偷偷打倒,不告訴其他人就行。照理說不至於影響主線。

「請說?」

「這附近的短租套房。因爲我家被使徒發現了。」

「…………」

而且不知爲何,聲音是從艾爾蜜拉同學身上傳來。

「嗯嗯?」

我改口說出死黨角色會說的臺詞,走向墓地。

「欸,忌綺,誰是冷血怪獸鳥老太婆?」

「哇、哇哇哇哇哇……!」

「爲什麼我要讓『奈落的使徒』住在家裏?」

(這些傢伙大概是【魔神】窮奇的部下。順利的話說不定能得到窮奇的情報,或是艾爾蜜拉同學的情報。)

(這是……邪氣嗎?)

(前面是墓地。啊,之前也在那裏遇過使徒。)

「先拯救宿主的危機啦!我買泡麪回來給你喫!附贈洋芋片!」

「糟、糟糕,腿抖個不停……可是我得幫上龍牙的忙……關鍵時刻我也是會認真起來的!我要成爲那傢伙的助力!」

我在心中祈禱饕餮能寫得順利,走過轉角時——身體有點不寒而慄。我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麼。

忌綺立刻鑽進桌子底下。

「……艾爾蜜拉同學,想問你一個問題。」

前方的黑暗突然竄起烈焰。

「喔~乖乖乖。不可以哭唷,靜馬。」

我躡手躡腳走在小路上,旁邊是排列得整整齊齊的墓碑。

……於是,忌綺被魅怨帶進浴室。

果不其然……是下落不明、害大家擔心得不得了的吸血鬼。

數小時後,我意外發現了艾爾蜜拉同學。

不會錯。儘管沒有將軍級的三姬那麼強烈,前方傳來複數的邪氣。也就是說——「奈落的使徒」就在附近。

三姬當然早就上牀睡覺了。魅怨在十一點左右幫我做了飯糰當消夜,在那之後就沒聽見任何聲音。

望向時鐘,凌晨一點。

(不行了……我連自己在寫哪一科的作業都分不清楚……)

魅怨對在我腳邊縮成一團的忌綺展露微笑,眼神卻帶着殺氣。

「唉……出門喘口氣,結果竟然遇到這種麻煩事。」

「別擔心!這是日本史!你不是說過你跟織田信長是好麻吉嗎!」

「艾、艾爾蜜拉同學?」

就這樣,我成功走出家門。

(開、開什麼玩笑……!生過小孩的女主角客羣有限耶!看我把那傢伙的老二拔下來!讓那傢伙也變成孩子的媽!)

我搞不清楚狀況,困惑不已。

聲音突然傳來。轉頭一看,當事人魅怨從半開的門縫間盯着我們。

使徒也有叛逆期?這樣的話,搞不好吸血鬼也有。

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承認。艾爾蜜拉·馬卡託尼當媽了。她失蹤的原因是要去生小孩。

此乃當務之急。必須制裁那個擅自跟主要角色生小孩的混帳東西。我要抓住他然後閹掉他。

「忌綺最近是叛逆期到了嗎……」

我加快腳步前進,又看見三具殘骸。

艾爾蜜拉同學無視目瞪口呆的我,開始哄小嬰兒。

夜行性【魔神】伸了個懶腰,悠哉地問。

「因爲,你們是同伴啊……」

我立刻飛奔而出,趕往現場。在棋盤似的道路上轉了好幾個彎,抵達路面較爲寬敞的十字路口。

「哎呀,小林一郎,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我懂她的心情。白鷺少女全身散發出非比尋常的邪氣,室溫明顯下降三度。

「這樣呀。那來跟鳥老太婆一起洗澡吧。今天你會乖乖聽話,不會抵抗對不對?」

「嗨,小餮,時機正好。我去便利商店一趟,幫我寫一下功課。」

我下意識抱怨道,驚覺這句臺詞有點主角味,急忙收回前言。

艾爾蜜拉同學消去鬼火,用一如往常的態度和我搭話。我纔想問咧。你都倒戈到使徒陣營了,怎麼可以打倒同伴呢?

我立刻抓住饕餮的肩膀,讓他坐到書桌前面代替我。

大腦的處理速度跟不上劇情展開,不過,我還是得出一個結論。

這時,嘹亮的哭聲突然劃破寧靜的墓地。令人驚訝的是,是嬰兒「嗚啊,嗚啊」的哭聲。

「艾爾蜜拉同學!你這陣子都跑到哪裏去了!龍牙他們也很擔心你!」

「…………」

吸血鬼在深夜的墓地裏,溫柔地上下搖晃小貝比。

制服穿得有點隨便的女高中生,背對着我站在那裏。周圍飄着一羣小小的鬼火。那當然不是幽靈,我知道她是誰,因爲這幾天我一直在找她。

聽見我的聲音,她猛然回過頭,腳邊是疑似水母型的使徒,正在融解、蒸發。

話雖如此,在這麼晚的時間找龍牙她們出來也有點那個。熬夜會傷皮膚。

(不曉得艾爾蜜拉同學跟敵方的使徒處得好不好……)

(我需要休息一下。去便利商店買個冰喫吧……)

剛纔我感覺到的邪氣有五、六隻,現在只剩一、兩隻。看這個狀況,使徒不是撤退……而是被人打倒。

(難道又是黑龜同學?感謝她代替我打倒使徒,不過那個健康寶寶會在這種時間醒着嗎?)

「等、等一下!不是我在自誇,我可是連小五的計算題都看不懂的男人!」

在那之後,我憑藉毅力及惰性與作業奮戰,好不容易寫到剩下四張,精神力終於耗盡。

到底該不該出門……煩惱了一會兒,我決定去便利商店。饕餮剛好在這個時候醒來。

我心中燃起殺意,卻因爲嬰兒哭得越來越厲害而迅速冷卻。用力揮動小小四肢的模樣,讓熊熊燃燒的怒火逐漸熄滅。

……沒錯,孩子是無辜的。事到如今,哀嘆他的誕生也改善不了情況。既然出生了,就算變成一個調皮鬼也好,希望他健健康康長大。

「艾爾蜜拉同學,是不是該餵奶啊……」

我姑且提出建議,艾爾蜜拉同學立刻羞紅了臉,怒罵我:

「我、我哪擠得出那種東西!請你不要性騷擾別人!」

「可是喝母奶好像有讓小嬰兒紆解壓力的效果。不只小嬰兒,大部分的男人都可以靠吸奶子舒壓……」

「那不叫餵奶!」

「你自己應該也知道啊!你也被吸過好幾次吧!」

「被誰!?」

「那孩子的爸爸!也就是你老公!」

「你似乎誤會了,靜馬不是我的孩子喔?」

「咦?你不是爲了生小孩才失蹤嗎……」

「你以爲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懷孕、生小孩——」

出乎意料,艾爾蜜拉同學否認自己是孩子的媽。就在這瞬間。

離我們數公尺遠的地方,樹枝晃了一下。與此同時,一道黑影竄出,朝艾爾蜜拉同學飛過去。

「艾爾蜜拉·馬卡託尼!把那個嬰兒交出來!」

高速接近的黑影,是飛鼠型使徒。原來還剩下一隻。那傢伙隱藏邪氣,潛伏在樹叢中等艾爾蜜拉同學放鬆戒心。

(把嬰兒交出來?難道被使徒盯上的其實是靜馬?)

我內心困惑不已,身體卻下意識拔出旁邊的卒塔婆(注2插在墳墓後方的木板。),扔向那個使徒。卒塔婆直接命中目標,飛鼠型使徒「噗呃!」慘叫着墜落。

艾爾蜜拉同學馬上用右手召喚出火焰漩渦,緩緩伸出右手,對使徒宣告:

——接着,我感覺到好幾只使徒的邪氣。

孩子是使徒,但他的父親並不是。也就是說——很簡單的三段論。

艾爾蜜拉同學深深籲出一口氣,轉身面對我。靜馬不知何時停止哭泣,在她胸前睡得很香。這個小嬰兒膽子真大。

「意思是,靜馬是吸血鬼和使徒的混血……」

使徒起內訌了——對我而言是件好事……我卻忍不住介入其中。

靜馬託付到她手中的經過——

這一集的關鍵,恐怕是那個媽媽。因爲我已經在墓地得到提示。

(唉……爲什麼我動不動就遇到這種麻煩事……)

我趴在客廳的桌子上,用毫無生氣的聲音詢問。頭還在暈,不過講點話倒是沒問題。

我不小心又抱怨了一句頗有主角味的臺詞,不過是在心中說的,所以算安全過關。

「你這個捨棄使徒驕傲的女人,丟盡我們使徒的臉!」

……我大概掌握劇情綱要了。

艾爾蜜拉同學的異能還是一樣恐怖。單論攻擊力雖然不及蒼崎同學,卻具備足以彌補這一點的廣大攻擊範圍和招式多樣性,再加上吸血鬼凌駕於人類的身體能力。前衛及後衛皆可勝任的萬能隊員……那就是艾爾蜜拉·馬卡託尼。

「好,走吧,艾爾蜜拉同學。」

我最後一次讓她吸血,至少是近兩個禮拜前。這段期間她經歷過好幾次戰鬥,能量應該見底了。

因爲就算是使徒,這麼多人欺負一個人,而且還是女性,誰有辦法視而不見?

「他隱瞞自己是吸血鬼的事實,以人類的身分生活嗎……」

「沒錯。看來只要是異能力者,對象是吸血鬼也生得出小孩。因爲這樣,這孩子揹負了沉重的十字架。」

「嗯,不操縱火焰的話,自然不太需要吸血……日出夫之所以特地回到使徒頻繁出沒的這座城市,大概是赤鳥末裔的歸巢本能使然。」

「這裏的傢俱全是你買的嗎?」

「小林一郎的血果然是極品。甜度酸度適當,清爽又有股果香味……你抓住我的胃袋了。」

「希迪歐——也就是日出夫,生前似乎在這座城市當平凡的上班族。」

她盯着靜馬的睡臉,給出如我所料的答案。

不過,我救下來的女使徒已經不行了,同樣開始消失。

艾爾蜜拉同學離開我身邊,走去看在嬰兒牀上睡覺的靜馬。

「嗚啊啊啊啊!【魔神】窮奇大人——!」

我錯愕地「咦?」了一聲,艾爾蜜拉同學身體忽然開始左右搖晃。

到家後,艾爾蜜拉同學馬上狂吸我的血,徹底恢復,跟剛纔虛弱的模樣判若兩人。

知道日出夫先生在日本當上班族。知道他是異能力者。知道靜馬的存在……明明他已經不在人世。

「去世了……」

艾爾蜜拉同學使用火焰的能量來源,是「人類的血液」。此乃萬能型隊員艾爾蜜拉·馬卡託尼最大的弱點。

「死、死了?不只日出夫,母親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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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衝過去,抱起吸血鬼少女。在這麼近的距離一看,這個人真的漂亮得跟洋娃娃一樣。左眼眼角的淚痣,爲她增添了幾分性感氣息。

「死了。」

「…………」

我在艾爾蜜拉同學的導航下,來到離墓地徒步約十分鐘的住宅區。

「呵呵呵,回去冷靜個兩百年吧。麗斐墮,給我做好覺悟!」

「吸血鬼……」

他們哀號着「呃啊!」「好燙好燙!」「怎、怎麼這麼強!怎麼這麼美!」,一下就消滅了。我可沒加油添醋。你那一臉懷疑的表情是怎樣?

所謂特殊的人類,就是像我和杏花這種【魔神】的容器。或是龍牙及女主角她們那種異能力者……赤鳥日出夫屬於後者。

「不過,那個小鬼我們要帶走!」

那是……跟月翔館比賽完的當天晚上。

我跟平常一樣,在深夜出去散步。因爲吸血鬼基本上都是夜行性。記得我當時是想到街上巡邏,順便租個恐怖電影。

「對呀。可是好像幾乎沒有戰鬥能力,頂多在指尖製造出一小團火。」

「給我燒成灰燼吧!焰奏·圓舞曲!」

這句話令我更加混亂,甚至忘記斥責自己做了「反射性擊退使徒」這種死黨角色不該有的行爲。

靜馬在牀上安詳地睡着,艾爾蜜拉同學輕輕撫摸他的臉頰。

「本名是希迪歐·馬卡託尼。但我並不認識那個人,聽說他在靜馬出生前就遇到交通事故,去世了。」

「赤鳥、日出夫?」

(該不會是艾爾蜜拉同學的親戚?如果嬰兒牀也是那人準備的,代表靜馬的父親是……)

我則被吸到昏過去,在三途川前徘徊了幾秒鐘。祖父——小林喜八郎好像在對岸跟我招手。

「異能力者?意思是那個日出夫先生也能操控火焰囉?」

「不,是前一位房客的。這裏不是我租的地方……是名爲赤鳥日出夫的男人的家。」

(靜馬是使徒?還是「常暗的血族」?)

我威風凜凜地大叫,瞬間把那五隻放肆的使徒解決掉。幸好他們都是雜兵,不費吹灰之力。

(想都不用想。正常情況下,告訴她這些情報的會是——日出夫先生的太太,靜馬的親生母親。)

不知爲何,有五隻使徒在攻擊一隻女使徒。

這樣根本沒辦法和「奈落的使徒」戰鬥。只能用在烤肉上。

「呼……這樣這次的襲擊應該就告一段落了。」

艾爾蜜拉同學的說明逐漸接近核心。

(比平常還要沒力……八成會被吸一堆血。)

赤鳥——我聽過這姓氏。記得【朱雀】的家系還在日本時,就是姓這個。

「不好意思……可以請你幫忙抱靜馬嗎……?對現在的我來說有點重……」

「嗯,知道了。」

「小林一郎……先回我住的短租套房吧……詳細情形到那邊再跟你解釋……」

她射出的火焰瞬間纏住飛鼠型使徒的全身上下。火勢越來越大,紅蓮焰火將異形吞噬殆盡。

我知道吸血鬼也會死,不過沒想到是因爲交通事故。是一起讓人不知道該做何反應的悲劇。

(沒想到在我家附近……這就是所謂的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吧。)

「諷刺的是,那名女性——是使徒。」

吸血鬼少女滿足地擦拭嘴角,嫣然一笑。並不想知道自己的血是什麼味道,好惡的食記。

「常、『常暗的血族』的首領……艾爾蜜拉·馬卡託尼……」

「嗯,被理應是同伴的使徒殺死……不對,使徒在人界不會死,正確地說應該是『魂化』吧?」

「我拒絕。靜馬雖然是使徒——更是『常暗的血族』。」

「差不多該……補充血液了……」

「等一下。你們的暴行,我看不下去了!」

自稱麗斐墮的那個使徒,懷裏抱着一名嬰兒,向我提出意外的要求。

「小林一郎,遇到你真是太幸運了。我剛好只想跟你取得聯繫。」

這樣的話……艾爾蜜拉同學是怎麼知道這個人的?

我來到離市街有好一段距離的小巷中。

「可以請你順便揹我回去嗎……?」

「那艾爾蜜拉同學,那個女使徒——靜馬的媽媽現在在哪裏?」

艾爾蜜拉同學剛纔說過,「靜馬雖然是使徒,更是『常暗的血族』」。

「大約一年半前,名爲麗斐墮的女使徒經由時空歪斜來到人界。」

艾爾蜜拉同學把不知所措的我晾在一旁,一口氣揮下右手。

飛鼠型使徒在最後來了個喊出頭目名字的老梗展開,立即消滅。

「我站不起來。」

「我們馬卡託尼家有不少分家。其中似乎有殘留較多日系血統的人……想不到回到祖國日本的人中會有異能力者……還是來自鮮少出現異能力者的分家。」

果然如此。

於是,我胸前抱着神祕的小嬰兒,背上揹着吸血鬼,無奈地離開墓地。剛纔扔出去的卒塔婆也插回去了,拜託別詛咒我。

同爲女性,我無法忍受。別看我這樣,我的正義感比一般人高出一倍。咦?叫我別扯那麼多快點講下去?要不要我再吸幾口血呀?

她慢慢對啞口無言的我述說事情經過。

「奈落的使徒」本來是無法懷孕的。但有個例外,假如是跟某種「特殊的人類」,有極低機率懷孕。

我當然立刻趕過去殲滅他們。你也知道,我的使命感比一般人高出一倍。咦?從來沒聽過這回事?麻煩不要插嘴。

……他們一個接一個這麼說。

「某一天,赤鳥日出夫……遇見一名女性。兩人墜入愛河,還有了小孩。那個小孩就是靜馬。」

「…………」

「是這孩子的爸爸——跟我一樣是『常暗的血族』的吸血鬼。」

原來是這個啊——我纔剛這麼想,她就無力地倒了下來。

「沒問題。」

……艾爾蜜拉同學的說法,讓我一直覺得怪怪的。

靜馬的父親是赤鳥日出夫先生,然而他在靜馬出生前就去世了。艾爾蜜拉同學又說不認識他。

是棟極爲平凡的五層樓公寓。她租的套房位在四樓角落。明明是最近才搬過來的,家電、傢俱等日用器具卻應有盡有。還有嬰兒牀。

然而她因爲跟龍牙做過約定,不能吸龍牙以外的人的血。我是她的「專屬捐血者」這件事,沒有告訴其他人。

我將嬰兒揹帶解開,迅速綁到自己身上。幸好靜馬沒有醒來。

「哎呀,你認識我?」

「請你、請你幫幫這孩子……」

「你從哪裏拐來的?」

「他是我的孩子……我和,赤鳥日出夫的……」

聽見那個名字,我大喫一驚。麗斐墮用剩下的力氣告訴我她的遭遇。

來到人界卻跟同伴分散,手足無措。

就在這時,她遇見了赤鳥日出夫。

跟他相戀,捨棄身爲使徒的自己,決定以人類的身分活下去。

靜馬快要出生的時候,日出夫死於交通事故。

然後——剛出生的靜馬以使徒來說非常優秀,窮奇想收他爲部下。

……靜馬身上似乎蘊藏足以成爲將軍級的可能性。畢竟他是使徒和吸血鬼的混血,有這麼強的力量並不奇怪。

「可是我……不希望這孩子被捲入紛爭……希望他能與人類共存……希望他能跟我們一樣,抓住幸福……」

「麗斐墮,你……」

「日出夫先生也是這麼希望的……人類和非人類,是能相互理解的……」

「是啊。我們吸血鬼都能跟人類共存了……使徒或許也有可能。」

「艾爾蜜拉·馬卡託尼……請你、請你守護這孩子……等到我復活的那一天……不對,至少三年也好……」

那就是麗斐墮的遺言。

於是——我決定好好保護靜馬。

5

艾爾蜜拉同學講完的時候,我已恢復到能從椅子上站起來。

總而言之,我明白那封「我因爲某些原因,決定站到使徒那一邊」的簡訊的真相了。

我不顧她的反對,決定休息。別看她這樣,龍牙對這種強硬的態度很沒抵抗力。之前她還拗不過饕餮,把頭髮綁成麻花辮給他看。

「怎麼是你!」

「可是,還沒找到艾爾。」

「先跟你說,我也寫了一題喔?『請回答侍奉織田信長的黑人的名字』這一題。」

(第三部剛開始,就迎接奇妙的展開。而且又是隻有我牽扯上主線劇情……)

「小林一郎,希望你能體諒這複雜的母親心情。」

「的確,三姬或許跟其他使徒不同。不過我還無法完全信賴她們。要是她們知道靜馬的存在,說不定會想吸收他做爲戰力。」

「使徒的襲擊根本不算什麼,因爲今後有可靠的小林一郎陪我嘛。」

「不會啦!魅怨是超級老媽子屬性!」

「是的,是我。雖然我並沒有侍奉阿信。」

「講義都寫完啦。剩下四張統統解決掉了。」

現在又多出一個問題。

我忽然發現桌角有張便條紙,上面寫着一行字。

「你不用陪她嗎?艾爾蜜拉同學交給我和大家找就好。你爸媽也不在家,最好以杏花爲優先。」

這樣有辦法照顧好靜馬嗎?明明完全沒有育兒知識。窮奇陣營也想抓走靜馬……憑我們兩個人是能怎麼辦?

(不對,等一下。這個筆跡是……)

當我打開房門,準備跟被我扔了一堆作業寫的饕餮道歉時。

我認爲必須確認清楚,詢問艾爾蜜拉同學。

艾爾蜜拉同學卻垂着目光搖頭。

「就是因爲這樣!我不想讓這孩子捲進跟使徒的戰爭!我希望他過着平靜、健康的生活!身爲母親,這是理所當然的願望吧!」

「啊,大哥。好慢喔。你剛不是說馬上回來?」

「沒看見艾爾耶。都找了這麼久,竟然還找不到人……」

龍牙正在跟混沌和饕餮談和解,過程相當順利。

(到目前爲止,我當過各種死黨角色,不過實在缺乏養小孩的經驗……我們家雖然也有個幼女,跟嬰兒還是有差。)

(啊啊,好想跟龍牙她們打小報告……)

「龍牙他們又不會因爲靜馬是使徒的小孩就對他怎樣?你應該也很清楚。」

饕餮邊打電動邊告訴我:

這個【智障魔神】還敢跟我抱怨,我正想把幫他買的抹茶布丁砸過去時。

不能讓艾爾蜜拉同學從主線劇情的舞臺上退場。

「嗯,好很多了……不過好像還沒辦法下牀。」

在墓地遇見艾爾蜜拉同學的數日後,到了星期六。

令人擔憂的是,艾爾蜜拉同學怎麼說都不是女子力高的少女。就我所知,她幾乎不會做家事。家政課的分數也總是低空飛過。

就算是事實好了,這個答案並不正確。

不行。我隱約察覺到了……艾爾蜜拉同學對靜馬投入相當強烈的感情。近半個月沒找到她,竟會產生這樣的影響。

「你怎麼知道?」

明知道吸血鬼少女身在何方,還要尋找她的下落……對我而言非常沒意義。

……雖說附近沒有任何人,請你不要這麼秀氣好嗎?你難得穿男生制服耶。這可是能跟男性模式的你相處的珍貴場景。

……人類與「奈落的使徒」共存的大門即將敞開。我不認爲坦承靜馬的存在,風險會比之前大。

以饕餮的字來說太漂亮了。這傢伙的字基本上跟鬼畫符一樣醜。雖然我也差不了多少。

「呃,可是。」

「我說,你又不是他媽。今天這樣的襲擊你遇過不只一次吧?這裏也遲早會被敵人發現喔?如果不能讓龍牙他們知道,至少找三姬幫忙——」

不過,龍牙她們當然是認真的。今天所有人也不屈不撓地分頭在街上尋找。順帶一提,我今天跟龍牙共同行動。

「…………」

現在回想起來,他說的真實案例搞不好是指麗斐墮。

(假如他落到窮奇手中,一定會被養成兇暴的使徒。麗斐墮應該也不會希望靜馬去做壞事。)

雖然講這種話對她不太好意思,找不到是正常的。因爲這邊和艾爾蜜拉同學住的公寓是反方向。不能開口告訴她,令我非常過意不去。

(不,萬萬不可。假如艾爾蜜拉同學帶靜馬逃到東歐就糟糕了。)

回家路上順便去便利商店買泡麪、洋芋片和冰淇淋。由於我回家的時間比當初預計的晚太多,還幫【魔神】多買了抹茶布丁。

……的確都寫完了,而且每一題的答案都寫得煞有其事。

「不是親生母親,至少算得上養母!」

我這麼告訴自己,回到家中。

——之後,我跟她約好明天放學也會來,踏上歸途。

我想起前陣子蒼崎同學打倒的「奈落的八傑」之一——罵亂。

之前說要去探病,然而發生了許多事,我到現在還沒去看杏花。這件事我一直放在心上。

「靜馬不僅是使徒,更是吸血鬼,也就是我的同胞。」

「龍牙,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們已經找超過一小時囉?」

——那傢伙在打電動。沒在寫作業,而是在跟暗黑龍對峙。

「艾爾蜜拉同學,這樣的話,跟大家商量不就行了嗎?」

蛇冢老師嘴上說不會幫忙,結果還是對我很好。

「……辦不到。」

艾爾蜜拉同學都對我下封口令了,自然不能告訴龍牙她們。要講也得先徵求艾爾蜜拉同學的同意。

她邊說邊用扇子輕輕幫靜馬扇風。之所以不開冷氣,大概是爲了防止嬰兒着涼。

「咦……」

答案欄中用醜到爆的字寫着「饕餮」。

所以罵亂也打算親自實驗。而且竟然選了蒼崎同學當對象,假扮成月見裏朝雄,企圖跟蒼崎同學做色色的事。

而且,一直只有我知道真相也不太好。

「就說你不是他媽了!」

是說原來那傢伙這麼聰明,我還以爲她只會教性教育。

「我知道我在耍任性,可是……請先給我一點時間。靜馬的存在,就當成我們之間的祕密。」

「讓混沌照顧她也有極限吧?那個大叔不能離開杏花身邊,沒辦法幫她煮粥或換冰袋。」

擺脫補課和作業的我,卻沒時間高興。恢復自由之身,代表我必須認真參與龍牙她們的「艾爾蜜拉同學搜索任務」。

是啦,即使是使徒,總不能放着小嬰兒不管。從外表看來,靜馬大概才三個月大。這麼小就失去了雙親。

……我想起第二部出現過的饕餮戰鬥型態。當時的他跟影子一樣,全身漆黑。搞不好信長是把那個型態看成黑人。

我將個人的願望擱在一旁,詢問龍牙。

「可是……」

「…………」

騙人的吧,一點都不像小餮。我以爲他絕對會寫跟腦筋急轉彎一樣的答案!還有點期待的說!

蒼崎同學與魅怨的關係,也從之前的殺氣騰騰逐漸產生變化。

「等等,艾爾蜜拉同學。既然這孩子是使徒,就不是隻屬於馬卡託尼家的問題了吧……窮奇陣營也想把他拐走。」

彌助原來是你。

6

『一郎大人,下不爲例唷。』

我和龍牙並肩坐在椅子上,帥氣地將罐裝咖啡一口氣喝完。龍牙則用雙手捧着鐵罐,小口小口喝着。

那個隸屬於窮奇陣營的將軍使徒得意洋洋地說,「使徒也有辦法得到孩子……那不是謠言,因爲我知道真實案例」。

(我明白艾爾蜜拉同學的苦衷了,不過——)

「該找到的時候一下就會找到啦。等我,我去那邊的自動販賣機買個飲料。咖啡可以嗎?」

(總而言之,必須儘快讓龍牙她們跟這件事扯上關係……爲此我得快點說服艾爾蜜拉同學。)

「嘖,可惡的日本史老師齋藤,竟然出這麼冷僻的問題。」

我試圖說服她,吸血鬼少女卻堅持己見。

「對了龍牙,杏花還好嗎?」

這件事本身沒有問題。在死黨角色的任務範疇之類。然而——

我抱怨着檢查作業。

龍牙沮喪地垂下肩膀,嘆了口氣。

我們來到公宅旁的小公園。裏面一座遊樂設施都沒有,不過有張小長椅。

「是跑來夜襲你的咒理幫忙寫的。她說『再怎麼樣都不能讓【魔神】大人寫學校的功課……』。哎呀,真是個好部下。」

這一題的話,拜大河劇所賜,我也知道答案。記得是叫「彌助」。信長非常喜歡那個彌助,一直讓他隨侍在旁。

身爲「故事的配角」,身爲「死黨角色」,我該如何行動?能不能乾脆當作不知道這回事?

咒理也認真當起保健老師,受到學生的景仰。雖然我覺得這樣不太對。

「身爲馬卡託尼家的當家,身爲送走麗斐墮最後一程的人,我有義務保護靜馬。也有責任教育這孩子,以免他對人類抱持敵意。」

「什、什麼?」

饕餮這句話出乎我的意料,我急忙跑到書桌前檢查。

「啊,那個……對對對!跟月翔館比賽的時候,咒理跟忌綺不也來幫忙了嗎!她們不是幫你們一起對付使徒?」

「這起事件不是人類和使徒的問題——而是我們『常暗的血族』的問題。」

「不能因爲我這邊的問題,給龍牙他們添麻煩。處理這起事件,是身爲一族宗家的我個人的職責。」

混沌跟饕餮不同,無法和宿主分開行動。離開杏花兩、三公尺,就會不能維持實體。

能離開容器行動,是饕餮獨有的特殊能力。

混沌則擁有「打開通往異界的門」這個我們家的【魔神】沒有的特殊能力。但他現在失去大量的力量,沒辦法使用這招。

「也是……那我不客氣了,今天再找一小時就回家。謝謝你這麼爲我着想,一郎。」

很好。比起艾爾蜜拉同學,龍牙現在更該擔心妹妹。不甘願歸不甘願,那對吸血鬼母子暫時由我照顧吧。

(今天也要去公寓露個臉……艾爾蜜拉同學叫我順便買奶粉跟嬰兒爽身粉……)

我在心中爲這麻煩的處境嘆息。

這時,一名主婦推着嬰兒車走在公園旁的步道上,從面前經過。

我瞬間嚇了一跳,擔心是艾爾蜜拉同學,結果只是一般的年輕太太,鬆了一口氣。不對,如果是她,我反而比較高興。

「啊,是小寶寶。好可愛喔。」

龍牙當然不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麼,喃喃自語。接着她挪動身子,跟我拉近距離。

……怎麼看都不是兩個男人該有的距離。這是戀人的距離。

「總有一天,我也會當媽媽吧……但願如此……」

「是、是啊。爲了你的未來,現在得守護世界纔行。得英勇奮戰纔行。」

「一郎,你想要男生還女生?」

我想扯開話題,無奈事與願違,龍牙不肯收起她的少女心,還靠得更近了。

我往旁邊挪了幾下,屁股已經有一半懸空。

「我呀,男生女生都想要。不如說我想生一堆小孩!我一直很嚮往大家庭!」

……糟糕。繼續陪她聊這個的話,我的入贅旗幟會越來越穩固。

然而看龍牙這麼開心,我也不好意思潑她冷水。因爲艾爾蜜拉同學和杏花的問題,八成讓這傢伙壓力很大。

有這麼擔心自己的夥伴,那個吸血鬼少女是在堅持什麼?她打算一直顧慮血族的顏面嗎?

在我沉思的期間,靜馬又有點要哭的樣子。

「我們是好朋友,有什麼奇怪的?男生也會喜歡肌膚接觸呀。我看他們常常勾肩搭背。」

做什麼事都亂七八糟,始終手忙腳亂。連我都有種當爸爸的感覺。

「你也在大叫啊!」

「哎呀哎呀,靜馬怎麼啦?乖孩子,我們睡覺覺好不好?」

艾爾蜜拉同學馬上跑過來,溫柔地哄靜馬。

「龍牙,我問你喔,艾爾蜜拉同學沒解釋原因就鬧失蹤……你會生氣嗎?」

「喔、喔。」

「——這時龍也大叫道:『次郎!我愛你!比全世界的任何人都還要愛你!』龍也就這樣推倒次郎,粗魯地吻上他的脣——」

「對我來說,最重要的當然是跟一郎的羈絆。與其說羈絆,不如說紅線吧?」

爲求保險起見,我詢問龍牙,她回答得毫不猶豫。

前往艾爾蜜拉同學住的短租套房。

「小林一郎,拿奶瓶出來!」

「缺乏運動?之前不是纔跟月翔館比賽過?一郎真的好奇怪。雖然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神祕的小惡魔系角色跑哪去了?跟這副德行比起來,真的倒戈到使徒陣營,穿着SM女王風的衣服揮鞭大笑「喔——呵呵呵!給我跪下!」還比較好。

屁股挪着挪着,不知不覺坐到了什麼都沒有的地方。也就是所謂的空氣椅,還翹着腳。我真厲害。下半身真有力。

「喔、喔。」

龍牙無視我的忠告,站起身來。

我跟緊貼而來的主角拉開距離,一腳踩進路邊的水溝裏。

「太早下定論了。要是靜馬有個萬一,後悔也來不及。」

跟龍牙道別後,我急忙趕往超市購買奶粉和爽身粉,還順便買了一堆紙尿布,

「這種事只會對胖子做!」

「去換尿布!」

爲何把我算進去?我只是單純的配角(希望)。非戰鬥人員(希望)。

……這個畫面真的很像母子,我不禁覺得有點溫馨。

「那個時候,我還控制不住【龍神】的力量……也不知道吸血鬼的存在,以爲艾爾肯定是使徒。」

「你在說什麼啊……」

「靜馬真的好有精神,長得又帥……一定是像我。」

得快點想辦法解決這個狀況……不然連我都快對靜馬產生感情。

看龍牙如此認真,罪惡感再度湧上心頭。

「喔、喔。」

靜馬在另一種意義上,可能會長成危險的使徒。

「家裏沒奶粉了嗎?用完要記得補啦!」

我們吵架的模樣超像一對夫妻,好想哭。

「欸,艾爾蜜拉同學,還是跟龍牙他們商量一下吧。光我們兩個忙不過來啦。」

在我煩惱該如何回應時,龍牙突然輕笑出聲。

我迫於無奈,跟着從空氣椅上站起來,兩人一起走向公園出口,回到剛纔那臺自動販賣機旁邊,把空罐丟進垃圾桶。

在那之後。我們按照計劃,於一小時後結束搜索。

「沒關係。母親的聲音帶給他的安心感……纔是最重要的。」

「只有在夕陽下會這樣!」

「我沒有生氣,只是擔心她而已。畢竟我跟憐同學也有事瞞着大家……我們只是想確認艾爾平安無事。」

「呼……安靜下來了。幸好有你在。」

「喂,太近了!別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我們!」

照顧小嬰兒比想像中更累。何況我們兩個是沒經驗的高中生,一堆疏漏之處。

「扮鬼臉逗他笑!」

「金錢方面你不必擔心。儘管不及汐莉同學家,馬卡託尼家也挺有錢的唷。生五個都沒問題。」

「怎、怎麼了龍牙?」

「總之,我希望龍牙他們專注在跟【魔神】窮奇的戰鬥上。靜馬的問題,只需要我跟你揹負。」

「對、對吧?這種怪人當一般朋友比男友更有趣喔?無尾熊也一樣,偶爾去動物園看看纔可愛,一天到晚都在家的話看了就不爽——」

龍牙彷彿要重現長椅上的那一幕,又把身體靠過來。

(不能跟龍牙她們商量,也不能找三姬的話,乾脆問問小餮好了。【魔神】跟容器是一心同體,理論上不算對別人告密。問題是他感覺不太派得上用場……)

「還常互摸胸部玩。」

「她知道使徒又出現在人界,爲了完成【朱雀】的使命來到日本……起初好像以爲我是危險的異能力者。」

我發自內心怒罵深情朗讀兩個男人的牀戲的腐吸血鬼。順帶一提,這部作品的主角是以我和龍牙當範本。

「事已至此,要不要生第二胎?」

「那個姿勢不累嗎?」

「太慢了!快給我奶粉!」

「別唸你自己寫的小說給他聽!」

順帶一提,靜馬是男生。確實是個精力十足的小寶寶,常常哇哇大笑,常常哇哇大哭。脖子也長硬了,抱起來輕鬆許多。

她肩膀都跟我貼在一起了,還用小指勾我的小指。哪有朋友會做這種事!?

真是個自由奔放又愛惹麻煩的吸血鬼。

我很想問問三姬,可是艾爾蜜拉同學的封口令尚未解除。真麻煩。

(照顧主角是死黨角色的職責。可是陪她聊這個話題,死黨地位會逐漸崩壞……太難以抉擇了吧。)

「別小看小嬰兒!光靜馬一個就累成這樣了!」

「因爲艾爾蜜拉同學一開始是神祕的轉學生嘛。是說她明明是【朱雀】,怎麼不認識火乃森家的人?」

「……其實,我也跟憐同學一樣——在遇見艾爾的那一天跟她打起來。」

「啊哈哈,那差不多該走囉。」

對他灌注這麼深厚的愛情,靜馬不可能長成危險的使徒吧。

「一郎,等等把重點放在問話上吧。艾爾的紅髮很引人注目,說不定會有人對她有印象。」

至於艾爾蜜拉同學,她竟然是貨真價實的十七歲。我還以爲她已經活了數百年……聽說吸血鬼的壽命頂多只有人類的兩倍。

「安靜點!會吵醒靜馬的!」

三十分鐘後。靜馬終於睡着,我們鬆了一口氣。

「不過,終於習慣帶小孩了。我們可能會是對好夫婦。」

「你都坐到外面囉?」

「還、還好啦。最近有點缺乏運動,我在鍛鍊肌肉。」

跟加入前的夥伴角一戰,是戰鬥作品的王道發展。

……從那一天開始,我就負責協助艾爾蜜拉同學育兒。

「不不不,他還聽不懂吧……」

看到艾爾蜜拉同學轉來的時候,我也大鬧了一場。不斷重複拼命跟她搭訕、被打槍、灰心喪志這個過程。真想快點回到那個位置。

堅持自己是「母親」的艾爾蜜拉同學,開始念故事。

「小林一郎,你很煩。上次在墓地遇襲後,就沒再遇到使徒……他們應該也放棄了吧?」

「什麼叫事已至此!」

最近三姬好像也在懷疑我。前幾天,我不小心把育兒書放在桌上沒收。書名是《小寶寶完全攻略手冊~今天起你也是育兒專家》。

「對了,我念故事書給你聽。」

(外表從哪個角度看都是人類的小嬰兒……使徒都這樣嗎?)

「別擅自把我加入血族!」

一用她給我的備用鑰匙打開門,靜馬的哭聲便刺進耳中,接着是驚慌失措的艾爾蜜拉同學抓住我的手。

「嗯,知道了。」

「聽是聽過,但她好像忘記了。她說『經你這麼一說,婆婆似乎跟我提過』。」

「換一下廁所的芳香劑!」

「你自己換!」

「是嗎?夥伴間的羈絆真不錯。」

重新開始搜索後沒多久,龍牙像在緬懷過去般輕聲說道。

順帶一提,婆婆是指艾爾蜜拉同學在故鄉東歐的祖母。那個人當然也是吸血鬼,才一百歲左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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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死黨角S的正確做法
  4. 04第二章 新N主角登場
  5. 05第三章 世上充滿旗標
  6. 06第四章 真·小林一郎無雙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二卷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開始當最終頭目
  4. 04第二章 有烏龜的地方也有公主
  5. 05第三章 幕後黑手計劃
  6. 06第四章 激戰,龍牙VS一郎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三卷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3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支線劇Q來得猝不及防
  4. 04第二章 玩瘋的魔神與白鷺少N
  5. 05第三章 遇敵事件接連不斷
  6. 06終章
  7. 07後記

第四卷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4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艾爾蜜拉的育子奮鬥記正在閱讀
  4. 04第二章 今天開始就是姊姊滴說
  5. 05第三章 與火乃森杏花離別
  6. 06第四章 我們仍然搞不太清楚那天所看見的使徒是什麼
  7. 07終章
  8. 08後記
  9. 09特典

第五卷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5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雪宮同學的長篇鋪墊
  4. 04第二章 新的主人公,新的魔神
  5. 05第三章 共演約會
  6. 06第四章 我親愛的寄宿N孩
  7. 07尾聲

第六卷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6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文化0;祭1;的休戰協議
  4. 04第三章 祭典招來的異形們
  5. 05第四章 使徒collection
  6. 06終章

第七卷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6.5

  1. 01插圖
  2. 021~5
  3. 036~10
  4. 0411~15
  5. 0516~20
  6. 0621~25
  7. 0726~30
  8. 0831~35
  9. 0936~40
  10. 1041~45
  11. 1146~50
  12. 1251~54

第八卷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7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小林,前往異界
  4. 04第二章 尋找時空裂縫
  5. 05第三章 被留下的浦島一郎
  6. 06第四章 全員集合大決戰
  7. 07尾聲

第九卷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8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離去與到來的角S們
  4. 04第二章 請聆聽龜的請求
  5. 05第三章 惡魔上門傾Q告白
  6. 06第四章 這男的,是個中二病
  7. 07尾聲
  8. 08後記
  9. 09特典

第十卷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9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鬼與獅子與我
  4. 04第二章 嫉妒的少N們
  5. 05第三章 電光分子人的憂鬱
  6. 06第四章 麗斐墮奪還相親作戰
  7. 07尾聲
  8. 08後記
  9. 09特典

第十一卷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10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被奪走的異能,以及魔神
  4. 04第三章 KISS之鬼
  5. 05第四章 儘管如此小林一郎依然想當朋友角S
  6. 06尾聲
  7. 07後記
  8. 08特典1
  9. 09特典2

第十二卷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短篇集

  1. 01作品相關
  2. 02EX-1 朋友角S的誕生0;對應第八卷特典1;
  3. 03EX-2 朋友角S不在的時候0;對應第九卷特典1;
  4. 04EX-3 朋友角S的IF線結局
  5. 05EX-4 朋友角S的日常
  6. 06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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