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離歌是爲了治療哮喘才離開當地的，然後她進入了大都市的醫院進行治療。到此爲止還算好的。治療也很順利，本來的話，離歌或許已經康復了。

但是沒多久，不幸發生了，那時醫院裏發生了傳染病，離歌的父母就在那時因爲感染了病毒，最終不幸病逝了。

之後離歌似乎一直在親戚家輾轉，就這樣在不同的地方過了很久，最終還是回來了這裏。

但就算回來了，離歌的哮喘最終也沒能治好，雖然她平時不會發作，但特別是在情緒激動的時候，她還是會發作。

在我面前的時候，她也發作過了一次，或許在我注意不到的時候，她已經發作過很多次了，這麼一想就覺得有點擔心。果然還是要帶她去醫院吧？但問題是錢啊，這絕對不是去一次就可以治好的。肯定要去很多次吧，而且還要藥錢。但別說治好了，就算只是去一次醫院就要錢包大出血了。

果然還是要依靠大人嗎？離歌也是因爲當地有親戚纔回來的，但很遺憾，離歌的親戚對她並不好。

雖然親戚收養了離歌，但都把她當做掃把星，怕她身上也有什麼傳染病，所以纔對她特別冷淡。

當然，這只是偏見。雖然哮喘沒治好，但離歌身上當然沒什麼病毒了，不然我和阿棗早就被感染了吧？但就算向他們說明也沒用吧。

現在離歌在我家，他們也不聞不問。或許會覺得正好甩掉了一個包袱吧？這樣下去，離歌真的就變成我家的孩子了。

既然現在離歌的父母都已經不在了，那麼會變成這樣或許也是沒辦法的。

本來我還以爲離歌的父母還在，那麼她還有回去父母身邊的希望，但現在看來已經無望了，她是孤苦伶仃的一個人。

“你認識離歌的父母嗎？”

趁離歌去洗澡的時候，我和阿棗一起走到外面。阿棗說要去超市買冷飲，要我陪他一起去。

我當然心領神會了，也沒帶錢包就跟着去了。

在路上的時候，阿棗喃喃自語般這麼問道。我走在他身邊，望着前方的街景回答，

“認識哦，畢竟也是鄰居嘛。雖然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以前就是住在我家？”

“沒錯，”

我點點頭回答，

“在我出生之前，我們好像就是鄰居了，然後我和離歌又在同一年出生。我們關係很好哦，從我和離歌出生開始，就一直好像兄妹一樣相處了，彼此都把對方的家當第二個家，真是沒想到啊……”

我平時暑假只有打工，還真不知道該玩點什麼呢？但畢竟是女朋友，總不可能一直晾着對方吧。

“哦！我要開始喫了！”

小喫店裏依然有着超多的客人，我忙得滿頭大汗，然後一轉頭，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阿棗拿着離歌應該會喜歡的一些點心和果凍，和我一起走向收銀臺。

現在離歌也在我家，還是要多打點工比較好吧？萬一以後發生了什麼，肯定需要用錢的。

“哦，說起來你和毛毛交往了嘛～當然要去約會啦～”

她們不會要等到那麼晚吧？不會吧？這麼想着，這時有了新的出餐，於是我又連忙走向收銀臺。

我回過頭，看見絨絨拿起了蛋撻，看也不看我就問，

“我一直都在擔心錢的事，不過現在或許是有點着急了。”

但就算如此，我能做的也不多，感覺比想象中還要着急，我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焦躁的感覺了。

和熊熊不一樣，絨絨淡然地等着我把東西放在她面前。

等天快黑了，我去收餐盤的時候，熊熊又追加了點餐，點了芝士嫩牛堡。而絨絨則點了茉莉奶綠。

我馬上轉身到冰櫃，拿了想喝的可樂和棒冰。

阿棗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或許是覺得愧對離歌吧？畢竟現在離歌的家被他佔據了，這當然只是偶然，並不是他不好，但或許還是會有點愧疚吧。

阿棗擔心地看着我，我聳聳肩，

“不早點回家的話，毛毛會擔心的哦？”

阿棗也不傻，但他現在特別迷戀離歌，所以要綁住他，就只有趁現在了吧？本來還擔心他和離歌在一起會出什麼亂子，現在卻又爲了離歌想要利用他，我也真是毫無節操呢。

“阿狄，你喜歡什麼隨便拿，我來付賬。”

到了放學後就去打工了。

“阿狄～”

過了一會兒阿棗就走過來了，看着我在看的方向，那裏貼着一張冰紅茶的海報，上面有着大海的圖案和冰涼一夏的廣告詞。

現在還在複習迎考的期間，學校裏是一片嚴肅的景象，每個人都在埋頭苦幹。

“是這樣的。因爲我們這裏十二點關門。”

“是你，是和姐姐一樣，要到十二點嗎？”

“推薦一下。”

而且剛纔離歌說她也要打工，或許可以帶着她一起打工吧？簡單的工作她也能做吧？畢竟萬事開頭難，就一步步來吧。

“姐姐怕給店裏添麻煩，一直在家裏轉圈圈。”

阿棗邊發出莫名沉寂的聲音，邊看着人來人往的大街，他手上的塑料袋發出撒拉撒拉的聲音，

我不是不知道阿棗會說想打工的原因，如果有他幫忙，那麼我的負擔就能減輕，說實話幫了大忙了，只有我一個人的話，實在負擔不了離歌。畢竟不光是給她喫飯，有機會的話，還想帶她去醫院看看。

毛毛並沒有問我情況，但在我沒有告訴她的當下，她應該已經猜到是什麼情況了吧，所以她纔會在家裏轉圈圈。

到了超市後，阿棗又問我，

但反過來一想，或許離歌沒搬走還比較好吧。這樣離歌的父母也不會去世了，而且就算搬走了，離歌的哮喘也沒有治好。

阿棗會說出這種話也很順其自然吧？他喜歡離歌，但更多的是覺得虧欠她吧。現在知道了離歌的身世，肯定會變得越來越放不下她的。

我當然也認識離歌的父母，他們是非常普通的大人，但很爲離歌着想。

“公主大人，歡迎，你們又來光臨了嗎？”

“這樣啊。”

除此之外，我還做過發傳單，家教和搬貨員，但這些都是短期的工作，暑假裏還會去游泳池做安全員，到了暑假，我大概會在現在這些工作的基礎上，再增加一些打工。

在結完賬之後，他把錢包塞進口袋裏，對着打開棒冰包裝的我說道，

不過之前不知道，現在想來，以後不能再開一些爸爸我啊的玩笑了，這對離歌來說是心理創傷吧？

離歌的母親則是職業女性，我記得她是個有點嚴厲的人。

“欸好吧，我看看有沒有時間吧。”

“阿狄，你在看什麼？”

如果阿棗想做的話，有很多適合他的工作。至於離歌嘛，估計她做不了體力活吧。

原本和毛毛說好，或許能解決和離歌同居的問題，但結果不盡人意。

“離歌喜歡喫什麼？甜食嗎？”

阿棗在甜點櫃那裏認真地看着，他以前從來沒有買過甜食，所以根本不知道該買什麼吧？但還是一個一個地挑選着。

我也沒有去打擾他，一邊在店裏逛着，一邊看着店內的海報，馬上就要暑假了，好像有很多活動。到了暑假或許要和毛毛出去約會，但囊中羞澀，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離歌的老爸長得圓滾滾的，最喜歡籃球了，連帶着離歌也喜歡籃球，我現在還會在打籃球，要說一切的起因或許就是那個大叔，一想到他已經撒手人寰了，感覺一點都不現實。

“我代替姐姐來監視你。”

畢竟是親愛的姐姐，發現姐姐那麼不對勁，兩位公主當然會來興師問罪了。

熊熊笑容滿面地看着我放在她面前的漢堡，做出歐耶！的手勢，於是我又和她擊掌。

“這樣啊，”

店裏有很多人，在發送了點單後，我又去爲其他桌送餐，接着收拾桌子。

“我在學校里加入了武術隊，所以天天都要超級訓練，肚子已經餓扁啦～”

一邊送餐一邊想着，昨天是毛毛上班，她的妹妹們似乎也一直等在店裏，最後等到下班爲止，畢竟下班時間很晚，她們一起回家也能讓人放心一點。

“請問兩位要喝點什麼？”

“但我還想喫！”

既然離歌搬走的事已成定局，那麼再懷念也無濟於事。而且說實話，在阿棗他搬來的時候，我都差不多快要把離歌忘記了，只爲阿棗搬來的事而感到慶幸。

熊熊馬上就剝開漢堡的外包裝紙，啊嗚地一口咬下，看她喫得那麼豪邁，不由得會心一笑，現在才發現，我很喜歡看別人喫東西的樣子，這或許也是我喜歡這個工作的原因吧？

感覺有點無奈，雖然已經是十年前的熟人了，但現在聽到對方的死訊，還是有點感傷。

阿棗馬上走向了甜品區，然後回頭對我說，

熊熊似乎毫無考慮就下了決定，好像上課那樣舉手說道。雖然心裏想着喫得完嗎？但還是好的地點點頭，在機器裏輸入了點單。

熊熊拿着桌子上提供的叉子和湯勺當樂器，在容器上不斷敲着，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時間過得很快，在我滿頭大汗工作的時候，公主大人們就一直坐在座位上喫東西。

“暑假開始我也要打工，你有合適的工作也推薦給我吧。”

“你今天幾點下班？”

“她喜歡果凍之類的，也喜歡草莓蛋糕哦？”

在兩個人坐下後，我拿出點單的機器說道。她們應該來過很多次了，我本來以爲一下子就能點好單，但絨絨看着打開的菜單，目不斜視地說道，

當然現在是沒辦法的吧，但以後或許就能做到了。明明自己纔剛喫飽飯呢，居然就在思考離歌的未來了，多少有點自不量力吧，所以我才需要綁定其他人來爲離歌負責。

我也沒有奇怪，乾脆地回答，

現在一想我和離歌還真是難兄難弟啊，這十年間，彼此都喫了不少苦。

在餐點都準備好了後，我就把東西送去了毛毛的妹妹們那桌。

“哦！我們是來監視你的！”

絨絨看了一會兒菜單後說，

“好耶！”

說到暑假就是海邊了，這附近最近的海域來回要好幾個小時，游泳池的話我倒挺熟的，但不知道毛毛喜不喜歡，如果是打工的話，也沒法和她一起玩。

“哦哦！是肉的香味！”

“那麼，請兩位稍等片刻，之後馬上就爲兩位送餐。”

離歌如果沒搬走的話，會比較幸福吧？但這樣阿棗也不會搬來。感覺命運的軌跡就這樣交錯了。雖然命運之類的只是空談，但阿棗或許會覺得特別在意吧。

看見我後，絨絨用平淡的語氣，看也不看我說道。

知道離歌已經孤苦無依，只能依靠我後，或許就連我都湧出了一份不合時宜的使命感。事到如今，也不能拋下她不管了吧？

現在早上籃球隊的訓練已經停了，所以我還增加了打工的時間。

“我嗎？”

“那麼我要這個三層肉漢堡包，兩個！”

說實話，要不是當初阿棗他們家搬來了，我或許已經餓死了，所以對此我是很感激的。

毛毛的妹妹絨絨和熊熊穿着校服，站在了店門口。

“沒啥啦，馬上就要到暑假了，在想着該怎麼辦～”

“你在擔心錢的事？”

阿棗似乎也知道我的意思，點點頭說，

但就在我要走的時候，身後傳來幽幽的詢問聲，

我不由得苦笑，然後把兩位公主帶到了座位上。

送完餐後，我就打了個招呼。絨絨吸了一口草莓奶昔，也不知道喜歡不喜歡，一臉面無表情。

“好的～現在的話，小喫怎麼樣？等一下還要回家喫晚飯吧？我覺得黃桃蛋撻和香芋派都不錯哦？順便一提，今天茉莉綠茶有優惠，還有新品飲料草莓搖搖奶昔，自助的話有咖啡、可樂和烏龍茶等各種不同的選擇～”

“離歌說她也想打工啊，感覺有點坐不住了。雖然我也沒想過要養她，但總有種自己靠不住的感覺啊，雖然這大概就是事實，但現在特別難受呢。”

我現在已經有女友了啊，所以我能爲離歌做得不多，但卻比以前更關心她了，這是毫無疑問的事實。畢竟現在就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不知不覺間已經把她當家人對待了。

“那麼，還請慢慢享用。”

離歌很喜歡父母，失去了父母肯定很難過吧。我不會說可以理解她，但也能想象個一半。畢竟我家現在也差不多嘛。

我也一樣，在學校裏的時候，就是一個勁地學習。

但我可不需要別人護送啊，不如說我希望她們早點回去，不然肯定會讓毛毛擔心的吧？

“我要一杯草莓搖搖奶昔，還有黃桃蛋撻。”

熊熊則對我舉起雙手，於是我和她擊掌，響起啪啪的聲音。

“公主大人們，這邊請，話說毛毛呢？不來嗎？”

“這樣啊。”

苗慶爲了練習拉拉隊員的動作，就算是不訓練的日子也天天去籃球隊報道，我偶爾也會在早上的時候，和她一起去籃球隊訓練，但更多的時間還是在和毛毛見面。畢竟現在毛毛纔是女友嘛。

我現在一共有三個打工點，小喫店，加油站和搬家公司。搬家公司是在週末，平日就在小喫店和加油站輪班，這三個地方都比較穩定，我都做了超過半年，以後不發生問題也能一直做下去。

熊熊一看就是活潑的女生，感覺武術隊很符合她給人的印象。不過馬上就要考試了，她不用準備的嗎？

這個暫且不論，我問了其他事，

“晚飯呢？家裏應該準備了吧？”

“今天爸爸媽媽要到很晚纔回來，所以讓我們在外面喫！”

“但毛毛應該在等你們回去吧？”

“哦沒問題！我們也會帶好喫的回去給姐姐的！”

“這樣真的好嗎？”

“因爲我想要和你談話。”

絨絨突然說話了。

“和我嗎？”

絨絨輕輕地點了點頭，

“但你在工作很忙吧？姐姐也說了不能打擾你，所以我會等到你下班了再說。”

別啊，我下班要到十二點啊，還有五個小時呢！

“有什麼話現在就告訴我吧！我馬上就要進入休息時間了。”

我不是瞎說的，其實我已經可以去休息了。不過最多也就十五分鐘。總不可能真的讓女孩子等到半夜，只能趁現在解決掉了。

絨絨聽了，視線轉了過來，

“你在暑假裏會和姐姐出去玩嗎？”

雖然覺得被問到了要害，但我還是若無其事地回答，

“會哦，我會盡力擠出時間。”

“準備出去玩幾次？你一星期有幾天能陪姐姐？”

熊熊又點了炒麪和炸雞塊，然後又開始大快朵頤。

毛毛低下頭，好像想要藏起表情，

毛毛捏了一下絨絨的鼻子，

絨絨瞥了我一眼，感覺她很不滿。

“難得拿到手機，就想試試看了呢。以前看別人那麼做過嘛～啊，可以設置照片嗎？”

毛毛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嬌羞地看着我輕聲說道，

“我願意啊，我喜歡收東西～是禮物嗎？”

絨絨一改在我面前的冷淡模樣，依偎在毛毛身邊撒嬌地說道。

“因爲姐姐一直在轉圈圈！”

毛毛似乎也知道我在開玩笑，鼓起臉頰看着我，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個輕巧的物品遞給我，

“熊熊，我們先回去吧。”

“我確實是很忙，但也想盡可能地做個優秀的男朋友，否則你家妹妹們好像會饒不了我啊～”

“ok～馬上來！”

我在替毛毛點單後，也沒有離開，而是站在三姐妹的桌邊，看着她們說話。周圍很多男人都在注意這邊，感覺躍躍欲試地想搭訕這邊。

在給毛毛上了點單後，我就又回去工作了。

“我想要有個交往的證據呢，說起來從交往開始，我還什麼都沒有爲你做過呢？我也知道我能力有限，所以有什麼不滿要直接告訴我哦！”

“但姐姐，你們是戀人啊，爲什麼要那麼忍耐？”

毛毛說完後，在座位上坐下，雙手合十看向我說，

“那我就拿走了，我還沒有過手機呢～真幸運～”

“那麼只要姐姐一句話，我天天都可以來監視他啊～”

“阿狄有阿狄的情況，你們不可以打擾他啦！”

“欸？”

我也有點猜到了，馬上點點頭問，

我只能笑着看回去，看來毛毛不打算把離歌的事說出去，那麼我就承蒙好意，這件事或許要說，但至少不是現在，感覺現在說了就沒法工作了呢。

雖然毛毛什麼都沒有問，但她肯定很在意，她的妹妹們肯定也很在意姐姐的事，所以就跑來興師問罪了。

“我們來拍照吧？來拍張情侶照，爲了讓阿狄知道我隨時都在你身邊。”

我從毛毛手上拿過那部手機，感覺比想象中的要輕。 在按了一下一旁的按鍵後，屏幕就亮了起來。

毛毛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然後靠在我身邊，開始在我手上的手機上操作，

“啊～是爲了絨絨她們才這麼說的？”

“是毛毛說了我什麼嗎？”

在要回去的時候，絨絨突然說道，然後對熊熊說道，

“姐姐，你是在包庇他嗎？這樣他會得寸進尺的哦？”

“明明一直在家裏轉圈圈？”

“因爲我知道她們真的很重視你。我很喜歡你家這種相親相愛的氛圍呢。”

畢竟在離歌的問題解決之前，我無法給毛毛一個交代。

會變成這樣就是因爲毛毛感到了不安吧？這也讓我覺得很過意不去。但她還在爲我辯解。

“那麼，我們拍張合照吧？至今還沒有機會拍過呢？還是說你不喜歡拍照？”

“可以的，我希望你拿着。”

毛毛好像有點喫醋，不爽地抬起頭看向我。

“好吧，我也有點餓了，就喫了再回去吧。”

“姐姐～我只是爲你着想，想要查查你的男朋友～”

“我纔沒有轉圈圈，也沒有愁眉苦臉呢！”

“轉了！”

“你肯定做了什麼讓姐姐難過的事，但姐姐不肯告訴我。”

毛毛嚇了一跳，一臉驚訝地看着我。我向她笑了一下，

“謝謝你，我可以拿嗎？”

但瞞着也不是個事，就在我做好心理準備，想要實話實說的時候。

絨絨的巴掌應該還行吧，但熊熊的話，感覺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

在不斷爭論的姐妹兩人旁邊，另一個妹妹正在向我點單。

但就算是在工作的時候，也很在意三姐妹的情況。這是我第二次遇見三姐妹在這裏齊聚的情況，之前那次我們還一點都不熟，但現在不一樣了，她們都是爲我而來的，如果是其他人或許會覺得喜出望外，但很可惜，只能從絨絨身上感受到討伐的氛圍了。

“苦了！”

毛毛眨着眼睛說道。

這時從窗外傳來耳熟的聲音，抬頭一看，毛毛正生氣地站在店外，兩手叉腰地看着這裏。

“我也知道阿狄很忙，你已經很遷就我了，現在我已經很開心了……”

絨絨有點咄咄逼人，我無奈地問，

“真是的，我明明都說過那麼多遍了！爲什麼你們不聽我的話啊！”

兩人馬上就離開了，讓毛毛和我獨處。毛毛有點怨念地看着離開的兩人的背影，然後對我轉過頭。我有點驚訝地問，

“好啊好啊，不過我用過工作用的手機，所以大致的操作方法已經知道了～”

剛纔毛毛說是用舊的，但感覺和新的幾乎沒什麼區別。

“不要說那麼難聽的話啦～到底是哪裏學來的！”

“既然交往了，那麼就要好好履行男友的責任吧？要多陪陪姐姐啊～”

毛毛似乎已經猜到了全部過程。隔着玻璃窗和我對視了一眼後，沒轍地嘆了口氣，轉身準備走進店裏。

“真的嗎？那麼怎麼設置情侶屏幕？”

毛毛嘆了口氣，看着菜單，點了一份豬排套餐和一份水蜜桃甜品。

“哇啊～感覺好時髦～”

難辦了，該怎麼說呢？要是說我在和別的女生同居，或許妹妹們會甩我一巴掌呢～

“這樣啊，對哦，這裏有工作用的手機，那麼應該不用擔心了，但如果以後遇到不懂的地方，隨時可以來問我哦，我會教你怎麼用的！”

“……雖然我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收下……”

雖然我偶爾也會借阿棗的手機來用，但基本是沒有過自己的手機。

“因爲姐姐愁眉苦臉的～”

“夠了！不許再說了！”

熊熊馬上站起來，對着玻璃窗外不斷揮手。絨絨也轉頭看向窗外，突然面目突變，一臉嬌羞地把手舉在嘴邊，看着毛毛說，

我也不能辜負她的好意，所以捧場地滑動屏幕，嘗試着使用手機。

“啊！是姐姐！”

“有什麼要交給我嗎？”

“不要這樣啦！這會給阿狄添麻煩的！”

當然，這樣問題並沒有解決。

“我……沒有覺得不滿……”

毛毛非常貼心，不僅給我手機，連手機費都充好了，而且爲了不讓我感到尷尬，所以說得若無其事。

“絨絨！熊熊！”

“ok！姐姐！我們在家裏等你哦！”

“抱歉阿狄，請給我一杯蜜桃四季春。”

“阿狄很忙的，天天都有打工。”

沒有注意到周圍的邪念，毛毛義正言辭地教育妹妹，

“阿狄不討厭的話就可以～”

“抱歉，只是用舊的手機，但如果你願意拿着它的話，我們就能隨時聯絡了……”

“不是的！那不是不滿，而是不安……不，我什麼都沒說！”

屏幕是星空的圖案，藍色的閃閃的很漂亮。

“但姐姐，爲什麼那麼沮喪，肯定不是因爲打工不能團聚吧？你有事瞞着我～”

“如果你不乖乖聽話，停止騷擾阿狄，我就要生氣了哦！”

“可可以啊……”

“我想也是。”

本來應該由我來面對公主大人們的興師問罪，但在毛毛來了後，就變成由她管教妹妹，所以我才得以繼續工作。

我覺得她很惹人憐愛，明明我不是個稱職的男朋友，她卻一句話都不怪我。

“這是我爸爸以前的手機，功能還算齊全，阿狄你可以隨便用，啊不用擔心電話費，我已經事先充值了，它每月會自動扣費。那個，要不要我教你怎麼用？”

我看着有點躊躇的毛毛說道，

至今我總是接收周圍好意，雖然也會覺得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感到高興。

“這是阿狄的隱私，我不能告訴你。”

“姐姐，不把東西交給他嗎？”

“姐姐，要不要喫東西？這個很好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