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在認識了毛毛的妹妹後，毛毛開始在談話裏也說起妹妹了。

“我家父母很恩愛，所以我們三姐妹的關係也都很好。從小到大都是一起玩，現在絨絨和熊熊讀的初中也是我以前讀過的初中。她們明年就要初三了，或許之後她們也會考和我一樣的高中吧？”

“她們要來這裏？感覺挺合適的～”

我們學校算是個不錯的高中，可以打工，課外活動也多，勉強也算是個重點高中，學校裏還有各種各樣的人，我覺得挺有趣的。

“也是啦，我覺得我們學校挺好的，只是感覺有點不好意思，以前在初中的時候，大家都知道我有兩個妹妹的事，大家都把我們三姐妹當珍禽異獸對待啊～”

我回憶了一下昨天見到的絨絨，感覺是個很親近毛毛的妹妹，所以肯定會在課間來找毛毛的吧？

毛毛在學校本來就很有名，光是她一個就非常引人注目了，如果再加上她的兩個妹妹的話，恐怕會掀起軒然大波吧？就算毛毛不說，也能想象得出那副驚天動地的景象。

“她們暑假之後就是初三了吧？感覺很快就能見到她們了呢？”

“是啦～又幸福又煩惱啊～不過其實我也很期待能在學校裏和她們見面～”

“這樣啊，這不是很好嗎？”

這時毛毛一眼一眼地打量我問，

“阿狄，你家裏有兄弟姐妹嗎？”

至今我還沒有好好告訴過毛毛關於我家的事，或許毛毛一直很想問，但又不太敢問，我覺得現在是個好機會，就決定把情況都告訴她了。

“我沒有兄弟姐妹，而且我父親已經過世了，現在母親也不在身邊。”

“啊？”

毛毛愣了愣，欲言又止地說道，

“就是說，現在是一個人在家生活？”

“不久前是這樣的，因爲無父無母，所以我需要打很多工，話說學校裏有很多人都知道我的情況，所以也給了我很多幫助。”

“我……完全不知道……”

毛毛的嘴脣顫抖着，似乎很慌張。

“因爲我在暑假裏排滿了打工，或許會比上課還要忙啊，大概也就晚上會有時間見面。”

“不可能吧，”

“沒錯，”

還真的想過了嗎？感覺有點可怕。我完全沒想過要麻煩毛毛，畢竟她是女友，不是提款機。

“……這樣也太狡猾了，而且我也知道你說的全都是實話，就算我再不想答應也……”

“我覺得不現實，因爲她根本沒地方可去，說實話我本來也覺得她很麻煩，但現在要看着她流落街頭也太難過了。”

“你你你們難道住在同一間房間？”

“收留……”

“毛毛，你要知道，我會這麼說，不是出於愛，只是出於青梅竹馬的情分。”

“居然有個那麼可愛又麻煩的青梅竹馬，這是什麼電視劇裏的劇情嗎？阿狄，你作爲花花公子的光環是不是太強了一點，作爲女朋友，我快要撐不住了！”

“但我覺得這樣不好，和女生同……”

毛毛說到這裏就停下了，看了看四周後，又靠近了我一步說道。

“我知道，這不是愛，是出於對青梅竹馬的責任吧？但對阿狄來說，責任要比愛更有用，阿狄沒辦法違反自己的良心，所以我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贏過離歌。”

當然她可能也不能接受這件事，所以我也做好了會被甩掉的心理準備。

聽了我這種出軌一樣的宣言，毛毛露出了難過的表情。

毛毛好像試探我般說道。

我也沒覺得她會就這樣放棄，所以只是聳聳肩，

我聳聳肩，

“另外，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怎麼了？”

毛毛有點怨念地看着我，

既然如此，那麼就還有一件事不得不告訴毛毛。比起我是孤兒，這件事對毛毛來說或許更嚴重。

“就是說，阿狄現在在和離歌同居？”

沒辦法，不知不覺間已經放不下她了，畢竟都住在一起了，我也沒辦法爲她做到更多，但最起碼不能讓她露宿街頭。

“萬一被知道了，你肯定會被學校處罰的，這不是小事啊，好不容易能過上比較安穩的生活了，爲什麼要冒險呢？離歌就那麼重要嗎？”

在過了大概整整一分鐘後，毛毛用冷靜的語氣叫我了。

當然，就算如此，在別人看來這也是很沒常識的事吧，如果被學校知道了，百分百會被叫去談話，嚴重點甚至可能被退學，所以我也從來沒有對別人說起過。

我握住毛毛的手說，

毛毛反過來握住了我的手，緊緊地握住後，一臉認真地說道，

“暑假期間，你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我不希望阿狄遭遇任何不幸啊，爲此我什麼都能幫阿狄，既然知道了阿狄在和女生同居，那麼我一定要說，這太讓人不安了，不僅是倫理道德上，而且我也覺得很喫醋，阿狄，離歌比我重要？”

“不不不，這樣只會更顯得我像個小白臉啦。”

毛毛鼓起臉頰，好像有很多想說的話。最終好像開玩笑一般說道，

毛毛也可以藉此甩了我，但她心地善良，似乎反而覺得可憐我。

我扶着毛毛的肩膀，想辦法安慰她說，

雖然最初離歌完全不肯離開我，但最近她已經收斂很多，變得懂事了。

我點點頭說道，毛毛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白了，

毛毛似乎很難接受，低下頭，視線遊移不定地看着地面，

毛毛一臉不解地望着我，我覺得她或許不能接受。但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那麼就把其他的也說一說吧。

“那麼，你可以甩了我哦？”

毛毛捂住臉說道，好像聽到了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一樣，但她是個善良的女生，所以只要這邊賣慘，她肯定會讓步。

“你不需要介意，說實話最初是有很多麻煩，但現在我已經習慣了。只要好好打工，生活上就不會有問題。”

“這倒不是，我們只是青梅竹馬而已。”

“如果我說想讓離歌離開你家，你會怎麼做？”

說實話，在知道我的情況後，要和我分手的女生也有過。畢竟未來毫無保障，女生對這方面比男人要更敏感。

雖然讓毛毛很煩惱，但現在她好像也答應保密了。或許不讓她知道更好吧，但這件事也不能一直瞞着她。知道得越晚，傷害或許就會越大。

“所以毛毛，能幫我保密嗎？我也知道不應該拜託你這個女朋友這種事，但現在也只能依賴你了。離歌除了我家，是真的沒地方去。我最初也猶豫過，但考慮到畢竟是青梅竹馬，而且她一個女孩子，流浪在外萬一發生什麼事就不好了，所以實在狠不下心。”

毛毛的嘴巴長大了，似乎聽不懂我在說什麼。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反應。我趁現在繼續解釋，

“我本來還以爲你喜歡的只有苗慶，大意了，原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

“這也不奇怪嘛～畢竟我們也不同班，而且也不是什麼光榮的事吧？大家或許都爲我保密了。”

“沒有沒有，她住我父母房間。”

“我我我沒有那個意思，能包養阿狄這種事，我我我也只是稍微想了那麼一下下。”

“這個我可以向你保證絕對不會哦！”

最終毛毛似乎是覺得自己輸了，但也不像是打算放棄我的樣子。

“簡而言之就是這樣。”

“同居……但阿狄家裏父母也不在吧？那麼不就是隻有兩個人獨處嗎？”

“我也做過打算了，雖然暴露了的話是很麻煩，但離歌孤苦伶仃，沒有人會爲了她找來我家，我家也沒人。隔壁阿棗家也在支援我們，除了學校之外，我想應該沒有會以此爲理由爲難我們的人。所以只要學校不知道就沒事了。”

如果暴露了，估計也就是讓離歌離開我家，去親戚家或是孤兒院。

“……明明我還沒有和你同居過。”

“確實是這樣的。”

“沒錯，你說得對。”

“我上次告訴過你，離歌是我的青梅竹馬吧？其實她現在住在我家。”

我實話實說，毛毛接着又問道，

“就算是這樣……”

“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真的只是室友而已哦。”

但毛毛不是外人，既然她成爲了我的女友，那麼就不得不告訴她了。

我不想隱瞞毛毛任何事，所以就實話實說了。毛毛的眉毛馬上就垂了下來。

“……是呢，就算這樣，我大概也不會把她趕走吧。”

“謝了毛毛，幫了我大忙。”

毛毛或許是嫉妒離歌吧，但她更是在爲我着想。

“阿狄，”

她知道離歌和我的關係，也知道離歌對我有意，肯定會覺得不高興吧。

暫且不論阿棗，毛毛本來就對苗慶很有競爭心理。現在知道我是爲什麼和苗慶關係那麼好後，她或許會覺得落了下風。反過來也有可能會覺得我和苗慶之間只有金錢關係，然後對苗慶放鬆警惕。

“好啊，但現在我還能行的，所以不用擔心哦！”

“但是，馬上就要暑假了吧？”

另外還有一件事，其實離歌並不是第一個住進我家的女生。所以我對這件事本身沒有太大的牴觸。

我做好準備看向毛毛，看見她一臉認真。

“她和我一樣，也是孤苦伶仃的一個人，雖然我不清楚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她時隔十年又回來了這裏，而且她父母似乎也不在身邊，畢竟是青梅竹馬，所以我就收留她了。”

“怪不得，你那麼依靠小苗和阿棗，是因爲他們幫了你很多忙嗎？”

毛毛一眼一眼地打量我，好像在試探我，她的要求很正常。

我和離歌是都有可能被學校退學，但到時只要向學校哭訴就得了，我們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要找不得不這樣的理由那可真能找到一百個。

“抱歉，明明是我問的，還讓你安慰我……”

“好吧，看來我真的輸給他們了。但以後我也會更多地幫助阿狄。”

“這個嘛，本來學生時代就不可能同居的就是了。”

現在已經很少有那種情況了，所以我也沒有再因此和女生交往了。

我想要和毛毛構建一段更加健全的關係，雖然至今我好像從來沒有讓女生真正幸福過，但難得有了女朋友，也是想努力一下了吧。

至今我也有出賣色相的時候，之前真正困難的時候，根本顧不上臉面了，光是向苗慶借的就還不清，我還向很多女生借過錢。以和她們交往爲交換，得到一些好處，至少能填飽肚子。

她不會再隨便闖進我的房間，也不會再隨便壓倒我，雖然還是有點沒大沒小的樣子，但感覺和我之間已經有了一條明顯的分界線。

“阿狄，我是說如果哦？如果我說，你不把離歌趕走，我就要和你分手，你會怎麼做？”

“天天晚上都能見面已經是太超過了！而且剛纔阿狄說了，家裏還沒有家長在不是嗎？”

我不由得苦笑了，感覺越來越被毛毛看透了。

“就是這樣啊，要不是有他們在，我或許已經餓死了。”

而且明明她是在爲我着想，但我卻不領情，或許會讓她覺得我很重視離歌吧。

“我知道啊！但我不想承認！”

毛毛露出了坐立不安的表情，也是哈，突然知道男友是個孤兒，當然會坐立不安了。

這等於是在讓毛毛不許再提反對意見，就算離歌的事發生在她成爲女友之前，但她作爲女友，明明可以強行要我趕走離歌的。

我點點頭，看着毛毛說道，

“我希望阿狄更多地依靠我，我以前也說過了，有什麼困難也可以找我幫忙。”

這也是當然的，就算毛毛要甩了我，我也不會把離歌趕出去。或許這纔是最大的問題吧？

“什麼事？”

“但是同……居的話，或許就會有各種各樣的風險……！萬一阿狄犯錯了……”

我最擅長求饒了，而且我說的也全都不是假話，只要說出實情，或許到時學校也會考慮一下吧？

“欸？”

“好吧，我讓步。”

“那麼，你們是不是已經發生了什麼？”

毛毛猶猶豫豫地問道，

“你之前不是說，離歌很喜歡你嗎？她肯定會誘惑你的吧？”

“是有過，”

我點點頭，

“但我沒給她機會，而且現在已經說好了，絕對不許再做那種事。”

毛毛還是一臉不安，

“雖然我不知道離歌現在是怎麼想的，但我覺得她已經要放棄我了。”

“就是說還沒有放棄呢。”

“畢竟這也只是我的猜測。”

“啊啊不要！”

毛毛一邊叫着，一邊一頭扎入我的懷裏，我摸着她的長卷發安慰她。

“我好不安！阿狄居然在和女生同……居！這樣萬一發生了什麼！”

我也沒有否認毛毛的話，

“也是啊，你會不安也是當然的。而且我還沒有手機，我們之間也沒辦法簡單聯絡呢。”

毛毛不斷髮出唔唔唔的聲音，好像很痛苦糾結。

這時上課鈴響了，要回教室上課了，我和毛毛連班級都不一樣，平時如果不刻意碰面的話，一整天都碰不到一次。

平時還不覺得，但現在似乎特別難過，毛毛拉着我的衣服，不肯離開我的懷裏。

我也知道她的心情，有點過意不去。

她作爲女朋友，又青春靚麗，又爲我着想，可以說是個完美地女友。

“我我只是有點熱！”

“我我我我我又沒那個意思！”

看見我回來了後，坐在椅子上的阿棗向後轉身向我打招呼，而離歌直接趴倒在了桌子上，似乎已經燃盡了。

“這個這個，把這個代入。”

等到了以後大家都要上補習班的時候，沒錢也沒閒上補習班的我和其他人的差距就會拉大了。

我放下書包，拉開椅子坐下，看着眼前一桌子豐富的菜色，不由得想要歡呼，

我在離歌的手上放下了一個果凍一樣的粉色點心，這是打工的時候拿到的。偶爾會有女性的工作人員帶來零食分發給周圍的人。

“啊阿狄，你回來啦。”

阿棗邊咀嚼邊張大眼睛說，

我只是實話實說，阿棗卻露出一臉苦相。

“不錯啊不錯啊，有烤鴨啊～最近天天都大魚大肉的，感覺好奢侈啊～”

“我感覺最近有點胖了，想要減肥。”

“難以置信，你明明一直都在打工，根本沒時間學習吧？爲什麼比我還要好啊？”

阿棗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我們，好像很羨慕。

“嗯？年級四十六啊。”

阿棗也夾起涼拌土豆絲問道，

離歌噘着嘴，用筆桿戳着腦袋，讓髮絲發出撒拉撒拉的聲音，聽着阿棗的聲音。

“真的嗎？你滿臉通紅喲！”

“是啊，等到考試的時候肯定要用啊，你不會一個都沒背吧？”

“我知道啦！偏心！但我羨慕的不是果凍！真好啊阿狄，那麼會討離歌歡心！”

離歌看了阿棗一眼，阿棗露出害羞的表情低下頭。

“………”

阿棗在誇獎離歌，我心領神會地說，

阿棗的排名是年級八十六，雖然是比我差一點，但畢竟才高一，大家都還是很鬆懈的心態。

離歌沒有拿起筷子，把下巴擱在桌子的邊緣，看着桌子上的菜喃喃。

“抱歉～只有一個～沒你的份～”

“……謝謝你阿狄。”

“毛毛，這樣吧，我去問問離歌，問問她現在家裏是什麼情況。”

“然後她就會離開阿狄家裏？”

“但別怪我沒提醒你們，不可以越線哦！我家可不是能做那種事的地方！”

我拿起筷子先喫起來，離歌鼓起臉頰，衝我大叫，

“這裏應該用這個公式。”

“暫時安排好了，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變動啊。不過暑假裏一般都要做很長時間，所以離歌就只能一個人在家裏了，你們呢？打算怎麼樣？”

毛毛似乎陷入了自責，我反倒覺得她很可愛。

能考的上就考，不行的話索性就算了，我也想過到時就直接去工作也行。

“啊是果凍，喜歡……”

“離歌很努力了哦，今天把語文和英語都背好了，只是數學、物理和化學還要花一些時間……”

“阿狄，再誇誇我啊！”

離歌的成績不太好，說的簡單點，她的成績是全校倒數。

“別說啦～我不想聽～～大學還早着呢！”

“沒這回事，我們學校也不是什麼很高級的升學學校嘛，等到了考大學的時候，競爭還要激烈啊。”

“欸？”

“阿狄，所以不要再玩爸爸遊戲了！”

“別那麼不避諱啊！我要喫醋了哦！”

“……阿狄，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麻煩？我不但幫不了你，還在隨便懷疑你，給你找麻煩……”

“現在才高一嘛，雖然馬上就要高二了，但還不用急嘛。對我來說，現在還是多打點工比較實在。”

“打工……那麼辛苦嗎？”

我看着這幅和平的場景會心一笑，然後出聲道，

“但你還有籃球隊欸，現在我才發現，原來你腦子超好的！居然能一直維持那麼好的成績！”

而我作爲男友，既沒有時間陪她，還在和其他女生同居，說出來一看，連我自己都覺得說不過去。

“雖然只有一個，但給你吧？你喜歡甜的吧？”

“哪個？”

“我給你們盛飯，你們要喫多少？”

我也沒在意，走進了家裏，一走到客廳，就能看到離歌和阿棗正在飯桌上寫作業。阿棗的似乎已經寫完了，於是他就在教離歌寫數學作業。

“這樣啊這樣啊，真是了不起～”

離歌從桌面上爬起來，對我大聲嚷嚷。我走近她後，邊摸着她的頭邊說，

離歌扭扭捏捏地說道。

“多喫點啊，有機會不喫，之後有你後悔的！”

這時離歌抬起頭來問道，

本來只是開玩笑的，突然有點擔心啊。他這個樣子，要是讓離歌和他兩人獨處，會不會出問題啊？雖然只要兩情相悅，我家裏借給他們都沒問題，但離歌肯定不肯的，萬一又重蹈覆轍怎麼辦啊？我也不想看到兩人又鬧掰。

“那麼我獎勵你吧，手拿出來。”

語文和英語在平均水平，但數理化尤其慘烈，甚至有個位數的成績，所以整體非常不樂觀。

“？”

阿棗打開了旁邊的桶狀飯盒，裏面是滿滿的白米飯，而且還是熱乎的。

“先給我一碗。”

總之我還是以工作爲目標，就算是爲了將來能早點獨立，現在也多累積一點工作經驗比較好。

“真好啊～”

但離歌沒有吵鬧，而是突然說出驚人之語。

“阿狄，你上次小測試排第幾名？”

我也考慮過要不要上大學的事，但如果是私立的話就會很貴，所以還是以公立爲目標。

“減什麼肥，爸爸我不允許，能喫的時候就要喫。”

我轉頭看着他笑道，

“阿狄，要不要喫涼拌土豆絲？”

“爸爸我回來了哦，你們有沒有乖乖的啊？”

毛毛沒有馬上回答，沉默了一下。

“你不是一個人啊，還有阿棗陪你呢～”

我邊回答離歌，邊從阿棗手裏拿過飯碗。

“哈哈哈畢竟我們是青梅竹馬嘛～什麼都知道！”

“爸爸我回來了哦，今天怎麼樣？多少進步一點了吧？”

“沒事，你的擔心也是正常的。我也正好想要解決一下離歌的問題，不能一直逃避下去啊。”

“放心吧，只是個果凍，沒必要這樣就覺得被我超過去了，比起果凍，當然飯更好喫了！那麼我要喫飯了！”

“阿狄，你真的很能喫呢，但卻一點都不胖啊？”

“至今我還沒有好好問過她呢，畢竟之前我也覺得她挺麻煩的，現在想一下，也不能一直放着她不管。問了她之後，或許就能解決她的問題了。”

站在門口換鞋的時候，向家裏喊道，但走廊上一片寂靜。最近爲了複習迎考，離歌他們正在努力學習，偶爾會有沒回應的時候。

“啊？我一個人在家裏嗎？”

“沒錯，下次再這樣做就行了。”

“這些不會全都要背下來吧？”

“這樣？這樣就好了？好像解開了！”

離歌低下頭，輕聲道謝，

離歌似乎在想什麼，陷入了沉思。我又從阿棗推過來的飯盒裏夾了一筷子涼拌土豆絲喫起來。

阿棗站了起來，說着“我去扔個垃圾！”溜走了。

“你不也要練田徑嘛～彼此彼此啊。”

因爲有了這樣的經過，於是這天打工回家後，我就準備問問離歌具體的情況。今天我是在加油站打工的，毛毛是在小喫店打工的，不知道她妹妹會不會又去看她打工。

“要喫的要喫的，”

“暑假裏也會一直打工吧？已經安排好了？”

雖然也不是我追求毛毛的，但既然已經成爲了戀人，那麼就要以女友爲第一優先吧，於是我抱着毛毛，在她耳邊說道，

“是啊是啊～不過我也習慣啦～”

“我要半碗吧。”

“有這個可能，至少比什麼都不做強吧？”

“好吧好吧～你的成績也不錯嘛，還用不着急啊？”

離歌沉默不語，但回答已經昭然若揭。

但我沒聽她說，已經夾起一塊烤鴨送進嘴裏。

“因爲我消耗也大啊，打工一直都在動來動去，連坐下來的時間都沒有啦～”

阿棗的成績沒我好，但輔導離歌還是綽綽有餘的。

整個一年級一共兩百三十幾人，我的成績就算發揮失常一點也夠用了。

“我也要打工！”

或許是害怕和阿棗在家裏兩人獨處，離歌纔會這麼說吧？我也不是不理解她的心情。

“離歌～你現在根本不是打工的時候啊～你的成績那麼差，還是好好複習啦～”

“但是……我也想賺錢……”

離歌突然說道，

“只有阿狄一個人賺錢，太辛苦了……家裏沒有錢的話，我也想去賺，因爲現在這裏也是我的家。”

我喫了一驚，拿着筷子看着離歌。

“我也想像阿狄一樣，變得獨立。”

離歌居然會說出獨立兩個字，難以置信，感覺她好像突然長大了。

話雖如此，我不認爲離歌真的能打工賺錢，她大概從來沒有做過那種事吧？之前也被我打工的小喫店客氣地婉拒了。

但離歌一臉認真地看着我，所以我只能問道，

“要打工試試嗎？”

“嗯，我想打工。”

“但在此之前，我有點事想問問小離歌～”

“什麼事啊阿狄？”

“你父母現在在哪裏？”

離歌張着嘴沉默了，或許是我問得太直接了吧？

但總歸要問的，不如說已經問得太晚了。

之前因爲不想被捲進離歌的麻煩事，所以我一直當做沒發現離歌的困境，但現在已經不行了，就算沒有和毛毛說好，我也覺得差不多該問問了。

但離歌或許會討厭吧？畢竟至今以來她一次都沒有提到過那些事，肯定有些難言之隱。

我邊咀嚼邊說，

阿棗剛纔一直沒進來，大概也是因爲尷尬吧，所以就一直躲在客廳的門外，但他應該也全都聽見了。

“因爲我想知道。”

離歌搖了搖抬起的頭說，

“阿狄，你好討厭！”

“抱歉我回來晚了，剛纔突然接到一個電話，哇啊你們都已經喫完了？”

我望着沒人的虛空說道，

“是啊，誰叫你回來得那麼晚，你的份也被我們喫完啦～”

“這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哦阿棗，在飯面前，不存在讓這個字！”

“我們分開了那麼長時間，我想你也發生了很多事，這也是當然的，就像你看到的一樣，我也發生了很多事，所以你不想說也是當然的，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還是想問一問。”

“我沒有生氣，”

“而且就算你告訴了我，我大概也幫不了你什麼，所以我會問你只是出於好奇吧？生氣的話，你可以直說哦離歌。”

“阿狄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告訴阿狄。”

聽見剛纔離歌說的父母因爲傳染病，已經雙雙離世的事實。

“阿狄，謝謝你關心我。”

他會那麼在意也是正常的吧，就連我在聽完剛纔離歌的話後，一瞬間也覺得實在有點難以消化。雖然其實是很簡單的事實，但正因此，才顯得殘酷。

“……爲什麼要問這個？”

離歌在用力擦着桌子，雖然在和我說話，但阿棗的注意力顯然都在旁邊的離歌身上。

離歌又開始喫飯，好像真的沒有生氣。我也鬆了口氣，畢竟我也不想戳中離歌的傷心事。

離歌低下頭躲開視線，我夾起一塊燉土豆塞進嘴裏說，

在阿棗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在收拾飯桌準備洗碗了。離歌在擦桌子，當然桌子上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離歌沒有作聲，或許是覺得討厭吧。

“畢竟是青梅竹馬嘛～這也是應該的。”

在離歌說完後，阿棗才裝模作樣地走進來。

“不想告訴我的話，我不會逼你，你不說也可以。”

“好過分！我明明只是稍微離開一會兒！爲什麼不等等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