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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親愛的寄宿N孩

《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 伊達康 · 2.3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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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結果今天變成那樣了啊。小子你也不容易啊。」

「如果是這種情況,對本呪理說一聲的話我就會立即前去幫忙的啊。」

在那天的餐桌上。我把今天的慘劇對沒有參加的混沌和呪理抱怨道。

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八點。晚飯比以往稍稍晚了些。因爲魅怨去送檮子了,做飯的準備就晚了一會。

「真的,很不容易啊。因爲檮子大人一玩遊戲馬上就gameover了,開支超出了預計……」

「因爲必須要努力稱讚檮子的操作,我也費了一番苦心呢的說。」

魅怨嘆了一口氣,而忌綺卻喜形於色。可能是因爲她不僅趁機和檮子玩了很多遊戲,還得到了怪獸模型——植物怪獸普蘭託利亞吧。

(就算是我也精疲力盡了。喫完飯泡完澡,就直接休息吧。啊,在那之前還要給屢贄打個電話……)

正當我一邊以不輸給白鷺少女之勢嘆着氣,一邊喫光了飯的時候。

我家的門鈴突然響起叮咚一聲。

「啊嘞?這個時間很少見呢。是快遞嗎?」

「沒事的魅怨,我出去接吧。也可能是上門推銷。」

制止住要站起來的白鷺次女,眼鏡王蛇長女站了起來。

確實如果是上門推銷的話,讓呪理應對是最好的。魅怨的話就會罵句「很煩啊!」,然後把對方踢出去,忌綺的話則會秒答「買了」。

這一點上,真不愧是保健教師呪理,交流能力出衆的高。運用談話術和美色,曾經能忽悠推銷員去掃門前的下水溝。

……但是,數秒後。

門口那邊,突然傳來呪理髮狂般的叫聲。

「爲,爲什麼你會來啊!?」

我和混沌,魅怨,忌綺不禁互相看着彼此。

我猛地湧上來一股不祥的預感,隨後立刻走向門口。以防萬一先讓混沌回我身體裏。他和饕餮不同,只能離開我不到三米。

「小林同學。現在在這裏跟檮杌說話的話,她在我身體裏也能聽得到吧?」

我立刻用簽字筆在畫紙上飛舞着,之後將寫着『先從打招呼開始』的小抄舉起來讓她看。旁邊的魅怨爲了讓他放鬆也做着手勢。

「小林同學。我的記憶頻繁的缺失是……因爲檮杌出來了吧。我沒能像小林同學一樣『折服』【魔神】,變成像過去的杏花醬一樣,意識被佔領了的狀態……」

我立刻再次飛舞筆尖,舉起寫着『太長!』的小抄。在旁邊的魅怨拿出的小抄也寫着『說下一個話題吧!』。

順着她的視線望去,發現忌綺正舉着寫有奇蹟超人下回預告的小抄。這傢伙也藉此做着寫字的練習,也經常把副標題記錄在紙上。

「……說實在的,我心裏當然還是無法接受。【魔神】檮杌的事,但是更無法接受的是塞巴斯蒂安是使徒這件事……直到現在我也沒法相信。」

「小林同學,我該怎麼做啊?腦子已經亂成一團了——」

從塞巴斯蒂安,不,戮將・屢贄聽到的全部的事。

「啊啊。那傢伙無論如何都想讓雪宮同學明白自己不是敵人。她將那個想法拼命地對着相機說了出來。能看看嗎?」

「哦。比起從周圍人那裏間接聽檮子的事,直接見到本人的話更快吧?正所謂,百聞不如一見。」

「不,雪宮同學,不是那樣的。檮子……檮杌沒打算用你的身體加害人類。你沒從屢贄那聽說嗎?」

「雪,雪宮同學……」

「不,她看到的是本人吧?外觀是雪宮同學自己吧?」

那個時候,雪宮同學的話戛然而止。哭臉轉眼間變爲憤怒,最終邊叫着「姆其——!」邊站了起來。

「……啊啊,是這樣的。」

「汐莉醬。雖然咱不知道屢贄說了什麼,但咱已經不打算在人間作惡了。可以的話咱也想和汐莉醬處好關係。當然,和火乃森龍牙君他們也是。」

就這樣,檮子的「視頻留言攝影」開始了。

……總之先就此停止錄像,讓雪宮同學看看。

正題是這個。能看到檮子的溫和屬性的話,雪宮同學也會對她有所改觀。

還好她還有着誤解,總之先讓她進家裏來。

「你,你好初次見面……咱,是魔神檮杌。叫咱檮子就好。今日乃大吉之日,秋日入深,漸感宜人,如今仍對夏日炎熱稍感懷念。今年依舊稻米豐收,實爲豐收之秋——」

在攝影機面前,檮子緊張得身體也僵硬了起來。目光左搖右晃,嘴也一張一合。

檮子冒了出來。從她的口吻中,她好像知道了現在的情況。

「咱已經聽到你們說的話了唄!屢贄那傢伙,絕不原諒!」

「不用了。我不是警戒你,現在應該說是什麼都不想下嚥……」

到中間爲止本來還很好,但檮子又冒出意義不明的發言了。

「雪宮同學。三姬在不好說話的話,在外面說如何?」

「說到冰河怪獸,自不用說是指烏加蘭戈的說。吐出冷凍氣體的說。」

「塞巴斯蒂安對我說了。要麼放棄做白虎的繼承者,要麼放棄做檮杌的容器——希望我決定這件事。根據我的回答,會考慮要不要和我戰鬥。」

不能讓雪宮同學在一直陷入不安和混亂的狀態回去。

順着她的視線望去,發現忌綺舉着的畫紙上有着怪物的畫。那是爲靜馬畫的,娃娃頭少女的自信之作。

「不,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用這東西的話不就很簡單嗎。人類真是,發明出來了個方便的東西啊。」

「幹什麼,我又沒給你下毒。」

從混沌那裏接過相機,雪宮同學用僵硬的表情注視着視頻的小畫面。不過一會檮子的留言被播放了出來。

對着託着攝影機的混沌,檮子慌亂的求他稍等一會。她急忙取出小鏡子,開始仔細整理劉海。

「晚飯也可以給你準備哦?」

「來自魔神檮杌的,給我的消息……?」

雪宮同學的眼裏終於浮現出了淚影。然後身體向前探出,用依賴的眼神向我尋求救助。

給雪宮同學遞上坐墊之後,我和她對坐在桌子兩側。雖然魅怨給她遞上了茶,但她只是點了個頭,沒有打算伸出手。

我和三姬監視着的時候,混沌擺弄着攝影機。

「明白了!畫的很好!所以快拿下去!」

當然檮子要當最後boss的話,我是很感謝的。但是檮子沒有這麼期望着。正因爲不能強硬逼迫她這麼做,我才很難辦的。

「檮杌把我作爲容器,是打算再次君臨人間吧?率領作爲部下的塞巴斯蒂安……」

「哦小子。想讓檮子和雪宮對話的話,有個好方法哦。」

我和魅怨和呪理,用手指比出「OK——」

「咱想和汐莉醬處好關係!想讓她明白這一點!而且這樣下去,汐莉醬多可憐唄!」

「別做多餘的事!反而誤會更大了!」

「喂檮子。稍微收斂點。現在不聽聽雪宮同學的話可不行。」

檮子突然冒出意義不明的發言。

「謝謝你雪宮同學。途中會插入奇蹟超人的預告,請不要在意。」

檮子退下之後,雪宮同學突然愣愣地環視着我們。我簡要地向她說明了事情之後,便請她看留言視頻。

「啊……那個,內個……」

「喂呪理,怎麼——」

屢贄那傢伙,究竟想幹什麼?

……她來這的理由,我大概有點頭緒。

正當她邊想着該怎麼辦邊抱着胳膊沉思的時候。突然我的背後響起了粗厚的聲音。

「知道了!全長六十米,體重兩萬噸!快拿下去!」

反正檮子和雪宮同學的和解,是當今的最優先事項。屢贄既然暴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已經沒必要一步步來了。

「奇怪的東西是指什麼啊的說。這是我的心血大作的說。」

雪宮同學對着全程說着方言的自己大喫了一驚。

我讓得意洋洋地展示着貝魯貝隆的蝦夷狼使徒先剋制下自己,隨後拿出寫着『無害聲明!』的小抄。

檮子和雪宮同學,對哪邊來說都是欠考慮的舉動。實在不是忠臣做的事。也不是管家做的事。

我偷瞄了下我後面靜坐着的將軍們。但是雪宮同學搖了搖頭。

「塞巴斯蒂安說,那是暫時的……她遲早會取回作爲【魔神】的宿願。」

「這,這是我……」

2

而是穿着央明高中的制服,有着一頭亞麻色的長直髮的美少女……雪宮汐莉。

「喂忌綺!別給他看奇怪的東西!」

「……那是指,要拍個留言視頻嗎?」

「那個……汐莉醬,隨意使用你的身體,實在是不好意思。因爲過了三百年才復活,咱就有點得意忘形了。然後……啊,那個好像是,地底怪物貝魯貝隆啊」

我回過頭,看到大塊頭的龍鬚大叔・混沌正在那裏。他拿着我父親的個人物品,攝影機。

魅怨和忌綺也喫驚地瞪着,坐在客廳的『祝命的巫女』。

「汐莉醬現在應該因爲不能使用異能力正困擾着。那個理由是身爲【白虎】的白特蘭,因爲咱而變得情緒不穩定了。雖說如此還請放下心來。那只是一時性的,應該不久就會回到之前的狀態的。所以第十一話,『糟糕 奇蹟超人!冰河怪獸的暴行!』,敬請期待。」

……算了,不得不說是個有用的提案。

在我回答之前,檮子就邊喊着「贊成唄!」邊興奮地抬起了手。

「啊啊,早知道這樣就化妝了。素顏和汐莉醬打招呼什麼的好害羞啊……」

「那傢伙把汐莉醬,咱的地主弄哭了,和西瓜賊一樣壞唄!我要把他獻給生剝鬼!」 【案:生剝鬼是一種類似惡魔的生物,它挨家挨戶地索要酒食,並嚇唬屋中的居民。生剝的目標是小孩。日本有生剝鬼節。】

「胸裏也塞了胸墊唄。對了魅怨醬,借咱兩個飯碗。墊個巨乳!」

從這糾結的表情來看就能知道。雪宮同學一定是通過什麼形式知道了,自身上正發生的事。

「就算你這麼說……」

(屢贄那傢伙,到底想要幹什麼?爲什麼這麼心急火燎的,也沒和我談談,直接跟雪宮同學表明了啊?)

「小林同學。沒打招呼就直接來了十分抱歉……今天三姬來了啊。」

門外站着的,既不是推銷員也不是快遞員。

終於留言放完的時候,她沉默了足足二十秒,之後以毅然決然的表情看向我。

雪宮同學手緊緊捏着裙子,緊咬着嘴脣。她的臉色比起剛纔還要差,那張美顏之上只能看出一絲憔悴。

「決定了呢。哦檮子,在那坐好。趕緊開始吧。」

「那樣的話就能和汐莉醬說話了!很聰明啊沌醬!戴斯拉總統也要嚇得臉色鐵青的妙計唄!」【案:亞伯特.戴斯拉,「宇宙戰艦大和號系列」中登場人物。在作品中膚色爲藍色。】

我送去同意的視線之後,【大叔魔神】點頭道「好」。

「不,沒問題。這事也不是和三姬沒有關係。」

——接着雪宮汐莉,開始向我們說起一小時前發生的事。

來到門口的瞬間,我閉上了嘴。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那之後不久,雪宮同學一直正坐着,一句話不說。

「雖然那傢伙本來就滿臉青色啊。」

「啊,啊啊。應該聽得到」

「唉?啊,是,是啊!碰巧來了!」

「喂忌綺!都說了別讓他看奇怪的東西!」

「一郎菌!咱也想和汐莉醬說話!咱要想辦法解開誤會!」

「……我明白了。既然小林同學都這麼說了。」

話說這個大叔,從以前開始就莫名的對攝影機感興趣啊。那個存儲卡里還有因蟑螂大鬧一場的三姬和在異世界的靜馬的錄像。只求他不要弄錯刪掉了。

「稍,稍等一下!」

(不好,看到她這樣的話雪宮同學會更加不安的)

「好的,咔——!」

現狀是,能讓檮子聽到雪宮同學的聲音,但是讓雪宮同學聽到檮子的聲音還不可能。但是以留言視頻的形式的話問題就解決了。也能立刻向雪宮同學確認。

接着雪宮同學調整坐姿,像是自白一樣靜靜地說道:「那麼……」

「【魔神】檮杌……不,該叫你檮子比較好吧?你真的打算和人類共處的話——能不能讓我『折服』? 這麼做的話就你能像饕餮先生和混沌先生一樣,面對面和我對話了吧?」

……令人意外的是,雪宮同學已經冷靜地接受了自己的情況。

確實如她所說。饕餮和混沌之所以能顯現,主要是因爲我把它們『折服』了。

沒能做到這點的雪宮同學,會像現在這樣讓【魔神】遷入自己的意識和肉體。杏花醬也是,能真正的和混沌對話,是因爲她『折服』了混沌。

聽了雪宮同學的話,檮子又一次出來。混沌也再一次把相機對向她。

「汐莉醬,感謝你的回覆。那件事的話……非常遺憾【魔神】自己不能主動被『折服』。能否控制取決於宿主的精神力唄」

檮子深表歉意地低下頭。同時有點在意地瞄着想被畫面錄下而繞到她背後的忌綺。

切換到雪宮同學之後,我把錄像給她看。慶幸的是她無視了被頻繁錄下的娃娃頭幼女的身影。

「小林同學是怎麼把饕餮先生和混沌先生『折服』的?」

「抱歉,那一點我不是很清楚。與其說是有意識的去做,不如說是無意識中就很隨意的壓制了這樣的……」

「也就是說我還沒有能壓制【魔神】的精神力嗎……」

她雖然露出了有些灰心的表情,但依舊堅強地對檮子說着。

——那之後不久,宿主和【魔神】之間奇妙的交談就開始了。

「檮子。我不會放棄把你折服這件事。我要把精神磨練得比現在還強,絕對會把你控制住。就算是這樣也沒關係嗎?」

「這麼做就能讓咱留在汐莉醬的身體裏的話,咱沒關係的。」

「我在這之後也要和夥伴們一起,和奈落的使徒戰鬥。當然,雖然是以和解爲目標,但如果【魔神】窮奇要危害人類的話,我竭盡全力也要阻止他。沒關係嗎?」

「嗯。窮醬要是作惡的話,咱也會借給汐莉醬力量的。」

「塞巴斯蒂安強迫我做的選擇,我會這麼回答他。我不會放棄做【白虎】的繼承者的。但是檮子的容器這件事我也不會放棄。如果他對這不滿的話——那個時候我就做他的對手。」

「好帥啊汐莉醬!不愧是咱的地主唄!當然咱是汐莉醬的同伴!和白特蘭一起守護你唄!」

看完最後的留言之後,雪宮同學偷偷的笑了出來。

——爲什麼他們身上漂浮着邪氣?

「吶雪宮同學。我還有一個提案。」

「…………」

其實從前就或多或少感覺到了。

「!」

雪宮同學直到現在還一直稱呼戮將・屢贄爲塞巴斯蒂安。

「其實我是找那邊【白虎】的小妹妹有點事。小一還跟着過來了,果然我們很有緣啊?」

變成妖怪的兩個人,重新報上了姓名。

她的話也許哪天就能『折服』檮子,和【白虎】並用了。抱有這樣期待的我笑眯眯的看着她。

面向微微一笑的呪理,檮子的臉卻認真地帶着一絲警戒。她立刻從忌綺身邊離開,接着謹慎的觀察着梨。

「你和檮子再相互瞭解一陣後,我覺得你早晚都會跟龍牙他們坦白。但是事情有可能不會那麼順利。」

「喲,又見面了啊小一。這回一定要和我玩啊?」

「是錯覺嗎。剛纔,有鈴鐺的聲音。」

理由則是,僧侶帶來了「夥伴」。而且那個人我也似曾相識。

以防萬一讓雪宮同學退後的那一刻。

突然白鷺少女用手肘戳了戳我。

「又趁這時候變回蛇塚老師……把我趕走就是把檮子趕走喲!」

先不管把混沌的功勞徹底推翻了的魅怨,檮子一直興奮個不停。她抱起忌綺一圈又一圈的轉着。

——「黑辣妹和僧侶」這個不搭的組合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爲什麼希麻小姐知道,並沒有報上姓名的我的名字?

對着停下了腳步,瞪着眼睛的『祝命的巫女』,我急忙補充說明道

和往常一樣,這兩個人相性很差。

「你們,是窮奇的手下吧?能向那傢伙傳話嗎。『你已經是第四部的最終boss了,就暫時再讓你躲會吧』。」

「…………」

雖然關於檮子的事她已經作出了決定,但關於屢贄的事還沒整理好頭緒吧。也沒有辦法。畢竟過去她可是把塞巴斯蒂安叫做「家人一樣的存在」。

那個答案則是,兩個人是『奈落的使徒』。所有的疑問也因此說的通了。

「恭幾你檮子伯爵。有機會再一起去遊戲廳的說」

「檮子大人。辛苦了。好了,來品嚐吧。」

但是,沒有時間等着雪宮同學『折服』檮子了。不順利的話要數個月,也有可能花上數年,本來就有不能『折服』的危險。

3

(這個鈴鐺的聲音,我之前好像也聽到過……)

是啊。那確實是今天在保齡球場遇到的黑辣妹。說是在阿義斗的樂隊彈吉他的,那個粗暴地恐嚇他人的女高中生。

「是,是這樣嗎?」

這回找到了音源。是在前方五米左右的,墓地入口那裏。

「這麼說的話不用視頻,筆談不也挺好嗎?」

從邪氣的強大程度就可以預想得到,果然是將軍級的啊。

「小林同學,今天真是謝謝了你。沒有讓我一個人鑽牛角尖,能遇到你真的是太好了。而且我也和檮子對上話了。」

盲點啊。你不早點說。

僧侶一側,那個巨大的身體又肥大了起來。發着黑光的裝甲牢牢套在身上,眉毛之間的短角,頭頂的長角分別伸了出來……像是獨角仙型的。

「是的。而且現在要怎麼面對塞巴斯蒂安纔好……我自己都不知道了。所以要自己一個人回去。」

「怎麼了魅怨。」

——在這周圍有沒有看見過像佛一樣的人啊——如此詢問過的,那個奇怪的和尚的威容。

「剛剛!誰是貧乳妹啊!」

「塞巴斯蒂安好像從今天開始請了一週左右的的假。向我解釋全部之後,他就直接出門了。」

「你纔是,別趁這時候變回宿主!稍微給我困擾一下!」

「找雪宮同學有事?」

——爲什麼會知道雪宮同學的守護神?

雖然還有很多問題沒有解決,但讓雪宮同學取回了笑容也算件好事。

那之後過了一會。

「……小僧名戒將・災蒜。同爲八傑之一。」

「是的。她竟然是那麼樸實的魔神,我從來都沒想過。」

「希——希麻……?」

雖然早就猜到了他的本體,即使如此我也睜大了眼睛。

(就算現在在這裏停下,也會在入口門前相遇的啊。只能等着了……)

「……謝謝你,檮子。能像這樣和你說話,我心中的不安也少了些。我的覺悟也因此堅定了。」

「雪宮同學。讓屢贄來接你不好嗎?那傢伙要是想加害於你的話,我覺得檮子也不會允許。」

下個瞬間。黑辣妹和僧侶的身體產生了變化。

要不借這個機會,也稍稍提下我這邊的願望……這麼想着的我,下定了決心開口說道。

「哈哈哈。很有勇氣嗎小一。不愧是窮奇大人看中的人。」

「戰鬥中對力量的消耗,會大大削弱【魔神】。那個狀態的檮子的話……雪宮同學也有折服的可能性了,不是嗎?」

「按照小林同學的提案,從明天開始我想用筆記交流。和魔神寫交換日記什麼的,雖然會有種不可思議的心情就是了。」

正在我們討論的中途。

藉着對面的這句話,我已經明白了。同時也開始鬱悶起來。

「事辦完了就快回去!這個時間待在男生的家裏會出大問題喲!?」

「下回保齡球也要玩!」

我與今天就此回家的雪宮同學一同走出家門。因爲她好像要打出租車回去,於是我們打算在到大車道之前一起同行。

這就變得非常麻煩了。不只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從故事的整體角度看來也是。

「謝,謝謝!咱的話,喜歡遊戲廳!屋裏不是有金槍魚的軟枕唄?那是給汐莉醬的禮物喲!然後——」

單目微閉的希麻小姐爽朗的笑道。在墓地前面,在和尚的旁邊,多虧她還能這麼冷靜的搭訕。

「說的是呢。畢竟檮子可以隨時奪取我的意識……和饕餮先生,混沌先生的情況不一樣。」

好像雪宮同學也聽到了一般,我們兩個人環顧了一圈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已經走到了墓地跟前。

「好的。是什麼呢」

「吶一郎君。我想到了點事。」

「……希麻小姐。不,可以直接叫你希麻吧?」

「誒?爲,爲什麼……」

也是爲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果然還是要讓檮子消耗她的力量……至少我是這麼想的。進行戰鬥的話第三部也可以成立了,也能滿足屢贄的希望。

傳來了鈴鐺叮鈴的聲音。

「仔細想想筆談也很好啊……但是算了,最初的時候就用影像交流搞不好也是正確答案吧。檮子的本性,你也清楚地知道了吧?」

雪宮同學還沒說完的時候,叮鈴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太好了!這之後咱要經常聊,和汐莉醬處好關係!」

「這樣啊。檮子肯定也會高興的。」

「這不是貧乳妹嗎!什麼時候切換回去的!」

太好了。看來這個視頻留言作戰,最終是大成功。沒想到兩個人能像這樣快速的和解……混沌那傢伙,貢獻挺大啊。

「本來還以爲是更可怕的魔神……這之後慢慢的,花點時間,多聊聊天吧。還有,你出來的時間我也想再談談呢。」

(兩個故事又交錯在一起了嗎……這樣下去,就算是我也不得不對阿義鬥改變認知了啊)

「毒什麼的……沒放吧?」

要說爲什麼,這個獵豹型使徒是……阿義斗的樂隊成員。本以爲是對方支線故事的登場人物的她,卻是『奈落的使徒』。

西麻的全身轉眼間被黃褐色的體毛覆蓋,從她的屁股那裏長出了尾巴。貓科特有的柔軟的身體。毛色各處散佈着的黑斑點……原來是獵豹型嗎。

「那是,雖然可能是這樣……就沒有更溫和點的方法了嗎?至少先向火乃森君他們說明情況,再來場模擬戰鬥這樣。」

「好主意的說。那個嘰裏咕嚕的很有趣的說」

……接着在那裏,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的呪理,帶着擺有甜點的托盤回來了。她剛纔好像代替魅怨去廚房削梨去了。

「咱也很開心!能和汐莉醬說上話!」

乍一看『祝命的巫女』正和敵方幹部一起玩耍,實在是超現實的一景。這一幕絕對要剪掉。

「怎麼樣雪宮同學,雖然方法有點粗暴——一次也好,能讓檮子和龍牙他們打一場嗎?」

——說不好把天涼院阿義鬥當做主人公的故事什麼的,根本不存在吧?那傢伙從最初開始,就只是這邊的故事的角色吧?

(這也多虧雪宮同學氣量很大啊。話說回來雪宮同學,時常也會冒出相當男子漢發言啊……)

「啊啊好啊。死板的東西我很討厭啊」。

聳了聳肩的雪宮同學苦笑道。在夜路的街燈照耀之下,那張臉有種讓人不禁屏息的可憐。和之前來我家的時候相比,她的臉色好了很多。

「我是『奈落的八傑』中的一人,蠻將・弒麻。請多關照啊。」

仔細聆聽,只能聽到鈴鐺的聲音逐漸大了起來。接着來自墓地的深處,朝這邊靠近的腳步聲也與之重疊。只說自我感覺的話,我對這個墓地並沒有什麼好的回憶。

「擔心的點終歸還是,只是拳擊練習的程度會消耗魔神的力量嗎?這一點。加上龍牙他們在瞭解情況的條件下會用多大力量攻擊檮子——」

在我們的面前,那尊巨漢僧侶的身影最終出現了。

突然在我的腦內,那份記憶逐漸甦醒。就在昨天,和龍牙一起放學的時候遇到的,塊頭挺大,一身肌肉的,化緣僧侶的身影。

「不,並不是想封印檮子。但是你回想一下。杏花醬之所以能『折服』混沌,也是因爲那個大叔失去了極大一部分力量。」

(這麼說的話,那個與常人不同的運動能力也能說的通了。難道說阿義鬥也是八傑之中的一人……不,現在還不是分析他的時候。戰鬥已經開——)

就在這時。後面的雪宮同學突然跳了出去。她輕鬆的越過旁邊的圍欄,向墓地中間奔去。

「小林同學,在墓地中對戰吧!這個時間的話應該不會有進來的人!」

我不容分說,也迅速跟在後面。

不能離開她身邊。因爲現在的雪宮同學,不能使用能力。

(現在只能靠我努力了。雖然作爲死黨角色來說是不忍直視的情況……在龍牙他們來之前,我必須要守護雪宮同學!)

正當我邊追着雪宮同學的身影,邊打算取出手機聯絡龍牙的時候。

在奔馳着的我的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黑影。竟然是弒麻。

「什!?」

「哈哈。太慢了小一。只是這樣的話可甩不掉我弒麻的啊?」

不愧是獵豹型,真是令人生畏的腳力。沒有那噗嚕噗嚕搖動着的F罩杯(推測)的話,會更快吧。

「追逐遊戲中能贏過我的人,在異界和人界都不存在的哦。放棄吧。」

「唔,可惡!」

就算我一邊跑一邊試着衝撞弒麻的身體,她都能敏捷的躲開我的碰撞。想絆倒她也不行。

「嘿哈哈哈哈!說過做什麼都沒有用的!」

「那就這樣!」

使出最後的手段,摸她的歐派之後,獵豹使徒叫出「嗚哇!」一聲之後向前方跳了一大步。我立刻來了個急剎車,並和這邊瞪着我的弒麻對峙起來。

不知什麼時候我們早已經超過雪宮同學了。到底是多麼傻的兩個人啊。

「……喂小一,不帶剛纔那樣的吧。我好歹也是個女孩子啊?」

耳根都紅透了的弒麻稍帶恨意的抗議道。真是令人意外的反應。

弒麻露出犬齒如此吵鬧到。然後在那裏,雪宮同學終於追了上來。在這稍後災蒜也追上來了。

「咕唔!」

【魔神】們在我的身體裏開始了猜拳。真是半點緊張感都沒有的傢伙。

不耐煩的我大聲斥喝的那一瞬間。

(檮子既然都出來了,也就不能叫龍牙過來了。這個情況讓他和檮子面對面的話,事情絕對會變得更復雜的)

(意外的有種視覺衝擊!與其說是【魔神】,不如說更像貞子!)

我正咬緊牙關的時候,使徒的身影接連從周圍湧出,並逐漸縮小了包圍圈。

「有多位【魔神】大人覺醒的時候,想要侍奉的主君可以根據使徒自身決定……這就是我們的規矩。還請您理解。」

「但是,即使這樣力量差距還是很明顯。你那份大意,也該改了。」

「弒麻,衝過頭了。你那份草率,也該改了。」

對着同時喫了一驚的我和雪宮同學,災蒜接着開口道

【魔神】們在我的身體裏開始了接龍。有點想暴揍他們倆了。

在她下面的雪宮同學,像是靈魂出竅一般面無表情的矗立着。和過去的杏花醬一樣,她是處於一種恍惚狀態了嗎。

接着不久。雪宮同學的身後,一個女性黑影慢慢浮現出來。

都被她平常不雅的形象完全騙了過去。到了這樣的話說方言這點反而就非常可惜了。她果然還是不說話好點。

但是隻有那髮絲之間透露出的雙眼,發出令人悚然的光芒。

我能感受到壓迫而來的,混入兩人的邪氣中的,也有來自四周的大量邪氣。看來他們好像也把手下帶過來了。

知道這一點的我,饕餮,混沌,三姬,雪宮同學本人。加上——

硬核的故事的話,龍牙趕過來的時候我們已經變成躺着的兩具慘烈的死屍……那種展開很有可能啊。

突然。檮子的長髮沙沙地搖擺着,然後像活物一樣對着弒麻和災蒜襲去。

獵豹使徒瞬間飛奔了出去,差點被命中,而獨角仙使徒則被頭髮捆住了全身。

(混沌你好卑鄙!只用『ル』進攻!)

能想到的情報源只有他了。只有戮將・屢贄了。

但是,弒麻也預判到了這邊【魔神】的行動。她一瞬間切換方向,用五指的銳爪將那緊綁住災蒜的,幾縷檮子的黑髮切碎。

完全被包圍了啊。進入墓地看來是失敗的啊……不,本來就有弒麻在的話,想跑都不可能。

像野獸的傢伙,像蟲子的傢伙,像魚的傢伙……晚上的墓地裏各路妖怪聚集一起的這一場景,讓不知道的人遇見了,或許會以爲這是妖怪們的運動會。

「呼哈。果然變成這樣了嗎!想不到我也能有和【魔神】大人單挑的一天啊!」

(雖說如此,我還是儘量想避免消滅敵人。不快點把龍牙叫過來的話……問題是那個敏捷的獵豹,會不會給我聯絡的空隙啊)

「嘿哈哈哈哈!不是這樣的吧?【白虎】的宿主是其次,你是檮杌大人的容器吧!」

(倫巴(ルンバ)!)

檮子的顯現形態,和混沌的一樣。

令人可惜的是,檮子用一如既往的語調追問道。

難不成這個和尚找着的「像佛一樣的人」……就是屢贄?按照這傢伙說的話,不應該是「帶着一絲法國氣息的人」嗎?搞不清也要有個度啊!

我正在這墨跡的時候,檮子已經表明要參戰了。

可是,不能指望現在的她做這些。也不能指望她用樹縛殺把它們禁錮住。

「管得太多了臭和尚!」

(小饕,情況都瞭解了吧?我會保護雪宮同學的,弒麻和災蒜就拜託你了)

一般來看,現在可以說是瀕臨絕境啊。

「呼哈。只要努力還是有辦法的,嗎?燃起來吧!」

(而且讓堂堂一個主人公去找自己夥伴的住所……!)

(粗略目測也有三十隻啊……雪宮同學要是狀態正常的話,就能用神樂鈴封住敵人的行動)

(這就是,檮子的戰鬥形態……)

……怎麼會這樣。窮奇那傢伙,已經知道了檮子的復活嗎。而且連檮子不打算危害人間這件事也知道!

從災蒜的話中,我突然明白了。塞巴斯蒂安僞造的國籍,也是由此而來。

(塞巴斯蒂安,嗎)

面對着將軍們這樣的主張,檮子用暴漲的邪氣來回應着。

災蒜的那具被束縛住的龐大身軀被輕飄飄般的舉上天空,隨後又被以極猛的氣勢朝地面砸去。

(不存在啊,你的粉絲。好了,那麼公平起見猜拳怎麼樣?)

(難不成那個大蜘蛛管家,把雪宮同學的事出賣給了窮奇嗎?那也就是說,把檮子也給出賣了嗎?)

「還有你,之前說過『單挑』吧。那好像是指一對一的意思。我們這邊有這麼多人,算不上單挑。你那份謬言,也該改了。」

(請交給我吧!話說那個女不良,是叫弒麻吧。那傢伙的人類軀體我沒怎麼見過,已經完全忘了。而且居然還日曬過了)

「弒麻,災蒜。你們是這麼壞的孩子嗎唄?」

而且還是大約三米高的巨大貞子。雖然她不像混沌那麼大,但從別的角度來看有種威壓感。可以說是最和墓地相稱的外貌了。

她的本來面貌被特別長的,烏黑鋥亮的秀髮遮住,根本看不見。

「那是不可抗力。再說你在保齡球場的時候自己貼過來了吧。歐派」

「檮杌大人的心腹屢贄,正在感嘆他的主君現在的狀況。也因爲如此——他接納了小僧說的話。」

「喲災蒜。沒事吧?」

(好呀!最初是石頭啊!?出了布就算輸啊!?)【案:日本猜拳的規矩是最初兩人出石頭,再分別出不一樣的來猜拳。】

獨角仙使徒藉着束縛變弱的時機用自己的力量將剩下的髮絲撕碎,隨後逃脫出來。他被檮子以那麼兇猛的勢頭狠狠地砸在地上還能保持基本無傷。真是很強的裝甲。

雪宮同學突然,不作聲的一步邁到我的前面。

(哦小子。比起這種派不上用場的傢伙,還是讓我去戰鬥吧。身體有點遲鈍了)

說着方言的。是檮子。

「是這樣啊。那麼,要懲罰你們唄。」

(到底是怎麼知道的?這個情報,還只是對極少一部分人開放了啊?)

緊握着口袋中的手機的我的身邊,雪宮同學一直目不轉睛的盯着八傑他們。

像是要肯定我的疑惑一般,獨角獸使徒低聲說道。仔細一看,脖子那正掛着一串佛珠。怎麼說也是僧侶角色啊。

4

弒麻和災蒜再次面向檮子。

「多嘴!我要讓你負起責任做我的男朋友了哦!」

「非常抱歉檮杌大人。現在我們的主子是窮奇大人呢。」

(終點(ゴール)!)

周圍的使徒們也像潮汐一樣退了下去。他們的臉上也同樣佈滿了戰慄。

(好,石頭剪刀布!平手就再來!再來!再來!再來!可惡,沒法解決了……這麼下去的話用接龍決勝負!好的,蘋果(リンゴ)!)

他們帶有攻擊性的邪氣,濃度又增了一層。

弒麻以順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着作爲容器的雪宮同學發起特攻。

(三十路愛抖露(アラサーアイドル)!)

(雙語(バイリンガル)!)

弒麻和災蒜同時臉色一變。兩人都在站着的地方調整姿勢,擺出警戒態勢。

用內線聯絡通話跟他說完之後,饕餮馬上回了信過來。太好了,還在想要是他睡着了該怎麼辦呢。

「既然如此——就不能原諒唄。」

雖然並非自己情願,但此身可是身懷兩尊【魔神】的。瀕臨絕境的,不如說是你們那邊吧。

(什,你說什麼!?又要多管閒事了嗎混沌!我這邊最近,活躍的機會可是少了很多啊!也體諒下我的粉絲!)

「而且聽說檮杌大人完全變成了個窩囊廢?那麼小一,該躲起來的不該是窮奇大人,而是檮杌大人吧?」

在被墓碑圍住的十字路口,我們和兩位將軍又一次面對面。那個獨角仙使徒雖然體型看着很大,但行動看起來也很遲緩。

「想讓你停下來,我只能那麼做了。腳程挺快的這點就誇讚你一下吧。還有,歐派的彈力也值得誇讚」

就像獨角仙使徒說的那樣,這不叫單挑。雖然感覺出場有點晚了,這裏就讓我也參戰吧。

「綁架身爲檮杌大人的容器雪宮汐莉,或者破壞……那就是我們的使命。檮杌大人現在應該才覺醒不久,力量不能充分使用的狀態。現在正是好時機。」

……雖說你們在集中應付檮子,不太方便打擾,但還沒忘了我吧?

「沒問題。果然檮杌大人好像還沒有完全取回力量……加上她還沒習慣容器,還有辦法對付。」

『祝命的巫女』慢慢的環顧着周圍,最後視線落到前面的弒麻&災蒜。很明顯她和剛纔氣場不一樣了。周圍漂浮着極黑的氣息。這難道是——

「剛纔你們說我是主菜了吧。對四神之一,【白虎】的繼承者的抹殺……那就是窮奇的指示嗎?」

但是面對雪宮同學的質問,弒麻立刻愉快的大笑道。

「自己做和讓別人揉,根本不一樣好吧!」

但是不巧,這種事是不會發生的。因爲站在這裏的,是小林一郎。

(ル,羅馬尼亞(ルーマニア)!)

雖然很抱歉,但現在只能靠我們做點什麼了。和檮子聯手的話,不用五分鐘就能擊退他們……就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那麼,重整旗鼓吧。反正也和小一玩過了,和計劃的一樣,作爲主菜的雪宮汐莉我們就喫掉吧。吶災蒜」

檮子預料到獵豹使徒的這一步。她將自己的細長的右臂像鞭子一樣甩出,與飛來的對手迎戰。

接悠閒地評論着的【魔神】之後,又一個【魔神】的聲音傳了過來。

「以【魔神】大人爲對手。誰會大意啊!都說了我會拼命戰鬥!」

第一眼看到的印象,用一句話來概括就是,年輕女幽靈。

「……就是你們,要對咱的地主出手嗎?」

黑色的單薄連衣裙包裹着她那近乎病態的纖細身軀。從那裏伸出的,像枯枝一般的細長雙手也無力的垂落,左右搖擺着。

她像阿拉丁的燈神一樣在雪宮同學的頭頂上待機,並用蔑視一切的目光睥睨着敵人。離開宿主就不能行動這一點,算是對饕餮以外的【魔神】共通的限制。

「你們倆,哪個都好給我快點的!就因爲這點纔沒有粉絲的!」

(らっきょ!)【案:本詞有如下幾個意思:①藠頭,又名藠子、薤白②奈須蘑菇著作日本長篇傳奇小說,『空之境界』的愛稱。③井手らっきょ,日本搞笑藝人。】

(杏花碳(きょうかたん)!完,完了!就爲了要湊個『きょ』啊啊啊!)【案:詞語接龍不能說末尾帶『ん』的詞,如果你說了就代表你輸了。正好【魔神】們的接龍決出了勝負。輸了的一方是混沌。好像是因爲他對杏花醬強烈的愛慕之心才招致了敗北。雖然嚴格來說必須要用『よ』來回答,但你倆誰輸誰贏其實都無所謂。】

「好的,結束了對吧!?來吧小餮!」

我馬上就對饕餮下達了顯現指令。但是。

(恩賈梅納!)(んじゃめな)

接龍接着進行了下去。饕餮用着非洲中部乍得共和國的首都名字如是回答道。

(糟,糟糕了!昨天在電視上記住的知識,一不小心就說出來了!)

(嘎哈哈哈!真是個笨傢伙!但是算了。小子他也等得不耐煩了,今天就先讓你上場吧。なしごれん……好了,這樣就是我輸——)【案:印尼料理的一種。有點辣味的炒飯】

(恩賈梅納!)

(都說已經夠了!夏日蜜柑(なつみかん)!好了,這樣就是我輸——)

(恩賈梅納!)

(你只是想說恩賈梅納吧!一個詞說了兩回就算輸!)

(你也來說說看混沌。會上癮的。恩賈梅納)

(啊啊?恩賈梅納,恩賈梅納)

(恩賈梅納!恩賈梅納!)

「你倆要整到什麼時候!現在可是在戰鬥中啊!喂聽着!別唱和聲了!還有給我把女低音和女高音分開!」

正當我對着恩賈梅納合唱團大發雷霆的時候。

使徒們圍成的包圍圈突然發生了異變。

「祕劍!聖斬!」

隨着元氣滿滿的少女叫聲傳來,一片拳影襲過,妖怪們被盡數擊飛。

「不要誤解。那邊的獵豹和獨角仙和我們沒有關係。」

「檮杌大人,能否請您退下。要解決那些傢伙的話請交給我。」

但是下個瞬間。獵豹使徒的面前,一道亭亭玉立的身影正舞動着。她橫切一劍飛閃而來,讓弒麻立即躲閃開來。

「要說的只有一點,不能讓你們在這裏討伐檮杌大人。這可能就是三姬的一致意見吧。」

一道鳥的身影從側面以猛烈的速度滑翔而來,並向龍牙和黑龜同學襲去。

「是哪個都無所謂!窮奇也好檮杌也罷,我們要做的是隻有一件!把那傢伙解決掉,幫助汐醬!只有這樣!」

從腹部往下都化作蛇身的大眼鏡蛇使徒輕輕撥動了金髮。

蒼崎同學和弒麻,艾露米拉同學和災蒜,正在我的面前繼續戰鬥中。

無視在一旁瘋狂狼狽的我,使徒們被她們一一葬送。打算應戰的,打算逃跑的……忽的墓地陷入了一片混亂,簡直就像開運動會一樣。

自不必說,那就是火乃森龍牙。

檮子看着突然擺出夥伴姿態的八傑兩人,開始「誒?誒?」地困惑起來。雖然她帶着十分迷惑的眼神朝我這邊看,但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白鷺使徒邊將那由雙臂同化而成的雙翼呼啦的一振,邊向【魔神】如此說道。

「原來如此,你就是【朱雀】嗎。你那份傲慢,也該改了。」

注意到奇襲的龍牙他們,在千鈞一髮之際向後方跳了一步。最終兩個人都在離檮子三米遠左右的地方落地。

「等下龍牙!先聽我說——」

從我的右方,左方,後方,單馬尾女劍士,捲髮吸血鬼,和短髮拳法少女分別出現。

十五分鐘前?那就很奇怪了。

「呀嘞呀嘞,還是這片墓地嗎?」

那自不必說,是魅怨,呪理和忌綺。

在我家做食客的,將軍級使徒們。

「呼哈。不是很出色嗎火乃森龍牙!」

「汐莉的身體應該還沒完全好,我就沒有去聯絡……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兩大戰營就這樣在這裏以令人意想不到的形式……再次回到了敵對的關係。

援軍既然來了,雖說本來應該高興的……但說實話比起剛纔,危機更近了一步。事態反而惡化了起來。

看着氣勢洶洶如此宣言着的黑龜同學,龍牙他們也一齊點頭。

「忌綺是憑藉自己的意志做檮子伯爵的夥伴的說。」

我現在仍然一邊動搖着,一邊直直地盯着她們。

(……果然你也在啊)

不管怎麼說,這樣下去戰鬥就要開始了。

「呀【魔神】!把汐醬還回來!」

「檮子大人。還請退下」

「那一點我們也是一樣。但是,現在的我們只能接受這個現實。汐莉是【魔神】的容器——這個現實。」

「等,請等一下!咱——」

但是我的腦內正放着四面楚歌時的BGM。

「啊啦,奈落的使徒守護【魔神】大人,就這麼奇怪嗎?」

……麻煩了。她們已經理所當然地把檮子當成敵人了。

「小林,沒事吧。」

(這,該怎麼辦好啊……?)

「難道說那個就是,【魔神】窮奇?還是說,不會是【魔神】檮杌吧……?」

難不成現在,正放着無比帥氣的BGM也不一定。

檮子操控着長髮,總算是接下這一波猛攻。她邊猶豫着是否要反擊,一邊逐漸開始後退。

我不假思索地詢問之後,龍牙卻說出了令人費解的回答。

看着邊用力咬緊牙關邊自責着的龍牙,女主角們立刻開始接道。

那個時間,不正是我們和弒麻他們相遇的時間嗎?那個寄信人事前不會就已經知道「弒麻和災蒜的襲擊」了吧?

「工作,會加油的說。」

「火乃森龍牙。要打倒檮杌大人的話——先和我們打一架吧。」

(現在就在這裏決出勝負的話,不得不說有種倉促感。唯獨在檮子篇就給總集篇收尾了這種情況,無論如何都要避開……!)

龍牙同學一邊盯着讓檮子顯現出來的雪宮同學一邊擠出這句話。

「三姬……到底打算做什麼?爲什麼突然變成【魔神】檮杌的夥伴了?」

但是,這種突如其來的展開卻在我的意料之外。

降落到地面的襲擊者們,和之前的弒麻和災蒜一樣,像是要庇護【魔神】一樣站在前面。她的兩側不知什麼時候又多出了兩道身影。

「!」

但是,現在這簡直就是在欺負人。果然這場戰鬥,不能放任她們這麼來!

隨着威風凜凜的少女呼聲傳來,一股旋風捲起,妖怪們被吞噬殆盡。

「我一直都很擔心。因爲汐莉身體欠佳的樣子,和杏花那時候很像……我本應該順着那個可能性接着往下想的。」

窮奇手下的八傑,弒麻&災蒜登場。被此二人激怒的檮子登場,被迷之人物叫了過來的,龍牙&女主角們登場。最後,三姬登場——

我偷偷看向前方,不知什麼時候弒麻和災蒜已經直面龍牙他們。那個樣子簡直就像守護檮子的從者一般。

晚上的墓地,戰局風雲變幻。

「唔哦!」

然後我希望每個成員反覆回味和雪宮同學在一起的日常,接着一齊下定決心,迎接新的決戰。

在她的身旁,災蒜被從地面噴出的火焰封住了行動。一力壓制住獨角仙使徒的,是艾露米拉。

生有毛茸茸的三角耳的蝦夷狼使徒輕輕舔了下鼻尖。

「大約十五分鐘前我這來了一封郵件。這封寄信人不明的郵件寫着『墓地正在進行戰鬥』。所以我和大家聯繫之後便趕過來了。」

(發生了什麼。這個時候女主角們會一齊聚集而來……等一下,明明大家都在,卻只有那傢伙沒來,這種情況會有嗎?生來就具備主人公氣質的那傢伙……)

女主角們也都表情凝重地注視着『祝命的巫女』。

面對毫不畏懼回答着的魅怨,龍牙接着質問道。

「祕拳!甲骨指節擊!」

「這裏還請讓我們『奈落的三姬』來應付。」

(弒麻和災蒜他們,到底要做什麼?難不成打算借龍牙他們的手去討伐檮子?就算爲了如此需要裝作部下的樣子嗎?)

「將你的同胞憤將・鰉亞葬送的,高傲的『常暗的血族』的火炎喲。還合你的胃口嗎?」

「這就叫飛蛾撲火,自取滅亡嘛。你們的命,就作爲獻給【魔神】大人的貢品吧」

最終,環繞四周的約三十隻妖怪被一掃而光。

……發生了什麼。又有一波援軍不請自來了嘛。事情越加複雜了起來。

以龍牙的聲音作爲信號,主角們一齊邁了出去。朝向前方正嚴陣以待的弒麻,災蒜和檮子。

怎麼辦?要不要把檮子不是敵人這件事,萬分悲痛地告訴龍牙他們?但是,這個狀況下龍牙他們又會聽進去這些嗎?正當我如此猶豫着的時候。

「奴。這…不是普通的火炎啊」

確實我曾經向雪宮同學提案過「龍牙他們和檮子的戰鬥」。直到現在我還覺得,那是第三部的最佳故事線。

先不管突然開始的這兩場戰鬥,龍牙和黑龜同學猛然逼近檮子。雖然一般的話我就會解說道「不愧是默契的配合!」,但現在不是做這個的時候。

女主角們一邊向這邊聚集過來,一邊接連評論道。

至此第三部纔算成立。故事還是需要「醞釀」。

「龍牙……還有大家,爲什麼來這……」

……那些亂入者們自不必說,是蒼崎同學,艾露米拉同學,和黑龜同學。不請自來的四神,一衆女主角們。

隨着玲瓏可愛的少女呼聲傳來,一簇鬼火飛來,妖怪們被焚燒殆盡。

「火乃森龍牙。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們三姬並不是你的夥伴。你沒有道理對我們這邊的事情刨根問底吧」

可能的話這回儘量不想讓她登場的,我們的主人公。

「你們的主人不是饕餮嗎。爲什麼要保護其他的【魔神】?」

故事的中心人物們基本全部到齊。還沒有登場的,只有我這的兩位【笨蛋魔神】。

「你的對手,就讓我來當吧。讓我『斬舞的劍士』」

我的如上擔心最終命中。在我的頭上一道細長身影突然閃過,隨後在我眼前噔的一聲着地。

那傢伙馬上轉過身去,背對着我看向前方。那用絲帶綁住的飄逸長髮,被晚風撩動。

5

「祕傳!焰奏・協奏曲!」

「難得還打算睡的——」

「汐莉!我現在就去幫你!」

「不允許你們欺負檮子伯爵的說。」

(爲,爲什麼那三個人來這了!?難不成,她們察覺到了另一位身爲四神的夥伴的危機嗎!?)

現在這裏,有着已經互相熟悉的主角們和三姬。

對龍牙他們,我倒是希望他們能暫時離開這裏。我希望他們做的並不是順利接受這個現實,而是對重要的夥伴變成【魔神】的容器這件事再糾結一會。

另一方,龍牙和黑龜同學正和突然插入她們與【魔神】之間的戰鬥的三姬對峙着。我一邊擺出實爲困惑的表情。

爲了取回雪宮同學,我也明白龍牙他們會拼命進攻。

「切……不要後悔哦【青龍】!」

已經做好覺悟的我正發出制止的叫喊的時候。

龍牙和黑龜同學拳腳相加之勢,毫不留情的傾瀉在檮子身上。真該說不愧是青梅竹馬,果然配合默契。

表明了要針對主將一般,弒麻伸長了五指的銳爪以迎擊龍牙。

龍牙也察覺到三姬並沒有退讓的意思,隨後便開始行動。在這一點上只能說,不愧是純正的主人公,以「無論發生了什麼都要救夥伴」這一目的爲最優先。

從雪宮同學的狀態看來,龍牙也肯定明白了。雪宮同學她沒能折服檮子,然後肉體和意識都被佔領了。

「三姬!礙事的話我們不會手下留情的!」

「不要小瞧我嵐將・魅怨!」

白鷺使徒馬上開始迎擊,一場攻防戰轉眼間開始了。蝦夷狼使徒也開始參戰,而龍牙則承受着兩方的攻擊。

「庫……好快!」

「當然的說。賽跑上能勝過忌綺的人,異界和人間都沒有的說。」

「喂火乃森龍牙!只盯着眼前看真的好嗎!?」

主人公千鈞一髮之際,躲過了從她頭上急速落下的魅怨。

面對兩人的攻擊,即使是那個龍牙也感覺到了棘手。果然將軍級不是說着玩的。

面對來自空中和地面的聯合攻擊,龍牙以天生的戰鬥神經左躲右閃着。雖說對面攻擊兇猛,她甚至還能抓住合擊中那一瞬的空隙做出反擊。

不愧是主人公,真是令人稱奇的戰姿。一人獨戰多方。

「龍醬!」

見到此景之後急忙打算幫忙的黑龜同學的面前,站着剩下的那名大眼鏡蛇使徒。

「還是一如既往的有精神呢,你。來和我玩玩嗎?」

「躲開——!」

黑龜同學反覆打出連擊拳,而呪理則巧妙地應付着。躲不開的拳頭就用尾巴拍落。真是令人震驚,她和烏龜的近身戰竟然平分秋色。

「嗯啊啊啊啊—!」

「黑龜裏菜——看着我的眼睛」

「唉?」

(現在不是佩服的時候啊!要趕緊讓這場戰鬥停下來!先不論弒麻和災蒜,三姬和龍牙他們戰鬥這點就很麻煩!好不容易開始萌芽的奇妙的友好關係就要破裂了!)

對着沙沙地撓着頭的我,魅怨說出了她的意見。

「恰哈—,睡迷糊了就搞錯了」

「檮子大人!」

那麼從頭到尾,事情都和窮奇計劃的一樣一直髮展下去。真是狡猾的【正太魔神】。

「!」

(瞭解嘞!報酬請打進瑞士銀行的賬號!)

雖然還打算再多花點時間找雪宮同學,但是按照我的指示先回到家裏的三姬給我發了短信。上面寫着「郵箱裏有屢贄發來的信。」『不必擔心汐莉小姐。本屢贄會負起責任,讓她回家的。』

「話說回來魅怨,呪理,忌綺。你們也剛好在那個點出現在墓地了啊。難不成你們也是被誰叫了出來嗎?」

「弒麻。要撤退了」

「打算做什麼魅怨!看你的回答我會原諒你的!」

「彼此彼此喲。」

在我看來,那好像就是迷之轉學生・天涼院阿義鬥……

一口氣下達了指令之後,我在黑暗的墓地裏跑着。

但是,那裏已經誰都沒有了。只有被路燈照射着的昏暗小路延伸着。

我打算給麻煩的源頭,屢贄打個電話,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的那一刻。

聽到這話,地上的獵豹使徒十分不滿的吼道。

龍牙則是散發出黃金氣場,向呪理打出拳擊。

「不行。你,打算違背窮奇大人的命令嗎?」

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點。雖然明天開始又是週一,今天這假日真是讓人受夠了。

「屢贄那傢伙,我還以爲他一定會把被綁走的雪宮同學帶到窮奇身邊……竟然說要讓她回家?」

衆人一同望向那處,只見雪宮同學最終在原地倒下了。從檮子切換了回來倒是件好事,但她好像直接失去意識了。可能是被【魔神】的激情擊倒了吧。

「那是工作!這也是工作!」

「我也是。這就是嚴重的【魔神】差別吧。」

「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久留無益」

「沒有報酬啊!再說了【魔神】能開設銀行賬號嗎!」

「先說明一點,屢贄不可能會背叛檮子大人。那傢伙對檮子大人的忠心非同一般。」

看着八傑中的兩人意外的撤退,我暫時舒了一口氣。這之後就剩下阻止龍牙和三姬的戰鬥,讓全員先冷靜下來這件事……正當我這麼想着的時候。

蒼崎同學順勢直接向魅怨斬去。

就在這時。

來到墓地的出口那一刻,雪宮同學的氣息卻突然消失了。

白望義塾高校的純白制服顯露在黑暗中。左手套着手套,像模特一樣高挺的俊美高中生。

我爲了介入這場戰鬥,再次召喚饕餮。這傢伙的話大概能做點什麼。也不知道爲什麼,我對他的戰鬥力評價十分高。

我最終,沒能奪回她。

面對着邊露出犬牙,邊瞪着蒼崎同學的弒麻,災蒜繼續在上空盤旋着。

「忌綺的鼻子很優秀的說。」

(我只是想說說看!總之,饕餮參——戰!)

「那就你一個人回去!我把這個木刀女解決掉再……」

雖然還不知道屢贄會不會允許見面,先靜觀其變吧。

「來吧饕醬!讓大家停下來吧!」

「開什麼玩笑災蒜!不把這傢伙殺了還想回去!」

但是,這下就能從疑惑轉爲確信了。屢贄肯定和窮奇陣營有關係。

「忌綺!爲什麼要包庇檮杌!?靜馬要是知道了會很難過的!」

不,現在那點怎麼都好。再這麼下去的話就會出現受傷者了。

「呪理!你作爲蛇塚老師,不是和學生們相處的挺融洽的嗎!」

把信放回信封之後,我在客廳裏抱着胳膊。

他的意圖是什麼?難不成他和三姬一樣,只是想幫助雪宮同學?

「呀魔神!把汐醬還回……啊嘞?饕醬?」

……非常不妙。主角VS三姬,從某種角度來說算是內訌。

「感知到邪氣了啊。雖說最初注意到的是忌綺。」

「你們給我停下!吵架可不好——」

(我看錯了嗎?剛纔那個……)

我馬上合上手機,開始急速衝刺。

我也曾經構想過,把【魔神】分爲二對二,讓兩邊互相牽制以保持力量平衡這一主意……那個大腹園蛛管家也打過同樣的算盤嗎?

單細胞的烏龜也沒有多想,便按着呪理所說與她雙目相對。這之後,她便在原地停住,接着馬上開始呼呼地睡了起來。

(所以一邊派遣弒麻和災蒜,一邊把龍牙叫了過來嗎……雖說我家的電話號可能是從電話本查到的,但他是怎麼知道龍牙的郵箱地址的?)

順帶一提龍牙他們今晚也都各自回家了。

「是啊!是我啊!爲什麼揍我啊!」

抱怨過後,【魔神】們也同時滋滋地喝起了茶。他們也只有這個時候纔會統一戰線,令人頗爲感嘆。

主角和三姬同時打算趕過去。但是,在這之前。

從旁邊突擊過來的不知道什麼人,把我家的【魔神】揍飛了。那位便是不知什麼時候醒來的,【玄武】的黑龜同學。

一瞬間領悟了的我,已經在追雪宮同學了。想問那個大腹園蛛管家的事如山一樣多。可能的話最好能在龍牙他們不在的地方問。

我背後的饕餮和混沌只顯現上半身,都和我一樣做着抱胳膊的姿勢。桌子對面的三姬坐在一排,正滋滋地喝着茶。

「情況很複雜的說!詳情恕不奉告的說!」

「艾露米拉!沒有必要追他們!比起那個快來幫龍牙!」

這種情況有九成九是窮奇算計的。他讓龍牙他們和檮子戰鬥,無疑是打算消耗雙方的戰鬥力。再加上三姬也出現在這,越來越中他的下懷了。

「本呪理也馬上注意到了。畢竟從家到墓地也沒隔太遠」

被稱作幻將的呪理,對於橫衝直撞的黑龜同學來說可謂是相性最差的對手……對手方面她們連這一點都想到了嗎。這些傢伙,還是有一手嘛!

那之後過了不久。我暫時先回自己家了。

饕餮眼含淚珠,隨後緩緩地站了起來,就算飽受傷害,他也要擺出精神百倍的樣子走向龍牙他們那裏。

「雪宮同學就交給我!之後會聯繫的,所以龍牙你們就各自先回家吧!還有三姬也先撤退!饕醬回到我身上來!」

「開什麼玩笑啊傻龜!你只是來搞笑的吧!」

「啊啊?你說撤退!?」

聽着白鷺少女的話,我身後的【魔神】們嗯嗯地點着頭。

諷刺的是拜那叫聲所賜,龍牙他們也終於停下了戰鬥。

「不,不要打了——!」

「一,一郎!?」

漆黑的【魔神】像阿姆羅一樣叫着之後,宛如影子一樣從我的體內飛了出來。他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案:阿姆羅·雷,是高達系列作品當中由初代高達開始登場的人物。同時也是機動戰士高達的主角。】

跳過一個又一個墓碑,踩過一個又一個木枝,我像競賽一般盡力追蹤着雪宮同學。但是。

6

被災蒜告誡之後,弒麻不情願的跳了起來。她的身影瞬間融入一片黑暗之中,上空的獨角仙使徒也飛走了。

「好疼!」

艾露米拉同學則是一手橫斬,向忌綺打出火炎彈。

我覺得無論如何,首先都要解決掉弒麻和災蒜。只要那些傢伙在,她們連對話都無法成立。在如此判斷着,並打算行動的我的面前。

大眼鏡蛇使徒有點喪氣地垂下了肩。這好像是一種催眠術。

在墓地讓弒麻,災蒜挑起戰鬥的話,注意到戰鬥的三姬也會過來,得手的話就是三方對立……他可能就是已經計算到這一步之後,才制定了今晚的計劃。

「我沒有必要被你原諒!不過,也到了該一決勝負的時候呢!」

……搞不好窮奇連三姬的登場也預測到了。

我在電話裏用「雪宮同學有塞巴斯蒂安保護。暫時先讓他帶回家了」向他們敷衍道之後,他們回道「明天早上,我們大家一起去拜訪下」。

雪宮同學的身體輕輕飄在空中,之後被後方的黑暗吸了進去。仔細看去她的全身正被無數的線纏繞着。

「瞭解了!話說裏菜同學還在爆睡!」

蒼崎同學和艾露米拉同學馬上轉過身去,奔向被三姬包圍的龍牙那裏。我也急忙追上去,但是團體大戰一觸即發。稍微給我等會!

「能中這麼簡單的術的人,你可能是第一個吧。」

「咕……」

檮子突然發出尖叫,隨後被拉回雪宮同學的身體中。

(不等會。這個計劃的策劃者也有可能是屢贄。本來雪宮同學會來我家,就是要怪屢贄一股腦的都跟她說了)

和艾露米拉同學戰鬥着的獨角仙使徒突然展開翅膀飛了起來。

「話說屢贄那小子,不管本大人什麼時候復活都沒來做過我的手下啊」

饕餮正要切入的那一瞬間。

聽着我的問題,魅怨邊回了句「不是啊」,邊搖了搖頭。她側邊的單馬尾也跟着一起搖擺。

(難不成屢贄的目的是,讓窮奇和檮杌組成同盟嗎?與其認爲他背叛檮子,不如這麼理解會更自然點)。

(蜘蛛的線!?那難不成是……屢贄!)

——突然沿着墓地向右方伸展的道路的前面。大概二十米左右的角落,我看到好像有誰在那裏藏着。

(可惡,屢贄那傢伙……難得我這邊用着與死黨角色不符的身手追了過來……!)

「汐,汐莉!」

全都跟雪宮同學坦白了的話,她一定會先來依靠我。她要是打算找我談的話就會來小林家。

在她回家的路上讓弒麻和災蒜先埋伏好的話,創造出今晚的展開是可能的。屢贄突然全盤托出……是不是也包含這種意圖?

腦中思緒縈繞之時,我繼續聽着三姬說的話。

她們的茶杯爲一套,分別刻着「酉」「巳」「戌」的漢字。我的也是一套,但不知道爲什麼寫着「申」。

「本想過來看看你的情況,竟然看到火乃森龍牙她們在攻擊檮子大人?所以我們就前去守護她了。雖然最後屢贄會出來真是預料之外。」

「沒事的說一郎男爵。只要有我們保護檮子伯爵,就算是屢贄也別想對雪宮同學動手的說。他要是真出手了,會被開除的說」

「不好說呢。只要想着爲了檮子大人,即使會吸引仇恨他也會接下這份髒活……那傢伙就是這麼個人」

最後呪理略帶怨氣的吐出了這番話。和平常一樣一談到鬼蜘蛛使徒的事,這個大眼鏡蛇使徒就會變得毒舌。

「可能我們都被那個屢贄的離間工作耍的團團轉了……沒想到你們會以這種形式和龍牙對立。」

雖說如此,我也不能責備趕到那個現場的三姬。

這些傢伙想保護檮子。她們揣度着檮子「想和龍牙他們和解」的願望,然後自己接下了這份髒活。還是個挺催淚的故事嘛。

如此感嘆之後。忌綺邊呼呼地吹着茶杯,邊擺出一副平淡的臉說道。

「離間工作對我們不起作用的說。有誤會的話馬上就會解開的說。肯定就在今晚。」

「誒?這,這是怎麼回事?」

「屢贄只有一處誤算的說。現在的忌綺這邊,和四神中的一人之間有着親密聯繫的說。通過靜馬的存在。」

正當我開始理解娃娃頭幼女先前說完的事情的時候。

玄關那裏突然傳出門開了的聲音。噔噔噔,兇猛的腳步聲也逐漸逼近。隨後客廳內,長着一頭深紅色捲髮的吸血鬼本人怒吼起來。

「你們!剛纔做那些到底是在想什麼!」

艾露米拉突然出現之後,猛然向我們逼問着。面對着不僅包庇着【魔神】檮杌,還對龍牙顯露敵意的三姬,她當然會十分憤怒。

「現在趕緊給我一個能讓我接受的解釋!還是說,果然你們打算要和人類敵對嗎!?說到底還是使徒嗎!?作爲使徒很無奈嗎!?」

「汐莉同學的身體,真的沒問題吧?只有這點希望你能給我個保證。」

本來這事不應該拜託給主人公的,但是不算人所以OK。

果然是你嗎。天涼院阿義鬥。

這樣的話這回的事,就讓艾露米拉同學也作爲調停人在兩邊走動吧。

將其繼承者的她除掉,我不知道考慮了多少次,但是每次我都止於此。

那是幾年之前了呢。尚還年幼的她說出這番話之後,把禮物交給了我。

那是用五彩斑斕的小玻璃珠串成的戒指,雖然那隻不過是幼稚又簡陋的玩具,但我現在也把它戴在右手的食指上。

我自認爲的另一個故事的主人公,有着超人般的身體能力,對龍牙執着的帥哥轉校生。但是現在,我已經改變對他的認識了。

「趕緊給我啊忌綺!這不是抹布嗎!?」

四神之一,【白虎】,曾經無數次殊死搏鬥過的,令人敬畏的敵人。

而且那個獵豹型使徒是阿義斗的樂隊『阿波斯托羅』的成員……剛纔查了詞典我才知道,這個樂隊名在意大利語和葡萄牙語中有「使徒」的意思。

確實拉攏艾露米拉同學的話,也能讓她很好地安慰龍牙他們。主人公一邊有協力者的話,我們這邊也會方便行動很多。

(估計屢贄也沒想到,【朱雀】和三姬之間會冰釋前嫌。所以三姬會毫不猶豫和龍牙他們戰鬥嘛……是賭艾露米拉同學會相信她們)

我不是不能殺了雪宮汐莉,而是不想。

「……情況我暫時瞭解了。大概就是小林一郎你們爲了證明【魔神】檮杌無害這件事,想讓汐莉同學『折服』她嗎?所以讓檮子在那和龍牙打一架,讓她消耗自己的力量。」

「雪宮同學體內有檮子。聽她說再過不久她的能力就能恢復到原來的水平。三姬也打算輪班監視她。」

「艾露米拉,出了很多汗的說。給你毛巾的說」

(這樣的話目前,關於三姬的事就先放在一邊了。這個期間我也要有所行動……首先是和屢贄接觸嘛。還有窮奇嘛。不——最初應該是那傢伙)

戮將・屢贄,只會殺反抗我的人。這是自己的矜持,更是從自己作爲一介使徒的時候,眷顧着我的【魔神】檮杌大人的禁令——雖然我拿這漂亮話作爲藉口。

我已經察覺到了。給龍牙送出的那封發件人不明的,寫着『墓地正在進行戰鬥的』郵件,來自阿義鬥。

能反過來騙過敵人,真是難對付的三姐妹。

作爲容器有着潛質的,順從,空虛的少年。

『你已經察覺的話就好說了。早上八點,和今天一樣在站前的廣場,我等着你。我想也是時候和你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有關今後的事。』

爲了消耗檮子的力量,讓雪宮同學『折服』她,想讓她和龍牙一戰的事。

檮子希望和解的事。

然後我,作爲達成那個目的的手段——注意到了天涼院阿義鬥這個人類。

那個茶杯上刻着漢字「未」。因爲上課的時候經常睡覺,所以就把她比作羊了。從很久之前這個就是她專用的茶杯了。

正如我願這個混蛋。

……那之後。我沒有辦法,只能把全部的事都向艾露米拉同學坦白。

和小林一郎正相反的,傀儡一般的少年。

肯定所有問題都能解決。

「阿義鬥。你最終,還是心懷不軌才接近龍牙的嗎?爲此不惜特地轉校,真是辛苦你了。」

肯定我,是錯了吧。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家裏的電話響了。

我邊供奉上賄賂的梨,邊快速的制定着今後的對策。首先艾露米拉同學,要請她向龍牙她們傳達「三姬的行動應該有什麼理由。她們的事請交給我以達成和解」。

但是,現在後悔也沒有用。既然如此,就用自己認爲最佳的辦法,來做個了結。即使會被兩位主君拋棄,被他們規避。

那麼候補就只有之前給我家打過電話的【魔神】窮奇。或者是——

吸血鬼一邊滋滋地喝着茶,一邊整理着情報。

——塞巴斯蒂安,祝你生日快樂。這,是我的禮物——

雪宮家的管傢什麼的,本來就不該做的。

「就是這樣。所以現在這件事還請保密。也是爲了讓艾露米拉同學作爲和事佬的這一存在,不能讓屢贄知道」。

作爲死黨角色,我已經不會再向你諂媚了。

「好像梨還剩了點。給你削個皮吧?」

「想糊弄我也沒有用魅怨!」

也就是說他早就知道今晚的「弒麻和災蒜的襲擊」。

雖然也猶豫過只對艾露米拉同學坦露一切真的好嗎,但三姬好像從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靜馬那件事過去之後,這些傢伙關係就格外的好了起來。

7

連出生時的叫聲我都知道的她。在幼兒園遊戲大會的時候扮演「輝夜姬」的她。中小學的時候,沒能交上朋友而煩惱着的她。高中生的時候和朋友們相遇,興高采烈的來找我報告的她……我根本下不去手。

讓大家都在客廳待機之後,我走向廚房並接起了聽筒。對面是誰我已經預料到了。我的父母不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把聽筒靠在耳邊聽到的,果然是一度聽過的某個毫無生機的聲音。

作爲管家的塞巴斯蒂安是戮將・屢贄的事。

但是那個屢贄,好像在做着一些奇怪的舉動的事——

「嘛嘛,冷靜下來艾露米拉。喝點茶怎麼樣?」

雪宮同學也逐漸對檮子表示理解的事。

我腦海中浮現出來的,是那傢伙沒錯了。

『……小林。我的聲音聽得出來嗎?』

「比起那種事給我解釋一下呪理!梨等你說完之後我再喫!」

其實我明白。

最終吸血鬼少女不情願地承諾了協助。

我一人侍奉着二主。作爲檮杌大人的心腹,卻對作爲宿敵的雪宮汐莉產生了感情。無論是作爲臣下,還是作爲將軍,亦或是『奈落的使徒』都可以說是失職。

只要犧牲他的話。

「話說我還沒有告訴阿義鬥我的手機號和郵箱地址啊。你知道的——只是龍牙的郵箱地址嘛。」

既然你作爲這邊的故事的登場人物。而不是別的故事的主人公。

聽着我的話語,話筒一側傳來了「呵」的笑聲。

「喲阿義鬥。已經從墓地趕回家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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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死黨角S的正確做法
  4. 04第二章 新N主角登場
  5. 05第三章 世上充滿旗標
  6. 06第四章 真·小林一郎無雙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二卷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開始當最終頭目
  4. 04第二章 有烏龜的地方也有公主
  5. 05第三章 幕後黑手計劃
  6. 06第四章 激戰,龍牙VS一郎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三卷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3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支線劇Q來得猝不及防
  4. 04第二章 玩瘋的魔神與白鷺少N
  5. 05第三章 遇敵事件接連不斷
  6. 06終章
  7. 07後記

第四卷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4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艾爾蜜拉的育子奮鬥記
  4. 04第二章 今天開始就是姊姊滴說
  5. 05第三章 與火乃森杏花離別
  6. 06第四章 我們仍然搞不太清楚那天所看見的使徒是什麼
  7. 07終章
  8. 08後記
  9. 09特典

第五卷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5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雪宮同學的長篇鋪墊
  4. 04第二章 新的主人公,新的魔神
  5. 05第三章 共演約會
  6. 06第四章 我親愛的寄宿N孩正在閱讀
  7. 07尾聲

第六卷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6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文化0;祭1;的休戰協議
  4. 04第三章 祭典招來的異形們
  5. 05第四章 使徒collection
  6. 06終章

第七卷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6.5

  1. 01插圖
  2. 021~5
  3. 036~10
  4. 0411~15
  5. 0516~20
  6. 0621~25
  7. 0726~30
  8. 0831~35
  9. 0936~40
  10. 1041~45
  11. 1146~50
  12. 1251~54

第八卷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7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小林,前往異界
  4. 04第二章 尋找時空裂縫
  5. 05第三章 被留下的浦島一郎
  6. 06第四章 全員集合大決戰
  7. 07尾聲

第九卷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8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離去與到來的角S們
  4. 04第二章 請聆聽龜的請求
  5. 05第三章 惡魔上門傾Q告白
  6. 06第四章 這男的,是個中二病
  7. 07尾聲
  8. 08後記
  9. 09特典

第十卷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9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鬼與獅子與我
  4. 04第二章 嫉妒的少N們
  5. 05第三章 電光分子人的憂鬱
  6. 06第四章 麗斐墮奪還相親作戰
  7. 07尾聲
  8. 08後記
  9. 09特典

第十一卷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10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被奪走的異能,以及魔神
  4. 04第三章 KISS之鬼
  5. 05第四章 儘管如此小林一郎依然想當朋友角S
  6. 06尾聲
  7. 07後記
  8. 08特典1
  9. 09特典2

第十二卷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短篇集

  1. 01作品相關
  2. 02EX-1 朋友角S的誕生0;對應第八卷特典1;
  3. 03EX-2 朋友角S不在的時候0;對應第九卷特典1;
  4. 04EX-3 朋友角S的IF線結局
  5. 05EX-4 朋友角S的日常
  6. 06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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