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限回憶
《家庭教師REBORN》 · 子安秀明 · 1.3萬 字
臺版 轉自 Alpheilia0;blog.sina../makeinunovels1;
被綠意環繞的並盛~~
不大不小剛剛好~~
就如同校歌裏的歌詞一樣,位於並盛町的並盛中學,是一個沒什麼特別之處的超平凡中學。
這就是——一個圍繞在這麼一個平凡世界裏的平凡黑手黨成員們,他們超平凡日常中一部分的故事。
……應該算吧。
1 開始 ~inizio~
在震撼了並盛中學的『黑曜中學襲擊事件』結束半個月後——
喀!
一名超過兩公尺高的高大男人,翻白眼倒在地上。
聚集在校園中庭裏喧鬧的這羣強壯男人們,出現了一陣騷動。
他們都在害怕。明明總數超過一百人以上,包圍的還只是一個比他們自己都還要身形嬌小的纖細少年。
「喝……喝啊啊啊啊!」
像是忍受不了這種緊張的情緒似的,其中一個男人朝着少年飛撲而去。
他手上的木刀,對着少年的頭砍下去。
要是真接下了這必殺的一擊,肯定連骨頭都會碎掉。
但是——
「!?」
少年沒有躲。他甚至連手都沒有抬起來。
「怎……怎麼可能……」
「有什麼關係,你就加入看看啊!你不是也沒加入什麼社團嗎?」
喀!
「你在嗎?草魚如!我現在馬上過去,你不要動喔!」
「對了,獄寺。」
「那是……」
身邊突然有人發出這麼大的聲音,讓獄寺嚇得從草叢裏跳起來。
「嗯?沒有啦,我聽說之前被雲雀打敗的傢伙們,僱了人要來報仇。他們好像覺得雲雀跟黑曜對戰後實力會減弱,現在正是好機會。」
「怎麼可能!我把他叫來這裏,是爲了讓他看到雲雀啦!」
「草、草皮頭?」
全速衝刺跑來的了平,身上滿是汗水,站在獄寺面前。
「哇喔。」
看到這一幕。
「……開始了耶。」
「哼。不要瞧不起拳擊手的動態視力唷,章魚頭。」
.
一股比剛剛更緊張的戰慄感,在包圍着少年的這羣男人之間擴散開來。
聽到山本的問題,獄寺才驚覺回神。
「我沒記錯的話,他也有邀阿綱加入吧?既然這樣,你就跟阿綱一起加入啊!」
本來覺得天差地遠的人數差異,很快就失去了意義。
「你是蠢蛋嗎?黑手黨加入什麼社團啊……」
× × ×
儘管對眼前這難以置信的畫面感到動搖,男人還是拚死命地加重了握住木刀的手腕力道。
那彷彿就像是人象踩螞蟻一樣,單方面的「殲滅」。
「糟了糟了,我忘了。」
「你、你這傢伙在這裏做什麼啊,山本?」
但在了平發現他之前,獄寺又再度躲進草叢裏。
「……哼。」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在校園中庭裏出現了以一擋百的壯烈對決。
「嗯,是啊。」
「……就是這樣。」
「章魚頭!」
「這樣看起來,他應該不需要人幫忙吧?」
獄寺一副覺得很煩的表情。
纖細的長腿舉得比自己的頭還要高。少年就用鞋子的鞋底,擋住了木刀的攻擊。
「話說回來,那不是重點啦!」
笹川了平在屋頂上大叫。山本睜大眼睛,抬起頭看他。
「那種傢伙纔不是我的夥伴呢!」
「真是的,面對雲雀這個對手,那些傢伙看起來有夠丟臉!」
聽到獄寺的聲音,了平馬上有了反應。
「剛剛我不是說了嗎?我是有作戰計劃的。我有辦法可以阻止那拳擊蠢蛋的煩人跟蹤。」
身爲並盛中學的風紀委員長,最強的不良少年。這世界上還沒有人知道,雲雀恭彌力量的極限在哪裏。
「他說什麼比賽快到了,那種事幹我屁事啊!」
沒過多久時間,少年就躍出了他們的視線範圍內。
他的手臂肌肉突起,男人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身形明顯比他弱小許多的少年身上。
2.一看到厲害傢伙就會想要勸他加入社團的了平,反射性地就會想要挖角雲雀。
「看我這裏,草皮頭————!」
「跟10代首領一起……開什麼玩笑啊!加入草皮頭的社團,就表示要在那傢伙之下耶!我怎麼可以讓10首領做這種事呢!」
雙手備着柺子,他——雲雀恭彌對着這羣來襲的強壯男人們說道:
他的視線前方……這場在校園中庭的戰鬥,孤身奮戰的雲雀技壓現場一百個男人。
「重點不是那個吧!那傢伙,跟我們鬥過好幾次耶!而且,還對10代首領出手過好幾次!」
獄寺嘴巴上雖然這麼說,但卻隱藏不了他發白的臉色。
身體微彎的同時,少年不停揮出手上的柺子。金屬棒精準無誤地打碎了對手的下巴,眼前的男人跟剛剛的高大男人一樣,瞬間失去了意識。
被山本一針見血地料中,獄寺不禁語塞。
「羣聚的傢伙都會被我咬殺。」
儘管他目前處於一個單腳舉起的不穩定姿勢。
「是喔。」
「倒是你,在這裏做什麼啊?」
10代首領……身爲並盛中學的平凡學生,也是巨大黑手黨·彭哥列家族的下一代首領候選人,被稱爲阿綱的澤田綱吉,獄寺以他的左右手身分隨侍在側。對獄寺來說,別說是要聽雲雀的話了,這個好幾次對他們採取敵對行動的雲雀,獄寺根本不可能喜歡他。
緊接着下一瞬間。
有如暴風雨般不停揮舞的拳打腳踢,還有使用武器的攻擊,都無法掠過雲雀的身體。
「嗯,不過,我們是同一個學校的夥伴啊。」
1.讓了平看到戰鬥的雲雀。
少年微微笑了。
「隨、隨便啦!不管怎麼說,只要能夠讓那個拳擊蠢蛋消失在我面前就好了!」
「你在哪裏啊?章魚如!」
少年一副覺得很無聊的樣子,用鼻子冷哼了一聲。
「你這傢伙——怎麼會知道我躲在……」
獄寺別過頭去,一副覺得再繼續講下去很愚蠢的樣子。
「咦?獄寺,你果然還是想加入拳擊社吧?」
「說得也是,雲雀果然很強呢。」
山本指着校舍屋頂。
「今天我絕對不會讓你逃走的,章魚頭!我一定會讓你點頭答應的!」
「我是說,你在這裏做什麼啦?」
就在這時候。
接下來獄寺所說明的「作戰計劃」,就是這麼一回事。
「真是的,最近他愈來愈纏人了。老是叫我『加入拳擊社』。」
了平身爲拳擊社的社長,只要一看到有資質的人,不管是誰他都會想要叫對方加入拳擊社,這已經是家喻戶曉的事情了。這樣個性的他,當然不可能放過在黑曜襲擊事件中大大活躍的獄寺。
「啊?」
強硬地結束這個話題後,獄寺露出了笑容。
相反地,雲雀的攻擊大多是一擊便打垮對方。
那剃得短短、就像是草坪一樣的頭髮;加上那看起來意志堅強、往上挑起的眉毛;還有,總是貼在鼻子上的OK繃……就是那名少年,不會錯的。
「來啊。」
「?」
了平很有禮貌地先把話說在前頭,又回到了校舍之中。
那裏站着一個放聲大喊的少年。
「呿!根本沒那個必要好不好。」
「嗯嗯……可是,這應該行不通吧?」
3.這樣就會先忘掉獄寺的事。
「我纔不像你是個濫好人呢!我要利用雲雀那傢伙,來完成我的『作戰』計劃。」
「啊……」
「作戰……?」
遠處傳來一個超級有精神的宏亮聲音。
山本武搔搔頭,表情看起來有點被雲雀的氣勢震懾住。
在稍微有點距離的樹蔭後,兩名少年正在看着這場戰鬥。
「啊啊——沒——錯——」
這羣男人刻意放大音量,一起朝少年進攻。
這是什麼意思啊……?正當獄寺想問的時候——
少年一動也不動。
「唔……」
「幹麼?」
「咦?那裏的那個人是……」
「嗯,與其說是作戰,比較像是碰巧想到的耶。」
「所以啊,我想說如果雲雀有危險的話,可以幫他一把啊。」
話說着,獄寺突然從躲藏着的草叢裏站起身。
話說完,了平一步步逼近獄寺。
獄寺一邊往後退,一邊慌忙地指着校園中庭。
「喔,喂!你看那裏,就是那裏!」
「嗯?」
了平率直地看向獄寺所指的方向。
在那裏,雲雀跟男人們的戰鬥正要進入尾聲。
半數以上的猛者都已經趴倒在地。雲雀身上濺滿對方鮮血,露出豪邁的笑容。還殘留在他面前的人,也幾乎都想逃了。
看到這畫面的了平——
「喔喔,是雲雀啊!他正在進行燃燒極限的男子漢戰鬥呢!」
「對吧!所以啦,跟我比起來,那傢伙……」
「好,先不管這個。」
「啊?」
「加入我們拳擊社吧,章魚頭——————!」
「啊?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子啊——!」
看到逼近的了平,獄寺再度開始逃跑。他所想到的作戰計劃看起來是完全失敗了。
「我不是說了嗎?」
看着遠去的獄寺背影,山本如此喃喃說道。
他轉移視線,發現校園中庭的戰鬥己經結束了。
雲雀一個人站在那些用盡力氣的男人們之中。再度看到雲雀的實力,山本的身體不禁輕微地顫抖。
這樣的一個強者,爲什麼了平不去勸說他加入拳擊社呢——
並盛中學,會客室。
「…………」
他深深地嘆出一口氣。
「委……委員長……」
了平一個人大聲地喃喃自語。
那是被了平叫做『雲雀』的強壯男學生。
他喃喃說道。聲音裏帶着理解跟一點不愉快的感覺。
他用像是跟一般學生在講話的語氣說道:
那——
擁有高貴血統的上流人士……不,這個人的氛圍還要遠超過那樣的世界。
× × ×
「……………………」
「如果有煩惱的話,就跟我說吧!跟拳擊社的笹川了平我說!我都會等你的!」
少年繼續保持沉默。
不可以破壞校內的平和氣氛,這是身爲保護並盛中學的風紀委員絕對要遵守的法律。
爲了讓自己冷靜一下,他稍微深呼吸了之後,靜靜地瞪着了平。
如果了平剛剛繼續講下去的話,恐怕就會被他手上的兇器給——
穿着立領黑色長外套的高大男子,突然停下腳步。
他再度嘆了口氣。
「莫非……你……」
「夠了吧你!」
倏地,沉睡的呼吸聲停了下來。
「你終於瞭解了嗎?」
拳擊社,交流賽的日子逼近!
一個超級大聲的聲音迴盪在放學後的走廊上。
但了平不但沒有退縮,反而眼神中還露出了欣喜的樣子。
男子高了平一個頭,他露出不像是中學生的沉靜威嚴,低頭看着了平。
「不愧是傳聞中的雲雀,有跟我不相上下的戰鬥實力,一定能成爲優秀的拳擊社社員……」
黑髮少年——雲雀恭彌本尊背向大個子的男生,在會客室的豪華沙發上坐下。
「稍微打擾一下喔。因爲我想在這裏處理我的傷口,這種傷口要去保健室說明的話會有點麻煩呢。」
「在這裏會被別人看到,你可以來一下嗎?」
山本之前就已經從棒球社的學長那裏,聽說了事情的原因。
這時——
「這樣不是很棒嗎?你那極限的男子漢表情,實在是太適合成爲我們拳擊社的一員了!」
「…………」
少年冷冷地看着他。
「……………………」
不知什麼時候,他的雙手已經握着一對柺子。
「是不是有什麼困擾的事?既然這樣,那就跟我說吧!一旦你成爲拳擊社的社員,只要是我做得到的事,我什麼都願意做……」
× × ×
「該不會,你是在爲跟朋友之間的人際關係而苦惱吧?所以你纔會一個人在這裏?」
「雲雀恭彌——————!」
得要回溯到山本他們入學之前了。
「如果你有話要說,我隨時都可以聽你說啊,雲雀!只要你成爲我們拳擊社的夥伴!」
下個月他們即將跟翡翠中學拳工社進行交流賽,雖然之前其他學校都不太願意理會他們,不過因爲最近的轉變,他們今年即將要進行暌違兩年的比賽。
「該怎麼辦呢?有關笹川了平的事。」
然後,他露出有點疲累的表情,走近叫住自己的人……笹川了平。
「……………………」
並盛中學的屋頂上,那天也吹着和緩的風。
忍不住大叫之後,男子露出「糟了」的表情,用手遮着臉。
這場交流賽,肯定會讓拳擊社的復活衆所皆知,世川同學也比平常還要更努力地推廣社團活動——』
「……原來如此。」
「你也真是纏人呢!」
『並盛中學新聞 五月號
而黑髮少年——毫不留情地給了他一記柺子。
在那之後,屋頂上的門隨即被打開了。
風中,夾雜着微微的呼吸聲。
並盛中學拳擊社,以前因爲有許多不良學生,導致一直以來評價很差。雖然之前幾乎面臨廢社,但正如我們所報導的,在社長世川了平的努力之下,現在已經逐漸變身爲一個認真活動的社團。
冷哼了一聲,好像覺得少了點什麼的樣子,他玩弄着手中的柺子。
呼、呼,有規律的聲音,就像是悠閒浮在空中的雲一樣,交織成一個平穩的世界。
「話說回來,你爲什麼一個人在這裏啊?」
「又來了……」
「最近,有個叫笹川了平的男生很纏人……」
「不,光等待是不行的!得要自己開始行動纔行!現在我就去找個可能可以跟你作朋友的人來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可能有令人期待的新人蔘戰?
「我不管。」
「…………」
超過一百八十公分的巨大身體,隨着痛苦的聲音倒在地上。
了平發出充滿精神的大吼之後,馬上跑出剛剛進來的門,再度進到校舍裏去。
大個子男生——風紀副委員長草壁,害怕地開口問道:
「草壁,人呢?」
「哼哼……是這麼一回事啊?」
他與剛剛跟了平在校舍後方交手的『雲雀』不同,絲毫沒有那種男人剛毅的樣子,反而外表看起來很優雅,身高跟了平差不多,但卻一副聰明的模樣。
他的身上到處都是看來經歷過激烈戰鬥後的傷痕。這些,全部都是跟了平在校舍後對決時留下的。
雲雀爽快地說了之後,瞄了草壁一眼。
這時,了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地問了:
「看來,那個男生……好像把我跟委員長搞混了。」
「是……」
少年沉默地佇立在原地。
看到這一幕,了平恍然人悟。
他沉默地以冷淡的眼神看着了平,但了平卻沒有發現他的眼神裏帶着抗議。
× × ×
他的兩邊,站着穿着同樣制服的男生。他揚起手,制止了帶着殺氣轉過頭的兩個人。
「喔。」
「呃啊!」
少年坐起身。
「男人跟男人要彼此瞭解,正面衝突是最好的辦法呢。」
他將自己跟了平之間所發生的事情,簡單地做了說明。
『雲雀』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比起捱了了平好幾拳,少年的一記柺子看來更有威力。
他發現到屋頂上已經現有人在,頓時繃緊了臉上的表情。
一手拿着急救箱,腳步踉蹌地走進來的人是了平。他遍體鱗傷,嘴角卻露出開心的微笑。
那是一個把雙手墊在頭的下方,翹着二郎腿仰躺在地上,身形纖細的黑髮少年。
不過公認是『拳擊蠢蛋』的了平,根本不可能瞭解這種微妙的感覺。
「……………………」
「我說啊……有件事你得先聽我講一下……」
「…………」
2 過去 ~passato~
儘管因爲受傷而腳步微晃,他還是在比自己嬌小了很多的少年面前挺起背脊站直。
「呵呵……挺厲害的嘛。」
「抱歉,我打擾你睡午覺了嗎?」
「給我好好說明。」
了平很開心地以拳擊掌。
「…………哼。」
「啊……!」
強壯的草壁身體微微顫抖。那是因爲雲雀的眼神比冰還冷。
「因爲,我對弱者沒有興趣。」
「…………」
草壁什麼也說不出口。
因爲太過害怕,一瞬間讓他口乾舌燥。
對弱者沒有興趣……這句話不只是針對了平,也是針對草壁——
「……我知道了。」
草壁勉強地擠出聲音,朝雲雀深深地一鞠躬。
雲雀恭彌——
平常不太出現在公開場合的他,幾乎沒有人知道,爲什麼他會在不知不覺中成爲這個並盛
中學的風紀委員長。但從這個時候開始,他的名字已經跟恐懼一起烙印在學生們心中。
× × ×
「就是這樣啊,京子!」
「是喔,真厲害耶。」
了平一邊講話,一邊搭配誇大的肢體語言。笹川京子很開心地聽着他說話。
時間接近夜晚,商店街上熱鬧非凡,都是趕着要回家或是買東西的客人。
放學時剛好碰到的中學生哥哥跟小學生妹妹,正好一起回家。
「我的右鉤拳像這樣揮出去的瞬間,雲雀也揮出左拳,然後就像這樣重疊在一起,也就是說變成十字架的形狀……」
看到雙手有如章魚一樣交纏扭動的哥哥,京子不禁笑出了聲。
「唔……京子,有什麼好笑的啊?」
儘管如此,雲雀還是願意跟他進行這種『男人的決鬥』——不是單純的『暴力』,而是像這樣互相較勁確認彼此的實力。
本來要從懷裏拿出柺子的雲雀,突然停止動作。
「唔。」
了平一臉喫驚,他跟這羣男人對話了一會兒。
「好久不見了,你好嗎……」
突然有大量的腳步聲接近。
「關、關於這件事……」
「………………」
京子說着,露出了可愛的微笑。
了平今天也沒有注意到他視線裏的冷淡,一個人碎碎念着。
「唔……我話纔講到一半而已耶。」
雲雀什麼也沒說地就這樣離開了屋頂。
雲雀微微露出笑容。看到他的笑容,了平也覺得很開心。
他確信地點了點頭。
一對一以拳頭相會的兩個男人,這不叫朋友的話要叫做什麼呢?
了平的臉微微地扭曲。
「絕對……不能打架喔。」
「朋友……?」
「是吧?」
「是啊!」
(※這一期之後經過風紀委員的審閱而做了修正。)
「……………………」
「哪有妹妹在擔心哥哥的啊?」
「哥哥!」
「不過,真是太好了呢!」
他跟京子說明一切都是拳擊社的練習,因爲是要讓對方入社所做的事,所以也算是社團活動吧?應該是。
眼前出現的,是以前只講過一次話的那個黑髮少年。
「……………………」
嚇!
「你說得沒錯,京子!我跟雲雀的關係是寫成『極限』,但卻念做『朋友』的拳友夥伴啊————————!」
「不,沒什麼好笑的。啊,可是,還是有一點好笑吧。」
最近風紀委員取締違反校規者日漸醒目。在夏天也依然穿着黑色長外套的模樣,讓一般學生看到就害怕不已。
「嗯?」
「……………………」
第二天。
「喂,你要去哪裏?我跟雲雀的戰鬥還沒說完……」
「……唔!」
了平想了一會兒。
× × ×
了平本來要更起勁地講下去,雲雀卻突然站起身。
了平的額頭上,還留有那時候的傷痕。
「我好開心喔,哥哥在學校好像很快樂的樣子,讓我鬆了一口氣。」
京子再度露出燦爛的笑容。
那是在他們兩個人都還是小學生的時候——
「關於這件事,笹川了平這個男人根本都沒在聽我講話……我已經跟他說過很多次『我不是委員長』了。」
× × ×
在校舍後方跟『雲雀』的決鬥。
「原來如此!你聽到我所說的話,這麼快就恢復元氣啦?太好了,太好了!」
『並盛中學新聞 六月號
﹒
因爲碰上了中學生的不良集團,所以了平受了重傷。
「你到底要跟那個男的玩到什麼時候?雲雀會成爲拳擊社的夥伴,他是這麼說的喔!」
了平在心裏一直說服自己,那不是打架。
了平撥了撥京子的頭髮。
「你們要幹麼啊?」
「喔喔,是你啊!」
風紀委員,強化校規取締!
京子點點頭。她那圓圓的人眼睛,帶着些許悲傷的神韻。
於是他拿出急救箱,一個人熟練地開始消毒。此時,了平再度想到一件事。
並盛中學裏擴散着一種看不見的反威?
「我可以感覺得到,每次以拳相會的時候,我們的友情就愈來愈深刻。」
了平不禁語塞一發現到京子的表情是認真的,他顯得有點慌張。
昨天跟了平分開之後,雲雀直接跑去找草壁,然後『制裁』了他。那痕跡到現在還留在草壁的臉上。
了平不滿地嘟起嘴巴。
「嗯……」
「是嗎?」
但是對於這高壓的風紀活動也有很多人反彈。有傳言,近來敵視風紀委員的不良學生們開始抓取了行動——』
就在這時候。
但是他馬上又露出笑容。
草壁連忙開口。他拚命地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在雲雀面前暴露自己的醜態。
在校舍後方跟『雲雀』決鬥所受的傷,都不是什麼重傷。因爲希望對方加入拳擊社,所以了平沒辦法跟『雲雀』認真對打。但對雲雀來說,他根本不需要考慮這些事。
了平在商店街正中央將拳頭高舉向天,發出充滿男子氣概的吼聲。
少年——雲雀恭彌坐起原本橫躺着的身體,沉默地看着了平。
屋頂的門被粗魯地打開,一臉兇狠的男人們一起衝了過來。
「而且,笹川肯定是拳擊社的優秀選手。要是真的打倒了他,對拳擊社甚或是並盛中學來說,都不是……」
「這樣下去,沒多久我跟雲雀一定會變成夥伴吧!應該可以正好趕上這次的比賽,所以……」
「……………………」
「打擾了。」
像是要體會這份快樂的心情一樣,了平當場開始比劃起拳擊姿勢,但是——
被京子這麼一說,了平停下腳步。
「你不用那麼沮喪嘛!好,爲了讓你打起精神,我就來告訴你有關燃燒極限的男人故事吧。就是我跟雲雀的熱烈激鬥故事。」
「那、那是當然啦!我纔不會打架!我已經決定在拳擊中達到自我極限。所以……」
了平向他搭話,隨即又睜大雙眼。
「果然,那傢伙是個『男子漢』。我愈來愈想讓他加入我的拳擊社了……」
雲雀嘆了一口氣。
他卻還沒有發現,他所寄予熱情厚望的『雲雀』,其實根本是別人。
「……解決那個男的了嗎?」
然後——
「抱、抱歉!你怎麼可能好呢?」
× × ×
結束了這一個月以來第六次跟『雲雀』的『男人的決鬥』,了平一如往常地來到這裏,悄悄地處理他的傷勢。
「……………………」
「你還是一個人待在屋頂上,就表示之前的問題還沒解決吧?」
「哥哥跟那個叫做雲雀的人,成爲朋友了吧?」
京子突然換了話題,讓了平回到現實。
「是嗎……」
京子突然人聲地叫住了平,並抬起頭來看他。
「我不喜歡弱者。這種話不要讓我講很多遍。」
「喂,京子。」
進來的人是臉上腫了一大塊的草壁。
並盛中學,屋頂。
「那之後我都沒有碰到你,一直很擔心呢。你也沒來拳擊社。」
靠在會客室沙發上睡覺的雲雀,因爲敲門的聲音而醒來。
而實際上——
仔細想想,他是爲了治療傷口才來到屋頂的。
「你要反抗我嗎?」
只有一句話。光是這一句話,就讓草壁連一根手指也動不了。
「你不聽我的話嗎?」
「……………………」
沉默之後,草壁像是要吐出沉重東西似地開了口。
「沒有必要。」
雲雀兇惡地挑起眉。
「沒有必要?」
「是的……」
「笹川了平受了重傷,現在住進了並盛中央醫院。」
× × ×
在並盛中央醫院的一間病房裏。
躺在牀上的了平跟坐在旁邊椅子上的京子,兩人之間持續着漫長的沉默。
京子可愛的臉露出嚴肅的表情看着了平,而了平則像是躲避着她的視線,看向窗外。
終於——
「哥……哥。」
京子嚴肅的表情垮了下來,就像是潰堤似地,悲傷在她臉上擴散,她的眼角浮現出豆大的淚珠。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那、那是因爲……」
了平慌張地開口說:
「我不是說過很多次嗎?我睡了個午覺,然後就落枕了。」
他的眼神,宛如太陽一樣燃燒着火焰——不管碰到什麼困難都不會消失。
「我要戰鬥。就是這樣而已。」
「……!」
了平不想背叛這樣的拳擊。
草壁在千鈞一髮之際,以強壯的手臂撐住了差點就要倒下的了平。
「……我把一切都賭在這上面了。」
「……………………」
「……朋友啊……」
了平的身體遍體鱗傷,身上滿是繃帶,消毒藥水的難聞味道飄散在空中,平常滿溢的力量現在一點也感覺不到。
「什麼叫做『只不過』!」
了平看着自己的拳頭,忍住幾乎要宣泄而出的嗚咽聲。
「回去醫院吧。你連走路都走不好了,還想做什麼……」
將自己培養成堅強男人的拳擊;教會他努力的喜悅、並帶給他無可取代的夥伴的拳擊。
這一句話,讓了平屏住了呼吸。
「雲雀……」
他不是不瞭解了平的心意,但自己是風紀副委員長,他不能背叛雲雀。
× × ×
因爲抱着遍體鱗傷的了平,因此儘管是個子高大的他,呼吸也顯得十分凌亂。
然後,爲了回去跟在並盛中學等待的雲雀報告剷除結束,他留下部下們,自己一個人走到了大馬路上。
如果他能夠早一點發現這些不良少年的基地——
但是……
京子忍不住捂着臉迅速地跑出病房。
草壁再度拉高音量。
了平不知道他們爲什麼敵視雲雀。但他們居然想以超過五十個以上的人數來對付一個人,他沒辦法無視這種卑劣的行爲。
這裏是並盛町郊外的一處廢工廠,跟風紀委員敵對的那些不良少年,都聚集在這個鮮少有人來的地方。
聽到部下哀川的回答,草壁打量着四周。
如果他能夠早一點傾風紀委員的全力,打倒這些敵對勢力的話——
「到了。」
一間之下,才知道前天有大半的主力早就被打倒了。
「什麼……!」
「明明……馬上就要比賽了啊……」
他的腦海裏,浮現了幾個不可能的可能性。儘管他一直告訴自己不可能,但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平。
倒在水泥地上呻吟的,是那些被草壁所率領的風紀委員所打倒的不良少年。不過,這些數量比之前調查所掌握的人數還要少了很多。
了平靜靜地看着草壁。
漫長的沉默之後,草壁下定決心似地抱起了平的身體。
「抱歉,雲雀。你不是社員,卻爲我做這麼多。」
「但這只不過是練習賽……」
「…………」
× × ×
「……你打算要做什麼?」
出現在屋頂上的男人們說「我們是來給雲雀一點顏色瞧瞧的」。
「哥哥明明那麼努力了……然而卻……」
「爲什麼!拳擊社除了你之外,應該還有其他社員吧!」
自己居然傷了妹妹的心……這件事讓了平覺得很懊惱又丟臉,實在是難以忍受。
但是——
「雖然是練習賽,但要是被大家看到我們落敗的樣子,並盛中學拳擊社的評價一定又會一敗塗地。這樣說不定又會好一陣子都不能出賽了。」
草壁站在翡翠中學體育館前。
「你在說什麼傻話啊?」
草壁揮去腦海裏這些無濟於事的可能性。
昨天——
草壁喃喃念着這個名字,表情顯得有些陰暗。
「是的,副委員長!」
「……」
但回過神來的草壁,連忙抱住他的身體。
「笹川了平!」
一開始,只是因爲不希望自己輸而令妹妹哭泣而已。
了平擠出痛苦的聲音。
對拳擊社來說,今天是久違的——重要交流賽。
但在不知不覺中,了平真的打從心底愛上了拳擊。
「這還用問嗎?身爲主將的我,怎麼可以不出賽……」
了平加入拳擊社後的第一場比賽,就是明天了。
「走吧……去比賽會場。」
了平又再度一個人往前走。
「抱歉……京子。」
草壁很猶豫,到底什麼時候該講出來。
所以——
草壁重新瞭解到了平對拳擊社的心意有多麼地強烈。還有,他爲什麼那麼纏人地一直要『雲雀』入社。
他想要變強。
「什麼?」
了平看着草壁的眼神,像是在哀求着什麼一樣。
草壁看到了令他難以置信的畫面。
「……………………」
草壁痛苦地別過頭去。
他想告訴了平,請把他當成是拳擊社社員,然後他希望了平讓自己參加今天的比賽。
「你現在的身體不可能戰鬥的!這你應該也很清……」
身爲風紀委員的第二把交椅,他總是在一旁支撐着雲雀。他早己決定,這就是自己該做的事。
「我知道。」
「雖然我不太願意承認,不過我們的社員都還不夠成熟,碰到實力堅強的翡翠中學,恐怕連一勝也拿不下來。」
草壁很清楚,了平把一切都賭在這場比賽上的心意。能夠跟草壁打得不相上下,想必了平透過這次的比賽,一定能夠讓並盛中學的拳擊社大大出名吧?
草壁這回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所有人都到了嗎?」
了平到現在還是把草壁跟雲雀搞混,他對草壁露出了微笑。
「要是有你在的話……」
「舉行比賽的翡翠中學,不是在那邊。」
「笹川了平!」
草壁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麼做。
「這是我要問你的話吧!」
「你……在這裏做什麼啊?」
那一瞬間,支撐着他身體的柺杖滑落到路上。
身爲風紀副委員長的草壁,總是隨時提醒自己得要保持冷靜,但還是不禁拉高了音量。
看到這個跟自己搏鬥過幾次的男人,在自己的懷裏看起來如此地虛弱,草壁的胸口湧上一股不知該說是痛苦還是悲傷的情緒。
「今天是……比賽吧?」
「笹川了平嗎……」
× × ×
「別說傻話了!」
最重要的是,雲雀是了平的——
然而,現在他卻——
了平已經無話可說了。
草壁以堅定的聲音說道:
聽見有人喊着自己,了平驚訝地回過頭。
「喂,不是那邊唷,雲雀。」
「住手!我要去參加比……」
那是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裏的男子。幾天前,他才一個人對抗五十個不良少年,受了重傷——
了平突然變得很激動,想要一把抓住草壁,但隨即又一臉痛苦地皺着臉跪下。
雲雀應該不會允許風紀兼任別的社團吧?儘管如此,草壁還是沒有辦法放下已經遍體鱗傷,卻還是爲了拳擊社盡心盡力的了平。
(對不起……委員長。)
草壁在心裏向雲雀鞠躬道歉之後,終於轉身面向了平——
「哥哥!」
突然傳來了一個女孩的聲音。
一臉驚訝跑過來的,是了平的妹妹京子。
「你怎麼會在這裏?」
「這、這個嘛……」
「醫院呢?喂,哥哥!」
「聽我說,京子。今天的比賽,我一定要……」
「比賽的話,雲雀學長已經出賽了啊。」
了平跟草壁都呆住了。
「我想,雲雀學長一定會幫我們的,因爲,他是哥哥的朋友啊。」
「……………………」
「雖然我真的不敢一個人去並盛中學……不過,我很碰巧地馬上就遇到了雲雀學長……」
「等、等一下,京子。」
了平終於擠出了話。
「你在說什麼啊?雲雀人不是在這裏嗎?」
「啊?」
京子睜大眼睛看着草壁。
「然後,你再也不能勸說雲雀恭彌加入拳擊社。」
「但是……」
3 結束 ~fine~
× × ×
「你在這啊,章魚頭!」
在這句話成爲寂靜的衝擊,擴散開來之前,雲雀轉過身背向了平。
雲雀暫時沒說話。
「來……開始吧。」
「你,說過吧?」
並盛中學屋頂。
獄寺像是突然發現到什麼事情似地,開始喃喃自語。
其他人應該也跟草壁有同樣想法吧,沒有人開口,都專注地看着拳擊場上的雲雀。
那感覺太與衆不同了,少年彷彿像是從異世界來的黑色妖精一樣。
這時候——
「原來如此啊。」
要忍耐,這是作戰。
大吼大叫的獄寺,被了平硬拖着離開。
然後——
了平臉上還維持着笑容,人卻僵住了。
「沒有人要上嗎?這是比賽吧。」
了平的臉,充滿了欣喜的表情。
打倒了一百個男人的雲雀,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悠閒地享受着午睡時光。咻、咻……伴隨着雲雀輕微的呼吸聲,風兒微微地吹着。
草壁僵住的身體動了。
「說過什麼?」
雲雀看着了平。
然後——
他絕對沒有看錯……那個穿着黑色長外套的少年,就站在拳擊場上。
「喂,雲雀!」
「這不是沒朋友的黑髮男嗎!」
了平什麼話也回不了。
「簡單地跑校園一百圈後,再簡單地進行一小時的拉筋,接下來是簡單的伏地挺身、起立蹲下和左右橫跳……」
「應該不算是吧。」
「這場比賽結束之後,我就會退出拳擊社。」
「一旦我成爲了拳擊社的社員,只要是你做得到的事,你什麼都願意做……你跟那邊的草壁說過這種話吧?」
「嗚哇!」
——是他。
他再度看向拳擊場上的雲雀。
並盛中學,今天也很和平。
「委員長!」
「草壁……?」
話說完了,接下來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拚命甩掉追着他跑的了平,獄寺從山本那裏聽了雲雀跟了平的過往,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
跟眼前的畫面比起來,之前看到從醫院裏跑出來的了平,那驚訝根本不算什麼。
「這樣一點都不簡單好不好!重點是,聽我說啦!喂————喂!」
「草皮頭果然是個蠢蛋,就這樣被雲雀給騙了啊。」
突然有人抓住獄寺的脖子,把他從躲藏的草叢裏抓了出來。
雲雀開口,沒特別對誰說。
一轉身,眼前出現的是拚命想要接近拳擊場的了平。
「哼。像你這種每天遊手好閒的傢伙,只有加入我們拳擊社一條路啦!」
草壁看到了令他難以置信的畫面。
「……就是這麼一回事。」
加入拳擊社。光是這一句話,就將他所有的疑問跟困惑給吹走了。
超級肉麻的話開始強力放送,獄寺拚命地忍住想吐的感覺。
然後,他抽動着嘴角,露出順從的表情。
跟雲雀那時候一樣,只要能夠讓了平答應會『聽他所說的』——
「我知道了。」
了平愈來愈混亂了。
獄寺說完這句話的瞬間,了平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雲雀不在意地繼續說下去:
「……好、好啊,要我加入也可以。」
了平完全沒在聽獄寺說什麼,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馬上開始進行練習吧。首先,從簡單的暖身運動開始。」
咻——
「嗯?等一下,這個方法不知道行不行得通呢。」
像是在期待了平的反應一樣,他露出穩重的微笑看着了平。
獄寺正想這麼說的時候,突然恍然大悟地又把話吞下去。
當然,沒有人能回答他。甚至沒有人能夠好好地開口講話。
「……………………」
「誰要加入你的社團啊……」
作戰計劃,好像又失敗了。
「可以啊,要我加入拳擊社也行。」
握緊拳頭,擺出架勢的瞬間,雲雀纖細的身體,宛如刀刃一樣充滿了殺氣。然後——
「你終於瞭解我的心意了嗎!果然,拳擊有着可以吸引男人的極限浪漫啊……」
忍不住開口的,是草壁。
「是你說過的吧?只要是你做得到的事,你什麼都願意做。」
「委員長!這也太……」
像是要制止草壁似地,了平舉起手。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他那一派輕鬆的視線,跟了平困惑的視線相互交錯。
翡翠中學拳擊社,面臨了創社以來最大的恐懼。
「怎麼了?」
「喂喂喂……聽我說……」
草壁將了平留在原地,往體育館全速衝刺。
「走吧,章魚頭。」
雲雀悠然地看着了平。
就這麼一句話。
× × ×
「喂,草皮頭……要我加入拳擊社,相對地……」
「這是真的嗎!」
「混、混帳,草皮頭!今天也太纏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