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昨天我是在小喫店上班的，等我到了小喫店後，發現店內多了不少年輕人，現在已經複習迎考了，很多學校的放學時間都提早了，我們學校就是這樣，大概哪裏都差不多吧。

那些和我同齡的人點着快餐和小喫，一邊閒聊着，一邊趴在桌子上埋頭苦讀，看着這很有生活感的一幕，讓人不由得會心一笑。偶爾也能看到穿着我們學校校服的人進來，然後不一會就又出去了。

因爲年輕人變多了，所以店內變得比以往還要擁擠，我一直在前臺和各個桌子之間不斷來回往返，變得比以前還要滿頭大汗。

“啊對不起，”

天色慢慢變暗了，直到夜幕降臨的時候，還能看到一桌客人在四人桌的位置上學習。

他們是個小團體，大概是初中生吧？穿着附近初中的校服，是兩男三女的陣營，這時同桌的一個女生站起來走到了自助飲料區，然後選了橙汁後加滿，她似乎對一旁的店內廣告很感興趣，於是一直盯着看。馬上就要到暑假了，到處都是七夕的海報。

然後她邊東張西望着，邊拿着橙汁走回座位。

那時我正在送餐，把東西都放到客人面前回來的時候，因爲也沒看路，就和她撞個正着。

“客人，你有沒有受傷？”

我的衣服被橙汁整個潑到，但這還無所謂，對方差點被我撞倒。我連忙拉住對方的手，讓她站穩。

“客人，您還好嗎？”

還好女生沒有摔倒，但她的橙汁翻了一些，灑落在地板上，我在道歉後，向她伸出手說，

“我馬上去幫您重新倒一杯，真是對不起，是我沒有看路。”

對方沒有把杯子給我，而是看着我的衣服說道，

“衣服，弄髒了呢。”

“沒事沒事，客人您的衣服還好嗎？有沒有濺到了哪裏？”

我拿出紙巾遞給對方，對方的手上也全都是橙汁。

但對方依然沒有接過，而是看了我一眼後，悠然自得地和我擦身而過，回座位去了。

好吧，或許是被討厭了，畢竟是我不對，我拿來拖把把地上清理乾淨後，去了更衣室換衣服。出來的時候，看見對方那一桌還沒有離開。

這時有個看起來像是高中生的男人走到了對方那一桌，開始和對方搭話。

“好的呀～熊熊不討厭大哥哥～絨絨呢？討厭嗎？”

“那麼，到底是ok還是不ok？”

“但我又沒事找你。等等，別扒拉我。”

我也沒有追問，而是和黑髮女生一起追上她。

“哈哈因爲平時要打工，所以我不太常看電影～”

“你，”

“………”

一瞬間不知道是誰發出來的聲音，我驚訝地低頭望着聲音傳來的方向。

男人想要回抓女生的手，但在我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的時候，男人就發出突兀的啊的一聲，翻着白眼，一下子倒在地上了。

“是剛纔的大哥哥！”

在我趕過去的時候，事情已經解決了，於是我只能苦笑。

而且我以前也看見過她，認爲她會那麼引人注目也是理所當然的。但畢竟是在店內，引起騷動就不好了。

對方應該察覺到我們趕上來了，但還是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目不斜視地看着前方黑漆漆的道路。

毛毛看着彷彿變身了一般，變得能說會道的半長髮女生，滿臉通紅地說道，

“厲害厲害，但真抱歉，讓你們有了不愉快的體驗，本店會負責處理騷擾者，非常感謝你們這次幫忙解決問題。”

“你長得真可愛欸，好像哪個偶像來着？我請你喫東西吧？要不要和我交換聯絡方式？手機號多少？”

“那麼，我們走吧大哥哥！絨絨，等等我們啦～”

“哦！回家咯！”

“絨絨不說話的時候，就代表ok哦！雖然不ok的時候，她也不說話！”

“爲什麼不理我啊，我只是想要和你交個朋友嘛？”

“你是哪個初中的？是不是就在附近？”

“阿狄，你可以下班了。那桌客人要回去了，你順便把他們送回去吧？”

黑髮女生的兩隻手抬在身前擺出了手刀，宛如功夫巨星那般身姿敏捷地轉了一圈，事後想一想她是在轉身的時候使出了飛踢吧？

“怎麼了？”

毛毛從電梯裏面走了出來，一臉慌張地看着我跟着的兩個女生說道。

我看向身邊的兩個女生說道，半長髮女生無視我，踏着慢步走向了一樓大門，黑髮女生則高舉拳頭，做出勝利手勢，

雖然覺得對方不需要我送，但還是大聲答應道，

我汗流浹背地在辦公室裏捶着肩膀。這麼重的一個男人，對方一擊就打倒了。明明看起來比我年齡還小，真是不容小覷的女生呢～

“我們在姐姐打工的那家店準備考試呀～”

等走到眼熟的建築物之前的時候，兩個女生停下腳步，看來她們就是住在這裏了，我抬頭往上看着，能看見亮着燈的五樓窗戶，這時窗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在往下看過來後，馬上睜大了眼睛趴在了窗戶上。

“沒有沒有，你好厲害，完全沒有我出場的餘地嘛～”

黑髮女生仰頭望着我，牛頭不對馬嘴地回答。李小龍嗎？我好像聽說過。

男人咕嚕一轉身，又往先前那桌過去了，正在男人要抓住之前那個女生肩膀的時候，同桌的另一個女生站了起來，先一步抓住了對方的手。

我也看着前方說道，

看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很多姐妹戰爭，但會想要去姐姐打工的地方看看，或許也是人之常情。看來她們姐妹關係很好呢。

我把騷擾者扛起來，走向了門口的方向，這時負責人也發現了情況，趕過來後對着被騷擾的那桌道歉說“抱歉打擾了，今天的費用免單”，我把騷擾者暫時挪到了店裏的辦公室，他似乎完全暈過去了，身體非常的重。

另一個半長髮女生看了我一眼，無聲地繼續往前走。

“大哥哥，你喜歡武打電影嗎？我經常看哦！裏面有好多好多厲害的招式！我覺得好厲害，所以就都學下來了哦！”

最近有很多同齡人來店裏待着，但果然女生還是早點回家比較好，而且對方比我還要年幼，現在已經快八點了，走夜路挺不安全的。

這時半長髮女生髮聲了，我驚訝了一下，看過去回應，

“哦耶！又打倒一個～！”

“哦耶！那麼我回家就告訴姐姐一聲！”

“前面的兩位客人，請等等我。”

“那麼下次和我一起看電影吧！”

“那麼，我們回家吧，公主大人們～”

“熊熊很厲害吧？熊熊最喜歡被誇了，再多誇幾句！耶！耶！”

我把一杯新的橙汁放在那個客人的桌子上，然後笑嘻嘻地對糾纏不休的男人說道。

黑髮女生輕而易舉地說道，不愧是年輕人啊，很習慣和別人混熟。

“那麼辛苦了，我先走啦。”

前方的女生走得很慢，我們不一會就趕上了。

“不要碰絨絨哦！”

但半長髮女生說到一半就不說了，只是踏着緩慢的步伐往前走着。

這就是被搭訕了啊？正在送餐的我望着另一邊想，可愛的女生被搭訕也是人之常情，這裏天天有人搭訕女客和女員工。特別是在毛毛來打工了之後，男客的數量激增，搭訕事件變得比以前更多了。

“這是同意了的意思嗎？”

男人不想走，於是抵抗了，力氣好大～我沒拉住他，一下子就被甩開了。

“是的是的，我是店裏的店員，聽從店長的吩咐，護送你們回家。如果方便的話，能否讓我跟隨呢，我保證，我絕對不是可疑人物。”

“哦？你要和我玩玩嗎？”

“絨絨，我不是早就和你說過了，要你和熊熊一放學就早點回家的嘛，我當班的時候也就算了，但你們平時在店裏待到那麼晚，會給店裏添麻煩的！”

“我看見過你好幾次了，你家也在附近吧？”

他對着剛纔我差點撞到的那個女生不斷說道，還拿出了手機。

同桌的幾個人面面相覷，但因爲對方年齡更大吧？所以沒有人站出來說話。

現在被搭訕的女生在燈光下分外耀眼，長長的披肩發，小巧玲瓏的五官，雖然沉默不語，但是個很可愛的女生呢？

我擦了一下額汗，大力誇獎對方，黑髮女生耶地對我比出兩隻剪刀手，

不過我還真沒想到，毛毛竟然有這麼兩個可愛的妹妹，不，其實上次我就看見過，今天也是心裏有數才和她們說話的，但因爲對方什麼都沒說，所以我也只把她們當顧客對待。

“你別來管我，滾一邊去！”

男人橫眉豎眼地想要趕走我，我站在桌邊，對他連連擺手，

“你們什麼學校的？還是初中生吧？”

“好哦，只要能得到你家長的同意，我隨時奉陪哦！”

我向她揮揮手，她就一臉急切的表情，馬上轉身離開了窗邊，大概是想下樓來吧。

“雖然現在開始就是複習迎考了，但在外面待到那麼晚還是有點危險哦？”

我從負責人的辦公室離開，連忙去了更衣室換衣服，等我出來的時候，那桌客人已經走了。我連忙從店裏跑出來，遠遠能看到黑黑的路上有兩個穿着白色校服的身影。

在看到那一桌初中生的時候，他就露出不懷好意的表情靠近過去了。

“………”

但對方看都沒有看他一眼，一直低着頭看練習冊，讓男人有些不滿。

“別這麼說嘛～我是本店最熱情的服務員，有什麼事都可以和我說哦～”

“我知道！所以我學習了李小龍全套的必殺技！”

“客人，我帶您去座位吧～”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認真的，但你真的好厲害～”

我拉着男人的手腕，想要把男人帶向收銀臺那邊。

被我一叫，對方就回過頭來，黑髮女生哦地抬手指着我說道，

“厲害厲害！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厲害的女生！”

那是個高大的男生，大概有練體育運動吧？上半身的肌肉很發達，沒有穿校服，而是穿着汗衫和五分褲。

但半長髮女生毫不在意喫驚的我，依然笑容滿面地說着，

那也是個可愛的女生，頭髮是純黑的長髮，扎着一個小辮，眼睛也圓滾滾的。

“我贏啦！那麼是ok！”

“來來來客人，我們店長有話和你說，請往這邊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問仍然停在我身邊的黑髮女生，對方蹦蹦跳跳地回答，

看來她是等不及我們上去，就下來接我們了。

我猜拳一向很弱，以前也一天到晚輸給離歌。

我也沒有拒絕，而是笑容滿面地回答，

“啊？你是誰？別來打擾我。”

把男人交給回來的負責人後，負責人對我說，

“是ok？不然我們來猜拳？我贏了就是ok，大哥哥贏了就是不ok！”

“呼，可真重欸！真要命啊！”

“好哦～石頭剪刀布～”

“你們去哪裏了，怎麼那麼晚纔回來！”

在我們在等電梯的時候，到達一樓的電梯上下來一個人，輕飄飄的長卷發，漂亮的臉蛋，是個讓人過目不忘的美人。

說起來，毛毛也很喜歡看電影，我也總是聽她說起電影。但眼前的女生對於電影的喜好似乎和毛毛不太一樣。

我多嘴叮囑了一句，我們三個人一起走在住宅區的小路上，這附近很熟悉，我來過好幾次了。

我拍手稱讚黑髮女生，對方就當即擺出了好像戰鬥一樣的姿勢，把那些必殺技示範給我看了，看着那些飛踢和手刀，我不由得嘖嘖稱奇，這一看就是個練家子，完全沒有誇張，看來不用擔心了。

“嗯？大哥哥，有什麼事嗎？”

“ok～我知道了～”

“誒呀或許你們會覺得我很囉嗦吧？但其實這也是店長要我說的哦！”

“姐姐～我們遇到了一個特別的人哦，沒錯，就是姐姐的男朋友！”

“你們是故意去看他的吧！真是的！我都說了別去打擾阿狄工作了！”

“但姐姐～你那麼喜歡男朋友，一定很擔心男友打工時的樣子吧，所以我只是幫你去考察而已～”

“你這孩子，不要亂說話啦～！我纔沒有擔心什麼的！”

半長髮女生一副伶牙俐齒的樣子，看着有點混亂的毛毛。

接着黑髮女生也說道，

“是呀～絨絨說姐姐一定害怕男友出軌，但又不敢一直跟蹤男友，所以纔會一直在房間裏轉圈圈～我們是擔心姐姐，所以纔去找大哥哥確認呀～”

“熊熊！我纔沒有一直在房間裏轉圈圈！”

看來我讓毛毛很頭疼啊，就算出軌是玩笑話，但一直打工的話，果然很容易疏忽她呢。

而且我沒有手機，想聯絡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有點頭疼啊，以前有女友的時候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感覺在重蹈覆轍。

“抱歉阿狄，那麼晚了還耽誤你時間。”

毛毛這時終於看向了我，臉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或許是覺得妹妹們給我添麻煩了吧，其實我完全沒那麼覺得。

“因爲上次在家門口看見過你，所以她們才知道我和你交往的事了，抱歉哦，沒有知會你一聲就把交往的事告訴了家裏，我下次會好好教育她們，讓她們不要再去店裏打擾你了！”

“沒事沒事，能見到你的家人，我也很高興，上次就見過了嘛，我本來就想好好和你家人打個招呼的。”

“這、這樣啊。”

毛毛鬆了一口氣，開始對我介紹自己的兩個妹妹，

“她們是絨絨和熊熊，比我小兩歲，現在在讀初中二年級。”

我有點意外地問，

“年紀一樣？是雙胞胎？”

“是的。”

毛毛點點頭。

“熊熊，你怎麼又下來了！我不是讓你在上面等着嘛！”

我也不知道會交往到什麼時候，這不是由我決定的事。

她和熊熊不一樣，和毛毛長得更像，感覺就像毛毛的初中版本。

“我也喜歡姐姐！那麼我們可以成爲好朋友！”

“喜歡啊！”

“因爲這是姐姐進高中後，第一次有了男朋友。”

“那真是太好了，我也想和你們處好關係呢。”

兩姐妹一起不滿地看着我，因爲長得很像，所以看着非常有趣。

熊熊做萬歲狀，對我抬起手掌，

“我不會被搶走啦！”

絨絨用毫無感情的眼神看着我，我繼續說道，

“阿狄不是那種人啦！”

“要高二了呢！”

毛毛向我打了一個招呼後，就帶領着妹妹們走進電梯。我向她揮揮手，她就羞澀地對我也揮揮手。

“就算姐姐再爲他說話，我也是不會相信他的。我會好好考察他，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

“那麼，就要好好關心姐姐。”

“等等，你不會把我的糗事都抖出去了吧！阿狄……”

毛毛愣了一下後，滿臉通紅地說，

“她說要我好好關心你，真是個好妹妹呢～”

“沒錯沒錯，我和你們姐姐是同一個學校的同學，我們同年級，但不同班，是在不久前開始交往的。雖然我作爲男朋友的時間還很短，但我是認真和你們姐姐交往的哦！”

“等等，你們不要擅自說這種話啦！太不好意思了！”

“這下放心了吧？我不是可疑人物哦！”

“姐姐，比起我，他更重要？”

但既然答應了交往，我就決定儘可能地履行男友的義務。

本來的話，毛毛或許是想送我的吧？但似乎又不放心兩個妹妹獨自留下來。

我又回過了頭，看着絨絨說，

然而就在電梯門快要關上的那一刻，原本站在電梯裏的絨絨往前走了一步，走出了電梯。

毛毛的兩個妹妹都很可愛，本來就感覺毛毛的教養很好，一看就知道是在充滿愛情的家庭里長大的，現在又發現了她作爲姐姐的一面，反而覺得她越來越可愛了。要是我也能像她這麼能幹就好了，我也想好好管教家裏的離歌啊。

“等等，不要說出來啦～”

熊熊靠在了旁邊的半長髮女生……絨絨身上，絨絨抬眼看了我一眼，

毛毛按下了電梯開關，電梯門馬上就打開了。

雖然沒想到會遇到毛毛的家人，但感覺還挺好玩的。我家裏一個人都沒有（雖然現在有了離歌），但還挺喜歡這種家庭氛圍的呢。

“真的嗎？”

“那麼，絨絨妹妹，是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沒有呀～姐姐，那麼我們快回去吧！”

好吧，完全被當成敵人了。

我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雖然還不太瞭解，但看來真的是很爲姐姐着想的好妹妹呢～

“您說的是。”

這時旁邊的樓梯上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最後一個人影從樓梯上跳了下來。

毛毛對我的話有點意外，噘起嘴，似乎想露出撒嬌的表情，但又注意到是在妹妹們的面前，於是連忙收斂，一臉嚴肅地說道，

“你喜歡姐姐？”

我看着留下的絨絨，有點無奈地笑了，

“機會難得，我來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狄向南，叫我阿狄就可以了哦！”

毛毛很有姐姐的樣子，告誡自己的妹妹。

我們是從這星期開始交往的。因爲交往了纔沒幾天，彼此之間還挺生澀的，但感覺已經比之前要好多了。

“真的嗎？”

“絨絨！你說了什麼？”

毛毛着急地看向我，我聳聳肩，看着她說，

“……居然向姐姐打小報告，果然是個不可信任的男人。”

但性格果然還是完全不一樣，感覺她比毛毛要更復雜，而且似乎對外人有點冷淡？

“哦！我們很可愛！”

“絨絨，不可以那麼沒禮貌。”

妹妹輕聲細語地問道，

“喜歡哦。”

“我知道你們擔心毛毛，不過你們還是不要再在外面待到那麼晚比較好哦，也不能讓你們的姐姐擔心嘛。”

“是高一哦，暑假過後就要高二了呢。”

“哦耶！我來也！”

“嘿嘿！我們是異卵雙胞胎哦！”

“但姐姐從來沒有打過工，”

“姐姐～你先上去吧～我有點話想和你男朋友說。”

雖然留下了，但絨絨沒有看我，也沒有說話，只是看着一樓大廳玻璃門外面的黑色街景。我回頭看了一下，門外好像什麼人都沒有。

“那麼，我們先走了哦。”

“怪不得呢，雖然長得不太像呢，不過都很可愛哦！”

她以冷酷的聲音說完後，就又繼續保持沉默。

“油嘴滑舌。”

我笑了一下，重新向毛毛的兩個妹妹打招呼，

在電梯到達三樓的時候，絨絨總算開口了，

“不要問這種問題啦～你這孩子，是喫阿狄的醋嗎？”

“這樣啊，我想也是。”

“哦！今年讀幾年級？！”

“那麼，明天學校再見哦！”

“這樣啊，我想也是。”

黑髮的女生……熊熊又對我比出耶，她似乎是個很活潑的女孩子，不管是性格還是外貌，感覺都和毛毛不太像，我點點頭接話，

“你看，你姐姐又要下來咯。”

我看着兩個女生說道，

熊熊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抱住了絨絨，對毛毛說，

熊熊問我，我如實回答，

當然我作爲男朋友還時日尚淺，也沒那麼快就能讓兩個妹妹接受我吧。但我挺想和對方好好相處的，我沒有妹妹嘛，感覺很稀罕。

“姐姐，你不要生氣，絨絨只是在喫醋，因爲她最喜歡姐姐了，怕姐姐被男朋友搶走！”

毛毛似乎想要再次打開電梯門，但已經爲時已晚，關上門的電梯就這樣往上升了，旁邊的電梯樓層燈顯示着電梯到達了二樓……三樓。

毛毛急急忙忙地從電梯裏跑出來，但絨絨馬上表情一變，轉身挽着毛毛的手臂，又把她拉回了電梯裏，

知道我是毛毛高中後的第一個男朋友，只覺得榮幸。

“已經很晚了，阿狄你早點回去吧？抱歉，不能去送送你。”

“什……絨絨？！”

我和熊熊相互擊掌，響起了啪啪啪的聲音。

“等等，你這孩子——”

“因爲大家都不回來，熊熊好擔心啊！”

“我們只是在說話啦～！”

啪嗒一聲，電梯門打開了。

能看到電梯已經到達了五樓，然後在停留了一會兒後，又往下降了。

“你是男友。”

絨絨突然問道，我點點頭回答，

“沒事沒事，怎麼能讓女朋友送我呢？那我走了，你們快點回去吧！”

“姐姐以前也有過男朋友，”

被兩個妹妹追問的毛毛一臉爲難。絨絨看毛毛不回答，回頭瞪了我一眼，

“姐姐，不可以被男人欺騙～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露出真面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