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典
《死黨角色很難當嗎?》 · 伊達康 · 1.3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掃圖:honfai38
翻譯:進擊的0083 個人漢化
修圖:honfai38
校對:進擊的0083
我的名字叫小林一郎,現在上小學二年級。
我現在來到了車站前的購物中心。當我聽說這裏的廣場上正在上演英雄秀之後,死皮賴臉地求着老媽帶我過來。
0;這是我短暫的人生中第一次現場觀看英雄秀。雖然我只是個七歲小孩,但我同樣也是一位助演角色愛好者,這種好機會怎容放過!1;
那裏上演的是正在上映、聽說收視率相當高的【列島戰隊日本俠】。
完美無缺的領隊•本州紅。
沉着冷靜的二號人物•北海道藍。
力量型的大食漢•九州黃。
戰隊的偶像、一點紅•沖繩粉。
以及大學生•四國綠。
這是講述他們五位年輕人從邪惡帝國【幽羅死暗】手中守護日本列島的故事。雖然是這樣……0;注:音同Eurasia,歐亞大陸1;
0;爲啥只有綠一個人一點個性都沒啊1;
我從這節目放映之初就一直對此存有疑問。
隊長本州紅是現任自衛隊員,東大首席畢業生,日本第一空手道大師。他因至交好友是敵方幹部而苦惱不已,最近和沖繩粉之間的關係比較熱絡,上週的節目中更是揭示了他來自未來的身份。
不錯。這部【列島戰隊日本俠】只有紅的設定豐滿得過了頭,我直到現在都無法接受。
0;這麼多設定至少也分給綠一個不好嗎?製作組屬實無能,一個個腦子都怎麼長的……1;
0;哦哦,動作水準比我想象的要高啊。但是1;
小孩子們和我一起在大姐姐的煽動下叫喊出聲。
還要喊嗎!要不要嗓子了!
大姐姐即使落入敵手也沒有放下話筒,她對我們說道
【聲音還不夠響亮!一—二!】
【呼哈哈哈哈—!爲日本俠應援的你們全都是我等幽羅死暗的敵人!絕不會放過你們!】
四名怪人伴隨着危險的BGM登上舞臺,身後跟着幾名戰鬥員。
隨着主題曲登臺的毫無疑問是五位日本俠,他們擺出了標準的登場姿勢,報上姓名後開始和怪人們戰鬥。
從正面看去,他還挺帥的,搞不好有在當童模,身上散發的氛圍也很成熟。和經常鼻涕哈喇的我相比,完全是一天一地。
我在吶喊的時候,不意間偏頭一看——有一個孩子站在那裏默默無言。
【日本俠!】
我一邊暗自不滿一邊在觀衆席最前面等待開演。
舞臺上的大姐姐發出悲鳴。話說他們都報上幽羅死暗這個名字了您還問哪門子的【什麼人】啊。
【呼哈哈哈哈—!這個會場被我們幽羅死暗佔領啦—!】
【大家!大聲呼喚日本俠吧!要齊心合力哦!】
……順帶一提,老媽把我扔在這之後就去逛商場了,說是散場後就來接我。
您夠了!這麼大聲還不夠,日本俠怕不是耳朵不好使!
廣場上響起了熟悉的【列島戰隊日本俠】的前奏曲。
【那麼,讓我們一起呼喚他們吧!大家一起來!一—二!】
【……怎麼了?】
和剃了個毛寸、穿着沙灘涼鞋、T恤還皺巴巴的我相比,這對比強烈得讓我有些心酸。
此時,他注意到了我的視線,向我看了過來。
就在這時。
因爲現在是暑假,所以我身邊還有一大羣和我差不多的小鬼頭,其中零零散散還有不少拿着日本俠的武器、雙劍二本烈刀的狂熱粉。
我一邊高喊【日本俠!】一邊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小帥哥,他也一臉苦悶地喊了聲【日本俠先生】。這種時候就不用加敬稱了。
他的年紀和我差不多,身穿一件橫條紋T恤衫,下身是貼身的休閒褲,看上去非常帥氣。
他摘下耳機,冷淡地向我發問。我打算提醒他一句。
【日本俠!】
時間到了下午三點,主持人大姐姐出現在舞臺上,笑容滿面地進行開場。
小帥哥無奈地聳了聳肩,我沒辦法只好跟他講了講日本俠的概要。就在這時。
【你不知道就別湊得這麼靠前好嗎!你這麼不配合會讓演員們很不好過的!】
【吖啊!你、你們是什麼人!?】
主持人姐姐被領隊一樣的怪人抓住了。看到此情此景,孩子們如潮水般從舞臺邊後退。
【日本俠是什麼人?】
【就算你這麼說……我來這裏只是想等我的父母買完東西】
0;從剛纔開始一聲都沒喊過……架子挺大的啊1;
主業之餘算啥,您別說得跟跑副業一樣好嗎,很泄勁的。
【再大點聲!一—二!】
【你別擺架子了,也跟着喊日本俠啊。表演可是由臺上的演員和臺下的觀衆共同組成的】
【到此爲止了幽羅死暗!不會讓你們爲所欲爲!】
【大家好!今天我們請到了主業之餘的日本俠們來這裏和大家見面!】
【還差一點!一—二!】
就在這時,他似乎很無聊地打了個小小的哈欠,仔細一看他還戴着耳機。如果覺得無聊的話我推薦你走人。
……該說果然如此嗎,本州紅的耀眼程度非同尋常。
只見他揮舞着二本烈刀,和怪人領隊在舞臺正中華麗地廝殺,連效果音都有。
……並且,該說果不其然吧,四國綠一點都不起眼。
其他英雄的對手都是怪人,只有他在清雜兵,連把刀都沒有。何等殘酷的差別對待啊。
0;咕,加油啊四國!本篇沒有活躍的份要在英雄秀裏補回來!1;
我對他遭遇的不公感到憤慨,在心中爲他加油。
但連這份心中的應援都化爲虛無,四國綠被雜兵們壓制住了。
結果,他不得不被本州紅解救出來……本州你妹的!還嫌自己不夠顯眼嗎!
0;說到底,你起名叫本州不覺得狡猾嗎?應該像東北地區、中國地區那樣劃分得更細一點吧?哪怕名字多佔幾個島也比包圓強吧?1;
在我咬牙切齒的時候,四國綠被本州紅救起。
【沒事吧綠!】
【啊啊,謝謝你紅!】
道你妹的謝啊!這種時候應該逞強!你懂嗎你四國!
小帥哥被我怪人一樣的表情給嚇到了。
【你、你怎麼生氣了?你討厭紅嗎?】
【我氣的是不爭氣的綠!不,不對!真正讓我感到火大的是編排這臺戲的導演!】
【抱歉,你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小帥哥搖了搖頭,說出了薄情的話語。
下一瞬間,怪人領隊衝下舞臺看向了我們。
【……噢噢?仔細一看小孩子好多啊。戰鬥員們!給我把觀衆席的孩子們都抓起來!尤其是舞臺邊上的!】
【咕,咕呶!可惡啊日本俠!】
五位英雄看到被當成人質的我們後停下了動作。
身爲正義夥伴的他們一定不會對孩子們見死不救,不然手辦和周邊就賣不出去了。
怪人領隊高聲大笑。來吧,選擇吧日本俠!
戰鬥員們全被打倒,僅存的四位怪人被紅、藍、黃、粉四人一一逼入絕境。
【大家上吧!】
自己的性命已如風中殘燭了還這麼拽,這孩子真不懂事。
【很好,孩子們已經救出來了!這下就沒有任何可擔心的了!】
【嗚、嗚哇啊啊啊—!救救我!救救我啊日本俠!】
……我偏頭一看,小帥哥又打起了哈欠。
……之後的舞臺變成了日本俠們的獨角戲。
【後面就交給我們啦!】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有舞臺經驗的人。我有在幼兒園文藝匯演上激情出演桃太郎的同伴傘蜥蜴的實績。
我無視了呆然的小帥哥,繼續一邊淚目一邊看向日本俠,不,看向四國綠。
0;唔喔喔!上臺了!我參演了!1;
【五色之魂集結於此!紅!】
【結束了幽羅死暗!喫我們的必殺技!五列島•護國飛踢!】
只有小綠一無所獲。因爲沒有對手,他只得在一旁保護主持人姐姐。
【快救我啊四國綠!我以後會當個好孩子!我不會再挑三揀四!所以,請救救可愛的我們吧……喂,沒你事本州!不要亂動!你想害死孩子們嗎!】
小帥哥和戰鬥員們都被我突如其來的嚎哭弄得一愣。
【沒得吐你還要吐啊……】
戰鬥員們一邊【咿!】地回答一邊衝下舞臺開始拉人。
他們放過了那些真哭了的孩子們,拉了六個孩子上臺——其中包括我和小帥哥。
紅的同伴們再次展開攻勢。
仔細看好了,這就是我爲這種時候而準備至今的真神級演技!
【你,到底是哪邊的……】
這已經完全是新手預備隊待遇了。話說你們就不能多準備一個怪人給他嗎!
所以,雖然我預料到了展開,但沒想到我會被選中!運氣真好!
順帶一提,說出【呶!你這混賬——】的不是怪人而是我。
【我與罪惡不共戴天!】
【哼,不愧是紅】
只有綠沒臺詞。說點啥啊!怕生嗎你!
【呶!你這混賬——】
本州紅一邊高聲吶喊一邊秒殺了控制人質的戰鬥員們。
【藍!】
【咕,何等卑鄙的幽羅死暗!快放開孩子們!】
【呼哈哈哈哈—!來吧!選擇吧日本俠!】
小帥哥還在發呆的時候,本州紅行動了。
劇情終於進入尾聲。怪人們像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一般站到了一起,五位英雄在紅的吶喊聲中使出了飛踢。
拉客人上臺也是英雄秀的傳統藝能了。
0;真是的,最近的小鬼頭意識都這麼差嗎……上臺就代表你也是演職人員之一!讓你看看我是怎麼演的!1;
【饒命!請不要殺我!我不想死啊……嗚,咕,嘔】
【黃!】
【粉!】
【糹】
必殺技在臺詞說到第四人的時候就放了出去。開什麼玩笑!這絕B是故意的吧!
【咕哇啊啊啊—!給、給我記着日本俠!下次一定會打倒你們!】
幽羅死暗的各位隨着經典的敗北臺詞退下了臺。
隨着日本俠們擺出勝利姿勢,觀衆席上的孩子們歡呼不止。
臺上扮演人質的孩子們當然也在歡呼。
就連小帥哥都像是在配合氣氛一樣拍着手。
他們之中……只有我帶着一副憤怒至極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惡狠狠地盯着本州紅。
在那之後。
日本俠們的握手會在恢復和平的廣場上舉行。
扮演人質烘托氣氛的我們六人獲得了優先握手的機會。因爲我握着小綠的手不放,隊伍有些停滯。
【綠,請你好好反省今天的事】
【欸?】四國綠對我突如其來的說教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要配合劇本演出這點我理解,但你最好在此基礎上更多表現些自己的個性。戰場上不分什麼自衛隊員或大學生,偶爾來一點即興表演也沒什麼——】
【後面還在等呢】
我身後的小帥哥提醒熱情洋溢的我注意一些。
無奈的我只得放開了四國綠,接下來我握住了沖繩粉的手。
【粉,請問你能否放棄紅,轉而和綠交往呢。綠色可以使人放鬆心情並緩解眼部疲勞,出於安全的考慮而被採用爲緊急出口標記的顏色——】
【你有什麼事?紅髮那麼少見嗎?】
【不要說那種話,機會難得還是握個手吧。你的哭聲令怪人們產生了破綻,我後續的行動全都歸功於你】
……就在這時,櫥窗玻璃倒映出一個紅通通的東西,就在我身後。
這樣想的我在離開玩具店之前向售貨員詢問【沒有大叔的手辦嗎?】,得到了【就算有我們也不會進】的回答。
【所以說,你到底是哪邊的啊】
【大叔的手辦……果然沒有啊。如果大叔的手辦商品化,肯定至少可以賣出一個的,買的那個人就是我】
0;嘛,老媽買東西時間長也是常有的事。我待在這也沒事做,不如我去找她吧1;
這時,紅髮少女突然看了過來。嘛,我都那麼盯着看了當然會被發現。
【啊哈哈,我知道了。自我介紹有些晚,我的名字是火——】
他是日本俠們的機甲整備師,由於待人親切而被街坊鄰居們親切地稱作【大叔】。其實,比起四國綠,我更粉這位大江戶先生。
我在小帥哥第三次的吐槽聲中下了舞臺。
【不要每一位都說那麼多】
我首先去了三層的玩具店物色日本俠的手辦。本州紅的手辦銷售一空,但四國綠的手辦幾乎沒人動過。這就是不聽勸的下場。
我看了看錶,現在是下午四點,已經是傍晚了。她這是上哪摸魚去了……
之後,我又去了書店、遊戲中心和藥妝店,然後走到餐廳前,看向櫥窗內的食物樣本。
……我最後要面對的,是那可憎的本州紅。
……說起來,機械師大江戶惣兵衛先生今天沒來嗎。
這種髮色我只在動畫裏見到過。她的長相很明顯是外國人,身上穿的碎花連衣裙也很適合她,看上去如同模特般美麗。
看到轉頭表示拒絕的我,本州紅有些困擾地撓了撓頭。我知道自己很孩子氣,但我本來就是孩子,這有啥不對的。
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肯定是演出費不便宜吧……我一邊想一邊嘆氣。
【啊啊。【列島戰隊日本俠】會在每週日早十點播出,從今往後記得好好預習再來看哦】
我回頭一看,發現一個女孩子坐在我背後三米處的長椅上,紅色物體是她的頭髮。
小帥哥再次提醒了我。我沒辦法,接下來和小黃、小藍一一握手。
0;嗯?啥玩意?1;
0;嘛,大叔也會出演英雄秀什麼的聞所未聞啊1;
【還是算了吧。如果我們有機會再見面,到那時我再好好地自我介紹吧】
【咕……少得意忘形了日本俠!根據可靠情報,下個月會有新的敵方幹部登場!你們就儘管享受這短暫的和平吧!】
【請、請等一下。你不和我握手嗎?】
三十分鐘後,老媽還沒來。
我對着日野君的背影分析了起來。
就這樣,我離開廣場,開始在購物中心內遊蕩。
如果有客人反饋,手辦製作者們或許就會回應我的這份期待。
0;他看上去又帥又華麗,一定是主角本州紅的候補1;
老媽也差不多該來接我了,就讓我做個好孩子,在這裏等她吧。
這時,小帥哥從我身後拍了拍我的肩。
【我拒絕。雖然我感謝你從怪人手中將我救下,但不要想着能因此而賣我人情】
本州紅做出成熟的對應,溫柔地對我說道。
小帥哥留下了這句很有英雄範的臺詞後瀟灑地離開了。從他說到一半的話來看,他的姓大概是日野什麼的吧。0;注:日語的諧音梗,【ひの】1;
0;裙子好短。不愧是外國人,好成熟啊1;
我並沒有和他握手而是轉身就走,他慌忙拉住了我。
我身後傳來了小帥哥【紅先生對不起,他這人有點奇怪】的聲音。
【父母來接我了,咱們改日再見吧】
她意外地操着一口流利的日語。並且她大概是被人當稀罕物瞧習慣了,自發地提到了自己的髮色。
【就算如此,能請你不要一臉蠢相目不轉睛地盯着看嗎?還有,你鼻涕流出來了,真是名副其實的鼻涕鬼呢】
紅髮少女一邊抱着一盒草莓牛奶一邊對我說。
我一邊猛吸了一口鼻涕一邊毫不客氣地走了過去。
【你的頭髮是染的嗎?我並不喜歡紅色】
【這是天生的。初次見面你不覺得自己很沒禮貌嗎?】
【如果要染的話不染個綠色嗎?肯定是那樣比較好看】
【人家不是說了這是天生的嗎?】
【我知道你這是天生的,所以才建議你在此基礎上染成綠的】
【爲啥!?】
【因爲綠色可以使人放鬆心情並緩解眼部疲勞!】
【你覺得那種理由就能讓人家說OK嗎!?】
【那邊就有美容院!快去!我陪你!】
【聽人說話好不好!再這樣對人家無理,人家就把你的血吸得一滴不剩!】
紅髮少女憤怒地站了起來,說了句不明所以的話。
要說無理,你不也叫我【鼻涕鬼】嗎,雖說我也無法否認就是了。
【你果然喜歡紅的!就那麼想吸引眼球嗎!】
【不是那個問題。你搞清楚好嗎?這是天生的!天生!人家已經說了三遍了!】
接着,我被紅髮少女使勁勒住了脖子。
【——嘛啊,原來你在這裏。我一直在找你】
但她並沒有離開,看來是那種無法放着有困難的人不管的性格。她的背上揹着竹刀袋。
【冷靜一下,情報都混在一起了】
姐姐一邊溫柔地安撫妹妹一邊蹲下摸我的頭,視線和我平齊。
妹妹餘怒未消立即反駁【纔不是朋友!】,姐姐拉着她的手【好的好的】地離開了。
【不,不必擔心。區區迷路這種小事不需要婦孺幫忙,我身爲男性是要面子的】
我無奈之下老實交代,黑髮少女露出苦笑【爲啥說得那麼了不起啊】
【都說了不是朋友了,婆婆您好固執啊】
來到我面前的她比我高一個頭。
現在是晚上七點,我肚子餓了。
【我們走吧,你不和他說聲再見嗎?】
她一邊說一邊彎了彎腰看着我。女孩子自稱是僕……這就是傳說中的【假小子】嗎。
【雖然不想承認,但我確確實實迷路了】
欸?她們不是姐妹嗎?那個人怎麼看都只有二十多歲……真虧你叫人家婆婆還沒被打。
現在最好的辦法是找到電梯下到一樓。只要能回到英雄秀的廣場,我就認識路了。
她也是外國人長相,髮色也相同,她們大概是姐妹吧。
【我送你去服務檯如何】
【我知道了,那就這樣吧】
【所以你爲啥說得那麼了不起啊……】
……我迷路已經不止一次兩次了,而是五十多次。現在的我可是上位迷路者,區區這種程度不痛不癢。
在我四處遊蕩的時候,發生了一個問題。
【嘁,我竟會淪落至此……算了,老媽她搞不好自己已經先回去了。這種獅子的試煉一樣的事她又不是沒幹過】
一位大姐姐走到我們身邊。
她一頭紅髮,身穿套裝,十分帥氣。她拉着一個旅行箱,歐派每走一步都會彈一下。
她T恤短褲的打扮十分隨性,身高腿長,面貌凜然,而且還很帥氣……或許也是模特。
望着她們下電梯的背影,我去了其他地方想要儘快和老媽匯合。
0;真出了什麼事的話我就睡在購物中心裏,反正現在在放暑假1;
馬尾少女讓我搞得有些呆了,嘆了口氣。
大姐姐看着被勒脖子的我眨了眨眼。請您發問之前先來救救我可以嗎。
【你爸爸媽媽不在嗎?現在已經晚上七點了】
突然有個人從我背後搭話。
【哪裏都沒見到像是監護人的人……你果然是迷路了吧?】
【你的父母一定很擔心,我陪你一起找吧?】0;注:小蘿莉的自稱是僕1;
【——你難道是迷路了?】
那是一位黑髮單馬尾的女孩子。雖然她也是小學生,但毫無疑問比我年紀大,從身高來看大概是五六年級。
【服務檯?】
【不知爲何非要讓人家染成綠色的鼻涕鬼!又是討厭紅色、又是緩解眼部疲勞的,非要讓人家去美容院!】
【我們必須要走了,不然回國的飛機趕不上……真抱歉,你們好不容易纔交上朋友】
我下定決心準備行動的瞬間。
馬尾少女想了想後拍了拍手。
【阿拉,這孩子是?】
少女竟然將姐姐叫做【婆婆】。
不知不覺我竟然迷路了。這裏我從來沒來過,身旁也沒有指引牌,我甚至連自己在幾層都不清楚。
【你的父母說不定已經在那裏了。我正好也要過去,就讓我來爲你指路。這樣並不會傷到你的面子吧?】
確實,在那裏使用廣播是找到老媽最快的手段。不愧是高年級,不僅想到了辦法還照顧了我的面子。
【既然如此,就承蒙姐姐的照顧了】
【你的說話方式還挺成熟的……雖說鼻涕都垂下來了】
就這樣,我們手拉手走了出去。在鼻涕的影響下,我的面子到底還是沒保住。
不久,我們從電梯下到了一樓。這副手拉手的樣子很像是關係良好的姐弟。
【話說,你叫什麼?】
【小林一郎】
【太平凡了感覺我明天就會忘……】
幾分鐘後,我們到達了服務檯。
因爲她是和父親一起來的,所以馬尾少女向服務檯的姐姐說明了情況後就準備回去。
所以說你把我扔在這不就行了嗎……真是熱心腸的人啊。
【那我就先走了。馬上就會有廣播通知,你先在這裏等一等吧】
【唔姆,不勝惶恐】
【到最後了還硬拗……那麼再見了,太郎君】
黑髮少女離開了,單馬尾在背後左右搖晃。
我叫一郎不叫太郎,話說你這沒到明天就已經忘了吧。
我等了半天,老媽還是沒來。
我來到服務檯已經過了四十分鐘,廣播了三次,如果只是買東西的話這也太久了。
0;已經快八點了……再有一小時購物中心就關門了1;
喵的果然先回去了!何等的無慈悲!她的真身就是獅子沒錯吧!0;注:難以想象的伏筆11;
回頭一看,一位女孩子禮儀端正地從背後靠近了我,對我鞠了鞠躬。
大姐姐慌張地從服務檯方向跑了過來。
我開始搜腸刮肚地找藉口。
她身穿一件看上去十分昂貴的純白夏季裙,年齡看上去和我差不多但戴着耳釘和項鍊,是打算出席舞會吧。
【是那樣嗎,那麼,就將他帶去服務檯吧,就在離這裏不遠的地方】
一位燕尾服執事大叔出現在她的身後。
【她在家裏打的電話!還說【如果在的話就告訴他趕緊回家】】
【詭辯的是你。那麼,你接下來準備去哪裏呢?】
我拉着公主的小手,另一隻手指向了服務檯的方向。
或者說又是模特?今天遇到好多模特啊。
這樣看來,我今晚睡在這裏的可能性很高,因此我要確保自己有地方可以睡。
【塞巴斯汀對不起,但這個孩子他迷路了】
【大小姐,請不要和在下分開】
【……啊,你在這裏啊!你突然消失的時候嚇了我一跳!】
雖然有些對不起帶我過來的馬尾少女,但現在已經不是悠閒等待的場合,再等下去警察可能會來、我不想把動靜鬧得太大。
【那是,什麼意思呢……?】
【你的母親剛纔問我【我家兒子在你們那裏嗎?】!】
銀鈴般可愛的聲音停住了我的腳步。
【玩具店,我要去確認日本俠的手辦】
【也就是說,你和你的母親走散了?】
【那是詭辯】
大姐姐沒有使用護國飛踢,而是說出了出乎意料的事情。
我下定決心後,偷偷從服務檯溜走,再次開始在購物中心內徘徊。
到底還是被發現了。是來訓斥我的嗎?看她跑過來的氣勢別是要用飛踢吧……我稍微擺出了一點架勢。
【只要這地方還在我就不會迷路,之後我只要等老媽來找我就好】
【請你去找你的母親。現在已經是夜裏八點了哦?這種時間獨自一人的小孩子可能會被壞人誘拐的】
那是一位亞麻髮色、如同公主一般的美少女。
我正準備衝上電梯的時候。
公主剛說到這
【你不也是一個人嗎,要不要我帶你去服務檯?】
他的禮儀十分端正,手機看上去剛放進兜裏,因此情況應該是他在打電話的時候公主跑走了。
執事簡潔而又正確的判斷讓我咋了咋舌。我好不容易纔跑出來的……
看她的言談舉止和衣着服飾,肯定是非常高貴的家族的大小姐。我覺得你才應該擔心自己會不會被誘拐,你的贖金肯定比我貴得多。
【不用擔心,我有陪同者——】
【要說是否走散,答案或許是肯定的】
【——請問,你是迷路了嗎?】
【你看上去是一個人……你的父母在哪裏呢?】
我竟無言以對。她雖然語氣很有禮貌,但說出的話卻很直來直往。
【咦?】
0;好,那就再去一次玩具店,看看四國綠的手辦有沒有賣出去一個兩個的1;
【要說我是否迷路,答案或許是肯定的,但嚴格來說有些不同】
【總而言之,你還是迷路了對吧?】
……事後聽說,她去廣場接我的時候,看我不在然後自己就回去了。回去之後看我不在家,睡了一覺發現我還沒回去,這纔想起往購物中心的服務檯打電話。
0;趕緊回家?這地方到家要走差不多三十分鐘呢!太陽都落山了,七歲小孩哪來的本事自己回去啊!1;
我心中充滿了對不幹人事的老媽的憤慨,立即回答了服務檯的姐姐。
【請您告訴老媽,我今天不回去了】
【欸?】
【我要睡在購物中心裏】
【不可以!我會很爲難的!】
【那就睡在服務檯姐姐家吧】
【那也不行!我會更爲難的!】
【沒關係!暑假結束前我會走的!】
【你打算待多少天啊!】
觀察我們互動的公主突然拉了拉身旁執事的袖口。
【塞巴斯汀,可以開車送他回去嗎】
【在下十分樂意,但會長和夫人馬上就到,現在離開購物中心有些……】
執事先生撓了撓自己的大背頭。
【——那麼,坐我的車可以嗎?】
說出這句話的是一位男性。
服務檯姐姐看到他後慌忙行禮【啊,吉田先生!】0;注:第九卷的伏筆21;
他身穿帶領運動衫和西裝褲,年齡和老爹一樣都是三十來歲。不知是不是錯覺,我感覺他的聲音我好像在哪裏聽過……
【不好意思,你們的對話我都聽到了。把這孩子送回家就好了吧?各位不必擔心,我是這裏的相關人員】
【你還沒冷靜下來嗎。還有,我不是你的敵人】
姐姐幾乎是把便條硬塞給吉田先生的。對待上司如此強硬的部下我還是頭一次見。
……我貌似已經無法拒絕。執事先生也說【吉田大人,這孩子就拜託您了】
執事和吉田先生交換名片的時候,公主向我露出了微笑。
【等、等一下,請你住手,我正在開車】
我想起來了,爲什麼我會覺得他的聲音我好像聽過。
【這次受你照顧了。讓我們有緣再會,到那時再自我介紹吧】
爲啥要問這個……難道說,這個人看了那場日本俠英雄秀?他看到了我向四國綠求助的那段高超的演技?
【你鼻涕流下來了喲?】
你也別亂跑啊……念在她是擔心我的份上,這句話我終究還是沒說出來。
【原來是你小子!被我知道了就別想活着回去!】
……你說,什麼。
【我知道了】公主點了點頭,將一件東西遞到我手裏,仔細一看是一包紙巾。
不久後。
這位穿得如此休閒的人物?他是這個購物中心的老闆?
平息我的怒火的另一大理由是賄賂,吉田先生請即將空腹致死的我喫了【日本俠魚肉香腸0;附帶集換卡1;】。
我們吵了一會後,吉田先生繼續開車。
本州紅、也就是吉田先生被我勒住脖子,慌忙將車停到了路邊。你接觸我原來是爲了這個!
我被吉田先生帶到了購物中心附屬的立體停車場,他的車是一輛大奔。
……難得裝一次逼全糟蹋了。
我充其量只是個毫無華麗要素的毛寸……再怎麼拼也當不成主角啊。
服務檯姐姐對吉田先生的話進行了補充。
【這位吉田先生是我們購物中心的所有者,他今天剛好來這裏辦事】
但事實並非如此,接下來吉田先生說出了更加驚人的話語。
【這啥意思】
0;我還是頭一次坐德系車,要不我乾脆上吉田先生家去住算了1;
【我不坐了!我還沒墮落到需要敵人照顧!】
服務檯姐姐十分激動。我覺得你的真心話是不想讓我這小髒孩住在你家。
【欸?】
接着,車子開始向停車樓一樓開動,吉田先生突然問了我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
【其實,我在今天那場秀裏出演了本州紅】
沒錯,他的聲音和本州紅一模一樣。【你不和我握手嗎?】【我後續的行動全都歸功於你】——這些蝦扯蛋的話全是他說的!
我往後排一看,那裏放着日本俠的武器二本烈刀,應該是吉田先生孩子的東西吧。
【你喜歡四國綠嗎?】
【那麼,購物中心的老闆吉田先生爲什麼要出演英雄秀呢?】
【您拿好!這是這孩子的住址和電話!拜託您了吉田先生!】
【這樣就解決了,你可不要再一個人單獨行動了哦?】
我一邊想一邊坐進副駕駛席,繫上了安全帶。
……冷靜下來後我想了想,這個人並不是真正的本州紅,因爲會在臺上穿皮套的基本全是打工仔。
【我可以保證他不是什麼奇怪的人。最重要的是,我們不能麻煩客人來照顧客人,這種事還是由主人來做比較好】
我學着英雄秀遇到的小帥哥裝了一個逼。
果然我不是那塊料。
我一邊喫腸一邊發問。
【我年輕的時候當過替身演員。當年我經常在英雄秀裏出場,現在偶爾也會那樣做】
他無法忘卻當年的感覺,因此執意要在自家商場英雄秀中出場。
【一半是興趣,另一半則是學習。總有一天,我會再度回到娛樂圈……那時我希望從事管理工作】
【我倒是覺得商場老闆這份工作比較好……】
【老闆什麼的都是虛的。那家購物中心真正的所有人是我的妻子,地產企業的獨生女……跟孩子說這些不太合適吧】
的確,自己身世方面的話題跟七歲小孩說了也聽不懂。
歸根結底,我感興趣的只有今天英雄秀的相關話題。吉田先生是利用老闆的權威強行出演主角的嗎?
【我認爲,您想在自家舉辦的表演中出場的話,就不該去搶主角本州紅的位置,而是拿四國綠的位置忍一忍纔對】
主角可不好當,尤其是這種有打戲的主角。
但吉田先生立即搖了搖頭。
【那怎麼行,我這種票友可演不好四國綠】
【欸?】
【你聽好,從演員的角度來講,四國綠這種角色是最難演的,比主角本州紅難演多了】
【可、可他完全沒有活躍過啊?】
吉田先生笑了。
【確實,四國綠是唯一一位陷入危機的成員,你還記得吧?】
【是的,他那副墮落的樣子令我記憶猶新】
【那麼藍、黃、粉他們又如何呢?今天的戰鬥中,你對紅和綠以外的英雄們可有留下任何印象嗎?】
【……】
【你、你才七歲吧?不覺得自己的言行成熟過頭了嗎?你拿大叔以下的角色位置當目標這件事我無論如何都要勸勸你——】
近幾年的特攝劇中不乏綠色爲主的戰隊,甚至還有過數種顏色百花齊放爭奪C位的設定。
外形如此華麗、擁有主角底子、足以開啓自己主演的鴻篇鉅製的她們,在我的手上會變得更加耀眼!
比如假小子單馬尾黑髮少女。
但我卻對四國綠說出了【偶爾來一點即興表演也沒什麼】這種蠢話,說是小學二年級程度的淺薄都不過分。
比如英雄秀上遇到的日野君。
【不,同伴角色還是太顯眼了。我想我該站的位置是比大叔更不起眼、更加湮沒於世的地方】
【這種欲蓋彌彰之策有什麼意義!】
【不,我懂!我曾經出演傘蜥蜴幫助桃太郎發光放熱,因此您的話我非常理解!】
【哪怕是遇上我這種亂入的主角,只要其他演員配合得好,戲同樣能演得很熱鬧。演四國綠的大野先生很了不起】
我不禁愕然,吉田先生一邊開車一邊繼續講道
【五列島護國飛踢的時候,只有綠沒有臺詞對吧?那時觀衆席笑得很開心吧?在日本俠中,能造成這種效果的只有綠一人】
但是,哪怕自己無法發光,我也可以做到讓他人變得耀眼。
【哈哈哈,你的目標是戰隊的第六人嗎?】
再比如家境殷實的公主大人0;附帶執事1;。
【活躍的方式不止打倒敵人這一種。分工合作,各司其職,這纔是真正的活躍,所以綠可以在大家心中留下印象】
主角只要站穩舞臺中心的位置就好。之後同伴遭遇危機也好,怪人挾持人質也罷,這一切狀況都由主角來解決……是這樣嗎。
【請您好好看看我!一個鼻涕哈喇的毛寸配當主角嗎!?】
0;【列島戰隊日本俠】的主角是本州紅,全劇的焦點當然也是他,其他的人擅自活躍會讓全劇的劇情側重失焦1;
我想起了我爲了保護主角桃太郎而戰死時的那份成就感和高昂感。
【嗯。今天四國綠不是連刀都沒拿嗎?那其實是大野先生的主意,他說【爲了展示和戰鬥員苦戰的必然性,就設定成我忘帶武器了吧】】
【只有主角的故事算不得故事,讓主角真正發光放熱的是支援他的配角……跟小孩子說這些也不太合適吧】
【不,那再怎麼說也……我覺得你還是應該以自己也成爲主角之一爲目標比較好】
【……】
但吉田先生聽後表情有些微妙。
【大野先生……那就是綠的【中之人】嗎?】
我會迷上【戰隊的綠色角色】的原因正是那時的那份體驗,這份熱情甚至還讓我關注起了更加邊緣的大叔等角色。
最耀眼的星始終是紅……這就是這部作品的主弦,單從他被冠以【本州】之名就能看出。
或許,我的思想出了什麼致命的問題。我罵四國綠窩囊是徹徹底底的錯誤。
【我……我想要超越大野先生,超越四國綠。我要在烘托主角這件事上比他更強!】
【吉田先生,我現在終於明白自己該走的道路了】
我在七歲的時候已經完全理解了。像自己這般平凡無奇的人類不僅當不成紅,甚至連綠都難以企及。
比如那位外國人紅髮少女。
今天也是,觀衆們送給本州紅的那熱烈的喝彩……也可以說是爲炒熱氣氛的四國綠送上的喝彩。演出的熱鬧絕不僅靠主角一人。
【欸?】吉田先生不明所以。
四國綠空手原來是有原因的,他竟然算計到那一步了嗎。
乾脆利落地將敵人一掃而空的四國綠還是四國綠嗎?那種活躍方式的他真的是我所期待的他嗎?
但日本俠的情況並非如此。
0;四國綠是註定不能活躍的,不如說沒有活躍這件事本身正是他的活躍所致……聽起來就像哲學一樣1;
【頭髮可以慢慢長……鼻涕也可以擦掉啊?】
我甚至忘記了進食。
【本州紅這個角色演起來其實十分容易。雖然看上去很難,但只要在舞臺中央打鬥就好,其他的事有周圍的其他角色們在做】
請務必讓我和大野先生見上一面,然後徹夜暢談直到天明。
【孩子的可能性是無限的!】
【你怎麼能選那麼低的位置呢!】
【想說服我就從收我爲養子開始!】
【爲啥!?】
……不知不覺間,我家已經到了。
因此,我無視了吉田先生的制止,在車子等紅燈的時候開門跳了下去,向大奔深施一禮,然後向自家跑去。
0;不好,還沒向吉田先生做自我介紹呢。嘛,等日後有緣再見時再說吧1;
——這一天對我來說非常有意義。
小林一郎找到了自己人生的道路。
那是一條協助主角發光放熱、爲他們保駕護航的意義非凡的道路。
0;至少——我已經不會在人生方面再感到迷茫了1;
暑假結束後,我要立即開始行動。
首先要接近班上的【璞玉】們,通過讓他們發光來磨練技藝。
然後——祈禱自己有一天能夠遇到真正的紅——也就是主角一般的存在。
我想要在暗中支援她,抬舉她,在後臺微笑地守望着在聚光燈下得到關注與喝彩的她。
0;那時,我該站在什麼位置上呢,大叔肯定是當不成的1;
不能是主要角色,但也不能太過路人……最好是站在主角身邊也沒有任何不自然感的位置,這樣絕妙的位置真的有嗎?
……對了,【朋友角色】或許很不錯。
【一郎,醒醒,已經下課了】
——趴在課桌上的我聽到頭頂傳來的聲音後抬起了頭。
小學二年級的我喲,我上到高中二年級後依然在追尋同樣的夢想,也希望你可以改改你那裝逼假正經的態度。
就讓我以此爲戒繼續精進吧。
【……我夢到了以前的事】
0;雖然那時的記憶有些模糊,但我還記得送我回家的是演本州紅的那位演員,但其他的全都記不清了1;
【你睡得可真熟,峯岸老師拿粉筆頭扔了你三次你連動都沒動】
站在我面前的是龍牙,他是我經歷了漫長的修行後邂逅的,【真正的主角】。
【好,我們回去吧龍牙】
我提起書包站了起來,身旁的主角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鼻涕居然還在流嗎。
說起來,我睡着之前還在上英語課。
【……】
0;話雖如此,我的實力還遠遠不夠。我現在身爲一介朋友角色卻那麼顯眼……這樣如何能跟大叔角色相提並論1;
他看到現在的我一定會感到開心吧,沒想到當年的鼻涕小鬼竟有如此大才。
不管怎麼說,多虧了他纔有了【現在的我】。
小學二年級的我喲,我上到高中二年級後依然像你一樣鼻涕哈喇。
這句話至今爲止都是我的座右銘。我記得他好像是購物中心的老闆……但從那之後過了十年,我一次都沒再見過他。
但接下來忽然換成了有些呆然的表情。
英雄秀的主題是當時正在熱播的【列島戰隊日本俠】……我在那場秀中被提拔爲人質角色,直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將來有機會我還想再演一次。
【一郎,鼻涕流下來了】
但因爲課程太無聊,所以我不知不覺就睡着了。峯岸老師的課的催眠效果全校聞名。
0;那個人叫什麼來着,山田?不,本田?1;
【已經放學了。你再睡,值日生們會很困擾的哦?】
【龍牙早,現在是第幾節課了?】
那是我在小學二年級,觀看完英雄秀之後迷路的事。
那個人對我說【只有主角的故事算不得故事,讓主角真正發光放熱的是支援他的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