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回到家後，發現冥難得沒有哭，還以爲怎麼了，沒想到她居然在玩手機！

“等等！爸，怎麼能給那麼小的孩子玩這東西呢！”

“呼呼！”

但老爸似乎已經累癱了，正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別吵醒他，我好不容易等他睡着。”

“什麼？”

搖籃裏的冥一邊盯着手機不放，一邊說道，

“我只是想要查一點事。”

“什麼事？”

冥雖然看起來是個剛出生不滿十天的嬰兒，但其實是轉生者，所以大概早就成年了吧。盯着手機不放的樣子也很有成年人的風格，正用短短的手指不斷划着屏幕，手機屏幕的藍光照亮了她目不轉睛的樣子。

我是在昨天才知道冥是轉生者的，不如說冥出生了纔沒幾天。問出口後，才發現不知道能不能過問她的過去，畢竟我們雖然有血緣關係，卻是陌生人。

冥彷彿沒聽見我的話一般，喃喃自語道，

“在哪裏呢？我記得哥哥就職的地方是……”

“等等冥，你究竟在查什麼？”

“我想找找哥哥的情報，有什麼關係嘛！”

我一下子從搖籃裏拿走了父親的手機。

“我想去見哥哥……”

冥用毯子把自己包起來，縮在毯子裏說。

“或許哥哥也在等我……以前哥哥說過絕不會拋下我一個人的。”

“現在你的哥哥已經是我啦。”

“漫畫啦！給我漫畫，現在應該已經更新了好幾話了！”

“這樣啊，那麼你不覺得我是怪物嗎？”

“怪不得，最初你把我叫做天。天……就是我的姐姐嗎？”

“是嗎？那麼你乾脆點，認同我這個哥怎麼樣？”

“我也覺得這像動畫裏的劇情。”

我其實也沒那麼想強調哥哥的身份。畢竟冥是轉生者，彼此之間都有顧忌。

因爲冥一直吵着要漫畫，甚至還用老爸的手機發短信過來催促。結果我放學後不得不跑書店幫她去買。買漫畫的藉口也事先想好了，不然總不能說是還是嬰兒的妹妹想看的吧？

冥流利地問道。巴掌大的小小嬰兒一臉嚴肅地問話的場景，怎麼想都不搭。

“嘿嘿嘿反正你們對我來說，都是小孩子！”

漫畫的黃色劇情的頁面上全都是她的眼淚和口水，溼了一大片。

“等等，你把那傢伙叫做姐姐，卻不承認我這個哥哥嗎！”

“太無聊了，給我手機！”

難道是天上的話題？

“不，因爲我是你哥哥。”

“這樣啊，我來找食譜，看看有沒有可以嘗試的新菜色。”

初中生的我要買十八禁漫畫有多不容易，你到底懂不懂哦！

冥一直吵着要看漫畫，沒辦法，只能想辦法通過網絡預定了冥想要的漫畫，但錢包大出血了。畢竟在網上買還要運費的嘛。

換言之冥其實也很遲疑是不是要去見曾經的家人吧？

雖然對冥一無所知，總之她是兄控這一點是確鑿無疑了。

我把泡好的泡麪擺在老爸面前，然後又給冥衝了奶粉。有了昨天的經驗，這已經難不倒我了。

“楊同學？”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吧？”

“不行，那麼早就玩手機，以後你就是個大近視！”

“等等，你在做什麼呢！快把煤氣關掉啊！”

“你是在認真地說嗎？還是說腦子裏進水了？”

“沒什麼！總之不是什麼重要的事，重要的是我已經轉生了，而且還是在死後不久。雖然不知道離哥哥有多遠，但還有辦法見面！”

趁老爸去洗澡的時候，冥坐在搖籃裏哭唧唧地說道。

冥露出可疑的眼神盯着我，

“因爲我以前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一般來說，只會覺得我腦子有病，或是你自己瘋了，你怎麼那麼平淡啊？”

“但，但是，只有哥哥是我的哥哥。”

“……我聽說了。”

“我以前也有個妹妹。”

“別趁機罵我！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吧？我看起來像是在開玩笑嗎？”

我和楊同學難得在學校外遇見，本來照理說應該可以寒暄幾句，或者可以再一起去逛個街，喝喝茶，買個東西。但今天就算了吧。爲了不在社會層面上死亡和被楊同學鄙視，這裏還是快速撤退吧。

“現在是xx年xx月xx日對吧？那麼我死了也沒多久。頭七應該都還沒結束呢！哥哥應該還記得我啊！我也沒想到真的能轉生什麼的，最初聽到的時候，還以爲是什麼動畫裏的劇情。”

“我就是來隨便逛逛。”

問得好，我現在手上拿的就是十八禁的兄妹漫畫。雖然我早就想好了告訴店員的藉口，但面對楊同學的時候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於是我連忙把漫畫藏在身後，一邊裝傻地說道，

“我當然知道了，”

冥鬧彆扭似的趴在搖籃裏，整個人縮了起來。

大概也聽說了天死掉了的事吧，冥的聲音馬上就變低了，還低下了頭。

冥突然用探尋的眼神看着我，她之前很少直視我，

“多虧了你撿回了一命，本來還以爲又要再死一次了呢！”

到了晚飯的時候，走廊上的我還沒走到客廳，就聽見了冥的尖叫。

不愧是楊同學，來書店的理由也如此顧家，和我真是大相徑庭。

“沒錯，所以你是不是說謊，我一下子就能知道了。”

啊是嗎？這樣啊？原來我是在自作多情，還想着早點從學校回來照顧你呢。

“那給我漫畫啦！什麼都好，給我能打發時間的東西！”

其實我也是爲了妹妹來的，但和健康的飲食相比，下流又禁忌的色慾簡直說不出口。而且說出來根本沒人相信會是冥要看的，只會誤會是我在看妹妹系的色情漫畫，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楊同學也沒有多餘地挽留我，而是乖巧地點點頭回答，

“今天就喫泡麪吧！”

“嗚嗚嗚哥哥……”

“那麼，你還相信我的話？”

“那麼就不打擾你了，明天保健室見。”

“這，這是什麼？？”

“你現在可是嬰兒了！”

“這個叫骨科漫哦？作爲小衆漫畫，很受歡迎的。”

好不容易拿到了漫畫後，冥立刻沉浸在漫畫的世界裏了。

“那麼，我命你做我的僕人！去把哥哥給我找出來！我現在這樣又不能動，必須別人帶着我走，而且我又不能在其他人面前說話，不然一定會被奇怪的吧！我本來想既然是小孩子，一定很好拿捏，所以纔不惜暴露身份，在你面前說話的。沒想到會遇到個那麼臭屁的小孩。”

“……你纔不是我哥哥。”

冥沉默了，然後好像蝴蝶振翅一般吐了口氣，

“切！”

算了，既然你不把我當哥，那我也不管了。

“你來書店買書嗎？”

我作爲監護人居然會輸給天，太沒有天理了！

“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纔買來的誒。”

“地同學？”

“但是就算見到了，看到我現在這副樣子，哥哥也不會相信的吧？”

“不，不行……！”

我扭頭走出客廳，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按冥的吩咐去買漫畫，沒想到全是兄控妹控的漫畫。

“給我骨科漫畫啦。”

“好好好冥，不要激動，沒事的，看我馬上就把這個蛋煎熟咯。”

“爲什麼都是黃漫啊！”

“我的雙胞胎妹妹，或許也已經轉生了……不，一定是轉生了，那傢伙不可能放棄遊戲人間。”

這時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轉頭看去的我叫道，

“什麼？”

“這樣啊，那麼不打擾你了，明天學校再見吧！”

“……爲什麼啊。”

“畢竟你都真的在我面前說話了啊。”

“呀呀呀呀呀！”

“所以現在我纔是你的哥哥欸，好了好了，擦身的時間到了，不要再玩手機了。”

之後的日子，冥在我面前也不裝了，總是吵着要玩手機。

“真要命……”

之後老爸垂頭喪氣地坐在客廳椅子上。他平時忙着工作，很少下廚。

我想了一下，似乎也沒有特別需要隱瞞的理由。

再次重申後，我又說道，

我連忙衝進客廳，結果看到老爸正在開放式的廚房裏揮舞着平底鍋，煤氣打開着，竄出了高高的火焰。然而老爸似乎覺得還不夠一般，又在鍋里加入了料酒，結果讓火焰更加高漲。明明沒有技術，還裝得像大廚一樣。

但看着冥那麼冥頑不靈地拒絕我這個哥，反而讓我賭起氣來了。就算是在以前天那時候，我也沒這麼強調過哥哥的身份過。

“什麼？”

但兩手空空地回到家後，冥依然在吵着。

“呀呀呀呀呀呀！”

冥好像在說既不是前世也不是現世的話題。

“那麼想見面的話，直接去住所不就好了，你不會不記得你哥住在哪裏吧？”

冥好像流氓一樣咋了咋舌又說，

但冥撇開臉不說了，

“我纔不想知道那種事。”

或許是在漫畫裏寄宿了對前世哥哥的感情吧，冥看漫畫看着看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總之，好不容易成功轉生了，那麼接下來也能去見哥哥了吧？我也是聽說能再見到哥哥，才答應了那傢伙的條件。”

因爲變成嬰兒後就不能隨意亂跑了，所以冥似乎倍感無聊。又不能去找哥哥，所以不得不把注意力轉移到其他方面。

“………”

冥吸了一下鼻子，自己抱着奶瓶喝了起來。

“說起來你都不懷疑我在撒謊嗎？”

看到那些赤裸裸的十八禁內容，我馬上合上書頁，然後連忙看了看周圍。周圍人來人往，一旦被發現我在看黃漫，馬上就是死刑了。

是你沒見識過天那種真正臭屁的，纔會覺得我在臭屁。

“好，”

雖然沒說到幾句話，但我還是很開心能遇到楊同學的。

這幾天老師一直請假，聽我班級的代課老師說，似乎是家裏發生了什麼事，一時間沒辦法回來了。雖然妹妹同盟缺了一人，但我和楊同學還是慣例在保健室見面，彼此間變得越來越熟悉了。

偶然在學校走廊上遇見的時候，我也會停下腳步，和楊同學打個招呼，當然她也會回應我。

我們現在的距離比起說是單純的同學，已經變得甚至比同好更親密一點了。

能和那麼溫柔可愛的女生變得親密，要說不開心就是騙人的了。不不不，我沒有用下流的眼光看待楊同學，我也想把她當做知己來對待。對，沒錯，知己，即使不是戀人，現在的關係已經讓我很滿足了，我也希望這段時間能持續得更久一點。所以老師，你晚一點回來也沒關係哦。

就在我一邊腹議，一邊向楊同學點頭致意，一邊後退着準備去櫃檯的時候，從旁邊橫衝直撞衝出來一個人 ，把我整個撞倒，原本我拿在手上的漫畫也好像飛碟一樣，飛舞在半空中。

然後啪嗒一聲，在持續飛舞了整整五秒鐘後，漫畫恰如其分地落在了楊同學的腳邊。

我想附近的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但我卻還摔倒在地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抱，抱歉，太急了，你沒事吧？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罪魁禍首急急忙忙地離開了，我還坐在地上呻吟，沒能馬上起身。

等到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總覺得周圍安靜了許多。

白晃晃的日光燈照亮着，平時不覺得，現在真的很討厭。

地板上某本書翻開着，書頁上，大刺刺的全都是兄妹亂倫的情節。

我的新妹啊，你看看你給我惹了多大的麻煩！

“因爲如果不買這個，冥就會鬧脾氣地一直哭……”

在離開書店後，我捂住臉走在楊同學身邊。

我們保持着若即若離的距離，步調也比平時慢一點。我移動腳步慢吞吞地走着，不知道楊同學有沒有丟下我，或是有沒有鄙視我。我感覺我已經沒臉見人了。

身旁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讓我知道楊同學沒有丟下我。但下一刻就飛來一個耳光也未可知。

要照顧她也很辛苦吧，但楊同學語氣裏卻沒有一絲不滿。果然和楊同學比起來，我還要多學習吧。哪怕冥是轉生者，她也只是個嬰兒啊，而且還早產。

“怎麼會呢，”

“爲什麼要問這種事？”

楊同學停下腳步，有點急切地安慰我說，

越翻到後面，打碼的情況就越發嚴重，最後甚至還有滿頁的打碼……這漫畫是畫出來打碼的嗎？讀者不覺得浪費錢嗎？

回到家後一看，父親似乎上醫院去了。桌子上留着紙條。雖然只是粗製濫造，但姑且做了飯菜放在了冰箱裏。

很無助，很弱小，沒有別人照顧就活不下去。她果然還是需要我的吧？

和楊同學分別後，我就馬上回家了。天已經快要黑了，雖然有老爸在，但在老爸面前冥不能說話，不知道他們處得好不好。

我這麼說着，把冥發來的短信給店員看。店員雖然有些懷疑，但還是幫我把書打包了。

“冥……就是妹妹的名字嗎？”

但楊同學卻體貼地爲我打圓場，

“最近能跑的地方也多了，經常一不留神就找不到她了。有一次放學回家後看見門開着，慌慌張張地去找，結果發現她騎在鄰居家的狗狗身上玩呢。”

“雖然我想小嬰兒也看不懂，但還是給她讀點健康的讀物吧？像是【經典民間故事】或是【傳統節日圖畫】，我可以給你推薦幾本適合的書。”

不可能的，這種嬰兒，除了天之外我就不認識第二個了。楊同學是爲了我而在撒謊吧！哪怕她已經在內心把我看做了一個人格低賤的垃圾，也還是在顧及我的心情。

總之她就是因爲在現實中無法實現對她哥（前世）的感情，所以纔在漫畫裏尋求安慰吧？

“是我二十八歲的姐姐要我來買的。”

冥意興闌珊地翻着書頁反問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年紀小，那麼還有產生感情的可能。但如果是轉生者就不可能了。畢竟我纔是後來的，當然是前一世的哥哥更重要了。如果有機會，冥一定馬上就會回去她哥哥身邊了吧？

她懷念着過去的家人，還沒有從上一世回過神來。

“這哪裏有趣了？根本是噱頭，你換成普通女主不也行？”

“看完後告訴我感想。”

“啊！這怎麼行啊！”

甜到發膩的兄妹戀漫畫，而且劇情上也沒有起伏，總之就是一味地在給兄妹倆發糖，就連骨科的禁忌感都淡如水。感覺和普通的戀愛也沒多大區別。

“不，老妹，不，新妹，這東西我真的看不下去啦！”

“我能有什麼陰謀，但感覺你對你哥很有感情的樣子……不，我就直說了吧？你喜歡你哥嗎？現在還喜歡他嗎？如果能見面，你會想見他並和他相認嗎？現在暫且就這些問題，以後或許還會追加。”

“真、真的嗎？”

被安慰的我露出了一個苦笑。冥是轉生者的事沒法告訴楊同學。

連我這種不看漫畫的人都覺得索然無味了。

“女主一定要是妹妹纔行！”

先不論冥喜不喜歡幼兒讀物，沒有被楊同學討厭已經讓我如釋重負了。

畢竟我和冥相處了一星期都沒有。

“怎麼了，爲什麼不看？”

明明沒有劇情，畫風也普普通通，但靠着多到不自然的牀戲脫穎而出，在骨科界似乎也佔有一席之地。

“我家裏的妹妹也是，總是偷東西喫，還會爬到櫃子上。小嬰兒或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吧。”

冥馬上抬起臉，衝我大罵，

不過她那麼愛他哥哥，這難道不會是個問題嗎？相比轉生者云云，兄控或許只算得上小問題吧。不過不會就是因爲這個問題，她才結束了上一世的人生吧。

“閉上嘴安靜地看，不要打擾我幻想！”

我要哭了。

“是啊。”

“那個，小嬰兒還太小了，或許還沒有那麼清晰的意識。”

楊同學的聲音很疑惑。

“這根本沒啥劇情吧……”

“書。”

作爲她這一世的哥哥，到底該默默守望她，還是該抱着安慰她……因爲什麼都不瞭解，所以掌握不了分寸。

“這個漫畫……呃，我剛剛不小心偷瞄到一點點……是，是大尺度漫畫嗎？好像有點兒童不宜……”

“這部漫畫的劇情是有點平淡，但糖發得特別多，可謂甜死人不償命。所以超級受歡迎！”

“我感覺我很沒用……只能用這樣的東西來取悅冥……”

“等等啊！”

我好歹也是個有實妹的人呢？先不說亂不亂倫的問題吧，這種劇情在現實里根本不可能發生！到底是哪裏的人才，幻想出這種劇情的？

“你有什麼陰謀？”

“…………”

只是看也不看我就伸出手來。

冥在搖籃裏看書，在父親面前的時候，是不能讓她看那些黃書的。冥也姑且還有些常識的樣子，把書都藏在了搖籃底下。我給她做了一個牽引繩，能讓她自己就從搖籃底下把書拿上來。

仔細一想，這樣的事好像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爲什麼我總是在楊同學面前出醜啊？本來是因爲天，現在是因爲冥。難道我就沒有出頭之日了嗎？

……嗯，聽到現在，楊同學的妹妹似乎給人一種很狂野的印象。因爲會讓我聯想到不好的人物，所以我連忙打消念頭。

但默默遞了一本十八禁的（沒錯，就是我買的那本）骨科漫畫給我。

是的，冥吵着鬧着要我放學後來買，我才無奈地捨生取義。如果讓冥用老爸的手機看黃漫也太可怕了。所以只能妥協買漫畫給她。

“我不管我不管！妹妹纔是女主！嗚嗚嗚哥哥……”

我不知道能不能去接近冥，冥一直好像一隻繭一樣把自己包裹起來，裝成一個嬰兒的樣子。對我也冷言冷語，但她一直在哭。

我畏畏縮縮地抬起臉來，楊同學臉上的表情很平穩，好像沒有看不起我的樣子。

“不看的話，我可和你無話可說。”

“你哥哥是個什麼樣的人？”

其實誰都知道這是藉口，周圍的視線好扎人。楊同學當然也知道我在說謊了（其實我真的沒說謊），但也沒有戳穿我。現在冥要的那本漫畫正躺在我書包裏，我好想挖個洞鑽進去。

出生十天的嬰兒指名要看色情骨科漫畫，這種話說出去我自己都不信。

“吵死了，就是這樣纔好！現實裏已經夠痛苦了吧！爲什麼還要在漫畫裏自找苦喫啊！而且這本漫畫的銷量可是很好的！”

“沒錯，這就是這樣的漫畫，具體的就求你不要問了（哭唧唧）。”

——哥哥，會永遠留在人家身邊的吧？

——其實我早就愛上你了！

楊同學說着說着苦笑起來，她的妹妹和冥不同，似乎很強壯的樣子，能到處爬來爬去。

我平時書看得少，妹控類作品對我來說更是傳說中的作品，我根本湧現不出一丁點想看的想法。

“啊，那當然是好了……”

“只要感情到位了，剩下的我就可以腦補！”

我也停下了腳步，專注地看着楊同學在落日餘暉下的身影。

“對她來說，我或許根本算不上哥哥吧。

“這這樣啊！”

但就算現在在我面前不裝了，她也依然對我不理不睬的。

冥沒有回答。

吵吵嚷嚷着，於是又是和平的一天過去了。

她真是菩薩心腸！

“我家媽媽很忙，只能給她喫奶粉，但她似乎不太喜歡的樣子，昨天還偷喫了廚房裏的紅燒肉和涼皮。真頭疼啊。”

我把書包裏的漫畫拿給她，爲了買這本書，害我出了大丑。但就算這麼向冥抱怨，冥也不會在乎的吧？

“冥……”

但是在被楊同學溫柔以待後，我又重新覺得羞恥起來了。

對家庭和睦的楊同學來說，是難以想象這種親屬關係的吧？本來還以爲在有了冥後，可以向楊同學誇耀我也有個普通但可愛的妹妹了，結果還是一點進步都沒有，什麼都無法對楊同學說出口。

但第一頁就是兄妹倆四隻手握在一起告白的景象。

“小嬰兒有時確實會想要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我家妹妹也是，偶爾會要我帶蛇或是蜘蛛回去呢。”

“冥，來談談吧？”

果不其然，一拿到書冥就彷彿忘記了我一般，埋頭於書中了。我向看書的冥問道，

我只能伸手接下來，但猶猶豫豫着沒法打開。不打開我也知道里面的內容。

我拉了一張椅子，在搖籃旁坐下。

翻開還沒一秒就又合上了，劇情超脫了我能理解的範疇。

冥一改之前無趣的表情，有點欣喜地說道。

不敢問……這似乎會將和冥的關係一下子弄壞，就算再怎麼魯莽，現在也還不到這個時候吧？不過如果天之前有冥萬分之一的兄控，想必我至今也不至於過得那麼悲慘了。

冥用尖酸的眼神看着我。

“你妹妹她……要看的？”

光是剛纔在書店上演了那麼一出就讓我萬衆矚目了，結果我還把那本漫畫買下來了。

我看着前方的道路說，

沒轍了，我翻開漫畫。

“好好，書我買回來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