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最終離歌也作爲拉拉隊員加入了籃球隊。

但她的運動神經真的非常差，一不留神就摔在地上了。

“嗚嗚嗚！好痛！”

離歌以那種只有在漫畫裏纔會出現的方式，面朝地地摔倒了，旁邊苗慶和小照慌慌張張地靠近她問道，

“你沒事吧？！”

“要不要緊？爲什麼你會在平地摔倒啊？”

“嗚嗚嗚！好痛！”

離歌吸了吸鼻子，從地上爬了起來。

籃球隊的活動已經結束了，我急着去打工，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離歌，也沒空管她到底是來幹什麼的了。

但我們的關係如果暴露了的話，會有一點麻煩，所以還是有點在意地又回了一次頭，然後就去了更衣室換衣服。

“那麼，我就先走啦～”

和周圍打了招呼，結果一出來，看見離歌靠牆站在門旁邊，正在等誰的樣子。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等我，所以就沒打招呼，轉身往外面走去。

然後她就在後面跟了上來，能聽到零零碎碎的腳步聲。

“喂，你要回去啦！”

在走到體育館門口的時候，看見還穿着拉拉隊服的苗慶正在撿球，一看見換好衣服的我出來，就大聲問道。

我停下腳步回答，

“是哦～你呢？還要留下來練習？”

“是啊，我想把動作都記住，今天你就先走吧。”

“ok～那麼明天見哦！”

毛毛突然說道，我苦笑一下，

她說想要和我交往，我拒絕了她好幾次。我本來還以爲她馬上就會放棄了，沒想到她居然會去和阿棗交往。

“不不，我們這裏有統一的着裝，恕我直言，你的體型不太符合我們的標準，而且身高也有點矮，你真的是高中生嗎？”

“話說回來，你有和阿棗傳過短信嗎？週末具體約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碰頭，還有看什麼電影，你們商量好了就告訴我哦！”

我沒轍地推開小喫店的門，

“不不不，女孩子一個人這樣也太危險了，而且明天也還要上學～”

“身份證？我沒帶在身上！”

“是是是我聽錯了嗎？我剛纔好像聽到了不太好的形容詞……”

毛毛似乎也不敢相信，嘴巴張張合合地說道，

“叔叔阿姨不可能允許你來這種地方打工的吧？”

這家店的女服務員穿的是低胸的佃兜裙，所以非常要求身材，但被用這種理由拒絕打工的我還是頭一次看見。

離歌抖着肩膀，似乎想要發作，正好這時看了過來，

“是啊，是有點忙，不過不礙事哦～”

“我什麼時候都行哦？提早告訴我的話，我就可以調整打工了，而且我對電影不瞭解，什麼都可以看哦！”

“………”

之後她也一直跑來我家，但不會在學校裏找我，所以我本來還不知道她在同一所學校。

“請出示你的身份證。”

“是啊，我家裏一起來了，今天是我媽媽的生日。”

當然了，就算暴露了我和離歌是青梅竹馬的關係，也不一定代表我和離歌之間有什麼，但我至今一次都沒有說出離歌是我以前認識的人，阿棗肯定會怪我故意隱瞞他。

“阿狄？”

離歌一邊喘氣一邊乾脆地回答。她個子矮，夾在人來人往的路人之間，看起來分外幼小。

“因爲一直以來，我只在家裏等着阿狄嘛～現在想想，這肯定不行的嘛，所以現在開始我要了解阿狄的全部！”

“我還沒有和他商量過……本來想和阿狄商量的……”

最初的那天她穿着白色連衣裙，擅自打開了我家的門，在門口等着打工回來的我，我差點以爲自己看見了幽靈。

“毛毛？”

“太過分了，居然因爲我胸部太小這種理由拒絕我！這是性騷擾！是職場騷擾！”

大概是因爲被用尺寸不合適這種藉口拒絕的怨恨還留着吧，離歌用刻薄的目光看着毛毛的胸部，毛毛不明所以地歪歪頭問道，

離歌晚我兩步走進店裏，然後不斷東張西望，我走進了員工的辦公室，在這裏換下了衣服，等我出來的時候，她就好像惡客一樣，在收銀臺前面和負責人的男性不停地吵架，

不過毛毛也不認識離歌，所以或許能矇混過去吧，於是我看着毛毛笑了一下，

“沒關係，我家就在附近，我告訴爸爸媽媽一聲，然後就可以在附近消磨時間等你下班。”

“畢竟過去十年了嘛，阿狄肯定也有很多改變，果然不去了解是不行的呢。”

“我當然是高中生啦！”

“不不，我沒笑。”

毛毛低下頭，扭扭捏捏地說道，

“天涯海角！”

我一時間不知道這是不是離歌說出來的，有點無語。

毛毛偷看我問，

這樣我會很麻煩啊～這不就會讓阿棗知道了嘛。

“我現在發現我還不夠誠心。”

“要到凌晨吧？”

“她是我們的同級生哦？”

離歌搖了搖頭，長髮飄了起來，

“那麼，這次還請你放棄吧。”

但離歌興致勃勃，看來她改變進攻方法了。

“非常抱歉，我們這裏沒有你尺寸的衣服，還請諒解。”

“離歌！你也要回去了嗎？”

“你想跟我到哪裏啊？”

就算離開了學校之後，離歌還是一直跟着我。我走在繁華街上，一直能聽到身後急匆匆的腳步聲。或許是我走得太快了吧，最後離歌只能跑起來，但她沒什麼體力，所以馬上變得氣喘吁吁。

或許是因爲離歌知道我的過去吧，我下意識地把她和現在做了分割。

話說，在離歌去和阿棗交往之前，我本來就有千百個機會可以向阿棗介紹離歌，然而我卻一次都沒有提起過，果然是因爲我下意識地不想提起關於離歌的事吧？

我扭頭對離歌說道，離歌咧嘴笑說，

“你明明在笑！胸部那麼小還真是抱歉啊！”

“這這個……”

“衣服根本無所謂吧？”

“不要！”

苗慶點點頭，接着又對着我身後說道，

“你打工很忙嗎？”

“欸，這裏就是阿狄打工的地方啊！”

聽見聲音後看了過去，是一個雙手分別拿着橙汁和可樂的女生。

但真的是這樣嗎？或許在我注意不到的地方，她也有了其他變化了吧？

但離歌依然賴在收銀臺前面，

“客人，還請你冷靜！”

我不想談論離歌的事，於是轉頭看着毛毛轉移話題，

“今天要到幾點？”

說着說着我也思考起來，其實我之前就挺在意了，離歌潛進我家的時間都是晚上，就算距離再怎麼近，也不應該讓她一個人在外面遊蕩啊。

“什麼！”

“我不是客人！我是來打工的！”

“爲什麼不讓我做？？”

“所以說，本店女服務員所穿的衣服中，沒有客人您的尺寸，還請放棄吧。”

卷卷的長髮，精緻的妝容，睫毛撲閃撲閃地看着我，一臉驚訝地問道，

這時離歌用低了一度的聲音叫我了，在被打斷後，毛毛用打探地眼神看着我們，

“不要，接下來不論學校裏，還是其他地方，我都會去見阿狄！”

“這樣不太好吧？那樣太晚了。”

“不，我想你沒有聽錯。”

如果是在離歌和阿棗交往之前，她這麼做還不算會有什麼問題，雖然很麻煩，但至少不會被阿棗認爲是背叛。

“奶牛女。”

但對我來說，你這個不合時宜的幹勁很要命啊～

“別給我搗亂了～快回去吧！”

“可以可以～不過不可以告訴別人哦～”

離歌是在今年二月的時候，以轉校生的身份回來的。我也沒去關心過她的具體情況，但她說是爲了見我纔回來的。

“不早點回去的話，叔叔阿姨會擔心的吧？”

“這樣啊，真是值得慶祝～對了，我們這裏有生日特惠活動哦！等一下我拿個優惠券給你們桌吧？”

“阿狄，”

“啥？”

我大概聽懂了負責人的意思，在被負責人拒絕後，離歌不甘心地鼓起臉頰。

“那麼，我等你下班吧？”

“不要啊！不要異想天開了，快回家去！”

我喫了一驚，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不過這裏離學校挺近的，偶爾也會有穿着我們學校校服的人來，或許也不奇怪吧。

我也沒有刻意停下來等她，而是自顧自地往目的地去了，結果離歌也沒有放棄，一直跟到了我打工的目的地。她途中好像摔了一跤，我本來還以爲沒過多久她就會放棄了，頓時覺得有點無語。

最初看見她的時候，我嚇了一跳，因爲她的樣子比以前成長了，我已經記不太清楚她以前的樣子了，所以有種好像是她？的感覺，但她馬上就用以前那樣的表情和我打招呼了，真的和以前毫無變化。

離歌沒有回答，但是一直停在我身後。苗慶用怪異的眼神看着我，我也沒法告訴她事實，只能向她揮揮手後就繼續邁開腳步。

“那好！我也要在這裏打工！”

“你是鐵了心準備跟着我了是吧～”

而且現在她還跟着我到了我打工的小喫店，望着點亮着燈光的店門，突如其來地說道，

“阿狄！你在那裏笑什麼！”

我把手豎在嘴前噓了一聲，離歌在發現毛毛後，馬上露出一臉不快的表情，躲到了我身後，

問題是現在這個時機有點不太妙啊。

“那是阿狄的妹妹嗎？身上穿着我們學校的校服？”

“沒錯啊～你最近總是在外面待到很晚嘛，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而且你身體又那麼弱～”

“欸～～真的可以嗎？”

明明被拒絕了打工，離歌還是沒有回去，而是一直坐在四人座的沙發座位上。

離歌沒有回答，只是噘着嘴看着別處。感覺她有隱情啊，但也沒有多問，不然上班或許會遲到。

“誒嘿嘿，阿狄你在擔心我啊！”

“好巧啊～你來喫飯？”

“阿狄，你在這裏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