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約會當天是個豔陽高照的大晴天，到了約好的車站時，發現苗慶已經來了。她穿着無袖的上衣和短褲，一副利落的打扮。

“你來得太慢了吧！我們等了快二十分鐘了！”

從人來人往的車站的鐘塔能看到現在是早上九點十分。遲到了十分鐘。

“抱歉抱歉，總之先讓我喘口氣～”

我把汗溼的劉海撩到了後面，滿頭大汗地回答。雖然還是一大早，但感覺已經精疲力盡了。

本來我今天是有打工的，雖然我想辦法和別人換班了，但早上離歌一直不肯讓我走，好不容易纔能出門。

阿棗也一大早上就來了，邀請離歌出去玩了。

“要不要去看球賽？”

阿棗拿着兩張門票說道，似乎很高興，汗水從他的臉上滑落，他似乎是急匆匆跑來的。

離歌本來就好像只小鴨子一樣一直跟在我身後，但一看見阿棗出現了，就露出討厭的表情嚷嚷道，

“啊？爲什麼我要和你出去啊？！”

“但我拿到了票哦！昨天我老爸出差很久回來了，帶回兩張籃球聯賽的門票，是第二十八屆大學生籃球聯賽哦！”

怪不得昨天阿棗回去得早，原來他爸回來了啊。他爸似乎經常出差，所以我不是很熟，只記得是個有點發福的大叔，一遇見我就會問我有沒有女朋友啊～是個有點雞婆的大叔。

每次出差回來，阿棗的老爸都會帶禮物回來。有喫的也有用的或是穿的，這次看來就是門票了。

“我我我纔沒想看什麼聯賽！”

離歌嘴上這麼說，眼睛卻盯着門票不放，露出了一臉垂涎的表情，她很喜歡籃球，而且比起自己打，更喜歡觀賽。

“別這麼說嘛～這是全國總決賽的票哦！走過路過不能錯過啊！我也很少有機會拿到門票呢，一般只能在網上看直播啊～”

“嗚嗚嗚，我已經很久沒有在現場看籃球比賽了，而且現在沒有手機，連網上也沒法看，說得也是啊，已經是聯賽的時候了啊！”

“對啊，所以真的不去看嗎？”

“嗚嗚嗚……”

“這樣啊這樣啊，這也正常啦～畢竟她是真可愛嘛～”

我挺喜歡化妝打扮的女生的，反正又不花我的錢，看着也賞心悅目，沒什麼不好。

毛毛在跑到我身邊後，就用雙手撐着膝蓋不斷喘氣，現在是九點十五分，毛毛比我還要晚五分鐘到，女孩子出門總要多花點時間，我安慰她說，

“啊，好像是在學校裏見到過，籃球隊裏也有人說她很可愛，喜歡她欸！”

阿柳和毛毛是第一次見，所以躲在我身後悄悄問道。

別啊！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我可不想再多生事端了！

苗慶也知道離歌住在我家的事，但似乎沒有想到我們之間的糾葛，而是覺得是我在耍她，

“啊阿狄～你來了～早上好！”

我一邊做出門的準備，一邊看也不看離歌就拒絕了，

公交車準時到站了，苗慶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走了上去。

“我也知道啦！但離歌想和你一起去嘛，不知不覺間你們關係變得真好了呢……”

我是覺得她很可愛，但也覺得她沒必要在我身上浪費青春。明明不和我在一起的話，她根本就沒必要打工，也可以盡情做美甲了吧。

“你不坐嘛～這樣感覺好像小孩子在玩盪鞦韆哦！”

“你怎麼那麼晚！到底幹啥去了！”

今天可真是前途未卜啊，我要和毛毛說清楚，而苗慶要和阿柳說清楚。

離歌在猶豫了好一會兒後，仰起臉問我了，

“因爲他是我們的餵食員啊，現在開始你也要把這點銘記在心，你們看完球賽再回來，之後就隨便你們了。我在約會後還有打工，所以要到晚上才能回來。所以你們要好好相處哦！”

阿柳平時明明挺遲鈍的，現在卻鼓起勁安慰苗慶說道。苗慶一臉尷尬，

因爲一整晚都和離歌一起蒸桑拿，所以被單又變得溼漉漉的，現在這季節就算什麼都不做，也熱得要死了，而且離歌還總喜歡緊緊粘着我，昨晚她說了很多話，感覺好像有點破罐子破摔。我告訴她的那些事，或許也讓她更加賭氣了，就一個勁地親我。但她當然也做不出什麼更進一步的事來，畢竟她其實對男女之事很有心理陰影吧，所以最終只能氣鼓鼓地窩在我的胸口睡着了。

現在看着她對我獻媚的樣子，說不上有壓力，但還是覺得應該放過她比較好吧，不能讓她跟着我過苦日子啊～

阿柳也到了，穿着襯衫和西裝褲，雖然就好像是去面試一樣的打扮，但以他來說算是打扮過了。

“不不不，我是認真的，對我來說，只有苗慶是最可愛的……”

“阿狄你看這個，”

“你的手真巧！太厲害了～我見過不少女生戴美甲，但自己做的還是第一次見呢～你真細心啊，能做得那麼漂亮，感覺就像專業的～”

苗慶看着手機說道，似乎在和毛毛聯絡。

我從後面看她那麼不自然的樣子，不由得想今天她真的能做個了斷嗎？

“這個可愛嗎？我新作的哦！”

說實話我根本不想讓阿棗和離歌有進展，想要拉開兩人。或許這裏應該阻礙兩人的出行吧，但一看見阿棗臉上的表情就覺得沒辦法了。

“那麼，所有人都到齊了嗎？”

“別別別，你可不要胡說，我們今天是一起出來玩的哦！大家都在呢～”

“真可愛欸！是你自己做的嗎？”

現在毛毛的打工排班完全和我一起，她或許是爲了我纔來打工的，所以想到今後的事，她或許馬上就會辭職了吧？

“阿狄，這是你朋友？”

但我也不是真的出於撮合兩人的想法，才把他叫出來的。畢竟要怎麼抉擇由苗慶自己決定。

阿柳和毛毛不熟吧，但也看着毛毛的美甲稱讚她，

在公交車還沒到的時候，毛毛對我展示着雙手，

苗慶很心軟，或許沒法當機立斷地說清楚。我也不想看到阿柳被甩，有點心疼呢～

說實話是挺感興趣的，畢竟我自己就在打籃球，比起看電影，當然要更喜歡看球賽，但問題不在這裏。

“你小子，不知不覺間居然已經和校花交往了嗎？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

“沒事沒事，我也纔剛到，別急。”

“你這個就叫做幫倒忙懂嗎？不需要你費多餘的心啦！”

“但是！這是很難得的機會啊！阿狄也想去吧！”

“我也沒辦法啊～要把家裏的牀單洗了才能來啊～”

誇獎的話輕而易舉地就從嘴裏跑出去了，我因爲在各種地方打工，所以很會看眼色，要論溜鬚拍馬可是第一名呢～

“這樣啊這樣啊，我覺得很高興哦，很少有女生那麼爲我用心呢～”

“對不起！出門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

阿柳抱着我的肩膀，和我勾肩搭背地說道，他或許是覺得我在給他當月老吧？如果不是這個機會，苗慶估計不會答應他出來玩的邀請。

“啊我懂的我懂的，我會給你助攻的哦，爲了報答你爲我牽線的恩情！”

“誒嘿嘿～被誇獎了好高興～努力有回報了呢～”

她十根手指的指甲上做着美甲，晶瑩剔透的水鑽貼滿了她的指甲，看起來很引人注目。

和吵吵鬧鬧的兩人分手，我纔好不容易趕來了這邊的約會，感覺已經沒轍了～

毛毛用戴着美甲的手擋在嘴前，上翻着眼睛看向我。這裏就是在偷偷向我邀功吧，我懂的我懂的。

毛毛站直身體後，誒嘿地用右拳敲了敲自己的頭，她還是一如既往喜歡裝可愛，不過因爲很合適，所以不覺得討厭。

“那我走了，你們自己看着辦吧！”

雖然今天其實確實是二對二的雙人約會，但我和苗慶都沒那個意思，然而阿柳卻完全不聽我的話。

我也習以爲常，但到了早上後已經快脫水了，承擔了兩人份水量的被單已經溼透，離歌似乎完全不在意，但我可受不了今晚再睡在一樣的牀單上，只能先把牀單洗了晾好再出門。

“抱歉～～～我遲到了！”

“等等啊，毛毛還沒來。”

“喂，你別一個人在那裏自顧自地喫醋好嗎？你到底搞什麼啦！”

但阿棗卻突然低下頭，一臉憂鬱地說道。

“我我我不會做那種事的啦！不想再被你討厭了！”

完全不把心裏想的事露在臉上，笑着告訴毛毛，

“喂喂喂～開什麼玩笑，我今天很忙啊！”

“真好啊～我還沒弄過美甲呢，感覺不適合我啊！”

毛毛捧住自己的臉，似乎很高興。旁邊的苗慶突然說道，

雖然毛毛或許只是無心之言，但好像在說苗慶平時的樣子不夠可愛。

越是讓毛毛高興，之後或許會傷得她越重吧？但今天才剛剛開始，也不想一開始就鬧掰啊。難得的約會嘛，還是要好好享受的～

上了車後，能看到空着很多兩人座，但苗慶似乎害怕和阿柳坐在一起一樣，只是抓着扶手站着。

“誒嘿嘿～學校裏平時不能做美甲，而且現在也有打工，所以只有偶爾的時候才能做，這次想着要和阿狄一起出來玩，就卯足了勁想要打扮了呢～”

阿柳似乎誤會了什麼，突然勒住我的脖子。

“嗯嗯，這還真是謝謝你了……”

“你真的是在洗牀單吧？不會是因爲好玩就把我晾着不管……”

“哇啊～不錯呢，很可愛哦！”

“是哦，她是毛毛，你應該也見過吧？”

至於我嘛～當機立斷這塊可不會輸給別人，今天一定能搞定。

“怎麼會怎麼會，我哪有那麼無情呢～你說對吧阿柳～”

她不是狠心的人，就算是爲了小照，或許也無法拒絕阿柳。畢竟她應該也不討厭阿柳吧。

“欸～～～真的嗎？好高興！那麼我就更要加油了呢～！”

“苗慶，你就算不打扮也很可愛啊。”

我今天是做好結束的準備來的，但對毛毛來說，今天或許是增加好感度的重要機會，我上次也和她說過，現在沒餘力談戀愛，但這不妨礙她對我自我表現。

我看了看周圍說道，但好像少了一個人。

果不其然，離歌見了馬上大聲嚷嚷了，

“好了好了，你們快出去吧！我也要出門了，沒空和你們掰！”

畢竟和毛毛他們約好了，怎麼可能臨時取消呢。

如果兩人最後成了，到時我又會怎麼樣呢？還能怎樣？祝福她唄。昨天離歌的話浮現心頭，感覺有點滑稽，雖然苗慶以後要是有了戀人，或許就會疏忽我了吧，但阿柳不是個壞人，還是要爲了她的幸福着想吧。

“這這不就是讓我對他言聽計從嘛！萬一他要對我做什麼下流的事……！”

“阿狄，早上好～對不起，我來晚了！”

不久後毛毛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了，她穿着厚底高跟鞋，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沒錯沒錯，他可是我的好哥們啊，我還要謝謝他今天找我出來玩呢！”

“公公公交車到了！我們快走吧，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還要去電影院選電影呢！已經比預定晚了三十分鐘了啊！”

“阿狄！不一起去嗎？”

感覺阿柳馬上就要說出告白一樣的話了，苗慶馬上啊地一聲打斷他，慌慌張張地轉身而去，

“是哦～～其實也可以去美甲店的，但機會難得，就想自己試着做做看，爲了弄好看，我可是花了三小時呢～”

“怎麼會～沒這回事～小苗打扮一下也是很可愛的啊～”

在阿柳和毛毛簡單地打了一個招呼後，我們四個人等在公交車站，周圍有很多出遊的人，大家都在嘰嘰喳喳地聊天。

“不用了，票只有兩張，就你們去吧，而且我今天有其他約會呢～”

我回頭看向阿棗抱怨。都是因爲他，纔有了這次約會，現在把爛攤子扔給我不說，居然還要我也缺席，這也太任性了吧。

“啊～如果離歌想和阿狄一起去的話，那麼票就給你們，我就不去了……”

他嘿嘿笑着，似乎很高興，而苗慶則相反，似乎很着急。她大概不是因爲我遲到，而是因爲和阿柳獨處纔會生氣的吧。

苗慶露出一臉尬笑，似乎對毛毛有點棘手，畢竟兩人雖然同爲女生，但風格完全不一樣。苗慶在學校裏也和毛毛不怎麼熟，這次的事也是毛毛找到苗慶要她幫忙的吧？

難得她一片心意，可惜我無福消受。

“啊！爲什麼把備用鑰匙交給阿棗啊！”

我把兩人推出門，然後用鑰匙鎖上門，再把備用鑰匙交給阿棗。這樣離歌就只能乖乖聽阿棗的話了。

“啊？這是在安慰我嗎？反而讓我覺得很悲哀欸？”

誰叫她自己要當月老，現在覺得麻煩了吧？看着她有苦難言只能賠笑臉的樣子也挺有趣的，就不安慰她了。

苗慶拉着上面的扶手，雪白的手臂看起來很喫力，她一臉火大地說道，

“你幹嘛！我喜歡站！你滾一邊去！”

“好吧好吧～那阿柳～我們一起坐吧～”

“欸但我想……”

阿柳似乎想說什麼，但我沒讓他說出來，又對着我身後的毛毛說道，

“毛毛，你坐前面，看苗慶盪鞦韆～”

“你！”

因爲只有一個人站着太奇怪了吧，最終苗慶也坐下了，分成了女生組和男生組，雖然阿柳和毛毛都有點失望，但我和苗慶都鬆了一口氣，苗慶坐在我前面的位置，能看到她的後腦勺。

車子平穩地往前進，路上的風景還挺好的，前面的女生開始討論沿街的店鋪。在我聽着公交車內的廣播播報時，坐在我旁邊的阿柳用色眯眯的表情看着苗慶的側臉說道，

“雖然平時校服的樣子也很可愛，但今天這樣也很可愛～”

苗慶如果真要說的話，只能算是個中等水平的女生吧。普普通通的外貌，打扮得也不獻媚。不過她性格非常開朗，所以我也不是不理解阿柳喜歡她的心情。

“你好惡心～別一直盯着女生直看啊，有點沒禮貌哦！”

阿柳無視諷刺他的我，靠近過來說道，

“拜託了阿狄，今天就好好爲我助攻吧！我的成敗就賭在你身上了！”

“好好好～你冷靜一點，我可不是神仙，不能保證一定能心想事成哦～！”

“但我真的很感動！你居然給我創作了那麼多機會！多虧了你，我才能在學校裏和苗慶見面啊，畢竟我們不同班，平時根本見不太到嘛～而且沒想到連週末都能一起出來玩～”

“今天你打算告白嗎？”

“我是這樣打算的，畢竟一直靠你幫我，那麼我自己不振作一點怎麼行！而且錯過了今天，感覺就沒有更好的機會了！”

“好吧好吧～那麼今天我就不幫你了哦！你就自己努力吧！”

“不要這樣啦！有你幫我，我才安心啊！”

不管是要接受還是拒絕阿柳，都該由苗慶自己決定，不應該被我干涉。

“嗯？我看什麼都可以哦！”

“阿柳，別借錢給他！他會得寸進尺的！”

我轉頭就對一旁的苗慶伸出手，死皮賴臉地要求道。

我沒有搭話，但覺得毛毛的這個地方很不錯呢，她會看氣氛，但不會顯得太刻意，而是能絲滑地化解尷尬的氣氛。

“啊……我對電影也不太懂……”

“真的嗎？不會讓你們遷就我了吧？既然大家一起出來玩，就想要大家都能開開心心的啊。”

“沒錯，看電影挺好的，現在要換地方也麻煩吧！”

苗慶沒有馬上接話，於是阿柳掏着口袋，似乎想要拿錢包。

苗慶和阿柳馬上意識到毛毛的用心，慌慌張張地回答，

一旁的阿柳表情複雜地看着我問苗慶拿錢的場面，大概是覺得我就像個小白臉吧，最終矇住臉嘆了口氣。

但苗慶擋在了阿柳身前，惡狠狠地對我說，

“你怎麼又沒錢！”

苗慶和阿柳變得活躍起來，指着前方的電影院開始不斷討論，這下看來總算有點約會的氛圍了啊。

“啊不不不，我沒有討厭看電影，只是很少看，所以沒什麼經驗。”

“這樣啊，那就太好了，難得能一起出來，想要和大家變成好朋友呢！”

誒呀呀～雖然我也知道苗慶的心情，但看得人無語。就算要拒絕，也應該有更高明的辦法嘛～比如可以若無其事地把手插在口袋裏之類的～

“你這混賬～之後一定要還給我哦！要是再像上次那樣賴賬，我可饒不了你！”

“真的嗎！誒呦你真是太好了，不愧是我兄弟！”

這時毛毛看着後面的兩人，小心翼翼地說道，

“沒錯，以後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我的！我一定赴湯蹈火！”

“那要等到猴年馬月啊！”

我從遠處的光景中收回視線，看着毛毛回答。

她雖然天然，但還挺會察言觀色的。似乎是注意到了僵硬的氣氛想要圓場。

阿柳似乎想要和苗慶牽手，所以一直在靠近她的身邊，而苗慶則好像只刺蝟一樣，每當那時就會生硬地拉開距離然後尬笑。阿柳好像有點不知所措，露出了消沉的表情。

毛毛對着走在後面的兩人問道。

“我、我給你錢吧，算是借你的，你不還也可以的……”

苗慶和阿柳都是學校裏的熱心腸人物，平時只有他們擔心別人，現在被毛毛顧慮，馬上就變得不好意思起來。

“啊我也在發呆，不是討厭電影院啦！”

好吧，資金也有了，那麼這場前途多難的四人約會會變成什麼樣呢？真是讓人拭目以待啊～

“很開心很開心，我沒有不開心，我只是在發呆而已。”

阿柳和苗慶分別給出了掃興的回答，他們平時一個專注於籃球一個在當廣播員，在學校裏都很忙，恐怕對電影也一竅不通吧。更重要的是，現在他們的心思也不在電影上吧。

好吧，約會是很重要，但還有更重要的事。

雖然一直在打工，但我最近因爲工資還沒到賬和交了上個月的水電煤後，真的沒錢了。今天過來的車費已經是我能使用的最大的額外開銷了。

那麼，早知道就不應該把苗慶找來籃球隊當拉拉隊員吧，現在也不應該促成她和阿柳的約會吧？

“哇啊～好像在舉辦什麼活動哦！好多人啊～～！”

“別擔心，等我以後發達了，連本帶利還給你！”

“雖然最初是說要看電影，但好像大家都不太喜歡的樣子，那麼現在我們還能去其他地方玩哦！周圍似乎還有很多其他好玩的地方啊～看，那邊還有個公園！”

“那個，是不是大家都不想看電影？”

“呃我平時只會看看電視劇或是短視頻，也很少看電影。”

毛毛沒有覺得我掃興，而是拍了拍手，

阿柳哭唧唧地靠着我的肩頭，他似乎完全把我當月老了。

而且最近因爲離歌在家裏，也增加了水電煤的開銷，畢竟就算不供應她喫飯，大熱天的也不能不讓她洗澡啊，還要洗衣服呢。不如說天天都增加了要洗的衣服，水費想要離歌報銷一下啊～但她又沒錢，所以只能我頂着。

正在和苗慶說話的阿柳瞬間似乎想說什麼，但馬上住嘴了，看向了一旁抖着肩膀的苗慶。毛毛正在選電影，沒注意到這邊。

我是能拿的當然要拿主義，所以馬上轉換對象，向阿柳獻媚地笑着。

“我們就是朋友啊，沒有特意遷就你啦！”

但其實我根本沒打算給阿柳助攻，阿棗也就算了，畢竟我欠他太多，而且還有離歌的原因，但我向來不太喜歡插手別人的姻緣。

到了電影院後，能看到人潮洶湧的假日景象，電影院門口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時下熱門的電影廣告，很多情侶站在門口，指着上方討論着，感覺很熱鬧啊～

但我卻沒有代替苗慶拒絕阿柳，爲什麼？因爲苗慶不是那種逃避的人，所以我才尊重她的選擇，不想代替她去做決定。

“那麼，我大概知道現在有什麼熱播的電影，已經事先找了好幾部電影哦！苗慶和阿柳呢？你們有沒有什麼想看的？”

“不是啦，因爲工資還沒發啦～上次我就說了沒錢出來約會的吧？”

“苗慶，錢。”

“阿狄～我們快點過去吧！有沒有想看的電影？”

毛毛露出了閃亮亮的表情，回過頭來看着我，

苗慶沉默着，好像想要揍我一拳一般舉起拳頭，但最終還是拿出了錢包，

和苗慶也是老交情了，總是問她借錢，今天也希望她理解一下。而且畢竟今天也算是她要我來的，喫準了她也不會拒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