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在老師的帶領下，我開始和楊同學在保健室見面了。

第一次正式見面的時候，我們彼此都很拘束。我作爲天的哥哥，和作爲妹妹朋友（姑且算是）的她不熟，雖然我覺得她是個好孩子，但也覺得她因爲天的事而被折磨大可不必，總之就是有一種很抱歉的感情。楊同學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對待作爲天的哥哥的我，露出了驚恐小鹿般猶豫的表情。老師坐在我們之間，笑眯眯地看着尷尬的我們。

我到底爲什麼要來這裏呢，本來還下定決心想讓楊同學對天的事釋懷，但現在馬上後悔了。

抱歉打擾了，是我多管閒事了，就在我這麼打退堂鼓的時候，楊同學那個地起了話頭。

“天……天同學的頭七已經結束了嗎？

“啊，就在前天結束了。”

今天已經是天去世的第九天了，離天不得不轉生也只剩下七天了。

再過七天我就自由啦！我是滿心喜悅都壓不住。但對楊同學來說，沒了天的日子反而似乎很難熬，她天天都在緬懷天吧？

“這樣啊，我其實很想去上香，但又覺得會打擾到你們……”

楊同學低垂眼簾，我只能客套地說，

“啊，讓你費心了。”

其實來不來頭七根本無所謂，因爲現在天這個死人比活人還要精神，正不斷地在仙界和人間兩邊爲所欲爲呢。

這種話當然是說不出口的，我只能安慰楊同學說，

“天一定也會對你的心意感到高興的。”

楊同學似乎對天有很深的愧疚感，這裏就要開導她，讓她不再覺得天的死和她有關。天的本性一言難盡，但楊同學似乎不怎麼在乎，所以沒法以說天壞話的形式來開導楊同學。

“天是個沒大沒小的孩子，總是在麻煩你照顧她吧？這次她出事，也是你第一個發現她的。我這個當哥哥的，結果比你還要慢了一步。”

這是實話實說，只要讓楊同學覺得她已經比家人還要早發現死去的天了，或許就能讓她釋懷一點。

但聽了我的話，楊同學反而吸了吸鼻子，突然流淚了。

“等等等等等！”

我連忙從保健室的椅子上站起來，向她勸說道，

“大哥，你沒有泡妞的才能啊！這樣可不行哦～”

“那個，但我已經沒有妹妹了……”

一頁頁地翻書，傳說仙界是衆神居住的場所，以崑崙爲中心。有天帝和西王母等諸神人，還有很多奇花異木和珍禽異獸。是人外仙境。凡人未踏之地……這些都不是胡謅的，而是被明確記錄在名爲【山海經】的古代名著中。

我和老師兩個人留在保健室內，我不由得說道，

“太巧了，結果我們都有妹妹啊，啊，對不起！對地同學來說，這是個傷心的話題吧？”

但這些說到底還是人類基於想象才描繪出的故事吧？但如果天說的都是真的，那或許也有轉生者會留下這樣的故事吧？那我豈不是也算上過仙界的人了？

“那麼今後，我們就偷偷組成個妹妹同盟怎麼樣？交流一下和各自妹妹相處的心得，或許對楊同學也很有幫助呢？楊同學在家也要照顧妹妹的不是嗎？”

老師撓着頭苦笑。楊同學欣慰地一笑，

明明都已經死了，靈魂還在天上爲所欲爲，結果還一直對我心電感應。要是暴露了，我也會被神仙懲罰的吧！

這個先不提。

“我也有妹妹呢。”

但聽老師的話，他妹妹也是個讓人操心的人。

別，別來，像你這種連仙界都搞不定的混世魔王，人間容不下你啦！

“……是的。”

“到底是從哪裏聽來的？”

還有四天，只要撐過這四天，我就自由啦。

我因爲至今受夠了天的麻煩，對楊同學不禁心生好感。又因爲同爲被天牽連的人，也讓我們很有共同語言。

但就像在做夢一樣，晚上睡覺的時候看得特別清楚。

我是爲了開導楊同學積累功德，然後能順利送走天，才加入妹妹聯盟的。

“沒事，我們都是一樣的。”

“大哥，你看人家這不是很有人緣嘛！”

特別是老師，很喜歡說妹妹的話題。

不過看來楊同學的情況比老師說的還要嚴重啊，我也不禁有點煩惱。

作爲妹妹同盟，楊同學和老師真的都很喜歡妹妹。我夾在他們之間，偶爾也有覺得格格不入的時候，但也不會討厭聽他們談論起各自妹妹的話題。

楊同學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直接轉身衝出了保健室。

現在我每天晚上都會和天做夢，一起暢遊仙界。事到如今已經完全不會懷疑天所說的話了，畢竟情報量太大，用來騙我這個初中生也太小題大做了吧？又是心靈感應，又是仙界轉生，懷疑的要素太多反而讓人放棄思考了。

“她是個很可愛的孩子。雖然早已經成年了，但在我看來，就覺得她永遠都是小孩子的樣子呢。說這種話真是不好意思哈哈哈。”

“老師，你頭髮還翹着呢。”

第二天我們又捲土重來，聚集在保健室裏。

老師突然說出莫名其妙的事來，感覺老師對妹妹真好，和我大相徑庭。

保健室裏的氣氛簡直像守靈一樣。

“請不要勉強，對我來說，天也是很重要的。”

“其實，我家妹妹不久前正好出生了。正好是在天死去後不久，我覺得這真是太巧了，感覺就好像天來到了我家一樣。抱歉，我突然說這種話。”

每當說到妹妹，就眯起眼睛，露出彷彿在說世上最美好的什麼東西一般。

“啥？”

楊同學抬起鬱郁的眼睛看着我，好一會兒後纔回答，

常年被天壓榨，在她死後還要被耍得團團轉，我這慘兮兮的十四年，終於要落下帷幕了。

“打電話到天亮好不容易聽見她哭着睡着了，結果我今天就遲到啦哈哈哈！”

本來就摸不準心靈感應的範圍，這下看來我肯定把自己的心聲都泄露出去了而不自知吧？不，絕對就是這樣了，所以天才更加想要耍我了。但更讓我沒想到的是天居然會讓我看見她的內心，這放在以前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不，天就在天上，而且很可能回來，但這種話說不出口。而且我也不願意。

老師似乎也有二十五六歲了，既然如此，他妹妹應該也大學畢業了吧？

從話裏可以知道，老師的妹妹也是個很麻煩的角色。但老師完全不以爲苦，總是笑嘻嘻地說着。

但老師爽朗地安慰我說，

很抱歉，我和你們不一樣呢。不禁在內心這麼獨白。

“老師，搞砸了。”

“對不起！”

楊同學連忙看着我道歉，我擺擺手，

可惜啊楊同學，那個混世魔王現在正面臨着被神仙都嫌棄的窘境，或許會直接轉生去地獄呢。

那裏是個有山有云的地方，有很多土地漂浮在雲間。到處都是宮殿，還有很多披着帔帛，梳着髮髻的女人在翩翩起舞。然後美酒佳餚，園林仙桃，一派尋歡作樂的景象，樂曲聲不絕於耳。

“大哥～這裏就是崑崙哦？”

“在公司做錯事的時候啊，她就會難過地打電話來向我訴苦哦？一直在哭着說喪氣話，真是讓人沒辦法啊！”

“欸？真的？多大了？”

“我纔不要死。”

千萬別回來了啊，不然我就沒法向前看了。

結果說起的還是妹妹的話題。因爲之前聽老師說過楊同學兄弟姐妹很多我才這麼說的。

用妹妹打開話題後，楊同學似乎也不會再一味地傷心，變得鎮定不少，經常一臉和藹地和我說話。

“說起我妹妹，她可是個可愛的孩子啊。雖然她已經是大人了，但怎麼說呢，誒呀我自己也說不好。而且這樣就變成炫耀了呢！”

老師，你也真是樂觀呢。

老師和楊同學不知道，我雖然是妹妹聯盟的一員，但內心深處卻只有黑暗的想法。

最近我不光是對話，還能透過天聽見或看見很多不同的聲音和景象。我們本來只能聽見彼此的聲音，但似乎影響越來越大了的樣子。

“那是啥。”

然後楊同學的家裏真的有很多兄弟姐妹。

“這個……確實呢……”

第一次見面以失敗告終了。天還在一旁嘲諷我說，

雖然天從以前開始就話不着調，但很少從她嘴裏蹦出這種專有名詞。

“不要哭！事已至此，不管怎麼樣天也不會回來了。但我們還要向前看啊。”

“說起來，聽說楊同學也有妹妹？”

“在這裏不會覺得冷，也不會覺得餓，只要乖乖的，就不會受處罰。人家覺得一直待在這裏也挺好的呢～就是太無聊啦，每天除了喫就玩，所以還是轉生吧。人間還比較有趣～”

我好像在做夢，然後在夢裏不斷和天對話。

雖然是爲了積累功德，快點送走天。但另一方面也不得不承認，和楊同學的相處很愉快。

如果我真的和天有那麼深的手足之情，那現在根本不可能坐在這裏了。

我絕對沒有傷心，甚至恨不得把現在還好像幽靈一樣糾纏着我的天的靈魂拋去地球另一邊。

我絞盡腦汁，實在想不出該說什麼，這時突然想到之前聽老師說過的話，於是一拍腦門問道，

一個姐姐，兩個弟弟，一個妹妹。算上楊同學就是五人兄弟。家裏父母不在，恐怕是必須每天都工作吧。

這難道就是仙界嗎？

我對楊同學知之甚少，除了她是天的同班同學外一無所知。另外我對該怎麼勸導女生也沒有經驗。

“啊哈哈地同學，失敗乃成功之母，這次不行還有下次的嘛。”

同爲被天耍得團團轉的人，我馬上就和楊同學變成了好朋友。但和總是抱怨的我不同，楊同學似乎一直寬容對待天的那些破天荒行爲，也不會對她生氣。

“是啦，人家只是唯恐天下不亂，沒想過要唯恐仙界不亂啊！因爲不想再被關起來了，所以都不敢搗蛋了呢～”

“楊同學，對待天的時候不能那麼溫柔，否則她就會得寸進尺的！”

“不是，因爲之前老師告訴我的，我剛好想起來了。”

楊同學猶豫地張開了嘴巴，

“誒呀早上起來的時候來不及整理，不過還好沒忘帶公文包。今天有數學課的小測試呢。”

我和楊同學，再加上班主任老師，我們三個偶爾會聚在無人的保健室裏，時而聊天，時而談心。

我又不是在泡妞，而且你以爲楊同學會那麼傷心是誰的錯啊。

早上起來，感到莫名疲憊。然後到學校從圖書館裏調查後，能知道崑崙和蓬萊根本是兩個意思，不過都一樣是描述仙境的詞語。

楊同學顧慮地安慰我說。結果天馬上得意忘形地叫喚了，

“就是蓬萊的意思啦！”

我光是照顧天一個就忙不過來了。不曾想過同年齡階段的人之中，居然還有此等神人，能一個人包攬下三個弟妹。

她是個很乖巧的女生，和混世魔王的天簡直是兩個極端。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作爲照顧弟妹的姐姐，脾氣不好根本幹不下去吧。

本來就知道對方是個乖巧的女生，但沒想到會如此棘手。不不，我不是說討厭楊同學或是覺得她麻煩。只是同齡人之中很少會見到像她這般責任心強的人，反而讓我覺得很新鮮。

“誒嘿嘿，是到了這裏的人，誰都知道的事哦？大哥也只要死一死就能知道了～”

“不不不。”

“不不不不，絕對沒有的事。”

依然坐在一旁的老師也笑眯眯地說，

我妹妹可是一點都拿不出手，所以無法附和老師。

而且能做出這種事的天本人確實已經死了，我都想不出有誰會像她那麼閒，會這麼大費周章地來矇騙我這個老哥。

照理說已經是成年女性了，也不能用那麼寵溺的語氣來說可愛可愛了吧？

每天楊同學要代替父母，照顧弟弟妹妹。雖然姐姐似乎已經讀高中了，但似乎是住校生，所以平時很少回來。於是照顧弟弟妹妹的重擔也就落在了楊同學身上。

你給我閉嘴……差點又說漏嘴了。只能笑着打哈哈。

現在我已經知道，老師也就是俗稱的妹控。

“這就是仙人居住的居所啊？但你這貨也配到天界？”

“你就算被髮配邊疆也是自找的！”

天的轉生已經進入倒計時了，最近我時不時能看見一些奇特的景象。

但難得有個抒發的地方，大概就是想炫耀吧，不知不覺間老師已經變成了曬妹狂魔，一有什麼事就誒呀我那妹妹啊地說個不停。

“地同學……和天同學長得真像呢。”

“哈哈哈被挺多人這麼說過。”

某一次，聽見楊同學這麼說，我摸着後腦勺。畢竟我可是能穿女裝假扮天的人呢，要是楊同學忘記之前的事就好了。

但楊同學顯然還記得那天的事，露出了抱歉的神色，

“之前我還一時認錯了，真是對不起……”

“不不不，我沒覺得生氣。”

不如說我反而害怕會不會被楊同學誤解。雖然是女裝，但那衣服真的不是我自己要穿的啊。

“咦，你們以前就認識了嗎？”

這時老師在一旁發出驚訝的聲音問道，

“我還以爲你們不熟呢。”

“其實我們之前也就見過兩……不，是三次……”

算上天死去那天的那次，我和楊同學早在保健室之前就已經有過三面之緣了。

今天是我們的第七次見面。

但其實我們也不算親密，算不上有什麼關係。

要不是天的緣故，我們或許都不會相遇吧。我在學校裏絕對不會主動去接近天，自然也就沒機會遇到楊同學了。

“也是啊，畢竟你們也是同學嘛。而且那一天……”

老師突然噤口，然後我們三人都想起了天過世那一天的事，周圍就好像被施展了魔法一樣，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說起來那一天不僅是楊同學，老師也在天台上。是我們三人間的第一次聚首。

“話說，楊同學說認錯了？那是怎麼回事呢？”

老師咳嗽了一下，率先轉移話題說。

“你有什麼陰謀！”

“啊，這樣啊。”

“是呢，畢竟是有血緣的親人嘛，長得像也是理所當然的。我妹妹也和我長得很像哦？啊要看照片嗎？我有很多呢。”

不是這樣的啊，他們把我想得太好了，也把天想得太好了。我們兄妹和一般兄妹可不一樣，相親相愛是不存在的。

楊同學好像在說奉承話，但老師聽了馬上露出開心的表情哈哈大笑，

“抱歉我沒有天的照片……”

好像是放鬆一點了，楊同學也拿出了手機。

本來因爲突然暴斃，她是沒機會說的，現在只能告訴我了，或許也算一個了結吧。

我說謊了，現在我的手機待機屏保就是天，但我不想拿出來給任何人看見。如果被誤會成妹控，簡直叫我生不如死。

我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感慨，和現在還被神仙關在天上的某個傢伙就是不一樣呢。

楊同學望着我的臉，似乎不知道該不該說出那件事。她是在爲我着想吧，說出來的話，或許別人會懷疑我的人格。

在開完妹妹鑑賞大會後，正好午休結束的鈴聲也響了，我們就原地解散了。

在最後一天的下午，我在學校裏就感應到了天的轉生。一種莫名的心悸震盪着我的心，坐在座位上的我望向了窗外。窗外陽光明媚，好像會有天使降臨。

是啊，虧得有我當你的玩具，想必你是過得稱心如意了吧。但這邊可是過得很悲慘的。

忘了我吧，欠的錢我也不和你計較了。看在上輩子我累死累活幫你的份上，忘了我，這次去禍害別人吧！

不，很麻煩，不論是那成年了卻哭唧唧的表情，還是差點就弄倒啤酒杯的動作，看着就很麻煩。

我代替楊同學向老師解釋，除了沒把女裝的事說出來之外，其他都不算撒謊。

接着楊同學又讓我們看了她弟弟和姐姐的照片，我知道她有好幾個兄弟姐妹。

“那個……”

屏幕上出現了兩個看起來有點調皮搗蛋的小男孩，大概有小學二三年紀那麼大吧？

“大哥～雖然大哥或許很討厭人家，但人家上一世過得還算很開心的哦～都是多虧了大哥呢～”

“這個，是她剛剛出生時的照片，現在已經長大一點了。”

“他們是雙胞胎哦？和天同學、地同學一樣。”

我知道，這是天的遺言。

雖然長得是挺秀氣的，但一看就有種很麻煩的預感。和老師長得挺像的，而且都戴眼鏡。

但老師和楊同學好像都有各自的解讀，以爲我是爲了不想傷心纔不看天的照片。

“這是我的兩個弟弟，”

屏幕上，映照着一個沒有頭髮，正吸吮着自己的拇指的小嬰兒。

老師喜滋滋地把手機從襯衫前口袋裏掏出來，打開後給我們看。

“誒呀這件事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不過我之前一直在和天相關的場所遊蕩，楊同學就把我認錯了。”

屏幕上是一個穿着西裝，一邊舉着酒杯一邊哭唧唧的成年女性的身影。很年輕，看起來好像正在面試的大學生。

“別別別，多不吉利啊！”

龍鳳胎的心靈感應還真強。

這是老師第一次向我們曬出了他妹妹的照片。

“她已經工作了，但偶爾在工作上會遇到很多問題，這時候就會找我出去喝酒啦。很可愛吧？哈哈哈。”

“那麼，要和阿楊好好相處哦？”

老師看着手機屏幕唉聲嘆氣起來，作爲增添老師工作的罪魁禍首，感覺很過意不去。

明明看不見表情，但天彷彿難得露出了微笑的表情。

看完老師和楊同學的手足照片後，我這麼說道。

畢竟都能心靈感應了嘛，天當然是知道我的心思。就算不能心靈感應，從小到大我也沒有成功瞞過天什麼事。

就這樣，某一人家應該多了一個呱呱落地的女嬰，不過我可概不負責哦！

“大哥～～至今以來多謝你了～”

天居然會向我道謝，本來是天塌下來都不可能的事啊。

老師似乎也聽聞過我最近一系列的奇怪之舉，但或許是覺得我是爲了天的事在難過吧，於是也沒有追問，而是點點頭回應道，

“啊這樣啊，現在也沒辦法嘛……”

“真漂亮的人呢。”

“其實我也有妹妹的照片……”

“對吧對吧！小時候她就總是哥哥～哥哥～地跟在我後面，三句不離我，那時候真是可愛死了～我也沒想到她就算到了成年之後也一直纏着我不放，我也想好好疼愛她啊，但工作太忙了實在抽不出時間……”

老師說得好像約會一樣，還向我們拋了一個蹩腳的媚眼。我和楊同學對視了一眼，也一起點了點頭。

雖然聽不到天的聲音，但我能知道天轉生了，轉生在了人間。

但現在她卻好像變了一個人一般，有些寂寞地說道，

“幹嘛啦，快沒有時間了，人家才難得想說兩句～”

不愧是楊同學的妹妹，雖然還很小，但眉眼間很像楊同學，有着一副乖巧的長相。

我的那些抱怨和不滿，就算不說出口，天也心知肚明。我本來以爲天不會在意我的埋怨，只會藉此更加戲弄我。

“今天聊得很開心啊，下次我們也約在這裏吧。”

就這樣時間慢慢流逝，在只剩最後兩天的時候，天突然說道，

但比起弟弟，我更注意楊同學的姐姐，姐姐看起來就像高中生，不得不說真是個大美人。楊同學要是長大了之後，或許也會變得這麼漂亮吧。不不不，我絕對沒有下流的心思。

我和天在這一世的淵源，總算要落下帷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