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的尾巴
《家庭教師REBORN》 · 子安秀明 · 8052 字
師父大人。
好久不見,我是一平。
像這樣給您寫信,是第幾次了呢。
我在香港的時候,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來到遙遠的日本進行修行。
雖然表面上的理由是和澤田的誤會,但實際上被裏包恩擊敗了我的餃子拳,也是一個很大的原因。
當時我特別悔恨,但同時也覺得他非常了不起。
里包恩不只是強大,而且還非常成熟。
總是喝苦苦的黑咖啡,身邊總是帶着手絹,還一直保持着睡午覺的習慣,總是就是給人很成熟的感覺。
看到了那樣厲害的里包恩,我不由也想變得強大起來。
但是,有些時候,還是會感覺到寂寞。
這是因爲,師父大人您不在我身邊的緣故。
雖然師父大人原諒了擅自跑到日本修行的我。
但是每次我想到這一點的時候,卻會爲自己的不成熟而感到羞愧。
所以當我第一次看到那個人的時候,我差點把他當作師父大人。
但實際上是我搞錯了。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和師父大人驚人相似的人。
那個人是我在去醫院看望住院的澤田時遇到的。
他的名字叫做雲雀。
並盛中學‧校園後院。
現在的這裏,已經成爲處刑場。
草壁的全身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雖然面前的少年和自己相比身材瘦小許多,但他還是感到十分緊張。
「那麼,都發現了什麼情報?」
男子的下巴抬了起來。
原來雲雀是和澤田在同一所學校的。
我重新向師父大人保證。
那倒在後院之中的數十名男子——甚至連對自己的失誤進行後悔反省的時間都沒有。
後院中已經橫七豎八躺倒了許多身材魁梧的男子。
然後,
草壁的聲音微微顫抖着。
「對於那個食草動物和嬰兒,暫時先不要管他們。而且……」
少年臉上的笑容一下消失了。
草壁將那個人的名字說了出來。
上次我在信上所寫的雲雀的事情,您還記得嗎?
在現在的並盛中學之內,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
「向我報告一下吧。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對於執着於最強稱號的少年來說,除了他所認同的人之外,所有人都是弱者。
「呃……嗚啊……」
「我已經去醫院玩過一圈了。」
少年的嘴角微微向上挑了挑。
因爲見不到師父大人,所以想見和師父大人非常相似的雲雀,這樣的想法在我的內心裏強烈地激盪着。
「啊……?」
草壁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認真地望着雲雀的眼睛說道。
而且,我擅自把雲雀當作師父的替身,這對於雲雀來說也是很不禮貌的事吧。
「哼……」
「還是……那個澤田綱吉河和那嬰兒,又來校園裏搗亂……」
雲雀恭彌。就這樣再次回到了自己所熱愛的並盛中學。
就是要將破壞自己所熱愛的這個校園的一切搗亂分子——全部剿殺。
「怎麼?怎麼不說話了。快點說究竟發生了什麼。」
「沒……沒什麼大事。只是……」
「在所有發生爆炸的地點,都有一個共通點。」
在校內各處,不問地點和時間連續發生了原因不明的爆炸事件,風紀委員爲了找到該事件的元兇而正在全校範圍內展開搜索。
雖然也有藉口,但是我已開始真的不是那樣打算的。
「哼……」
是被執行懲罰的刑具——沾滿鮮血的柺子抬起來的。
猛烈地一擊。
「是……」
在那之後我又發現了一件驚人的事。
然後靜靜地對草壁說道。
但是,很快他又像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再次返回到草壁的身邊。
「草壁。」
這種程度的緊張還能夠堅持着不讓聲音聽起來顫抖,是因爲他畢竟身爲堂堂風紀委員的副委員長。而且,草壁對於雲雀的尊敬要大於對他的恐懼,所以不想在自己尊敬的人面前顯出太丟人的樣子吧。
我來到日本進行修行,對於沒有師父大人在身邊這件事非常不習慣。
我想見雲雀。
刑罰是祕密進行的——只由一位黑髮少年執行。
風紀委員……與其說是風紀委員使用,不如說是雲雀個人使用的這個房間之中,雲雀向滿臉緊張的風紀委員長‧草壁問道。
爲了慶祝因爲重感冒而住院的少年康復出院,風紀委員全員出來迎接。這恐怕是他們唯一也是最大的失誤。
所謂風紀委員長——
「給我去死吧!」
但是,我忍住了。
少年轉過頭來冷冷地瞥了草壁一眼。
「而設置爆炸物的犯人,目前也沒有任何線索。對於犯人的手段和動機也不明瞭。」
我一定會在日本努力修行,成爲不輸給里包恩的殺手。
少年的聲音中流露出一絲欣喜的意味。
畢竟對於這名少年來說,最討厭的就是聚集在一起的弱者。
少年不耐煩地嘆了口氣然後站了起來。轉過身去背對着草壁。
「不,還有一個。」
並盛中學‧接待室。
「爆炸物的詳細情況還不清楚。除了留有強烈的惡臭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物體殘留……」
站在草壁面前的這位被稱爲委員長的少年,和周圍被打倒在地的男子相比顯得身材異常纖細嬌小。
「就是說一切都還是未知數呢。」
當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內心不由得劇烈跳動起來。
少年的嘴角再次掛起微笑。
「什麼?」
所以如果我現在去見雲雀的話,總感覺有一些不妥。
師父大人,我是一平。
草壁瞬間失去了意識,一下子癱倒在地上。
師父大人,很抱歉。
當我修行成功,成爲最強殺手的時候。我一定會回到師父的身邊。
「……委員長?」
「是……」
「只是?」
「我之前說過吧?」
「非……非常抱歉……」
「委員長……」
雖然我很努力忍耐着不去見雲雀。但是我還是與雲雀見面了。
草壁知道,如果他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那麼眼前的這名少年便一定會直接去找那個人的。對於這一點他是深信不疑的。
少年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風紀委員長本身,就是最兇最惡的不良分子——
神祕的連續爆炸事件——
「……情報就只有這些?」
「實際上……這個信息目前也不能夠確認……」
在這倒在地上的幾十人中,有一名嘴裏叼着葉子的身材特別高大的瀕死狀態的男子,艱難地抬起頭來。
我受澤田母親的委託,去學校把澤田忘記帶的東西把他送去。
我在那裏和偶然地碰到了雲雀。
那個人正獨自一人站在外面。
我的目光被他吸引完全無法移開。
他簡直就像天使一樣,閃耀着光芒。
我的胸口變得沉悶起來,呼吸都變得困難了,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從那以後,我又去了好幾次學校。
我只想遠遠地望着他就好了。
雲雀真是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
他擔任風紀委員的職務,專門懲罰那些在校園內做壞事的人。
對於這樣的雲雀,學校內的所有人都非常尊敬他,不只學生們,連老師們對他也總是恭恭敬敬的。
在被很多人尊敬的這一點上,也和師父大人您一模一樣。
抱歉。
本來是要道歉的信,結果寫的都是雲雀的事情。
我以後,不會再去見雲雀了。
雲雀的心情十分好。
輕輕地哼着歌曲,仔細聽起來是雲雀最喜愛的並盛中學的校歌。
「…………」
一般的人絕對想像不到吧。跟在雲雀身後的草壁不由得這樣想道。
對於發生在學校裏的神祕爆炸事件,根據草壁等風紀委員的調查結果,得出了一個結論。
但是,這個料理是我爲了對於我來說非常重要的人做的。
被擊倒的部下之中好不容易有恢復意識的人,據他所說,當進入接待室的時候便聞到一陣惡臭,然後手腳就開始麻痺一動也不動了。
但是,筒子時限朝爆炸我現在還無法很好地控制,所以當我感覺到害羞的時候,就會立刻爆炸。
而且也沒有躲起來偷偷看他。
真想讓師父大人也看一看啊。
「委員長!」
已經不用再懷疑了。神祕殺手的目標,就是雲雀。
「難道,連這樣的事都做得出來嗎……」
雲雀似乎有點不耐煩地重複了一遍道。
「呵……」
雲雀的目光漸漸變得激動起來。
再這樣下去,等不及了的雲雀恐怕會造成比殺手更大的威脅。
因爲是好不容易纔做出來的料理,所以不想浪費掉。於是我拿到碧洋琪那裏去了。
一開始我是打算讓澤田和里包恩嚐嚐。
所有的爆炸事件都是在距離雲雀不遠的地方發生的。
然後,雲雀的臉上帶着完全不像是有生命危險的人的笑容說道。
師父對有點認生而且還經常害羞的我說,這正是一平的優點。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我對於雲雀的感情,就是愛嗎?
他能夠感覺到,雲雀對於戰鬥的渴望,將周圍空氣中的「危險」指數都瞬間提高到了一個很高的級別。
我,絕對不會允許那個殺手這樣做。
現在,澤田的學校裏面似乎出現了殺手。
望着從接待室中被擔架接連迅速擡出的風紀委員部下們,草壁在防毒面具後面的臉上不由得流下一陣汗水。
「這……」
「這還是……不能完全確認的情報……」
但是,剿殺這種行動本身便是雲雀最感興趣的事。
當我問碧洋琪什麼是愛的時候,她回答我說,所謂愛就是想讓某個人喫自己做的料理的那種心情。
我會繼續修行,總有一天能夠很好地控制這個招術的。
「我一定要把這個犯人給揪出來!集合風紀委員的全部力量。」
「可惡……」
當雲雀在接待室的時候,爆炸就發生在接待室前面的走廊。當雲雀在樓頂的時候,爆炸就發生在通往樓頂的樓梯內側。當雲雀在校舍的時候,爆炸就發生在附近的焚燒爐之中。
然後,非常不幸地被牽連進這次的爆炸事件之中。
「除了食草動物和嬰兒以外的有趣傢伙,快點來吧。」
雖然雲雀告誡過草壁等人不要出手,但是被人欺負到這份上已經不能夠再繼續沉默下去了。
草壁隔着防毒面具,向接待室的桌子上面望去。
而且,那個殺手的目標就是雲雀。
如果有師父大人在的話,我想不只餃子拳,就連筒子時限爆炸這樣的厲害招術我都可以很好地使出來。
對他來說,不管什麼樣的殺手也好都只不過是剿殺的對象而已。
將雲雀可能就是爆炸目標這一發現報告給他之後,自告奮勇要充當護衛的草壁被雲雀毫不留情地一柺子打倒。
「根據黑社會的情報人員調查,這次的連續爆炸事件和一種被稱爲『筒子時限炸彈』的幻之暗殺術非常相似。」
雲雀把頭從正在看着的書上抬了起來,望向衝進接待室的草壁。
「而且,前幾天發現的那個毒物,似乎是被稱爲『毒之料理』的東西。綜合這些,基本可以肯定兇手的身份了。」
這些爆炸事件都是以雲雀爲目標的——
「…………」
師父大人,我坦白。
愛,究竟是什麼滋味呢?我還不知道。
而且,敵人還不擇手段地進行了攻擊。
但是,請您相信我,我並沒有與雲雀見面。
「什麼時候把那傢伙除掉?那個殺手。」
所以我也懷着這樣的心情做了一份料理。
忽然被雲雀提問,草壁不明所以地轉了轉眼睛。
雲雀的嘴角微微上揚。
我又去了雲雀所在的學校。
他們是趁雲雀不在的時候來清掃接待室的。
草壁將不知道究竟該不該說出來的情報猶豫着說出來。
而其中加入了對雲雀的思念。
碧洋琪是被稱爲「毒蠍子」的意大利著名殺手,也是里包恩的愛人。
爲了成爲強大的殺手,我今天也進行了努力的修行。
草壁不由得緊張起來。
碧洋琪說,這種思念就是愛。
草壁不禁慶幸自己及時戴了防毒面具,要是發現得再晚一點那事情就更加惡化了。
碧洋琪說,料理是最重要的是愛。
「關於那個犯人,我找到了重要線索!」
在我之前給您的信中也說了,我和碧洋琪一起做了一份料理。
帶着這樣的決心,草壁離開了充滿毒氣的現場。
爲什麼那殺手要對雲雀這樣受人景仰的人出手呢。
「幻之……」
「不只使用了爆炸物,而且還混雜進了毒氣嗎……」
碧洋琪誇獎我說我做得非常好。
前段時間,碧洋琪叫我怎麼做料理了。
草壁緊緊握住的拳頭之中滲出汗水。
昨天,我夢到了和師父在一起修行。
師父大人,我是一平。
雲雀對於學校和這個城鎮的所有人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
在碧洋琪心中對里包恩的愛,使她做出來的料理變得非常美味。
在桌子上面放着一個裝料理的盤子,而裏面則裝着一個散發着奇怪顏色氣體的東西。似乎那便是將風紀委員們毒倒的毒氣的源頭。
我只是把料理趁他不在的時候放到了他的桌子上而已。
「……然後呢?」
「實際上……」
師父大人,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對於每天進行以暴力爲主題的「風紀活動」的雲雀來說,他所懼怕的事情是少之又少。
據澤田所說,現在學校的風紀委員們正在努力尋找着殺手的蛛絲馬跡。
我也想去幫忙。
我一定不會去見雲雀的。
但是,至少要幫雲雀這個忙。
所以,請師父大人答應我這個請求。
草壁緊緊咬住沾滿鮮血的嘴脣。
一直叼在嘴裏的樹葉也化作一片黑炭崩落了。
「不……不可能……」
大意了,完全大意了。
按照雲雀的意思,大家集合起來搜索殺手的蹤跡。
但是,自己這麼多人竟然如此輕易就被擊潰了——
「可……」
在人跡罕至的小巷之中,充滿一片悽慘的景象。
這和接連發生在並盛中學的爆炸事件如出一轍。
倒在爆炸中心的,是以草壁爲首的風紀委員中的勇者們。他們身上的學生服都被炸得破破爛爛的,從他們這些人所遭受的傷害情況來看,便能夠知道剛纔發生在這裏的爆炸的劇烈程度。
「竟然……就這樣輕易地……」
草壁那魁梧的身軀漸漸向地面癱倒下去。
「不行……一定要……通知委員長……通知恭……」
草壁嘴裏一邊念着平時絕對不敢叫出口的稱呼,一邊倒在地上。
然後終於失去意識,昏了過去。
「…………」
非常迅速。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接待室的門,等待着即將被自己絞殺的獵物。
這也許是我寫給您的最後一封信了。
對不起。
一邊舔了舔剛剛沾在柺子上的血跡,雲雀輕聲笑了起來。
我沒能遵守與師傅大人的約定。
硝煙漸漸散去——
鋼製的柺子徑直向前飛去。
接着——
「……呵呵」
他的額頭上甚至沒有滲出一滴汗珠。
我只記得那些尋找殺手的風紀委員們,希望我也能幫忙一起尋找。
接下來——
雖然沒有打中任何敵人,但是他那沒有一點多餘動作的姿勢,簡直就好像奉獻給神靈的舞蹈一樣飄逸而輕靈。
我有被師父大人逐出師門的心理準備。
雲雀一個人在屋子裏默默的揮舞着手中的柺子。
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停在接待室的門前。
一陣猛烈的爆炸聲在接待室中迴響起來。
嘭!!
我已經不能再扔下雲雀不管了。
師父大人。
在這樣一個錯誤的時間出現在雲雀身邊這樣一個錯誤的地點,實在是他的不幸。
雲雀身邊的風紀委員們,都被神祕的殺手打倒了。
接着,瞬間湧出的激動情緒使雲雀完全化爲一匹野獸。
但是,當我一想到要爲了雲雀搜索殺手的時候,忽然感到非常害羞,接着就失去意識了。
這是在無法隨意移動的空中完全無法躲避的攻擊。
就在這個時候。
「那個……殺手!」
那個神祕的殺手,似乎很厲害的樣子。
接待室中忽然衝進一名身着校服的男子。因爲以草壁爲首的風紀委員的勇者們全部住院治療了,所以現在來的這個是雲雀從來沒有見過的風紀委員。
我,最後還是沒有去雲雀那裏。
閃避。
「……那麼……」
邊笑着邊向着那小小的目標瞄準——
師父大人。
「…………」
「——給我去死吧!」
雲雀微微一笑。
因爲那個時候我的腦袋裏面除了那個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師傅大人。
接着——
「…………」
給您寫了非常奇怪的信,很抱歉。
嗡——!
忽然出其不意喫了柺子猛力一擊的男子悶聲倒在了接待室的地上。
熱身結束。
※
男子帶着一副草壁絕對不會表現出來的慌張表情,結結巴巴地開口說道。
「——!」
但是,雲雀已經判斷出了對方的動作。
於是我急忙在周圍四處尋找殺手的蹤跡。
落下來的只有雲雀的柺子。
雲雀手中的柺子向出現在眼前的小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委員長!」
「真是很厲害呢。果然還是和你玩纔是最有趣的——」
雲雀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揮出異常迅速的一擊。
師父大人,我是一平。
咣!!!
雲雀斜着眼瞥了一眼緩緩落在地上的小小身影。
靈巧地弓起身體,向着目標躲避的空中將柺子揮了過去。
「現在就要開始了……將你……剿殺!」
雲雀的動作停止下來。
我,要去見雲雀。
穿上風紀委員的制服,雲雀爲了與神祕殺手的決戰快步向外走去。
但是,我卻哪裏都找不到看起來像殺手的人。
然後,當我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風紀委員們全都被打倒了。
「正,正正,正往這邊來了……」
充滿力量的柺子將接待室的空氣撕裂。
「……什麼?」
「好了……快點來吧……」
咣————!
用自己最拿手的武器準確無比地攻擊都無法擊落的對手。
「——BABY。」
而且就是在我的眼前。
——我最後還是放棄了。
和師傅大人的約定,還是不能那麼輕易地就背棄。
雲雀對於我來說確實非常重要。
但是同樣的,師父大人也是很重要的。
我,還是想繼續做師父大人的弟子,不想被逐出師門。
對不起。
請師傅允許我繼續做您的弟子吧。
「我說,雲雀。」
「…………」
「別做出那樣一副可怕的表情嘛,雲雀。」
「…………」
「誰惹你不高興了?」
「……沒什麼。」
雲雀從椅子上站起來,轉過身去背向着對面坐着的人。
「那麼,你的意思是。到目前爲止學校之中所發生的爆炸和氣體中毒事件都是你乾的?」
「啊啊,是的。」
「原因是……想測試一下我們是不是合格的風紀委員,有沒有相應的危機管理能力?」
「啊啊,是的。」
「…………」
接下來的一瞬間——
兩人間達成了停戰協議。
師父大人,我一定會成爲最強的殺手。
雲雀的動作停止了。
「你破壞了我的學校。」
「……那麼,你打算怎麼辦?」
「據說襲擊草壁等人的,是身着中華服裝的小孩子。」
對,就這麼決定了。
「再見了,雲雀。」
「看來你還是原諒了呢。」
「不能解決!」
「在意的地方?」
「…………」
這個微笑的主人散發出來的卻是如假包換的殺氣。
「如果用語言不能解決問題的話……」
叮!!
自己竟然把如此快樂的遊戲,這麼輕易就結束了。
不過爲了以後能夠玩的時間更長一些,現在賣對方個人情也不錯。
啪嗒。
那小小的人影似乎有一點點緊張,身體微微抖了一下。
雲雀真的是好厲害啊。
從雲雀的全身散發出一陣殺氣。轉身的同時手中的柺子隨着他的胳膊一起揮了過去。
噓——
對方默默地將手槍收了回去。
已經沒有必要繼續說下去了。
「當然是將其剿殺了。我知道她現在正住在食草動物的家裏。如果你不來的話,我現在已經直接殺過去了……」
雲雀的手上再次加了一些力道。
「沒有,完全沒有。」
然後他將帽子微微向下壓了壓,說道。
小小的身影一下子從椅子上面跳了起來,向門口走去。
「還有什麼問題麼?」
雲雀用手託着下巴,思考了一會兒說道。
他不由得感覺到一陣惋惜。
雲雀將手從對方的肩膀上拿了下來。
落在對方肩膀上的雲雀的手,稍微加了一些力量。
雲雀走到對方面前,將手放到他的肩上。
我今天也會努力修行的。
聽到自己的回答,對方的槍口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向自己開火。
當我成爲最強殺手之後,我就可以堂堂正正地面對師傅大人和雲雀了。
「是啊……這就是我最在意的地方。」
「這幾次的爆炸事件,似乎是隻有特定的人才能夠使出來的非常特別的招式。」
「沒辦法,理解一下。」
「想找我玩的話,我隨時奉陪。」
「我使出那樣的招式非常奇怪嗎?」
但是,對方那握着槍的小手卻沒有半分顫動。
「對女孩子要溫柔一點……要有紳士風度嘛。」
雲雀向對方的背影叫道。
「要我和你說多少遍?幹掉你手下的人是我。」
嗡!!!!
「我有幾點在意的地方。」
黑洞洞的槍口直直的指向自己的眉心——
「……不是。」
「不久之前,似乎有一位香港的殺手來到了並盛鎮。」
對方一言不發,雲雀繼續自顧自說道。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爲什麼,你要這樣袒護那個殺手呢?」
「有件事情想問你……」
這種感覺對於雲雀來說,實在是非常享受的樂事。
接待室之中忽然陷入一片沉默。
「等等。」
您的信我收到了。
就在這個時候。
接着——
然後,揮了揮小手,轉身向門口走去。
對方的腳步再次停了下來。
那個小小的人影將手槍指向了雲雀的眉心。
雲雀的語氣和緩地對他說道。
我爲自己能夠身爲師父大人的弟子感到非常幸福。
雲雀的臉上,浮現出從沒有過的笑容。
對方將手比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那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你以爲這樣說我就會原諒你了嗎?」
「……我明白了。」
聽到雲雀的叫聲,小小的人影停下腳步。
「……食草動物也參與了麼?」
「…………」
「……什麼事?雲雀。」
「那是不可能的。」
「那不是我的本意,我不是爲了破壞學校而進行破壞的。不要誤會。」
爲了這個夢想,我一定會變得更強。
雲雀靜靜的將柺子收了回來。
「我的手下們對於這次的事件,報告了許多情報……」
「我的其它部下還依舊昏迷不醒,但是草壁卻已經醒過來的。我就是從他那裏得知了犯人真實身份的。而且我也向情報部門確認過了。殺手的名字叫做『人間炸彈』……」
「…………」
師父大人,我是一平。
關於那個以雲雀爲目標的殺手,似乎已經被雲雀很漂亮的幹掉了。
這甚至能夠開山裂石的一擊,被對方輕而易舉地化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