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因爲冥哭得太厲害，第二天睡眠不足地來上學了。

在有了冥這個新妹妹後，母親就向單位請了假，在家專心照顧冥。我也左思右想，最後選擇向妹妹同盟討教一下。

畢竟就算那真的是天的轉生，事到如今也已經變成嬰兒了，雖然我之前也想過要是有機會絕對整死她，但到了關鍵時刻又覺得於心不忍了。

冥一直在哭，感覺她和天不同，特別弱小無助。

既然如此，作爲哥哥就想幫幫她。如果要想請教嬰兒（妹妹）的問題，那麼就只有妹妹同盟了吧？

我本來還在心裏想着我和楊同學以及老師不一樣，不算是妹妹同盟真正的一份子，沒想到這就天降了一個妹妹給我，但好在我每天在保健室和老師以及楊同學見面，現在也算撿了便宜了。

但這幾天老師卻不在，真少見，平時明明不管多忙都會來見我和楊同學的，一時間難以反應。

今天是週二，昨天老師就不在了。當時覺得可能是太忙了，但之後才發現老師是請假了。

“老師，怎麼了嗎？昨天也不在呢？我班級這兩天沒有數學課，大家似乎都不太清楚的樣子。”

楊同學也奇怪地問我，因爲老師是我的班主任，所以她以爲我比她更清楚老師的情況吧。

“不太清楚啊，從昨天開始就連早班會都沒來。去教職員室問過後，似乎是請假了的樣子。”

“是這樣嗎？”

“是啊，聽說是家裏的事。具體也沒告訴我。”

楊同學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但馬上又看了看四周。

和昨天一樣，今天也只有我們兩個人。昨天就好像爲天的轉生做個總結一般，我和楊同學說了很多話，所以今天好像就沒什麼可談的了。

一旦安靜下來，昨天說過的那些話也變成了迴旋鏢反射回來，突然讓我感覺很羞恥。我對天的嫉妒，然後楊同學承認我的那些話，都是很私密的話題。

楊同學似乎有點不知所措，不斷眨巴着眼睛，左顧右盼。

我也變得不好意思起來，說實話我們都相處那麼久了，偶爾也有獨處的時候，但重新變成單獨相處後還是會意識到各種方面。而且平時還有天在一旁搗亂，但在天轉生後，現在連天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感覺好像有點安靜呢？”

“那個……我有點事想問你，楊同學，你說你家妹妹剛出生是吧？其實這件事希望你不要宣揚……”

““啊！””

“……算了，下次有機會再問吧。”

“這樣啊，那就好。”

楊同學在聽完我的話後瞪大眼睛，一臉震驚地反問。

“對了，這裏是保健室吧？照理說應該有如何照顧嬰兒的手冊吧？”

“啊這樣……”

“話說，要是剛剛問問老師爲什麼請假就好了。”

哇啊氣氛變得好尷尬，但該怎麼說呢，感覺一點都不討厭。周圍好像有種橘子汽水一樣酸酸甜甜的味道。如果現在天在現場，肯定會調侃我們純情。

窗外傳來踢足球的人的聲音，但我們之間卻維持着不自然的平靜，我想去把窗打開，結果還是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我看看。啊有了。”

會見面也是老師提議的。

我看了她一眼，又連忙移開視線。

“一天到晚都被抱着了，也沒見她少哭啊。而且時不時在喝奶。”

楊同學默不作聲，這時我才發現說漏嘴了。對楊同學來說，我們應該是一對【關係很好】的兄妹（哭了）。

“但小嬰兒是女生吧？所以或許是有點不安吧，她纔剛剛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我連忙補救，但楊同學依然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天哪，這樣我反而要失常了。”

我拿走了楊同學遞來的手冊。楊同學接着又說，

我和楊同學連忙應聲，又慌慌忙忙好像逃跑般地離開了保健室。

等冥會說話了後，就教她各種各樣的事，想辦法把她當普通的妹妹疼愛吧。

楊同學沒有一味抗拒，而是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我苦笑着，嘴角不自覺地抽搐。實在沒辦法把我們兄妹倆的真相告訴楊同學，一定會讓她幻滅。

“這樣啊，有了新妹妹了。”

楊同學有些好奇地問。

“呃這裏寫着小嬰兒一天哭四個小時是很正常的。”

走在走廊上的時候，楊同學把母嬰手冊交給我說，

一頁頁地翻着小冊子，也沒找到冥一直哭的原因。結果後面小冊子上寫道。

“要回去嗎？”

“那個，”

楊同學露出可愛的微笑說出了求抱抱三個字。

保健老師有些安心地說道。我和楊同學因爲天過世的事，在保健室治療心理是得到默認的。周圍不少人都知道。但被特別關注也讓我們覺得不好意思。

“啊不，我並沒有覺得不好……”

我這邊也一樣，好不容易送走了天，沒想到又迎來了冥。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了，這麼多災多難的初中生，我想暫時世界上也只有我一個了吧。

這時保健室老師回來了，

楊同學是普通家庭長大的孩子，有着和和睦睦的兄弟關係，所以性格也很溫順，她是無法想象那種會把哥哥當雜役的妹妹的。

“有了新妹妹了？”

“呵呵這就是做哥哥姐姐的煩惱了呢。”

“我家妹妹一直在吸手指呢，似乎不太喜歡奶嘴的樣子。”

“那要不，我們交換一下手機號，哈哈哈不，那啥，我這麼說絕不是出於別有用心！”

楊同學歪頭想了一想，突然拍拍手說，

楊同學突然站起來，走到了保健室的櫥櫃那裏。能看到那裏有各種各樣的資料。

我把家裏的情況都告訴了楊同學。如果是其他同學，或許會調侃我吧，但楊同學值得信賴。而且論帶妹妹的經驗應該要比我豐富得多吧。

“這個是可以借走的，地同學要不要拿一份呢？”

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站得太近了。爲了看清小冊子，正彼此都探出頭，往一個方向看着。

不過現在我也有了普通的妹妹了，冥看起來比天普通，也比天可愛多了。雖然現在還沒法和冥溝通，但今後我們一定可以成爲普通又溫馨的兄妹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楊同學猶豫地看着身後不遠處的保健室門問道，

““…………””

但我還是想告訴楊同學這件事。或許就是因此，我纔在天消失後也一直留在妹妹同盟裏。

“哦我沒想那麼細，謝謝你了。”

“呃，但我對嬰兒不太懂啊。和她說話她也一直哭，不知道該怎麼辦……”

但今天老師不在，只有楊同學在場，那麼只有問楊同學了。

“對啊，不小心忘記了。”

楊同學一臉純真地看着假笑的我點了點頭。面對毫無懷疑的她，我忍不住有點心虛，不禁撓撓臉頰。

我不小心看呆了，連忙回過神來繼續翻動手冊。

“呃不太會，只是趴在那裏哭。”

“哈哈我還被說都是因爲被我和天喫光了，明明天肯定喫得比我多！”

“是啊，我家爸媽真是讓人無語了。我也不敢相信啦！”

“這幾天保老師不在，你們會有什麼困難嗎？”

“其實我還沒有楊同學的手機號。”

我望了望她的背影，然後又看着手機，我手機裏只有個位數的女生號碼，基本都是同班同學或是親戚的。在爲數不多的女生的號碼裏，楊同學的號碼顯得尤爲特別。因爲她既不是同班同學也不是親戚。

“那可能是尿褲子了，或是想要奶嘴？”

“天……同學小時候，也像現在這樣大膽嗎？”

輸入好電話號碼後，楊同學把手機握在手上，朝我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這樣也好，對地同學來說，這樣或許可以緩解失去了天同學的悲傷。”

“地同學的妹妹是喫母乳嗎？”

“看這個，上面寫着小嬰兒會哭是因爲餓了或是求抱抱呢？”

“這也是啊。”

不存在的風吹過寂靜的保健室，氣氛好像變得有點尷尬。

楊同學點點頭回應我，和我一起走向教室。

“小嬰兒是經常會哭的。”

“好的。當然可以。”

楊同學瞪圓眼睛，然後點點頭說，

楊同學從櫥櫃裏抽出一本小冊子，我看着她的側臉，接着也走到了她身邊。

頭碰到對方的頭時，我們就好像嚇了一跳一般互相往後退，然後又急急忙忙地停住，等到再對視一眼的時候，又變得慌慌張張，彼此又都移開了視線。

“家裏該有的東西好像全都有，尿布啊，奶瓶啊……父母都準備好了，所以應該不會有什麼不方便。”

這時不小心翻看到了描述生產場景的知識，我和楊同學都不禁尷尬起來。雖然只是用簡筆畫描述的一些普通的孕婦生理知識，但看見性器官等專有名詞，還是讓初中生的我們有些動搖。

走廊上人來人往的，午休似乎快要結束了，那些腳步聲也變得匆忙起來。佇立不動的我們就變成了獨特的風景線。

所以我纔想從妹妹同盟這裏取取經，希望能把冥培養成和天完全不同的乖巧懂事的妹妹。

“那已經不是大膽的問題了，聽說她還是嬰兒的時候，就已經不是省油的燈了。當然那時候我也很小，頂多只能給她當馬騎。”

“那麼，我先回教室了。”

本來我們只是妹妹的朋友（姑且）和朋友的哥哥。

我和楊同學彼此都拿出了手機，登錄了對方的聯繫方式。

“也對，畢竟已經是第二次生產了。”

“呃我媽沒有母乳，所以是喫奶粉。”

在離開後，我才反應過來，

“她會吸自己的手指嗎？”

“如果有什麼困難，隨時可以打電話問我。”

“今天你們也在嗎？”

“不，沒有。”

我撓了撓頭回答，心中有些騷動。

楊同學連忙慌張地低下頭，我不是想責備她。不如說很理解她的心情，她大概是還忘不了天的事，所以一時難以接受新妹妹這個情報吧。

“哈哈哈是啊，這時候平時不是都很鬧騰的嘛！”

“紙尿片和奶嘴家裏都有。”

我抱着胸煩惱地邊想邊說，

“我也是。”

本來想撤退的，但現在不是這個時候。

“啊，說起來，我也沒有地同學的聯絡方式呢。”

我們彼此又都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突然聽見了門被拉開的聲音。

我們一邊慢慢翻看着母嬰手冊，一邊這個那個地聊天。

“哈哈哈雖然看起來這樣，但我畢竟是哥哥嘛！不管她是想騎背上還是想騎肩上，都滿足她啦！”

“這樣啊，是啊，她和天真的完全不一樣啊。雖然小時候的事我也不記得了，但在我印象裏就算是爲了惡作劇，天可也沒有這麼哭過。”

就好像花開了一樣，楊同學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小冊子很薄，寫的都是母嬰知識。其實這年頭，想知道什麼比起問人，網上搜索一下來得更快。

但因爲現在老師不在，我和楊同學的距離就極速拉近了。感覺也是有點小慶幸。不不不，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只不過現在有了冥，急需照顧嬰兒的經驗罷了。說到同學裏誰最有經驗，我都想不到楊同學以外的人。話說，老師不知道怎麼樣了？是爲了什麼事請假啊？

“那個，要是她能健康平安地長大就好了。”

這時楊同學突然又轉過身來，用讓人安心的聲音這麼祝福我。我抖了抖肩膀，不由得朝她點點頭。

回到家，冥依然在搖籃裏睡着。

但父母卻不在。冥是早產兒，身體比較虛弱，回來後父母就一直守着冥，難得有他們不在的時候，我不由得驚奇了一下。

打了父母電話後，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你媽倒下了！”

“什麼？”

“似乎是因爲剛生完孩子，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的樣子。我現在在醫院陪你媽，家裏的冥就拜託你了！奶粉和尿布就放在旁邊，你看一下使用方法，給她衝奶粉和換尿布吧！那麼就這樣！”

在啞口無言的我的一旁，似乎醒了的冥又開始在搖籃裏哇哇大哭起來。

回過神來後，電話已經被掛斷了。我只能放下電話，愣愣地看着搖籃裏的冥。

她在哭。這是要喝奶的意思嗎？

等等，等等，別哭了！手忙腳亂地拿起奶瓶，裏面卻是空的，於是又連忙拿起奶粉包。等我好不容易看着說明沖泡好奶粉後，已經十分鐘過去了。

“這個要放涼嗎？”

但剛剛用開水沖泡好的奶粉卻非常燙，根本沒法馬上就喝。而冥又一直在哇哇大哭，搞得我心慌意亂。

“你等等，別哭了，馬上就好了。”

我只能先把瓶蓋打開放在一邊晾涼，然後抱起冥哄她。早知道剛纔就用溫水泡奶了，但我又不知道該用多少度的水才合適。

“好了好了，不要哭。”

本來我根本不想抱冥，但現在也顧不上了，連忙抱着大哭的冥在房間裏踱步，冥哭得臉都皺在一起，看起來越發像個猴子了。

總之再這樣下去會感冒的，於是馬上準備了溼毛巾和熱水幫冥擦身。也顧不得男女的問題了，擰乾毛巾一遍遍擦着。嬰兒的身體太小了，感覺只有我一個巴掌大。難道因爲冥是早產兒，所以特別幼小嗎？

不知道她的來歷，而且既然是轉生者，那她當然已經死過一次，也和天一樣去過仙界了吧？她或許有着某些異於常人之處才能順利轉生，真的能把她當普通妹妹對待嗎？

“是啦，哥哥嗚嗚，哇啊啊啊啊啊！”

“以前的公司？？”

“毛巾，快拿來給我擦身啦！另外紙尿布在搖籃那邊，然後再幫我換衣服！”

用畏畏縮縮的眼神看向冥，只看到一張嫌棄的臉。

“冥，那我去洗澡了，你不要哭哦？”

但洗完澡回來一看，果然冥又在哭了。

上學路上，把昨晚的事又前前後後好好想了一遍。

轉生者怎麼可能真實存在？但我是知道的，通過天的心靈感應，我知道她已經轉生。雖然不知道具體轉生到了哪裏，但很有可能是人間。

“你TM地連換尿布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嗎？”

我本來還懷疑過，天給我的心靈感應不會都是我在做夢吧？其實只是因爲天突然去世了，所以我才幻聽了。

我一瞬間懷疑之前是不是全都是自己做的夢，但冥擠眉弄眼地向我打眼色，顯然是要我別聲張昨晚的事。

因爲父母不在，我一整晚都沒有回房間，而是抱着冥在客廳裏踱步。

流利的話語根本不像會從嬰兒口中說出來的。

等等，家裏進強盜了？但這聲音聽着不像啊！

“哥哥……嗚嗚哥哥……我們已經再也不能見面了嗎……哥哥嗚嗚嗚……”

“哥哥……哥哥……”

一邊哭着一邊叫着我。

父親看着搖籃裏的冥說，冥馬上想和我撇清關係般，作勢要哭。

做事的時候，冥一直在抱怨。不是這裏沒擦乾淨！就是尿布沒穿好！反正就是抱怨連連。

這時我突然想到了。

只能先把冥放在餐桌旁的木頭椅子上，打開後才發現是尿布沒穿好，

這下光換尿布也不行，還要換衣服，或許應該洗個澡？我的衣服也必須得換了。但連該怎麼幫嬰兒穿尿布也不知道，欲哭無淚了。

“好好，哥哥在這裏……”

或許是安心了，但又有點後怕，既然真的有轉生者，那天果然也轉生了嗎？

“不是應該穿着紙尿布的嘛！”

我從各種意義上鬆了口氣。

“太讓人無語了，喂，快點拿毛巾來啊！”

“你媽身體還不太好的樣子，就讓她住院觀察幾天。你怎麼樣？有沒有手忙腳亂。冥呢？”

我很想問問冥關於轉生者的情報，但冥依然在哇哇大哭着。明明就跟個小布包似的，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那麼大的能量。

爲什麼……妖怪？神經錯亂了？還是是個天才？

尿液從緊貼的部位滲入我的校服，還順着我的腰流到我的褲子上。我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父親一回來，冥就恢復成了普通嬰兒的樣子，沒有再開口說話了。

咦？等等，剛纔是誰的聲音？

聲音繼續響着，是個很幼齒的女孩的聲音，搭配着誇張的嚴厲語調，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奇怪。

哪怕現在已經是個嬰兒了，但她不會在暗地裏策劃着什麼吧？之前好不容易和天之間的心靈感應消失了，我還覺得鬆了一口氣呢。

雖然我現在依然覺得冥很棘手，但她畢竟已經是我妹妹了，哪怕她是轉生者，會罵罵咧咧地命令我做事，或是說出一些鄙視我的話，有不少奇怪的地方。但至少她不是天，沒有天那麼目無王法。

我連忙上去抱起搖籃中的她，沒想到她卻用眼淚鼻涕橫流的臉大罵，

“好好，別哭了。”

如果是轉生者的話……不，這怎麼可能呢！

而且要問最可怕的是什麼，那就是她或許會記得我的事……因爲冥也有記憶。

“冥，是你嗎？”

不過如果還記得以前的家人的話，那當然會覺得傷心了。看來冥和那個無法無天的天不一樣，似乎無法單純地爲第二人生感到高興。

但馬上感受到了溫熱的液體，發覺到時才知道是冥尿褲子了。

“xx大樓4樓xx有限公司啊，現在的孩子不會不知道xx了吧？這可是國內很有名的公司欸！”

“滾尼瑪的，誰會哭啊？”

看來冥真的是轉生者，怎麼會這麼湊巧。

“這……你等等……我看看尿布怎麼換……”

“廢話，家裏還有誰啊！”

“冥竟然沒有哭，看來你們關係變得不錯啊。”

“冥，你以前在哪裏上班？”

我身上還溼漉漉的，一股味道。我無力地說道，

“怎麼了地同學？”

嬰兒說話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冥是上週六出生的，應該纔出生四天，照理說是不可能說話的。

抬起頭張望，卻只看到空蕩蕩的客廳。

“你，你不會就是天吧？”

我突然很想在地上滿地打滾，被天記着就跟被大灰狼盯着的小紅帽一樣，太危險了！

我趕緊從客廳跑出來，拿着書包離開了家。

這種事我怎麼知道！我剛送走一個無法無天的老妹！要不要這麼無情，又馬上給我送來一個麻煩得要死的新妹！我才只有十四歲啊！還不到人生這麼大開大合的時候吧！

“啊？那是誰？”

“像你這樣子，如果在我以前的公司，早就捱罵了哦！”

第二天早上父親回來了。

嬰兒用鄙視的眼神回看我，好像在看垃圾一樣。

難道冥真的就是天的轉生？？

似乎是想到了曾經的家人，冥馬上就淚崩了，她會一直哭，不會就是想起了她哥吧？她以前也有哥哥？

冥是轉生者，先不論天有沒有成功轉生，但總之看來冥並不是天。

到了學校後，今天老師也依然請假，保健室裏的楊同學露出了詫異的表情，看着一臉遲疑的我。

但她不可能是天的轉生，天怎麼可能哭着想我呢？就算天地倒轉過來也不可能。

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說出的話。

“喂還愣着幹什麼？所以快點拿毛巾來啊，我的手腳都太短了，根本不能動！”

哈哈哈我的新妹妹似乎是轉生者，你對會說話的嬰兒怎麼看？這種話實在沒辦法對楊同學說出口啊……

“誰在叫你啦！我在叫我自己的哥哥！”

“不，我媽就是你媽啊？之前不是一直在哭嘛！”

“喂！快點，下半身涼嗖嗖的，而且還溼漉漉的，感覺好惡心！”

因爲轉生了就忘記我了嗎？不不不，公司之類的不是記得很清楚嘛！還是說又是在耍我呢？

“哦！no！！”

會擔心我媽，看起來還算是個好孩子的樣子吧？

但現在冥這個會說話的嬰兒就在眼前，肯定了之前發生了一切，打消了我最後的一絲懷疑。

既然如此，她之前應該也有家人和自己的生活纔對，感覺就像一個陌生人進到了家裏一樣，突然又覺得不安起來了。

天給我的心靈感應是真實發生的，不是我在做夢或是神經錯亂了。

就算告訴父母她是轉生者的事，我家父母或許也不會太在意。但既然她不想說，也不能違揹她的意願。況且就連我到現在也沒能乾脆接受冥是轉生者的事。

這時一道嚴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嬰兒溼溼軟軟的身體抱起來感覺很奇怪，但也逐漸習慣了。

“那是因爲我現在控制不住，因爲是嬰兒啊，如果是平時的我，纔不會那麼簡單就哭。不過你說得對，以後不會這樣罵了，已經是我媽媽了呢？而且好像很辛苦的樣子，媽媽沒事嗎？”

我嘴角抽搐地反問，這是在開玩笑嗎？

那個混世魔王已經重返人間了，如果按時間來算，應該比冥來得還要早啊。

“求求你了，饒了我吧！”

“那麼，我上學去了。冥就交給你了，爸。”

我之前雖然一直在和天心靈感應，但這還是我第一次真的看見轉生者。

在幫她重新換好尿布和衣服後，我鬆了口氣坐倒在地上。

無視毛巾！毛巾！叫個沒完的冥，在網上搜索了一下，也找不到答案。要不問問楊同學，不不不不……就算是那個愛照顧人的楊同學，也不可能知道這種事的吧？萬一被誤會成是個奇怪的傢伙就完了。

剛以爲冥總算不哭了，從她嘴裏就蹦出很多我聽不懂的話。是看電視了嗎？

“咦轉生前的？”

總之雖然看起來很小，但很有精神的樣子，哭起來也很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