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喂，你怎麼看？”

早上在籃球隊的自主練習後回到了教室，看見苗慶在這裏，然後她馬上就急急忙忙地過來堵住我的路，然後直接推着我的背又把我推出了教室，然後我們在空無一人的物理教室裏，頭頂頭地討論。

“這還怎麼看，這肯定是想要對你告白啦！”

“不不也有可能只是和大家一起出去玩？之類的，這種感覺的邀約吧？”

苗慶拿出了手機，上面有着一條短信，似乎是想要約苗慶週末出去，是阿柳發來的短信。

阿柳和苗慶同爲籃球隊的隊員，會有些交流也很正常，但週末兩人獨自出遊還是有點超過了吧。

苗慶露出了糾葛的表情，看着手機，我也不安慰她了，而是直接說道，

“很遺憾，我沒聽說阿柳在週末約了別人哦？這顯然是想要和你單獨出遊啊！”

“…………這可怎麼辦啊～果然只有拒絕嗎？不然就糟了吧？如果出去了，感覺就回不來啦！”

沒錯，如果阿柳向苗慶告白，那麼不管是答應還是拒絕，感覺苗慶都回不來了。

阿柳是認真的吧？那麼苗慶只能拒絕他了，那麼兩人之間肯定會變得格格不入，然後苗慶或許還必須退出籃球隊。本來把苗慶找來籃球隊的就是阿柳，這也是必然的結果了。

爲了避免尷尬，所以不去纔是最好的辦法。雖然拖得了一時拖不了一世，總有一天要面對的。

不用我說，這些事苗慶也是心知肚明，所以她才更着急。她既不想接受阿柳的感情，也不想搞砸和阿柳的關係吧？畢竟也算是朋友嘛。

我明知道苗慶多半不會去，還是故意調侃她說，

“放心吧，他意外的保守，應該不會把你帶去賓館之類的地方，如果他真的帶你去了，那你就盡力逃跑吧！”

“滾！我纔不會去，我不想對不起小照啊！該怎麼辦，要想個藉口拒絕，話說有沒有那種淺顯易懂的可以讓阿柳放棄我的辦法啊？”

苗慶在一旁急得團團轉，我若無其事地說道，

“有哦有哦，就說你已經有男朋友了不就行了？”

苗慶停下了腳步，用右拳敲在左手掌心上說，

“對，這個辦法好！不過我又沒有男朋友，這該怎麼辦啊！”

她還真喜歡摻合麻煩事，早就知道了，也不討厭她這點。

沒有實話實說，因爲離歌知道了肯定很麻煩，但離歌卻沒有罷休，擺出一副不信任的眼神，

最近和離歌一起圍着桌子面對面喫飯的時間也越來越多了，感覺也越來越習慣了，這就是同居啊，突然有種恢復到以前關係的感覺，其實我也不討厭離歌哦～只要她不纏着我，那還算是個普通的青梅竹馬。

“餓死了餓死了～今天有大排啊～真是豐盛～”

苗慶想要擺脫阿柳，而我想要擺脫毛毛和離歌，那麼如果我們成了一對的話，或許就能讓其他人都放棄了。

“是阿棗啦！他今天已經回去了，好像是他媽媽有什麼事找他，飯在桌子上。”

“阿狄，你明天要出去嗎？？”

“是呢～總之姑且約好了早上九點在車站匯合，然後乘車去電影院看電影，不過這次阿棗不會來了，所以只有我和你還有毛毛哦！”

不論毛毛還是離歌，我都沒興趣。但要論哪邊比較麻煩，果然還是離歌要更麻煩一點吧。畢竟她現在就住在我家嘛！

“也一樣，就算沒有阿棗的事，我也不會和她交往，我根本沒那個意思～”

“沒有啦，我要去打工啦～”

確實我現在身邊已經是一片混沌，如果再假扮苗慶的男友，那麼或許會一發不可收拾。

聽着苗慶說得那麼認真，我不由得想笑，

我回過頭看着離歌，感覺沒有好事。

苗慶踏了一下地板，咬牙切齒地看着我說道，

苗慶奇怪地問道，我嘆了一口氣回答，

“滾！”

我連忙坐到桌子上，離歌就好像怕被我搶先一般，趕緊在對面坐了下來。

“你不喫的話，我就一個人全喫了啊～”

在知道阿棗不會來了後，毛毛的臉色顯而易見地亮了起來，似乎很高興。果然她對阿棗沒興趣啊～但我也對她沒什麼興趣呢～該怎麼辦好呢～

我又找了一個藉口，然後走到了客廳，這時從身後跟上來的離歌說道，

“啊啊啊！留一個給我啊！”

最終的計劃變成了明天找阿柳一起去看電影，苗慶說要互相監督，一起做個了斷。她明明不擅長這種事，卻總是過分認真。

“那麼，我也要去！”

“啊有我喜歡的荷包蛋，阿狄不許和我搶！”

“那麼毛毛呢？”

但喫完飯後，離歌還是緊跟着我，我也預料到了，沒轍地洗了澡回了房，任由她又壓在我身上，被單好不容易換過了，明天又要洗了嗎？感覺水費快負擔不起了。

很可惜，我不能回應她。因爲眼前的飯菜已經奪去了我的神志。

苗慶頭疼地按着眉心，似乎已經無語了。但我也不想對她遮遮掩掩。我和離歌的關係現在只有她知道得最清楚，所以也就對她暢所欲言了。苗慶煩惱了一會兒後說道，

“他啊，正圍着離歌團團轉，根本不是顧毛毛的時候了。對了，現在離歌住在我家哦？”

“哈哈哈搞砸吧搞砸吧！這就叫不破不立！”

“沒有啦～苗慶也會去啦～是大家一起出去玩啊～”

但我還是呵呵笑着說，

“我問過阿棗了，苗慶好像和你是小學開始的同學？”

離歌露出惡作劇的笑容，

“那麼阿狄，今晚你要答應我的任何要求，這樣的話，明天我就乖乖待在家裏不出去了！”

“我們以前不是經常過家家嘛，有什麼關係！”

“我最喜歡阿狄了！”

“阿棗怎麼了？不是本來那麼想和毛毛約會的嘛？”

離歌好像坐船一樣，在我身上左右搖晃，笑嘻嘻地說道，

“別這麼說嘛～憑我們的交情，就算說其實早就交往啦～！也不會有人懷疑的哦？話說，我這邊也有麻煩呢～不如編造一個藉口，這樣或許就能一次性解決了～”

她提出了變本加厲的要求，我誒呀呀地搖搖頭，

是啊，離歌一直在等我，不論是現在還是以前。

我和苗慶交往了，要不要這麼說出來阻止她？想了一下還是放棄了，感覺會破壞掉苗慶和離歌之間的關係。或許兩人原本就不怎麼親密，但我覺得苗慶還是把離歌當朋友的。擅自被我用作藉口的話也太對不起她了。

“隨便說一個人就行啦！再不行，我來假扮你的男友怎麼樣？算你便宜點，一小時二十塊。”

“總之不行啦～萬一我們在同居的事被知道了也很麻煩呢～到時候只能讓你搬出去了，這樣也行嗎？”

“那麼你喫了嗎？不用等我啊。”

“雖然你們是青梅竹馬，但同居還是不太好吧？你不會襲擊她吧？？”

“……啊啊我知道啊！”

“誒呦居然叫我去死，明明捨不得～”

順滑的劉海下，離歌的眼睛閃爍着惡作劇的光澤。

“哼～那麼就是說，在我走了之後，就是她代替我成爲了阿狄的青梅竹馬？”

“不行啦不行啦，我們有很多人哦？離歌，你不擅長這種團體活動吧？”

離歌挺起貧瘠的胸膛，說出了很麻煩的話，就因爲知道她肯定會鬧，所以纔不想告訴她的。

我朝苗慶一笑，

“欸你這個人渣，總之我知道了。”

“這是我的特權！”

離歌在無理取鬧，明明在學校裏的時候，從來都是一個人行動，孤僻得很。

這時離歌突然說道，我也沒看她，而是望着天花板回答，

“毛毛來問我明天該怎麼辦。”

“昨天我吻了阿狄，所以今天輪到阿狄來吻我了！”

“啊？真的？但我聽說你要和奶牛女出去約會啊！”

“是啦，但我受人之託，已經接下這件事了，當然要好好見證到最後了！”

“現在已經不是以前了吧～總之我餓了，要喫飯！”

“不要，我要等阿狄，那麼明天是約會嗎？要和別的女生出去約會嗎？”

我好吧好吧地答應她，雖然我不在乎被憎恨，但畢竟也不想讓苗慶沒了面子，畢竟她是介紹人，還是要好好清算和毛毛的關係的。

“我也沒資格說你啥！我現在的情況和你一模一樣！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明明自稱戀愛大師，但或許我也會搞砸！”

“你以爲是過家家嗎？”

“唔！你是在小看我對吧阿狄！我纔不怕人羣呢！”

然後好像狗一樣嗅着我的味道，我嘆了口氣，都不知道該不該說她變態了。雖然她現在還不會來真的，但最近她好像越來越變本加厲了，我好怕她哪天真的強姦我了。

“離歌是喜歡你的吧？那你呢？真的對她毫無感覺？”

“什麼？同居？！”

“離歌的事我也不好插嘴，感覺也不好怪你，但你要好好拒絕毛毛哦！不要傷害到她，就利用你那個油腔滑調的本性，好好地告訴她說我們不合適～就那樣絲滑地拒絕她知道嗎？”

“啊？那你說了啥？”

明天就是週六了，也就是約會的日子。但因爲計劃有變，所以不論時間還是場所或是去哪裏玩都沒有決定好，話說我也對電影一竅不通，根本不知道該看什麼。

“啊，又在轉移話題了！”

“沒錯哦～”

苗慶啊了一聲看着我。我點破她說，

“我要喫的！明明我一直在等你！”

雖然我沒有手機，但今天早上毛毛來籃球隊，似乎是想和我商量明天的事。

“唔！這個不行！”

“你不要天天壓着我啦！”

“我找誰都不會找你！你不要再把事態複雜化了！”

“你不要再叫別人奶牛女了好嗎？這誰告訴你的？”

我把大概的情況告訴了苗慶，苗慶目瞪口呆，

“對吧～所以不能那麼親密，對外要裝得很疏遠纔行啊～”

“你可真爲毛毛着想呢？我記得你們也不熟吧？”

“那你寫上名字吧！不然我就喫掉了！”

“是啊～我只是把她當青梅竹馬啊～她回來的時候我是很驚訝，但也沒什麼感想，明明只要這樣結束就好了～”

而且就算真的相信我和苗慶交往的話，感覺離歌也不會放棄，她或許會因此變得更加激進，要是做出什麼更加討人厭的事來就麻煩了。

“是啊，我們從小學開始就是孽緣了～”

“沒人知道不就行了？”

“但是我們同居的規則是不能有任何身體接觸啊～”

“去死！”

“你不準備和阿柳交往嗎？或許你是想要成人之美，但這對阿柳來說，也很殘酷吧？他很認真哦？剛纔訓練的時候就一直心不在焉，然後也一直在意着手機。”

“ok，那麼爲了不辱你戀愛大師的名聲，我會好好搞定的。那麼你呢？”

“你想做什麼啦！”

離歌咧嘴笑着，靠近了一步，瞬間感覺到了肥皂的香氣。

苗慶抱起雙臂，站着俯視我說，

我們就好像比賽一樣，一起拿起筷子，一起對桌上的食物發動了進攻。

等打工結束回到了家裏後，離歌馬上啪嗒啪嗒地跑出來迎接我了。

“誒嘿嘿，我要阿狄吻我！”

苗慶喫驚地站了起來，我依然蹲在地上，邊用隨便拿來的傳單扇風邊說，

“怎麼可能～被襲擊的是我好嘛～昨晚也一直把我當枕頭，一晚上都沒放過我呢～”

“誒嘿嘿，是阿狄的味道。”

“你這個說法好討厭啊～我沒有那麼在意是不是青梅竹馬啦！”

“但我很在意啊！本來明明只有我一個青梅竹馬的！”

“那又怎麼樣啦～你已經是過去式了～”

“啊！”

離歌一臉不滿地抬起頭，又馬上低下頭，嗷嗚地咬了我的脖子一口，我縮了縮脖子，想要躲開，

“喂喂～很痛啊～別鬧了～！”

“嗷嗚嗷嗚嗷嗚！”

“好了好了，知道你在生氣了，放過我吧！”

離歌這次不再咬我，而是親到了我的嘴脣，她啾啾地親了好幾次後，又伸出了舌頭，舔了一下我的嘴脣。

“喂！”

我撇開臉，她還追過來，我只能按住她的肩膀推開她了。

“不許抵抗！”

離歌鼓起臉頰，

“阿狄要乖乖聽我的話！”

“你是皇帝啊～！”

“阿狄。”

離歌又叫了一遍我的名字，

“阿狄，你喜歡苗慶吧？”

“爲什麼這麼說？”

“因爲你沒有否認啊！”

“離歌，就算現在談情說愛又能怎麼樣？有未來嗎？沒有錢連活都活不下去啊，哪還有談戀愛的心情啊。你應該也明白吧？”

離歌邊用亂拳打我邊說，

是啊！或許離歌說的沒錯，真的都傻乎乎的呢！

但離歌趴伏在我身上，摸了一下我的臉，用楚楚可憐的眼神看着我，

“………”

“人活着，還有很多比愛更重要的東西哦？不如說先要活下去，纔能有愛吧？如果不能給對方任何保障的話，那麼就不配愛對方啊。我現在可是被周圍幫助的狀態哦，所以根本沒有資格愛別人呢～”

或許離歌比我還要難熬吧，但就算如此，我也是幫不了她的。

“畢竟是青梅竹馬啊，我也不想把你害得那麼慘。這是最起碼的對你的誠意。”

也不全都是這樣啦～苗慶和離歌根本完全不一樣，雖然都是我很熟悉的女生，但苗慶要比離歌更心軟，她就算是爲了自己，也做不出威脅別人的事。

不管是不是因爲愛情，總之那兩個人對現在的我來說很重要。所以我也不希望給他們帶去麻煩，現在離歌已經把阿棗嚯嚯了，很怕她再去騷擾苗慶。

“你是想要我救你，才說喜歡我吧？但很遺憾，我是救不了你的啊。就算你再胡攪蠻纏，我也什麼都給不了你啊。”

沒有錢的日子比什麼都難熬，怎麼可能去關心別人，我一直都在被周圍關心。我只是一味地在索取，甚至沒能回報任何一個人。

“………”

“然後你就只能一個人挺着個大肚子，學也不能去上了，或許還會被通報警察，畢竟你還沒滿十六歲吧？最後不管你生不生下來，你的一輩子都毀了哦？而且就算你生的是我的孩子，我也不會給你一分錢的，我沒有錢養小孩啦～”

而阿棗對離歌是認真的，所以我就想要阻礙兩人了，或許不僅是因爲離歌對阿棗有敵意，也是在堤防阿棗被離歌搶走吧。

“………”

離歌肯定也能明白我的意思，她是女生，一定比男人更清楚。

“我是你的青梅竹馬哦？所以我很瞭解你啊！你最喜歡傻乎乎的女孩子了吧？！沒錯，就像以前的我那樣的！”

“………”

“笨蛋！笨蛋！爲什麼要喜歡上別人！”

這些話也是我告訴毛毛的話，我並不是說假的。

我實話實說，

苗慶總是爲別人而行動，而離歌總是爲她自己而行動。

苗慶那邊，促成她和阿柳的也是我，明明知道她會頭疼，卻沒有阻止這件事，因爲覺得插手很麻煩。

“如果真的不喜歡，你是不會反問的，肯定馬上就會說怎麼可能啊或是沒有沒有之類的話！”

搞砸了～沒想到離歌居然那麼敏銳。

“我覺得我對苗慶不是那種感情哦？”

然後我才能一直堅持籃球吧？但要說是不是喜歡上了苗慶感覺也很微妙？只是覺得她要是能一直在就好了，畢竟我欠了她很多錢嘛，也只有她會繼續讓我賒賬了。

黑暗中，離歌用幽暗的目光看着我，

全都是我的真心話，畢竟我可是喫過苦頭的。

但只有一個地方很像，那就是要我一直打籃球這件事。雖然這也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吧，但確實讓我從苗慶身上看到了離歌的影子。

“因爲我現在沒功夫談戀愛啊，不管是和你還是別人，我都不會想談戀愛，就這麼簡單。”

離歌說我喜歡苗慶，但我卻從來沒有想過要阻止她去和別人交往。同時又覺得她是不會和別人交往的，因爲她至今從來沒談過戀愛，所以我才能放心地放任不管。如果插手的話，就需要一個理由了，而我不想主動去找這個理由。

“………”

以前的日子早就過去了，然而離歌卻和我一模一樣，失去了很多東西，看着好像在照鏡子一樣，可憐的不是離歌，而是自己。

說了也不能怎麼樣吧？畢竟離歌會無理取鬧。

我也沒有狠下心，所以才讓她覺得有機可乘吧？明明知道不可能接受她的，但看着她覺得可憐，或許讓她對我抱有多餘的幻想了。

我總是在隨意對待那兩個人。因爲覺得就算知道我做了對不起他們的事，他們或許也不會怪我，他們會包容我吧。因爲在一起時間長了，多少有點有恃無恐了。

“我也想報答阿狄。如果沒有錢，就用身體……”

“因爲喜歡上了別人，所以就拒絕了我吧？不是毫無理由就拒絕我的吧？早點說不就好了！”

“但離歌，要是你現在懷孕了，我連讓你墮胎的錢都不會給你哦？因爲我沒錢。”

但會變成這樣也很正常吧，畢竟我從那兩個人身上得到了那麼多恩惠。先不論我愛不愛苗慶和阿棗，他們給了我很多愛是肯定的了。

“愛這種東西，不是嘴上說說，而是要付出行動的啊，能爲他人奉獻的才叫愛。我現在根本沒這個餘力，所以也根本不可能愛你。”

“………”

反正就算再煩惱，她也是不會和別人交往的。所以我就隨便她去煩惱了。

“……但就算沒有錢，阿狄也收留我了，所以我也覺得很高興……”

“那麼爲什麼要拒絕我？”

“你也一樣，根本沒有餘力去愛別人吧，就算你和我交往了又能怎麼樣？你能給我錢嗎？能幫助我嗎？做不到吧？而我一樣也幫不了你，那麼我們之間還能剩下什麼？”

至今欠苗慶錢，欠阿棗飯，基本上我就是靠這兩個人活下來的呢～少了哪邊我都覺得頭疼啊～所以我只是在向他們撒嬌而已吧？

然而現在我或許還在背叛他們，阿棗是喜歡離歌的吧？我卻想要分開他和離歌，因爲離歌喜歡的是我。

但即使如此，她還是想要一個寄託，因爲一個人太寂寞了。明明知道這樣是沒有活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