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在人聲鼎沸的週末大街上，我帶着冥一起急匆匆地往前趕去，等走到一家咖啡館的店門前，看見了老師的身影。

“老師抱歉，我遲到了！”

“沒有沒有，是我早到了一會會罷了，你沒有遲到哦！“

我急忙趕到老師身邊，這才鬆了一口氣，老師穿着襯衫和西裝褲，一副上班族的打扮。眼鏡也一如既往，對我露出和藹的笑容，

“辛苦你了，要帶一個嬰兒行動很困難吧，真虧你能那麼照顧自己的妹妹，今天有什麼問題想解決隨時告訴我，我一定能幫上忙的。”

今天不是工作日，而且現在也不是在學校。

我和老師相約在人來人往的校外，是我約老師出來的。這裏離我家不遠，因爲帶着冥，所以以防萬一不能跑太遠。

“謝謝老師，說實話麻煩老師週末還要陪我出來，我真的很過意不去，但家裏現在父母都很辛苦，我也想爲他們分擔一點壓力。”

因爲已經事先準備好了，我一口假話說得非常流暢。

今天我把老師找出來，當然是爲了冥，老師不知道，我用了買東西的藉口約他出來的。

當然，我說的也不完全是假話。老媽已經出院了，但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所以冥還是交給我照顧的時間多。這樣對我和冥來說，也比較方便。

“你家母親還好嗎？”

“是的，上週剛剛出院，總覺得不能讓她太辛苦了。”

“這樣啊，你真是個好孩子啊，那麼今天是要去買妹妹的用品嗎？我可以給你點建議哦？”

“謝謝老師，這還真是幫大忙了，我對小嬰兒用的東西一竅不通。”

“哈哈你纔是初中生嘛，不懂也是當然的啊。我雖然還沒有孩子，但也有過妹妹。她小時候需要用到的東西，我可是一清二楚的。”

其實家裏什麼都有，所以這只是我找的一個藉口罷了。

當然，這樣會勾起老師的思妹之情吧，但這就是今天的目的了，就是要讓老師想起曾經的妹妹，然後聯想到冥。

“啊……”

冥沒有說話，但向老師的方向伸出手，楚楚可憐地盯着老師不放。

老師乾脆地回答。

“啊啊那是當然，雖然今生已經不可能了，但有下輩子的話，我還想和妹妹在一起。”

老師和冥的關係比我還要深，只是他不知道罷了。

“抱歉，地同學，讓你看笑話了。”

我們沿着大街慢慢往前走，老師依然抱着冥，冥也緊緊抱着老師，我看了一下她的臉，發現她吸着鼻子，鼻涕都流在了老師身上。

老師抱着冥，一邊擦着眼淚，一邊不好意思地對我說，接着又拍着冥的後背，安慰她說，

“她不是討厭老師才哭的，”

既然他們那麼相親相愛，不管是兄妹也好，還是年齡相差很大的陌生人也罷，都已經無關緊要了吧。

老師指着路旁的一間店家說道，我點點頭，和老師一起走進店裏。

“啊啊沒事，我只是有點控制不住。但她真的沒事嗎？感覺哭得很厲害啊？”

說實話，我還沒有決定好，今天要不要向老師坦白冥就是她妹妹的事。

“啊啊沒事，這個不要緊。那麼接下來我們去哪裏呢？要買嬰幼兒物品的話，還是去專用的地方比較好吧？我看看，不知道這附近有沒有店。地同學這次是想要買什麼呢？”

現在冥也怨懟地看着老師，似乎馬上就要說出“我纔不是在開玩笑呢！”。

我一邊偷看臉紅的冥，一邊轉移老師的話題。

老師似乎想起了很幸福的回憶，一手抱着冥，一手摸着後腦勺。

“雖然我很高興，但還是不應該讓陌生人接觸那麼小的孩子哦？”

楊同學點點頭，毫不懷疑地相信了。

楊同學似乎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我和老師，馬上停下腳步，

“等，她怎麼哭了？是討厭我嗎？”

我向老師說道。至今除了家人外，從沒讓其他人抱過冥，但老師是特殊的。

“你還好嗎？是不是我做了什麼讓你討厭的事啊？還是說因爲我哭了，所以你才陪着我哭？抱歉啊我那麼沒用，因爲我想起了我妹妹啊，說起來我妹妹也和你一樣，時不時就會哭呢，那時我就會安慰她，所以你也不要哭了，好嗎？”

“是啊，我現在還不斷地想起妹妹的事，但現在妹妹已經不在了，想着想着又覺得難過得不得了。”

我之前是不是做了多餘的事，果然不應該阻撓兩人相認吧，或許早點讓兩人相認更好。

“不不不，我是覺得能多少撫慰老師一點就好了，老師現在可以盡情懷念自己的妹妹。”

冥不能在老師面前開口說話，但似乎又很想說話的樣子，於是一直看着老師，抓着老師的手不放。

“好的，這裏的種類還挺多的呢。我家裏也是用這個牌子。”

如果老師能自己察覺到，那麼就最好不過了。由我告訴老師，總覺得很難讓老師相信，而且讓冥自己來說明，也可能會嚇到老師。

“好輕啊，”

“我妹妹小時候也用過各種各樣的尿布，她的皮膚比較敏感，如果用了不適合的東西有時就會出疹子，她就很討厭尿布，所以一個不小心就會自己脫掉，結果就尿牀啦哈哈哈。”

老師的視線在貨架上移動，然後在另一邊停下了。

冥一直像一隻小貓一樣，趴伏在老師胸口一動不動，還以爲她睡着了，卻看到她還在哭，這樣老師的衣服肯定已經不保了，但老師也沒有想要要放開冥，只是一副“小嬰兒這樣很正常啊”的表情，一邊拍着冥的後背，一邊和我一起走在貨架之間。

這時有什麼東西撞到了我的大腿，我嚇了一跳，但那個東西緊緊抱住了我的大腿，然後從不遠處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我……這次我不想再當哥哥的妹妹了……”

“你們兄妹感情真的很好啊。”

有點心虛的我這麼說道，想要轉移話題。

“天！不要亂跑！你要去哪裏！”

“我妹妹以前還說過，長大了想要當我的新娘呢！可不可愛啊？哈哈哈。”

“我看看……是這個牌子的……不過那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所以也不知道現在還好不好用。”

“地同學，我們換個地方吧？不然或許太可疑了。”

“她是因爲喜歡老師才哭的。”

冥緊緊抓住老師的衣服，把小小的臉埋在老師脖子裏，開始哇哇大哭。

“嬰兒尿布的話，或許普通超市裏也有吧？我們去看看吧？”

“嬰兒的尿布在哪裏呢……啊找到了找到了……先在這裏看看吧？”

我靈機一動，找了一個用完也不奇怪的東西。而且就算買回去也總會用到。

“楊同學，你也來買東西？”

老師已經沒在哭了，畢竟是成年人，忍耐力比冥強多了吧0;雖然冥好像以前也總是會哭1;？但肯定還是很傷心的。

老師急急忙忙地想要把冥拉開，查看她的情況。但冥緊緊抱住老師的脖子，一直哇哇大哭。

“老師，如果你妹妹還活着的話，你會很高興吧？”

“咦！可以嗎？！”

老師不愧是老師，對着一個纔剛出生不久的嬰兒也那麼講禮貌。

“這樣啊，”

“是的，但我相信老師，所以請你抱抱她吧？老師你不是陌生人。”

彷彿被牽引了一般，有種空蕩蕩的感覺。我也知道這兩人的感情深厚，但現在親眼目睹他們互相懷念的場面，就覺得很動搖。

我站在兄妹倆的旁邊，看着老師說道，

老師吸了吸鼻子，好像馬上就要哭了。雖然老師表現得很感傷，但其實冥也差不多。

其實冥已經轉生啦，要再續前緣根本不用等到下輩子啦。

“你好。”

我不由得地問道，黏在我大腿上的，無需多言，當然就是天了。

“啊可能是其他人的說話聲飄過來了吧？老師，我們買好東西就出去吧？”

老師看着貨架上的另一個品牌尿布說道，冥也看向貨架，似乎在回想以前的事，但好像又想不起來。

“天的尿布都被她撕成了碎片，而且天一直鬧着要出門，所以只能帶她出來買了。”

“上次見面的時候沒有好好打招呼，感覺一直很在意，今天又遇見你了，我感到很高興呢。”

“老師，你要不要抱抱她？”

“啊……啊……”

她不會是看準今天我會找老師出來，所以才故意讓楊同學帶她出來買東西。

“是啊，來陪地同學買一點他妹妹需要的東西。”

冥啊啊地張開嘴，拼命向老師張開手臂，向老師求抱抱。老師也不好再推脫，於是從我懷裏抱走了冥。

“是啊，或許是因爲見到了你妹妹，突然想起了很多懷念的事吧？妹妹出生的時候，我也才兩三歲，但因爲很喜歡妹妹，以前總是圍着妹妹的搖籃。”

“這樣啊，你難道是爲了我，才……”

“呃想要看看尿布之類的，因爲家裏的快用完了。”

天一臉無邪地抱着我的大腿，但我可疑地看着她。她是喜歡惡作劇，會撕尿布也不奇怪吧，但總覺得很奇怪。

老師微微蹲下身，抓住了冥楓葉大的手，看着冥打招呼，

“嗚嗚……嗚嗚……！”

“老師，你也在哭，沒事吧？”

老師沒注意到說話的是冥，轉頭環視四周，還好還好。

“老師，不好意思，我不是想讓你傷心……”

老師在超市第三排貨架的最後位置停下腳步，我也看到了貨架上的東西，仔細觀察起來。

我拿起一包嬰兒用尿布說道，老師抱着冥，點點頭說，

“阿巴巴！”

我害怕她真的說話，於是馬上接話說，

看到從另一邊的貨架跑過來的女生，我驚訝地說道。

因爲我們三人非常引人矚目，所以決定暫且離開原地。

“這個是國內有名的牌子，雖然我妹妹那時用的不是這個，但應該也挺好的。”

老師哄着冥，看了看周圍，

“老師，你妹妹以前用的是什麼牌子？”

這時冥說話了，我嚇了一跳，連忙對她豎手指，噓地要她安靜。

“嗯……地同學，剛纔是你在說話嗎？”

他以爲這只是童言無忌，但冥絕對是認真的。

或許是被老師突然舊事重提，感到很羞恥吧，冥緊抓着老師的衣領搖着，感覺再不制止，她就要開口說話了。

冥之前好像也這麼說過，還說她哥哥說過會一輩子保護她。

總之想先試試老師的態度，冥轉生纔沒多久，他肯定還很懷念他妹妹吧，或許在今天和冥相處的過程中，自己就察覺到了冥到底是誰。

“是啊，嬰兒就是這麼輕的，我也很久沒有接觸這麼小的孩子了，感覺想起了妹妹小時候的事呢，這麼說的話，地同學會不會不高興？”

我或許讓老師傷心了，雖然是爲了冥，但這樣挖開老師的心理創傷，還是太不人道了。

“老、老師，你還記得那麼久遠的事情啊。”

“地同學？老師？你們怎麼會在這裏？是在買東西嗎？”

老師把冥抱在懷裏，一臉惆悵地說道，

老師似乎很高興，有點驚訝地說道，

“楊同學？！”

楊同學又點點頭，

原來老師從小到大都是妹控，被他那麼關心，感覺冥會變得那麼喜歡他也是沒辦法的了。

“阿巴巴！”

“抱歉老師，冥弄髒了你的衣服。”

機會難得，突然有點興趣，就這麼問老師了。

“妹妹小時候體弱多病，在五六歲的時候，身體還沒長好，所以她臥牀的時候不少。那時候我也很擔心她，希望她能茁壯成長，所以經常安慰她，或是說故事給她聽。”

現在如果讓兩人相認的話，會不會就是最恰當的時機？不知道啊，這種事我怎麼知道呢！

也不能向楊同學舉報，但其實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天再怎麼樣也還是個嬰兒，所以平時深居簡出，根本不可能遇到冥和老師，所以她也只能在校外，用偶遇來實現她的陰謀了。而且因爲我們住得不是很遠，行動區域也比較重合，總有機會遇到。

至於她爲什麼會知道我和老師的行蹤，那當然是通過心靈感應偷窺了我的內心。

太失策了，這樣以後不論做什麼，都逃不過天的眼睛了嗎？

我沒有抱起天，於是天自己從我大腿那裏，開始往上爬，馬上就爬到了我的腰，然後又爬到我的胸口。

簡直像猴子一樣，和毫無力氣的冥簡直是兩個極端。

“真巧呢！我們可真是有緣，沒想到在校外也能遇到！”

老師向我和楊同學使了一個眼色，但我完全沒辦法感到高興。因爲天的目標就是眼前這對感情深厚的兄妹。

平時要是能遇到楊同學的話，我肯定已經樂不思蜀了，但現在只覺得危機。

“我也覺得很高興，沒想到居然能遇到地同學和老師。”

楊同學和善地笑了一下，馬上又接近我，想要把掛在我身上的天抱走，

“天，不要爬到地同學的身上啦。真是的，這樣很沒有禮貌哦！”

禮貌這兩個字，就是離天最遠的詞語。

天死死地拉住我的衣服，楊同學也沒辦法把她從我身上剝下來。

我們在近距離對視了，楊同學不好意思地說道，

“抱歉地同學，天似乎很喜歡你呢，平時的話，她是不會這麼黏着一個人的。”

這樣啊，畢竟天如果沒有目的，是不會喜歡黏着別人的。

她現在會想要黏着我，也只是想要嘲笑我吧！

“沒事沒事，大概是因爲我最近一直在照顧冥，所以已經很擅長照顧嬰兒了吧，我來抱她吧！”

不如趁現在掐死她吧……陰暗的想法從大腦裏一閃而過，我抱住了掛在身上的天，裝作笑臉地向楊同學說道。

“大哥大哥，那樣的話，姐姐可是會傷心的哦？畢竟現在我可是她親愛的妹妹啊！如果我出事了，姐姐也會痛不欲生的啊！你就算不爲了我，也要爲了姐姐想一想嘛！”

“那麼姐姐呢？也不想見到了？大哥，你還不如老實一點感謝我哦！只要有我的協助，保準你能和姐姐在一起！”

“還行吧，我覺得挺好的。”

我們開始圍繞着嬰兒用品討論起來，老師也提出了各種建議，然後不僅是尿布，我們還買了嬰兒的零食和玩具。

“哈哈這樣啊，小嬰兒下手不知道輕重，確實很容易就會弄壞東西呢。”

“喂冥！老師已經累了！接下來我來抱你吧！”

“怎麼會呢～我對你多好啊大哥～我們的感情應該如山一樣厚重纔對呀～就算轉世重生，我也是把你當大哥的啦～”

“地同學，你說了什麼嗎？”

“地同學，你妹妹好像睡着了，她一直在哭，肯定是累了吧？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那麼會哭的嬰兒呢！”

對她來說，小嬰兒的玩具根本滿足不了她吧？所以她纔想要往外面跑。

“我家裏本來是有的，但馬上就被天弄壞了。”

“你有什麼陰謀？”

“真不錯啊地同學，那麼就麻煩楊同學帶我們逛逛吧？”

楊同學好像已經習慣了，所以也沒有挑選，馬上就拿了一包嬰兒尿布。然後看着我問道，

其實如果真的想買什麼東西的話，我首先肯定是想到和楊同學一起來買的。

“嗚嗚嗚不要～我不要離開哥哥～～～哥哥～～～”

“然後你又能變成我的妹妹，把我當冤大頭對待了？”

“但是我也沒想到啊～居然能遇見這麼有趣的事呢！”

“天，你尿尿了嗎？”

“好的，這裏我經常來，或許可以帶地同學逛一下呢？”

我抱着天，走在老師和楊同學的身後，天好像猴子一樣坐在我的肩膀上，緊緊攀着我的頭，

楊同學說着離開了，似乎是去了外面，她對這裏很熟悉，一定知道母嬰室在哪裏吧。

“沒事的，你死了也會再轉生的，這次就轉生到我看不見的地方去吧。”

天揮舞着短短的四肢，開始慌忙掙扎起來。

“啊啊～啊哥哥……”

她還在說話～完啦！

“我一點都不想見到你！”

我連忙想要把冥抱回來，但她抓着老師不放手，

老師天真地說道，但天可不是那種天真的嬰兒啊。

楊同學對我道謝，撫慰了我憎恨的內心，總算讓我忍住了沒下手。

“我們也正好在買尿布，楊同學也和我們一起買吧？”

老師抱着冥，這麼一看，妹妹全都各歸各位了。

但今天的真正目的不在於此，而是爲了讓冥和老師相認。

楊同學連忙把天抱了回去，好像在查看她的下半身，小聲地詢問天，

這樣的話，老師你直接帶回家也不是不行……差點就這麼脫口而出了，不行不行，冥現在是我家的孩子，不管她多麼想要和老師兩情相悅，兩人間還有多得不得了的阻礙。未來還是要從長計議纔行啊。

“大哥大哥～冷靜，不要殺人，我雖然喜歡玩弄人心，但殺人可不好玩啊！”

這時冥好像醒了，不斷用自己的臉頰蹭着老師的脖子，還不斷親着他。

天嗦着手指，用天真無邪的眼神看着楊同學。

我依然掐着她柔嫩的脖子，看着前方目不斜視地說道，

“真的嗎？不好意思，麻煩你了地同學。”

“真的沒事嗎？那麼我馬上就回來哦！”

“地同學，你買的那個牌子好用嗎？”

“天是不是惡作劇了？她不會是沒忍住……”

於是我們五個人決定在超市裏逛逛。

啊啊確實是好像山一樣的感情呢，對我這個愚公來說，天就好像是一座不得不被剷平的山啊。

這時天的聲音變了，好像找到了除我以外的冤大頭一樣，帶着欣喜的火花。

“抱歉地同學，天可能尿出來了，我帶她去母嬰室換一下尿布。你要不要緊，會不會流到你身上了？”

剛剛從天身邊解放，精神上已經精疲力盡的我，從這對正常的兄妹身上得到了慰藉，不由得垂下了肩膀。

天肯定也發現了這件事，所以就來火上澆油了。

和天的本性比起來，嬰兒的失禁簡直是小兒科。

“沒想到大哥的新妹妹和她的舊哥哥的感情，會那麼好呢！看着他們那麼相親相愛的樣子～會不會有種想要惡作劇的感覺啊～我啊，感覺已經按捺不住了呢！沒錯～現在已經那麼曖昧了，到了真相認的時候，他們彼此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可真的是太讓人期待了！”

“人家只是想見大哥而已啊～說什麼陰謀，真是讓人家傷心啊～”

我把天從肩膀上抓下來，然後默默掐住她的脖子。

天如果真的被我嚇尿了，我反而會覺得很爽快。

“哈哈哈這不過只是小事！”

“哥……等等地同學，你妹妹好像說話了？”

“有你在，楊同學纔會痛不欲生。沒錯，你就是萬惡的根源！”

注意到後面我們的動靜，楊同學回過頭來問道。

“是老師你聽錯了吧！”

“撒嬌啊，這樣我好像有點明白了，不過說實話真的很可愛啊，真是捨不得還給你了哈哈哈！”

“阿巴巴。”

“等等大哥，不要真的用力啊～我現在只是個柔弱的嬰兒，很容易就會死的！”

“沒有沒有，她是真的很喜歡老師，只是在撒嬌而已！”

但事已至此，也不可能說想要和楊同學她們分頭行動，不然太不自然了，我也不想爲了天，就和楊同學鬧僵，不如說有這個機會能和她週末約會，只覺得太幸運了。

“好的，那我再想想還有沒有其他需要的東西。”

“因爲高興才哭，真的是這樣嗎？我是不是做了什麼惹她不高興的事？”

我笑着回應老師的話，

“阿巴巴～～！”

“哈哈她在家裏也是這樣，今天難得遇到老師，或許更高興了吧！”

我看着楊同學和老師的背影，偷偷和天對話。

“你就應該再去一次天界，然後被送去地獄。如果上天不收拾你，那麼就讓我來替天行道吧！”

天馬上向楊同學求救了，看着被我夾在腋下的天，楊同學擔心地問道，

另一邊老師還抱着冥，好像在哄她一樣，不斷拍着她小小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