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3-39
《怪谈降临也得上班》 · 백덕수 · 3.5万 字
整理一下。
我为了追踪失踪者,遭遇了奇异而恐怖的现象,然后被吸入了某个地方。
结论很简单。
我也像失踪者一样失踪了。
被怪谈吞噬了。
「警,警察叔叔…?」
而且大概这些孩子们也是。
穿着初中生校服的孩子们有五六个,看着我,脸上充满了期待和委屈的表情。
看到他们的脸,反而压迫感消失了,我清醒了过来。
『首先。』
必须先弄清楚状况…!
「我不是警察。」
我指了指自己穿着的警卫服前襟上贴着的<白日梦股份有限公司>的Logo。
「我是私营安保公司的职员。」
「啊啊…」
看来孩子们是把保安人员的制服误认为是警服了。
孩子们脸上开始充满失望和恐惧。我赶紧补充道:
「不过,我还是可以报警或者采取安保措施的。所以,冷静点,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呜呜,是的…!」
最先开口的短发学生咽了口唾沫,用颤抖的声音开始讲述。
「大人!有,有的,但是,那个…!」
但我还是不动声色地问道:
「那个亭子里有幅画。」
我呼唤着口袋里的善良朋友。
『…大概,有五六个左右吧。』
我轻轻拍了拍口袋上答应全力合作的布朗,然后向废弃房子的里面走去。
当然,为了随时可以使用远程操控的手,我口袋里装着一枚五百元的硬币。
平时的话,要么是被老师发现挨训就结束了,要么就是他们自己逛一圈,嘻嘻哈哈地回来了。
「……」
这种时候,有个能带来慰藉的温暖的布偶(活的)果然可能更有利。
一个奇异的水墨画吞噬了接触到它的人类,并将他们送到一个恐怖的地方的怪谈。
「就是像这样卷起来的东西。」
为了方便管理,老师们把孩子们分成了小组,而成为3组的这些孩子们似乎尤其活泼好动,充满好奇心。
恐惧得脊背发凉,想要逃跑。
「……」
卷轴通常是很古老的物品。
不是的。我很胆小。
这么小,刚小学毕业的孩子们,竟然被单独困在这种地方?
「是,是的…!」
我依靠着细弱的光芒,继续向前走去。
「你们碰了吧。」
抱着一丝希望,我想数数人数。人多的话,通常不会那么害怕!
…朝着传来喊叫声的地方。
「呜呜,卷轴?」
「那只有你们在这里吗?没有其他大人吗?」
『忍,忍住。』
学生咽了口唾沫。
看来它相当愧疚。我呵呵一笑。
「我,我们宿舍后面有座山。然后,看到好像有个亭子…就说去试试胆量。」
「啊…哦,不是那个…是,是传统画?传统画…你知道的,就是,哦,用毛笔画的那种…」
『他们也快到极限了吧。』
这里可是怪谈的世界观。
从黑暗的废弃房子的墙壁那边,清晰地传来令人绝望的叫喊声。哈…
如果有那个保安在,还能有点依靠,现在…也不能指望孩子们。
「那幅画,是不是看起来像卷轴一样?」
说起来,保安组长,那家伙去哪儿了?明明有可能和我一起被卷进来的,却连影子都没看到。
「…是啊。」
但是…
等等。
真的糟了。我本来就对鬼怪很弱…
还有其他人吗?
-您真是大胆啊!作为一名演艺人员,这也是非常出色的才能!
-需要什么?尽管说!我布朗会准备好的…
『总觉得比便利店鬼怪的时候还要更正式了…』
是首尔某中学一年级的学生们来庆州修学旅行。
说话的学生点了点头,然后抽噎着哭了起来。
…救命,救命啊啊啊啊!
『幸好制服上带着。』
『你能帮我出去吗?』
啊啊啊!
然后回过神来,就在这阴森的废弃房子里了。
嗯,这样的话,就算拿不到五千万,好感度应该也不会低了。
越靠近,声音就越清晰,能听到音节和句子了。
说起来,这家伙好像有点沉默寡言。
就在那时。
『呼…』
「是,是形状很奇怪的,画着像房子一样的东西的画…」
『这种东西才是真正的传统怪谈啊…』
「从那房子里,好像有人在看着我们。」
「是。叔叔先去找出去的路,你们现在什么都别碰…」
带着某种巫术气息的那种恐怖故事。
后面一个看起来有点调皮的男生也在抽泣着。大家都快要崩溃了。
「饿不饿?」
令人窒息的迷信般的恐惧。
「太,太可怕了,手机也没信号,所以…」
如果是那样的话…也许那就是被卷入这个怪谈的共同点了。
『布朗。』
毕竟在厕所里(呕)乱窜的那诡异的黑红色液体,看起来也像是墨汁。
「那边,一直在一个人大喊大叫…那个叔叔好可怕。」
其实一点也不没关系。
「这狗X的世界!狗X的公司…!!」
「所以,就,就互相说着靠近一点看看…」
传来有些沮丧的声音。
「我会去确认一下再回来,你们在这里稍微等一下好吗?」
「那个。我们,我们…是来修学旅行的。」
所以,拜托你好好合作。
『没关系。出去就行了。』
「一定吓坏了吧。在这里多久了?」
…从远处,传来了大喊声。
「窗户外面有奇怪的声音,即使天亮了,因为有雾也看不清…我,我们出不去了…」
范围缩小了不少。但问题是,没有一个是容易对付的黑暗。
『唉…』
『负责人拿的卷轴里,也很可能是一幅传统水墨画吧。』
他们是晚上偷偷地一起去了那个「亭子」。
总结一下…
我也害怕啊…
『但是,我不能带着你们一起走啊…』
『要疯了。』
「……」
-对不起。为了给我送礼物,竟然去了那么不卫生又肮脏的地方…
我强忍着,转过拐角的那一瞬间。
因为恐惧而精神紧张,可能感觉不到体力消耗,但照这样下去,很快就会精疲力尽的。
「有,有零食…吃了那个。」
还有手电筒。
我故意平静地问道:
-狍子先生。
「是吗。」
「是的!!」
「一,一天…?不知道…」
「刚,刚突然从画里,发出『做得好,做得好』的声音,然后就咯咯地笑着,然后就…出现奇怪的东西,」
「…水墨画?」
啊啊…!不,别…!
中学生用力地点了点头。
但是在这里发火也没法中途退出不是吗…只会让一个会动的杀人布偶更加怨恨我吧。
我看到了一张认识的脸。
「…手册审查负责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职员,正在一块贴满了符咒的木板前挣扎着,看到我后瞪大了眼睛。
是失踪的李秉镇科长。
「警,警卫队…??」
啊,对了。
我穿着警卫队的制服。
「天,天哪!您是警卫队的职员吗?! 」
对方顿时喜出望外,一边发抖一边向我爬过来。
「您是来找我的吗!!」
不是的,我也是被抓来的啊。
『但是为什么这么低姿态?』
啊,是因为误以为我是警卫队的吧。
自从掉到这里之后,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这家公司的职员表现出如此卑躬屈膝的态度。
我稍微低头看了看自己借来的警卫制服。
『…办公室的职员,总是有看不起现场勘察队的倾向…』
更准确地说,是看不起现场勘察队资历尚浅的普通职员。因为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死,所以就随便对待,不怎么愿意好好相处。
我注意到行政职员在得知我差点成为精锐队员后,态度悄然转变。
还有眼前这位冷汗直流、眼珠乱转、尽力堆起笑容的李秉镇科长。
嗯。
「……」
然后明白了原因。
「…!」
「……」
「结果被拖到这里来了,是吗?」
不要。
咚咚咚咚咚咚
我故意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完全做了怪谈里会死的人会做的所有事情…
「……」
「那样,那样想做的…」
嘶——
「公司接到了失踪申报,我们正在进行搜寻。」
咚。
「嗯??」
「…是的。」
又回答了?
「鬼!每天都会找过来!」
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我要和孩子们说的话进行比较对照,才能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怪谈!
我忍住叹息,抬起头。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呃,呃…实现了愿望,理应回报,是读书人的道理,呃,那样的低语声,每晚,每晚都有水声,还有哭声,野兽的叫声从远处靠近啊啊啊啊!!」
咚咚。
向空中投掷硬币,召唤出手。
OK。差不多掌握了气氛。
仿佛被迷惑了一般,旁边传来颤抖的声音:
「是,是吗。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公司没有抛弃我…!!」
「再也,再也无法忍受了!所以…」
「嗯?」
「我们是镇压骚乱的队伍。」
咚。
『他为什么在这里闹成这样?』
李秉镇科长的眼睛颤抖起来,双手抠着,唾沫横飞。
那里的符咒比其他地方的明显撕裂得更多。
「又来了…」
「警卫队不是击溃黑暗的职业。」
「哦,今天也会来…」
在这期间,为了找一个没有目击者的地方,特意去了<白日梦股份有限公司>地下层的厕所,这一点简直值得鼓掌。
李秉镇科长滚来滚去的地方前面,是一面贴满了符咒的墙壁。
抽泣声中夹杂着笑声。
回过神来的科长发狂了。
『说实话,这样的话,死了也没什么可说的吧。』
我背着手,像个警卫队员一样说道:
对方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噼里啪啦地说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烧焦的符咒掉落下来。
「不,不是!!啊!!不是!我没回答!!滚开!滚开!!」
从门那边,
这和我在办公室听到的内容几乎一样。
但是。
我勉强动了动胳膊。
叔叔,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住在希望公寓隔壁的七岁郑娜恩…
「……」
「那,那么,呃,您是来击溃这黑暗的吧?是吗?因为是警卫队嘛…」
「那…那是,是的,哈哈…我,我对这种现场勘察没什么经验,是。」
李秉镇科长粗重地喘着气。
「请说明情况。」
「那是…」
『…该怎么说呢。』
「说是放在靠近水的地方,不要碰卷轴就行了…真的中了彩票!!二等奖!!」
而且从门把手上有锁来看…
我摸了摸后颈。
「来,来吃我们了。要来吃我们了…符,符咒!每天都在掉!」
「您是想把它撕毁吗?」
外面太冷了,能不能开一下门?
『公司不用的厕所。』
咚咚咚咚。
叔叔。
咚。
「请按时间顺序叙述您失踪后的经历。」
请帮帮我。太冷太累了…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求求您开一下门…
「啊啊啊啊!」
稍微利用一下吧。
「…!」
「娜,娜恩啊。」
「…是门吗?」
咚咚咚。
他在店主那里听说卷轴「能实现愿望」,购买了可疑的卷轴后,他的财运明显变好了。
「…呼哧!是的…」
但是…
所以才会在白天去一个不是自己家的地方,没有目击者,撕毁后可以立即逃到人群中的地方。例如…
不,已经抛弃了。
他就是去了那样的地方撕毁了卷轴。
我捂住了李秉镇科长的嘴。
喂。
我用手电筒照着墙壁。
传来了声音。
「啊,是,是的!」
恐惧都被抛到脑后,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产生同情心的,奇怪的凄切感传了过来…
然后从掉落在地上的无数符咒中,尽力抓住那些形状完整的…
李秉镇科长双眼布满血丝地爬过来,抓住我的裤腿,开始喃喃自语。
『通往外面的门?』
门开始剧烈摇晃,仿佛要被撞开。
「开始听到奇怪的,低语声…」
一个小孩抽泣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这东西会找过来!」
我想了起来。
在被撕掉的符咒的缝隙之间,可以看到门把手。
「那,那,那个,我在遥远的智异山附近的纪念品店发现了一个看起来非常贵重的卷轴…」
「…所以?」
符咒哗啦啦地掉落。
在血迹斑斑的厕所里看到的,中间被撕裂的卷轴。
门上的符咒燃烧起来。
把那些符咒贴在了门把手上。
咚。
符咒再次哗啦啦地掉了下来。
「呼…」
然而…
.
敲门声停止了。
在我贴在门把手上的符咒中,剩下的只有一张了。
「……」
可惜了。
后颈一阵发凉。
呜,呜呜呜呜…
踢踏踢踏,走路的声音,从门外渐渐远去…
「呼哧,呼哧哧…」
李秉镇科长瘫倒在地。
我握紧又松开满是汗水的手。
『要疯了。』
刚才敲门的时候差点晕过去。
我把颤抖的手藏到身后。
我低头看向口袋。
「…已经走得太远了。」
探索共记录了17次。
那不是单人用的吗?
每天晚上都重复着逃跑的梦。
-但是,但是如果两个人同时关闭照明,敏感的观众很容易就会察觉到!那样的话,镜头的完成度就会大打折扣!
『尽力而为吧。』
<黑暗探索记录>中登场的怪谈,白日梦股份有限公司的识别代码是Qterw-C-51。
取而代之的是,他看到一个脸色苍白的人,一边发出咯咯的笑声,一边像蛇一样从他家敞开的门缝钻了进去。
也就是说,只要不被伥鬼发现,也许真的可以很容易地从这个怪谈中脱身!
这时,伴随着反复说着「被发现了,被发现了」并咯咯笑的声音,对方追了上来。
问题是…这个方式相当怪异,而且会被迫做出不当的选择,心理上的痛苦和压迫感会让人窒息。
『…』
然后我吃了一惊。
据称是被名为山君的老虎杀死的鬼魂画像,会执着地变换身姿追赶,迷惑并诱骗受害者。
然而,自从他在工作中突然升职后,梦境发生了变化。
『布朗。如果不能把那边的李秉镇科长带走…我们的预算会出大问题的。』
我向后捋了捋头发。
当然,如果情况紧急,我会立刻向布朗求助,至少也要先逃出去一个人。
幸运的是,上班时必定携带的几样物品,即使换上了警卫服,也还好好地留着。
确实如此。
结果:包括本人在内的一家三口失踪。(6个月后,在附近的水坝发现了3具身份不明的尸体)
是啊。
即使不容易,也不是没有办法从这黑暗中脱身。
嗯?
我从另一侧大腿的口袋里拿出了剩下的吸血餐具。
最阴森诡异的<黑暗探索记录>之一。
-狍子先生,所有事物都有其总量,不是吗?分得越多,我拥有的就越少!
明白了。
毕竟这是一个让读者沉浸其中并享受战栗感的恐怖故事类型。
「要疯了。」
这是,类似长山虎的怪谈。
对了,刀还在。
最糟糕的是,它让人想象到卷入这个怪谈的人所承受的心理痛苦。
「C级的话,还是有正规逃脱记录的等级。」
…就是这样的。
-安静地,走出那扇门,然后回家就行了。没有什么比这更能避免疲惫的情况了…
以伥鬼为题材的水墨画所带来的阴森黑暗。
-所以我想给你一个建议,可以吗?
男性那时才意识到。
此后因PTSD住院,最终自杀。
而且。
资本主义束缚了我的手脚。
声音并不是在跟踪他,而是已经找到了他的家并试图进入。
巫俗氛围,符咒,吞噬,诱惑,呼唤声,恐惧…
与此类似的怪谈曾经流行,也使得这则故事感觉离我们很近,这也在其中起了一部分作用。
吸血餐具的叉子刚才弄丢了…
我先翻了翻口袋。
『那样就买不了血欲餐具了…』
「…!」
「被老虎吃掉的人,变成鬼魂后回来寻找亲近之人的怪谈…」
-啊啊…怎么会这样!
『本来就是一对。』
『难道也能给其他人用吗?』
-我来替狍子先生关掉照明!
【山君大人】
山君大人。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在梦中逃跑,最终来到了自家门前。
这则怪谈类似于韩国网络上流行的长山虎怪谈,但其巫俗和奇异色彩更为浓厚。
-哎呀。莫非是因为刚才来的不速之客?不请自来的客人总是令人不快的,尤其是在不希望他们出现的地方。
然而,那天晚上,声音并没有在梦中追赶他。
据说这个鬼魂必须找到其他的牺牲品来代替自己,才能让自己的灵魂得以升入阴间,这是一个令人毛骨悚悚的故事。
几乎掉光的符咒。
男性吓得从梦中醒来后,立即独自跑出家门,搬到了酒店居住。他陈述说,这是为了躲避追赶自己的声音,也为了不让家人卷入其中。
岂止是麻烦,简直要汗流浃背了。
下载后,他偶尔会梦到在该风景画的山附近徘徊,每次做这样的梦时,都会感到奇怪的心情平静,注意力也更集中。
『但是…』
对方说受人恩惠理应报答,一边悲伤地哭泣,一边传来在崎岖山路上蹒跚行走的脚步声和野兽的哭声。
让我能够不被蓝色吉祥物发现地移动,一种能完全抹去我的存在感的奇妙能力。
『果然,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单人使用吧。』
出现的刀不再是甜点餐具的大小了。
仅仅是阅读就让人感到不适或恶心,因此在20XX年上半年成为了口口相传的<黑暗探索记录>之一。
布朗的声音像是接到了令人不快的提议,短暂地扭曲了一下,但仍然用他作为主持人惯有的愉快语气回答道。
『所以我会尝试寻找其他方法。』
一个囚禁猎物的怪谈。
-…嗯?
看来如果和其他人一起使用,他的能力无论是持续时间还是威力都会减弱。
已经被伥鬼迷惑并拖到这里的情况。
-这样你就可以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悄悄地离开这个地方了。
俗称伥鬼。
随着男性在梦中离风景画中的山越来越远,各种声音呼唤他名字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确实,仅仅是回想起来都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开始听到有人在山间的雾气中呼唤自己。
黑暗探索记录 / 怪谈
男性感到奇怪的恐惧,转身逃跑。
「……」
根据<黑暗探索记录>,我很有可能推断出正确的逃生路线。
而且还有更令人不安的事情。
我想起了这个玩偶在主题公园里展现出的惊人异能。
作为还算能读恐怖故事的人,这则以文字形式呈现的怪谈,在我阅读时都让我数次停下,留下了奇怪而令人不快的余韵。
-嗯,也许可以吧,但如果是我,我不会冒那个险!
『…变大了!』
-遇到麻烦了吗,朋友?
这通常是在漫长的探索记录的末尾,在全体人员死亡之前的绝望境地下才会出现的描写。
-很遗憾!明白了。
但是,冷静地思考一下,还是有活下去的希望的。
-给不是朋友的人?
这意味着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一位50多岁的男性从网上下载了一幅据说能带来升迁运的风景画。
好几次对呼唤声做出了回应的情况。
恐怕大家都曾经听说过。
探索记录 #3
笑脸贴纸,爱丽丝野餐套餐,还有白雪苹果。
据证词,该风景画是朝鲜后期风格的水墨画,即使画质不高,画面中黄昏时分的山峦和雾气的表现也奇异地生动。
但是,把孩子们丢在这里,实在有违我这个接受过现代公立教育的人的良心…
精致的细工附在了刀柄上,一枚非常小的红色宝石优雅地装饰其上。
一眼就能看出它成长了。
『难道叉子吃掉的血液也和这边共享了吗?』
毕竟是一对。
「…!!那,那是警卫队的镇压用武器吗?」
我没有回答。就让李秉镇科长误会吧。
现在这把刀已经有小刀的尺寸了,我仔细地在衣料上擦拭了一下,然后放进了方便取用的夹克前口袋里。
拜托千万别用到它。
「那么,我要搜查这栋房子了。」
「啊…是的!」
我迈开脚步,科长慌忙让开了路。
我盯着停在那里的李秉镇科长。
「…?」
「请您同行。」
「欸欸!? 啊,不是。那个,我已经都看过了…」
「我的意思是,既然您已经看过了,就请您带路。」
「呃,呃…是的。」
李秉镇科长看起来很不情愿,但还是看了看我的脸色,然后迈开了脚步。
谢天谢地。避免了他独自行动时害怕得尖叫昏倒的情况。
「这里,呃…大概是厨房吧。虽然什么吃的都没有。」
-「受伥鬼迷惑,误入山君墓地之愚者!汝前路黑暗,背有恶鬼缠身。」
里面也全是汉字。
这与其他的探索记录的陈述一致。
-「此乃尔等唯一活路,别无他途。」
我努力不让腿发抖,好不容易爬上了阁楼,迅速地搜索完毕后,又飞快地爬了下来。
珠江大学史学系
「牺牲物…这,这个!不是说必须死一个人吗?」
「您白天出去过吗?」
「只是个破旧的阁楼。没什么特别的…」
-「牺牲之物,必有理智,有热血流淌,能发人声。如此方能欺骗伥鬼。」
『假冒警卫队的事情,他会记住的…』
废弃的房子里总是会有阁楼。
「您在这里待了一周,没有感到任何不便吗?」
但是看到李秉镇科长向下示意的表情,我明白了。
「好像有楼上。」
但是我既然已经假扮成警卫队了,实际上就相当于自愿当了坦克。最后,我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抓住梯子爬了上去。
一张小纸片名片。
『…能读给我听吗?』
然后,他吓了一跳。
我没有回答。
我召唤出了远程手臂。
那是一本用古老方式装订的旧书。
这个人是先读过这本书的人吗?
只是看过探索记录而已…
咚。
这是在自我介绍吗?
我朝着没有门的走廊尽头走去。
在探索记录里只是用一两行字描述的「通过抽签指定牺牲者后举行仪式。据陈述,中签者拒绝,被绑在柱子上拖走了。」
「那个…既不觉得口渴,也不觉得饿…」
『知道有什么东西存在的人去看,和完全不知道的人去看,眼光自然不一样…』
刚才好像听到了非常不现实的发言,但这不重要。
那么…
「…所以说,死一个该死的人,不就行了吗?反正也是逃不出去的那种人,是吧。」
您还挺懂汉字的嘛。
不,不是的。
「活,活路!难道是写着逃出去的方法吗!」
-「恶鬼将常伴汝家门槛,汝床榻之侧。」
「…去过,但是无论怎么走,看到的都只有森林…害怕天黑后回不来,所以一直回到了这里。」
-「此乃尔之唯一活路也。」
我举起了唯一的收获。
【活路】
「……」
我翻过名片。
「放在一个旧式的矮桌上。」
就像在地方高速公路上行驶时,远远地在山腰上看到的那种,破旧废弃,已经无人居住的房子。
准确地说,是朝着天花板。
「那个,但是,反正,反正不做的话大家都会死,所以…」
「没错!只要死一个,大家都能活!」
明天出去。
-「如此,汝方能活着见日出。然…」
刀插进了天花板细微的缝隙里,发出了「咔」的一声断裂声。
高善河
「所以呢?」
「……」
我咽了口唾沫。
「那,那个,鬼,鬼每天晚上来的时候,只有那时才会觉得奇怪地精疲力尽…」
「您,您要去哪里?」
『呼。』
然后停在了死胡同。
布朗那边传来一阵像是声音洪亮的古典主持人清嗓子的声音,然后声音突然变得古老而深沉。
「怎么样?」
『发现阁楼。』
「…!」
应该很自然吧。
好。
『就像在鬼屋里自己一个人走进打开的房间一样。』
-「奉献牺牲,沿小径而行,至月光照耀之处,有一小蛇洞。」
『请跟上!』
-「伥鬼者,若寻得可食之人,必竭力追之。汝已受虎魅惑,绝无脱身之理。」
哗啦。
他说的是孩子们。
「欸欸?不,没有向上走的楼梯之类的东西!我一周之内都找遍了,连楼梯的痕迹都没有…」
我僵硬地合上了书。
在此期间,懂汉字的李秉镇科长似乎正结结巴巴地试图自己读懂书上的文字。
破旧的老房子里到处都是符咒,锈迹斑斑,积满了灰尘和霉菌。
捡起来一看,背面潦草地写着字。
直接了解之后…超越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程度,一种奇异的心理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
『汉字…我最多也就高中时考了个二级…』
-「切莫应答,切莫开门。唯需洁净肉身,坚持至十五之期,待满月升起,前往神堂举行仪式。」
然后,伴随着一阵喧闹声,天花板打开了,一个破旧的梯子哐当一声掉了下来。
就像一个能力很强,所以很快就完成了搜索一样。
「妈,我的天!果然是警卫队…您,您看空间的方式,果然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
科长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不出所料,他没有跟上来。
-「故汝等亦当成为伥鬼。须寻得替汝等受虎噬而死之人。」
…!
我小心翼翼地翻开了这本看起来快要散架的旧书。
翻了一页书。
然后,握住那只手上剩下的吸血餐具——刀,朝着空中挥去。
『…原来是这样。』
『那个。』
-当然!
难道连汉字都懂?
「……」
-结束了。哦哦,真有趣呢。
-哎呀,狍子先生。像我这样能干的主持人,理应能够与宇宙间的所有大众沟通…嗯,几乎所有。
『哇。』
-哦哦。有趣的内容呢。
「嘶!」
总之,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那很明显是通往阁楼的地方。
李秉镇科长转动着眼珠,用焦虑的声音搓着手。
真让人不想上去。
这时,夹在书最后一页里的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说实话!一两个孩子而已…反正警卫员您不来的话,他们都是死路一条不是吗?我们应该集中精力逃出去!」
「……」
「他们中死一个,剩下的都能活下去,对吧!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没想到会在现实中听到这种话。
考虑到他在这里被困了一周,感受着死亡的恐惧而陷入恐慌,倒是可以理解…
『但是,我可不能赞同那种话。』
我瞥了一眼汉字。
「有理智的生物。」
「嗯?」
「这本书上写着,必须献祭一个有智生物,也就是有智慧的生命。」
我微微歪了歪头。
「那么,未成年的孩子,能算是完全有理智的生物吗?」
「呃,呃…」
「我认为不是。」
我低声凝视着李秉镇科长。
「作为完全有理智的生物,能够作为祭品使用的,不是只有成年人吗?那么…好像只有一个人符合条件。」
「…!」
被我注视着的科长冷汗直流,瞳孔颤抖着张开了嘴。
「那,呃,呃…」
我开口说道。
就是那位和我一起被卷入怪谈的警卫3队组长。
「这,这次我绝对不回答…呃呃呃??」
「……」
但是,我总不能说「我有魔法记录来支持你的说法」吧。
喂。
「你看,我把失踪者找回来了!」
性别都不一样啊…
沉默过后。
这次是低沉的男声。
被卷入废宅时,每天晚上伥鬼都会来到门前,用已故亲人的声音恳求,让牺牲品遭受精神上的痛苦和混乱。
「……」
我盯着科长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除去孩子们,还有在这里困了一个星期精神混乱的科长您,好像只有我符合条件了。」
我只是朴素地想要一个精神正常的同伴而已…
「但是父亲却哭着说,秉镇啊,让我看看我们秉镇的脸吧。求我开门。」
我和科长同时将目光转向了门。
『嘛…毕竟是警卫队的人。』
「…!? 」
「……」
非常邋遢,而且不管有没有人,都一屁股坐在废宅里嚎啕大哭起来。
「我拼命忍住,不理会他,那个鬼就用各种嘲笑和辱骂的声音离开了。用的是我父亲的声音。」
请开门…
「…失踪者是这位才对。」
不管那是故意的、偶然的,还是被鬼迷惑了,总之,这倒是保护了孩子们的心灵,这感觉真奇妙。
是的。
『一团糟。』
「第一天,是已经去世的父亲…」
期间,我确认警卫组长进入废宅后,立即关上门并锁好门把手。
「……」
「如果这里是地狱,那我们更应该逃出去。」
一个身材瘦削,头发颜色浅淡,穿着旧旧的藏青色制服的完好无损的人类。
「拿孩子们的性命说事,我怎么会变成那种人…哈,哈哈哈…」
「……」
这里太冷了。
『他几乎一直守在门口吗。』
「是,是死人,是谁?谁来了?呜呜呜…逃,快逃吧!快逃啊!」
-就这样每天每天,已经去世的家人、朋友、邻居的声音,轮番来一次…!
「那个,对不起…」
「…??? …?! 」
「啊,不行…!这,这到底是谁…」
「……」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没有被伥鬼拉走,平安地敲响这家的门的,真是令人震惊…
「…那位是?」
科长捂住嘴,绝望地喊道。
「…是?」
「就这样每天每天,已经去世的家人、朋友、邻居的声音,轮番来一次…!」
「她一直这样。哦,这里好多了…我好像在什么巫婆家一样的地方清醒过来…又冷又黑又潮湿,那里一点都不好。」
是个陌生人。
他正搀扶着一个人。
「为什么…呃,怎么会…?! 」
「现在几乎都认得了,已经去世的人都一个个地被它拉出来…我再也无法保持理智了…如果有地狱,这里就是吧。」
组长开朗地回答道。
「啊啊啊!」
「是直觉。」
『脸都快气炸了吧。』
我重新开始查看书。
科长脸色完全呆滞,瘫坐在地上。
被伥鬼迷惑而困住的废宅。
因为癌症在病床上去世了,我因为工作连临终都没能见到。
「这位是警卫3队的组长。」
废宅的玄关外,再次有人呼唤。
嗯。
「呃啊啊啊?! 」
有人在吗…?
我恭敬地鞠了一躬。
「…!」
「『每天』的意思是周期是一天。」
咚咚咚。
『他自己不是说过了吗…』
「谢谢您…」
我还是稍微查看了一下哭泣的人。她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色大褂,胸前别着名牌。
「……」
科长不知为何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啊。搞错了…」
「就是我了。」
更令人惊讶的是,警卫组长并非独自一人。
光是看着外面就觉得毛骨悚然。
我走向了门。
李秉镇科长满脸通红,指着我和警卫组长,来回指着,然后自己吓了一跳,掰着手指发出奇怪的呻吟。
「……」
那个声音又来了。
说起来,中学生们似乎根本不知道外面有鬼敲门。
「刚才…」
「但是我不想死。我会寻找其他方法的。」
「……」
不是说一夜只来一次吗。
顺便说一句,类似的话在<黑暗探索记录>中也有明确记载。
嗯。
为什么?
科长抱着头,低下了头。
反正猜对了,就这样吧。
『我想念D组的各位上级了…』
「李秉镇科长,请您问好。」
门打开后出现的是…
我确认了警卫组长随手放在地上的人。
即使他们在这里待了两天了。
「……」
「哇,差点以为要死了…谢谢您…」
「我会再仔细研究一下这本书的内容…」
然后拉开了门把手。
非常疼爱他的舅舅、姑姑、因事故去世的表兄、大学同学,还有被绑架失踪的邻居家孩子…
「……」
「呜哇哇哇,都结束了。都结束了!」
咚咚咚。
「不客气。」
【高善河】
『嗯?』
我立刻拿出了那张小名片。
就是夹在那本写着「活路」的旧书里的那张。
高善河
珠江大学史学系
背面写着「明天出去」。
「请问您是这张名片的本人吗?您试过书上的内容了吗?」
「呜咽…」
女人点了点头。
「是…但是,都没用。」
「呃呃?等等!没,没用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女人脸色阴沉地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
「那个,」
「从这里出去走一百步左右,有一个祠堂,正如那本书上所写的那样…大概就是那本书里说的『神堂』了。」
「……」
「而这是,我抄录的在那里的一块木板上的内容。」
女人一脸疲惫地瞥了我一眼。
「看来,您也好好读过那本书了。…您是研究韩国史学的吗?这可是几百年前的格式写的…」
「我只是想先看看情况…再做决定。但是,是的。进行到一半就明白了。之前进行过的人的记录我也看了。」
高善河的脸色变得苍白。
布朗心领神会地开始读了起来。
姑且是想到了。
甚至就算想用维基上记载的曲子,也只有歌名,没有歌词和旋律。
我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看大家。
「各位请在这里等待。」
高善河看着虚空,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像递给我看一样,展示了自己拿出来的纸的背面。
在布朗的帮助下,我仔细研读了高善河从神堂木板上抄录下来的那些汉字。
「是?」
没想到竟然隐藏着这种细节。
没有。
「就是不行!!」
不是,这话有点过了吧。
「山君是老虎吧!那您立刻想到什么?和老虎相关的曲调,赞美老虎的,不管是童谣还是民谣。」
重复使用不行,这一点我也不知道。
只对我而言。
然后转向下一个问题。
最终,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令人惊讶的是,高善河举起了一只手。
李秉镇科长结巴着开口道。
「…是。」
胆小鬼的心脏在尖叫着恳求大家一起去,但是大脑却揪着我的衣领,让我别做蠢事。
「老虎童谣、民谣、演奏曲…除了<山中豪杰>之外,您还想到什么吗?什么都行,什么都好…」
高善河紧紧握住拳头,指关节都泛白了。
「……」
「对!就是那个!」
材料:梅子3颗,盐,桃树枝燃烧后的灰烬,一斗井水。
「…!」
「没有吧,没有吧!」
我点了点头。
-「准备献给山君的曲调。越是世人皆知的,效果越好。歌词写好放入香坛,一边放声歌唱,一边每走一步拍手,每走三十步叩拜。」
「不能把那位大人和我们这种人相提并论!啊?他可不是普通人啊!」
「您是几天前来到这里的?」
高善河像要喷出火一样朝着虚空喊叫,然后转过身来,用绝望的表情问道。
「什么事。」
「不。」
「你读读这个。」
「…我不会说我是想牺牲自己来救孩子们的。」
然后问道。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您,可以吗?」
『偏偏就有。』
哇。
「高善河女士。」
「啊,总之!!那,那不是照着那木板上写的做就行了吗?! 为什么一直哭哭啼啼地说不行啊…」
「老虎大人的生日到了,对,就是那个!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想用那个来着…」
「咳咳!喂,不要妨碍,坐下,同学。」
万一有人自愿一起去的话…有人吧?
「……」
「是的。仪式必须在天亮前进行。」
「…已经用过的曲调,不能再用了。」
真的要我一个人出去吗?
然而,李秉镇科长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阻止高善河。
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替代方案。
「……」
「献给山君的曲调…」
废宅的气氛变得阴冷起来。
高善河翻着白眼问道。
「仪式明明需要一个牺牲品,为什么您一个人去了?」
呼。
「香坛底下已经堆满了以前用过的歌词纸!<山中豪杰>当然也在其中…!」
「然后过了几天…甚至听到了孩子的声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今天满月的时候,趁那个大叔睡着了,偷偷跑出去了。」
「……」
「是?」
不。
「我是说仪式。」
从国乐游戏到演奏曲…
「可是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啊!」
在这伥鬼出没的深夜里。
「哦…」
「这,这个…」
「等,等等啊。不是,呃,就算你说能行,准备的东西也要从外面找来再准备…我找到的东西都用过了!」
啊啊啊,要疯了!
不,我只是有个怪物朋友…
-现在可以关灯了吗,狍子先生?
也就是说,这些都要全部从外面弄到手…
「但是住了两三天后,就听到有个疯疯癫癫的大叔走来走去的声音…我就躲到阁楼去了。」
「今天是满月。今天结束就一切都结束了!再等十五天到下一个满月是撑不住的。肯定…肯定,鬼会开门的,」
「…!」
『该死。』
我的天。
在<黑暗探索记录>中,也有三四次被伥鬼迷惑而到达某个空间后进行仪式的记录,每次使用的歌曲都不一样。
「大叔,我又不是傻瓜,我试着照着木板上写的做了。什么弄来三颗梅子捣碎在杯子里洒出去,我都做了!都做了…」
『我以为只是因为是集体智慧的维基,为了有趣才写了不同的曲子。』
我摇了摇头,起身说道。
「我觉得可以试试。」
「…十天了。」
想起门把手上仅剩的一道符咒,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山中,豪杰啊…」
我再次看向抄写着仪式的纸张上写着的东西。
「别妨碍,把位置标出来给他。快点!」
「但是很奇怪啊。」
「然后您是想去神堂进行仪式吧。」
事实上,我真的很希望有人能一起去。
「『山君喜怒无常,喜爱曲调,不接受和以前一样的』,不,虽然民间故事里说老虎还会抽烟跳舞,但是这种…这种!!」
「我来准备一下。」
「是的。」
「又不是国乐专业的,又不能上网查,啊,啊…」
「疯疯癫癫的大叔」有些委屈地看了高善河一眼。
高善河深深地低下了头。
高善河抓着头发。
「…因为我试过了。至少可以指路,告诉您东西在哪里,」
「……」
可是,独自一人安全地在这附近走动的方法…
高善河一脸不情愿。
但是她转过头看了看我,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 』
然后在抄写着仪式的纸张的空白处,标出了她获得材料的位置,然后递给了我。
「啊!还有…小心水。」
「……」
「所谓伥鬼,既是被老虎咬死后成为老虎奴隶的鬼魂。…以前,也指水鬼…」
高善河脸色苍白地咽了口唾沫。
「江边、水声、溪谷,任何有水的地方,只要看到不祥的征兆就避开。别看,只管走。」
「是。」
真他妈吓人啊…
总之,事情迫在眉睫,我站在了门前。
警卫组长说了一句。
「哦…您一个人出去?」
「是的。」
虽然想哭,但也只能这样了。
「万一出了什么事,请您照看好大家。」
警卫队虽然不是负责保护民众的部门,但总比平民强多了吧。尤其是在面对怪谈中的怪物时更是如此。
但是警卫组长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我。
「那个…」
刚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映入了我的眼帘。
顺便说一句,我绝对没有直接去摘果实或者折树枝。
我无声地深吸一口气,然后拉开了门把手。
-嗯…
『明明没有果实,为什么会有味道呢。』
「……」
「…!」
总之,算是安排好了吧?
布朗相当活泼地说着,但我却没有那么轻松的心情。
-看起来您很紧张,狍子先生。
…是桃子。
【从废宅向左上方一直走,会看到一棵非常大的树。上面系着禁绳。】
「…?! 」
满月之下的山中田地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
正如布朗所说,开始看到了一些东西。
「…!!」
…说实话,刚才打水的时候,听到井里水桶撞击的声音,差点尖叫出来。
晃动的禁绳仿佛是假的一样,柔软地穿过了我的手臂。
进入了被允许进入的农园。
身后的门关上了。
『完全就是超自然区域啊。』
-那么,朋友,要使用会员券了吗?
当然,恐惧依然存在。感觉要心脏病发作了。
就在我为了准确移动而反方向走的时候。
『…好宽广。』
雾气弥漫的黑暗之中。
-请看看您的手腕。
「真神奇…知道了。我坐着还不行吗…也没有装备…」
即使如此,高善河画给我的粗略地图、箭头和文字还是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指引着我前进的方向。
最后,我把像驱邪用一样洒在旧石塔上的盐收集到纸上。
吱呀呀。
但是…
【将大树放在右边,向左边看,会看到一些小树。是梅子树。】
-呼。在这里感觉轻松多了!
『梅子…找到了。』
哇。
『…走吧。』
『现在回到桃树那里,然后反方向走,应该就能回到废宅了…』
刚才读的那本书里,好像把这一带称为「山君的墓地」。
我极其小心地慢慢靠近那边,绕着附近采集材料。
会员券燃烧后留下的印记,正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哦哦,没想到竟然是比预想中适用范围更广的标记!
甚至连仪式要用的材料都在那里?
「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我们公司的员工…」
隐约可见的惨白之物,摇曳的树枝,树木和草丛的阴影,笼罩在深深的黑暗之中。
用游戏来打比方的话,就像进入了某种特殊的领域。
我小心翼翼地迈出了脚步。
在拉丁语中有着同伴、会员、伴侣等意思。
上面写着字。
啪嗒,啪嗒。
-不知道是主题公园的吉祥物交际广泛,还是另有兼职。
如同变戏法一般,雾气消散了,周围的景色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怎么想,被鬼迷惑而来的人都不可能有资格吧…』
桃树的禁绳末端,系着一段干净的丝绸。
「……」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门轴声,外面映入眼帘。
树上系着禁绳,粗壮的两根树枝之间也松弛地挂着。
死一般的寂静。
我轻轻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哦哦,农田吗?山里的小菜园,品味还不错嘛。不过不是我的菜!
每一步都像浓重的阴影一样压在我的上方。
而且还要完成任务?
再往里看,可以看到一小块田地。
周围依旧寂静。
-啊,狍子先生。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啊。看来要越过这条绳子需要资格。』
呼。
回去吧
曾经戴着主题公园入场腕带的地方。
在深蓝色的月光下,寂静而深沉的绿意轻轻摇曳。
吱呀,咚。
『…』
我走到禁绳的正前方,慢慢地伸出手。
「是。」
『Socius…是这个词吗。』
我抬起手,看了看内侧。
『是想发生什么事吗。』
『嗯?』
-朋友,现在我要关掉你的照明了。消失在摄像头的死角,舞台的后方…
明明很香甜,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又经历一次,还是这么奇妙的感觉…』
那是一棵…笼罩在浓雾中的巨大树木。
然后他瘫坐在门边。
每次树枝摇晃,都会飘来一股甜腻腻的味道。
『绝对不能碰。』
我保持着一米的距离,点了点头。
捡起掉在梅子树下的果实,又在巨大的桃树附近捡了一些干枯的树枝。
无资格者
明明是十五的月亮,却因为浓雾而一丝月光都没有。
什么?
覆盖了整个山脊的巨大田地。
『不过,总算都收集齐了。』
自然而然地就会变成安全第一主义者。
-果然。
我渐渐变得模糊而黯淡,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雾蒙蒙的森林中。
-而且您有资格!
『…好。』
『左上方。』
大半夜独自站在山里就够可怕了,更别说想象一下独自站在被鬼迷惑而困住的山里。
我好不容易才迈出一步。
在这种前后都难以分辨的情况下,她到底是怎么拿到仪式所需的物品的,真是令人钦佩。
越过禁绳的脚踩在了地面上。
就这样,感觉像过了一个小时,实际上可能只过了几分钟。
: Socius :
但这并没有给人带来平静或愉悦的感觉。
反而是一种不祥而妖异的氛围。
-有一种奇妙的香味。
正如它所说。
而且,在摇曳的绿意之间,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红果实是…等,等等。
『…人参?』
没错啊。
这里是人参田?
等等,人工栽培种植的才叫人参,而这些严格来说好像不是人类种植的…
『…山参?』
这么多都是山参?!
『不是吧…』
我慌忙环顾田地,看到了插在外围的标牌。
【千年】
「……」
我立刻转过身,想要越过禁绳回去。
-狍子先生?
『跑路!』
千年山参?
就像跟朋友借笔打开笔袋,却发现里面装满了金条一样。
总之,我尽力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看着大家。
「…那这样就更简单了。安静地,不要发出声音,快速走就行了。因为有雾,只要不犯错就行。」
然后,地面如同震动一般摇晃起来,一个阴森沙哑的粗嗓音如同喷涌而出。
「…神堂就在附近,小心移动的话应该没问题。我待在神堂的时候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桀桀桀!没用!没用!愚蠢的东西!我要抓住你的四肢将你…】
从田地里冒出来的一个果实正在轻轻摇晃着。
嗯。
李秉镇科长一边确认着准备好的材料,一边紧张地看着脸上露出喜色的高善河和我,然后咽了口唾沫说道。
「是的。」
人们仍然张着嘴巴,轮流看着我和准备好的材料以及山参。
那么,这个…
那感觉既像是蟑螂中了药后躺在地上,又像是猫狗睡得很熟四仰八叉的样子,非常奇妙。
不是的。
「是的。」
『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好可怕!』
「……」
『这里不是山君的墓地吗。』
找到了,代替的牺牲品。
「请问您,出去的时候也去过神堂吗?」
它会说话,会表达感情,会试图欺骗我,还会计算状况。体内似乎还有液体在流动。
「是…」
被我注视的那串果实热烈地摇晃起来。
「…!」
半截从土里钻出来的恶心山参仍然一动不动地昏迷在地上。
听到高善河的话,孩子们一脸害怕地点了点头,但很快就被大人们安抚住,挤进了队伍中间。
【啊,贵人。请您不要走…】
【你发现了!你这像虫子一样的东西!】
可是为什么我要站在最前面…?
然后,它似乎注意到我在看它,叶子垂了下来。
但是现在要怎么办?
噗嗤。
所以就全部磨成果汁带来了!
『假扮警卫队队员的金素音出去到底经历了什么啊~』听完简短概括后,废宅里的人们都一脸懵圈。
甚至还在汩汩地吐出一些黑红色的液体!
【被老虎附身的鬼要来吃掉我了!可怕的老虎要将我的四肢撕碎啃食,然后吐在地上!求求您救救我,求求您…!】
但是我小心地观察着山参。
『白,白雪苹果!』
『本来就觉得在紧急情况下啃苹果很难…』
孩子们笑了。人多了,我的紧张似乎也稍微缓解了一些。
我拿出装有白雪苹果磨成的苹果汁的密封袋,全部泼洒在了前方的田地上。
是拥有「吃了就会立刻陷入如同死亡一般的沉睡」这种奇妙效果的道具。
【贵人!】
我朝着摇晃果实的山参弯下腰。
你听说过鬼做事都颠倒着来的说法吗?
「哥,你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厉害啊?」
【与其被邪恶的老虎吞噬,不如被贵人吃掉!请您带我走,用大铁锅熬煮,定能治愈百病,让年迈的父母也能像年轻人一样充满力气!】
「孩子们。绝对不要停下来。一直走。」
【贵…人!】
是不是概括得太简单了?
『虽然挖了山参有点在意…但总比随机抽个人弄死强吧,对我的心理健康也好一点。』
『是不是准备材料的过程说得太省略了…!』
『是智慧生物…没错吧?』
我非常缓慢地只把头向后转了半圈。
【啊啊,轮到我了。我会被残忍地撕裂,连一丝皮毛都不会留下…】
时机到了。
我转过身,看向那株山参。
平时我肯定会说你疯了吧。
我毫不迟疑地立刻从腰间掏出了东西。
【…?】
「……」
周围的叶子也像触手一样扭曲着,一起从泥土里钻出根须蠕动着。啊啊啊啊!
紧张得差点哭了三次。
属性完全相反都不奇怪。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 * *
虽然不知道是谁的田地,但如果真的有什么大问题,布朗应该会发出警报。
嘶——!!
高善河脸色凝重地转过头看着我。
「骗人。」
山参开始蠕动着向上生长。
说起来,山参…从很久以前的民间故事中就被描绘成善良而神秘的存在。
「果,果然是警卫队…连这种事情都做!」
趁着布朗帮我隐藏存在感,我顺便把桃树枝也烧掉了。
就在我想要越过禁绳的那一瞬间。
「那,那么,现在大家一起去神堂吗?去那里举行仪式…?」
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孩子们混熟了,他们正围着警卫组长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咕咚。
「…所以,所有材料都弄到了,仪式也准备好了,牺牲品就用这奇怪的山参就行了…是这样吗?」
又立刻起身。
【你也一起埋在这里吧!你也变成参埋在这里!砍断你的手脚让你无法逃跑地腐烂!让你感受活着死亡的痛苦啊啊啊啊!】
「…那么,我们一起去神堂吧。」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身后传来一个纤细的哭泣声,呜呜咽咽的。
半截冒出来的样子是青紫色的,简直就像僵尸的微缩模型。
「是的。」
但是没办法,我总不能解释到底是怎么弄到的,所以就变成了『总之是弄来了』。
山参它…
「……」
是给予好人的赏赐。
我莫名地感到心虚,看向了真正的警卫队,只见警卫组长一脸麻烦地躺在初中生们中间。
各位,为什么都那么自然地往后退啊。
-哦!虽然粗鲁,但真是个有趣的家伙!要不要当做纪念品带走呢?
白雪苹果…效果真好。
「明白了。」
果实僵住了。
不过,大体上还是接受了。
我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脚步。
「……」
陷入了昏睡。
然后向山参伸出手…
而且这里是被鬼迷惑而来的地方,名称还是墓地?
我们暂时屏住呼吸,做好心理准备后,그대로排列在紧闭的门前。
『这个地方生长的山参不可能是正常的。』
「不是的…我超厉害的。」
大家都把我当成什么世纪大心脏、充满探究精神的能人了吧。啊,拜托了…
『现在说害怕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不过,总比待在最后面好一些吧。
我无奈地再次打开了门。
吱呀呀。
再次,被黑暗和雾气笼罩的山脚出现在眼前。
吸。
「呃,」
「嘘。」
孩子们一脸害怕,紧紧闭上了嘴巴。
我们缓慢地,尽量安静地移动着脚步。
沙沙,沙沙。
每当响起细微的声音,脚步声就变得更加急促。
能感觉到一股压力笼罩着整个队伍,仿佛背后随时会有伥鬼搭话追上来。
-朋友!不用太着急也没关系。别忘了,万一发生什么,我布朗永远都在您身边…
幸运的是,那个「万一」并没有发生。
在黑暗和雾气深处,可以看到古旧的瓦片。
以奇怪的角度倾斜的红蓝色古宅。
是神堂。
咚。
「有!SaintU的<Peek-A-Boo>!」
-第二。
李秉镇科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然后看向了我。
从细小的树枝状的香中飘散出浓郁的桃子混合的香气。
「好的,娜妍啊。我想问你一件事。」
我趁机环顾了一下神堂内部。
「……」
科长用颤抖的手盖上了破旧香炉同样破旧的盖子,等待了几秒钟后移开了盖子。
「呃。」
OK。
这里又不是怪谈维基的编辑栏,根本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一定要选择符合怪谈氛围的歌曲。
「可,可是,用,用流行歌曲,至,至少可以吗?像偶像歌曲这种…」
老虎啊,收下这首偶像歌曲吧!
「娜妍啊。有没有想起什么歌?山君、老虎之类的也可以。」
「有的。」
两尊没有头部的锈迹斑斑的弥勒像中间,放着一个破碎的香炉。
「…那个,」
「啊…」
-「香若燃烧,则山君已察觉汝之诚意」…哦,一切都按计划顺利进行。真是漂亮!
「…!」
一股酸甜浓郁的梅子香味飘散出来。
-看来那就是写着仪式内容的木板了。相当有氛围呢…
平安进入神堂的人们都松了口气。
他们都一脸呆愣的表情。
退到后面的高善河走了上来,鼻子嗅了嗅,脸色看起来好多了。
最后慢悠悠进来的警卫组长关上纸糊的绿色门,并上了锁。
我直直地盯着科长。
该进行第三个步骤了。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辨认出了模糊的轮廓。
「是的…」
我赶紧问那个学生。
孩子们互相看了看眼色,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个没有刘海的学生。
然后,娜妍立刻脸色明亮地回答道。
啊。
「哦,好。」
「你们看,上面只写着『歌谣』。根本没有说一定要用民谣或者童谣之类的。」
然后非常客气地问道。
「有没有在下来的车上一直听歌的朋友?或者很了解艺人的朋友?」
-「小心地盖上香炉盖,待香气散去后再次打开。」
「你叫什么名字?」
「各位,你们说是修学旅行?」
「都,都进来了吧?」
「……」
「您来吧。」
-第一。
我跟着布朗所说的木板内容读了起来。
我将三颗梅子递给了李秉镇科长。科长用手指将梅子在青铜杯中胡乱捣烂,然后洒在了泥土上。
不是吧,两位,别看我啊,是真的。
「有!SaintU的<Peek-A-Boo>!」
「还,还有V-TIC的歌…」
-「准备献给山君的歌谣。越是广为人知的越好。」
是人类的偏见限制了范围。
「可能会影响到仪式。就先这样吧,快点弄完出去就行了!」
里面出奇地干净,却非常古旧。
打开的窗外,昏暗的树林映入眼帘。孩子们躲到了大人的身后。
香炉上方可以看到一块被虫蛀蚀的木板。
我举起了高善河写给我的仪式纸条。
我叫住了那些初中生。
「…哎??」
「在有名的偶像歌曲里,有没有歌词里提到老虎的歌?」
「请稍等一下。」
科长慌忙地进行下一个动作。
李秉镇科长迈着颤抖的步伐走上前,很快又一脸惊恐地转过身看向高善河。
「这里面有没有你会唱全部歌词的?同时又很出名的。」
「对!『献给山君的歌谣』!」
「…!!」
「都说了我做不了,别让我做啦…」
高善河也吓了一跳。
「…身心最为胆大之人,上前进行仪式。」
「我们将用SaintU的<Peek-A-Boo>作为献给山君的歌谣。」
高善河似乎被香气呛到了,捂着鼻子向后退去。
「呼…」
令人惊讶的是,灰烬消失了。
从黑暗中走上前来的李秉镇科长,用颤抖的手将燃烧过的桃树枝的灰烬倒进了香炉里。
我努力摆出一副非常善良的表情。大人们的脸上齐齐冒出了问号。
我再次将视线转向那个孩子。
* * *
「我做不了。」
「…??」
哗啦。
「等,等等!山中豪杰!」
李秉镇科长慌慌张张地想要把从废宅地板上捡来的符咒贴在门上,却被高善河阻止了。
「是啊,就是那个!那个老虎童谣或者民谣,不是没有别的可以代替了吗!就算准备的东西都齐全了,没有那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炷完整的香正在燃烧。
中了!
「我,我叫李娜妍。」
「啊!」
哇,首先肯定不是我。
寂静的神堂之中。
-第三。
「可以的。」
「…!!」
-「打开纸窗。」
「啊,明白了。」
我转过身看着大人们,郑重地宣布道。
我转过身看着大人们。
然后她向李秉镇科长示意。
「…??那个,您现在在做什么…」
我自然地转移视线,看向了警卫组长。结果那两人的视线也跟着过来了…
「是,是的…」
-「将三颗梅子捣碎在黄铜杯中,然后洒在屋檐下的泥土里。剩下的杯子要扔向东方,并且绝对不能回头看。」
就算您神经衰弱,胆子也应该比我大…
-「进行仪式之人,上前将桃树枝放入香炉燃烧,并闻其香气。」
李秉镇科长拿起事先写好的歌词纸,小心地卷起来放进了香坛下面的抽屉里。
-「将歌词写下放入香坛,然后一边高声歌唱,一边每走一步拍一下手,每走三十步磕一个头。」
人们一个接一个地从敞开的门走了出去。
李秉镇科长开始和教歌词的李娜妍一起唱起来。
「…Peek-A-Boo. 我现身啦。」(Peek-A-Boo :类似逗小宝宝时会用手遮起脸,然后再打开,对着小孩玩"看不见……看见了~~"的游戏)
初中生们齐声合唱。
献给山君的歌谣。
SaintU的<Peek-A-Boo>。
据初中生们介绍,这是几年前打破空白期华丽回归的著名女子偶像组合的最后一张团体活动专辑。
据说那首中毒性强、活泼愉快的先行曲在音源榜单上停留了很久。
现在,这首歌正伴随着阴森黑暗、雾气弥漫的森林中同步的拍手声响彻四方。
啪。
「锐利的我的眼神瞬间捕捉到你,但我不会先靠近你…」
「我会装作不在意地等待你靠近,非常平静。」
Cuz Predators never move first…. 大人们也笨拙地、竭尽全力地跟着哼唱这首歌。
啪。
「好了,快准备好。我是优雅的老虎,在你靠近的瞬间 Peek-A-Boo!」
活泼欢快的旋律持续着。
也许是因为大家一起唱的缘故,孩子们的表情逐渐放松,声音也变得有力起来。
「Peek-A-Boo!我现身啦,紧张起来!我是老虎。即使在黑暗中我的眼睛也闪闪发光!」
比起恐惧,无法理解的不合理感占据了我的大脑。
「而且…小心水。因为伥鬼,原本也指水鬼…」
人们有些笨拙,却也像行大礼一样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
我慢慢地说着。
人们脸上带着困惑和恐惧停住了脚步。
「……」
因此,我也几乎确信不疑地进行了仪式…
我挥手示意大家停下。
哪里出错了?
「…哎?」
雾气不断涌出,漆黑而巨大的水边。
「……」
警卫组长像提着垃圾袋一样,把挂着山参的木棍扛在肩上,跟在最后面。
「而且梅子是伥鬼喜欢的水果。也许这就是需要这两种准备的原因。」
-「手上必须涂抹沾了盐的井水。」
一个巨大的水库。
「这样就容易引诱了。」
「……」
故事里不能加入太多方便的虚假设定。那样会打乱沉浸感,降低紧张感,所以仪式肯定是真实的。
至少是<黑暗探索记录>上刊登的所有怪谈。
原本密集得几乎要碰到脸的树木减少了一些,白茫茫的雾气却变得更加浓重。
「本应该消失的…?」
「当然,仪式肯定是真实的。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更加绝望地抓住它。」
「……」
无论怎么想,在已知的范围内都没有犯错。包括我读过的<黑暗探索记录>的所有探索记录!
「所以呢?」
小路逐渐变得平坦,更容易行走。
所以在<黑暗探索记录>维基的评论区,对于这个废宅的解读也存在分歧,但我几乎可以肯定。
高善河在一旁不停地怀疑地瞥着它,但当事人却相当愉快地哼着歌。
路走到了尽头。
感觉像是进入了所有登场人物都濒临死亡的恐怖电影场景。
歌曲继续。
「桃树枝,通常被认为可以驱鬼。」
「…!」
脚步声停止了。
「…水鬼。」
「…您知道吗?」
「第三十步。」
至少也要知道原因。
我看向警卫组长拿着的山参。
高善河脸色苍白地开口道。
给予仪式这个希望,将人逼入极限状态并让他们坚持下去,以此来摧毁他们的心理防线。
我看着山参。
…完好无损。
但是队伍的最后,并没有人,而是一个手掌大小的紫色山参像行李一样摇摇晃晃地挂在木棍上。
「快到了…!」
在这个过程中,我也了解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杂学…
我读过很多怪谈。
「在这种状态下进行仪式,如果能诱导他们犯错是最好的,即使不能也没关系。」
…嗯?
但是大家尽量保持冷静,将歌唱完。
「因为在决定牺牲品的过程中必然会产生矛盾,也会有人掉队。肯定能『带走』一个牺牲品。」
比如这个。
这个怪谈刻意制造的矛盾点。
吓坏了的高善河的喊叫声在耳边嗡嗡作响。
啪。
「Peek-A-Boo!」
「为,为什么…」
-「歌声结束时路也会结束。在没有草的地方发现小蛇洞,要感谢山君的慈悲,然后将手伸进去。」
不是!!
这是什么?
啪。
「我们都被引诱过来了,到水库…!!」
「啊,应该出现蛇洞的,啊啊…」
…不。
「现在是蛇洞…!」
「仔细想想,不是很奇怪吗?」
「……」
我转过身看着高善河。
那么,它刻意设计的逻辑是这样的。
「把伥鬼引诱到神堂,在此期间,进行仪式的人拿着驱鬼的香逃跑。」
第二段结束后,唱到最后副歌的时候,周围的景色也变了。
「……」
而且这是<黑暗探索记录>啊。
-「沿着献歌的道路前进,将作为祭品的牺牲品放在最后。」
最关键的是…
「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让人精疲力尽的怪谈。」
「是个陷阱!仪式,仪式本身就是个陷阱!!是被水鬼迷惑了…!」
「向,向后转,逃跑!回废宅…!」
「Peek-A-Boo,好了紧张起来…」
他们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最后一句。
「……」
「Peek-A-Boo!迷惑你让你神魂颠倒。Peek-A-Boo。好了,紧张起来。」
「这是什么。」
「什么?」
「废宅也是个骗局。」
几小时前听到的话立刻浮现在脑海里。
等等。
本能地,大家都意识到了。
「而且在那个废宅里,还亲切地写着逃离这里的仪式。」
「…啊。」
「就这样死…」
李秉镇科长尖叫着想要向后逃跑,却摔倒了。孩子们呜咽着,然后尖叫着抓住彼此。
「所以才更加疑惑。」
「现在要靠近了。」
「明明是被伥鬼迷惑而进来的空间,却能在贴着符咒、伥鬼进不来的废宅里恢复理智。」
我也因为脊背窜起的寒意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没,没有树。」
「啊啊啊啊!!」
人们的脸上交织着紧张、期待和警惕。
封闭的小路尽头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一些比较难读的,因为是公司的工作流程之一,也读了好几遍。
人们加快了脚步。在如此浓重的雾气中,仪式的结果终于呈现在眼前。
「故意将人囚禁在废宅半个月,榨干他们的身心,让他们变得虚弱。」
我抬起头。
「但是偏偏,这里就有一位,对桃树枝做的香的气味感到不适,却似乎很喜欢梅子气味的人呢。」
「……」
明明有七个人,却偏偏一直走在最后面的警卫组长旁边。
就像是想要尽可能远离桃树枝做的香一样。
「高善河小姐。」
我看向当事人。
「现在您说的话,真的是出于自己的意愿吗?」
「…你在说什么,」
也许是这样。
真正的高善河小姐,可能在我们遇到她之前,就已经在神堂里仪式失败,然后…
「现在,和我们说话的,不是高善河小姐,而是伥鬼,不是吗?」
咚。
脚步声停住了。
「被发现了呢。」
高善河的嘴裂开了。
但是晚了!晚了!
双臂奇异地伸长,想要抓住我并拉过去…
「啊!」
我滚到地上,躲开了那双手。
我抬起头,看到伥鬼躺在地上,吸血小刀插在它的右手中。
伥鬼无数的手臂被警卫组长嘴里伸出的舌头、利爪和牙齿撕裂。
「班长!」
是人的声音。
由被特定怪异侵蚀,不再被判定为人类的相关人员组成。
警卫组长用人类的声音问道。
「这是需要签署合同级别的正式请求…,对…吗?」
要用这把短柄武器,必须靠近被鬼附身的人的脸前啊!我现在都快要晕过去了!
因此,那些与怪谈同化,几乎变成怪物的人会被分配到保安队。
就在这时。
出现在<黑暗探索记录>中的巨大势力,白日梦股份有限公司保安部下属的三支队伍之一。
那条舌头毫不留情地抓住并折断了伥鬼的长臂。
「鬼,鬼啊!」
低沉的咆哮声危险地响起。
「…啊。」
警卫队之所以如此擅长制服怪谈的原因。
「不,不…」
不过,就冒险而言,事情进展还算顺利。
但是他清晰的声音明显是在直接询问高善河。
「是…」
嘻嘻嘻!!
会进入警卫队。
「是向<白日梦股份有限公司>请求紧急救援…了吗?」
原本看起来瘦削的上半身膨胀变大,仿佛要爆炸开来,嘴巴像野兽的口鼻一样裂开,舌头伸了出来。
状况结束了。
「嗯…?奇怪啊…」
嗖。
把她留下吧…
我下意识地从前面的口袋里掏出小刀。这家伙不是完全的伥鬼!只是被伥鬼附身的人,所以只要能制服她…
啊啊啊啊啊!
我开始模糊地理解<黑暗探索记录>中,警卫队制服怪谈时为什么要疏散所有人的原因了…
我将武器扔向了身后的人影。
「这里不是公司所属的黑暗,我们也不是为了营救平民而进入的,最重要的是,我们是双方互相帮助。」
一句话,是专门应对怪谈中的怪物的员工。
一个怪异的形状。
「…而且能在那里做到班长的程度,这个人也是一样的。」
「呃呃呃…」
即便如此,燃烧的大脑还是立刻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哦,狍子先生。您带来的这位奇特的客人赢了呢!
特别是…那些被具有暴力倾向和强烈领地意识的某个怪谈污染的人,
用于镇压公司内部管理的怪谈出现重大问题时。
高善河挣扎着。
就在那一瞬间。
疼!疼!
「啊啊啊啊啊!!」
无数男女老少的胳膊、脸、头发、眼睛看向四面八方。
「不是。」
高善河一脸呆滞地抬起头,随即像是回过神来,用绝望的声音回答道。
「救命,救命!!啊啊啊!」
我从未像此刻这样庆幸只有我能听到布朗的声音。
「嘻咦咦!」
「现在。」
我咬紧牙关插话道。
「等,等一下…」
而警卫组长正紧紧地握着它的头,他的身形扭曲变异…
「我,我没办法冲上去!」
「拜托您制服她!」
你知道吗?
吸血小刀划破空气。
然后下一刻。
没有现场探索的价值。
李秉镇科长和孩子们滚落到山路上,蜷缩成一团。
无数尖牙毕露、撕裂开来的嘴巴里滴落着唾液和鲜血的幻觉,叠加又消失。
如果不被判定为人类,即使清除了怪谈,原液也不会充满收集器。
我也看着地面,默默坚持着。
我好不容易才转移了视线的焦点。
一个被压抑的声音从警卫组长的手下传来。
正出现在我的眼前。
「班长,谢谢您。」
她的眼睛翻白,响起了伥鬼的声音。
呼…
警卫组长抓住我扔过去的吸血小刀,扫了一眼,然后立刻扑向了伥鬼。
不知何时,高善河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面容,脸上带着恐惧的表情,拼命地呻吟着。
怪物的形体遮挡了他的脸,看不见表情。
身后传来科长和孩子们如同回声般的尖叫声。
把她留下。把她留下。嗯?呜呜呜嗯?!
「哦,呃呃呃…」
嘴里叼着吸血小刀的警卫组长脸上,仍然能看到一些奇怪的形体在晃动。
-啧,真是低劣到极点了。如果它敢来我的秀当嘉宾,我肯定不会让它登台!
「向后退,闭上眼睛!」
为终身制,无法辞职。
您能听到我的声音吗?谁来帮帮我!
但是他们不是现场探索组的原因。
但是,我意识到了。
【警卫队】
-它说它很累了。真是太无礼了!
能翻译这种怪叫的你才更可怕…
喀啊啊啊啊!
我对着紧紧压着高善河头部的警卫组长,竭力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高善河的脸和手臂扭曲变形,无数奇怪而诡异的形状胡乱地冒了出来。
「救,救救我!救,救…」
「这家伙不是想阻止我们离开吗…?」
「请继续闭着眼睛!」
眩晕和恶心如同潮水般涌来,我急忙看向地面。
…感觉有点不对劲。
就在那时,警卫组长的身形也开始扭曲起来。
「…!」
「…好像在做噩梦。」
不,果然又变成了怪物般的形态…
「…狼?」
喂!喂!
不,是幻觉。警卫组长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等等。
「哇,要疯了。」
只有你死…嗯?你可以去死。你杀了人,你想杀孩子,我都知道?你可以去死。
「…没关系。结果上来说,她帮了我们。」
我断言道。
「所以这是合作。」
「……」
警卫组长直直地看着我。
然后他又看向高善河…
「啊…是这样吗…」
「……」
「好像也是…」
嗖。
警卫组长的声音失去了力量,又恢复了原本那副什么都嫌麻烦的语气。
「呼…」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所以插了一嘴,果然是对的。
「最好还是不要和白日梦股份有限公司扯上关系…」
甚至还欠了那家公司的人情?怎么想都觉得不妙。
「嗯…那怎么办呢…」
「稍等一下。」
我走到拉着孩子们、闭着眼睛躲在后面的李秉镇科长身边。
科长听到我的脚步声吓了一跳。
「嘻咦咦!难道要让我代替…!」
虽然因为我们之中混入了被伥鬼附身的人,前者失败了,导致我们来到了水边…
在白茫茫的雾气深处,似乎隐约能看到一些微弱的光芒…
喀啊啊啊啊啊啊!!
月光如同要刺破雾气一般,照射在洞口下方。
警卫组长顺从地放开了手,然后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感觉像是湿透的纸张紧贴在身上,不断收缩挤压。
在冰冷的虚空中,我得以喘息。
那么…
「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
「…!!」
「……」
我将密封的包装递给了高善河小姐。
「请给我。」
「……」
被伥鬼附身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疯狂地蹦跳起来…
像山参一样睡着了。
沾了盐水的手放进蛇洞里,感受到一种奇特的冰凉,如同将手浸入了墨水之中。
我回想起唱歌时道路的变化,以及香的正常燃烧。
噗通。
韩国的秋夜。
猛地睁开了眼睛。
但是他很快又看了看孩子们,然后绝望地对我耳语道。
在漆黑的视野和感觉中,视线天旋地转…
我又多带了一包苹果汁来着。
「而其中后者,似乎已经成功了。」
我的脚下,渗出滴滴答答的暗红色墨水。
我不走!我不走!再缠上他就行了!再缠上他就行…啊啊啊啊啊!
「快点,快点。」
我从李秉镇科长仍然拿着的香炉里夺了过来。
「啊,啊啊啊…」
「恐怕仪式已经成功了一半。」
嘶——
我颤抖着想要站起身,却差点摔倒。
「天好像快亮了!」
「…?」
「……」
「没有草的地方…,没有草的地方。」
我将香炉里的灰烬直接倒在了高善河的肩膀附近。
恳求山君找到逃生之路。
「啊…!」
「可,可是现在怎么办啊??到底该怎么找到出去的路啊…!」
噗唧。
从手开始的吸力,瞬间吞噬了全身。
李秉镇科长的脸上闪过一丝安心。
「啊…?」
是高善河小姐。
是现实。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地方城市的夜景,霓虹灯闪烁,取代了星光。
「…!」
我们在浓重的雾气中聚拢在一起,稍微远离水边,开始在靠近山边的空地上搜索起来。
「不是的。」
「呼,呼吸…」
「呼…」
一个如同积满了墨汁一般漆黑的洞穴。
「也许,出口就在这附近。」
「讨厌桃树枝的味道呢。」
明明温度应该不高,肩膀上却冒出了焦糊味和盐的腥味。
「不要。」
我把剩下的灰烬全部倒在了她的头上。
避开伥鬼。
我无论如何也要再次感谢恢复人形的警卫组长,然后带着仍然紧闭双眼的李秉镇科长和孩子们。
「这里本来就是被伥鬼迷惑而进来的空间,恐怕随时都有可能再次找上门来。」
但是…
求您了。
这个仪式严格来说有两个目的。
咚。
一个初中生在树下发现了一个小洞。
「总算解决了…」
-「在没有草的地方发现小蛇洞,要感谢山君的慈悲,然后将手伸进去。手上必须涂抹沾了盐的井水。」
我们将手伸进了蛇洞。
一张画在旧韩纸上的水墨画,已经完全晕染褪色,在那里。
「哈…」
蛇洞。
「哈啊!」
「香炉。」
然后,被吸进去了。
就在太阳升起的前一刻。
…满月之夜即将结束。
「…!」
「哎?」
「要不要考虑调到别的部门…」
「那,那么…」
呼…
桃树枝做的香已经燃尽,但灰烬还完整地留在香炉里。
「现在可以放手了。」
然后过了一会儿。
「找,找到了!」
我抬头看向天空。
就是仪式中走过的小路的尽头附近。
眼神清澈而带着一丝安心。
我让人们赶紧把手伸进盐水里。因为心急,顾不上恐惧,率先行动起来。
我顺着墨迹抬起头。
「准备的东西都是对的。」
「没事的。」
我睁开了眼睛。
「所以,先把高善河小姐彻底隔绝在外吧。」
「……」
「…哎?」
我强硬地说道,高善河一脸不解,但最终还是躺着被制服,开始咕嘟咕嘟地吞咽苹果汁。
「没有时间再进行仪式了。」
「我,我没事了!好像好多了…」
「全部吞下去就行了。」
「…活下来了。」
然后过了一会儿。
最先感觉到的,是潮湿。
仿佛在漫长岁月之后,画作完全褪色,又被人重新泼上了墨水一般,完全看不清原本的形状…
「…那应该是刚才通往那个疯狂山林的众多画作之一吧。」
不知为何,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立刻移开了视线,转而看向散落在地板上的人们。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七个。都在。
大概我是第一个被那幅画吐出来的,他们是接下来出来的。
「呜呜呜…」
「您没事吧?」
「呃…啊?! 外,外面!!」
李秉镇科长看着虚空喊叫起来。
「哈哈!!活,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然后,他脸上充满了欣喜和泪水,转向我深深地低下了头。
「谢,谢谢您。救了我的命…」
「科长是您自己救了自己。进行仪式的不是科长您自己吗?」
「…哈哈,您真是谦虚…惭愧。是。」
李秉镇科长一脸感动地深深低下了头。
虽然这与其说是谦虚不如说是谄媚,但还是让他好好误会吧。
「啊,啊啊啊!? 」
接下来清醒过来的是中学生们,在照顾孩子们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些令人惊讶的话。
「这里是你们修学旅行的地方?」
「是!!」
「非法旷工一周后回来,这样也可以吗?」
血浴缸 - ₩29,999,999
警卫组长递过来一根木棍,上面挂着青紫色的山参。
「得好好利用这1亿韩元。」
「…!? 」
呃…好像是这样?
总之,我糊里糊涂地接过了昏迷不醒的山参,警卫组长便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开了。
虽然感觉像是并非正式分配的任务,没有积分奖励,而是退而求其次地获得了金钱,但是金额到了这个地步,谁都会心动。
这一切所有倒霉事的起点。
总之,对我来说是好事。
虽然他还努力装作很豪爽地和我说了几句随便的话。
之后的事情处理得相当快。
于是,我的银行账户上显示的金额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真是财运亨通,想想真是讽刺。嗯?人生就是这样啊。」
我回头看向李秉镇科长。
我慢慢地摇了摇头说道。
「…您去哪里?」
几天后,科长告诉我们,和我们一起逃出来的人都在<白日梦股份有限公司>登记为民间幸存者。
说起来,这其中三成已经有了去处。
我原本以为他会因为我是现场探索组的新人而轻视我,但意外地,他却表现得很客气,一直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
据我所知,血浴缸…可是一个相当大的,放在普通家庭都能占地方的四脚浴缸啊。
可能会摔倒。
…没有在公司地下的那个奇妙的办公室缝隙中清醒过来,真是万幸。
「…???」
它的腿还用金箔装饰,非常华丽,就这样掉落到这个单间宿舍大小的私人房间里?
孩子们互相安心地拥抱哭泣,想要立刻跑下山,我没有阻止他们,只是嘱咐他们小心。
「哎,其实放在那里也没事啊。」
嗯,先在房间里把床和书桌稍微挪开,腾出点空间,然后在这里试试点击购买按钮吧。卫生间空间实在太小了。
无论是被误认为人贩子,还是被当作救了孩子的恩人对待,只要进了警察局,公司都不会太高兴…
「就算您去警卫队,也见不到我。」
一片巨大的寂静。
「我是现场探索组的。」
「总之,现在徐组员只要完全相信我就行了!」
「啊啊,两位是警卫队的,所以必须快点回去吧!我,我也跟着去!哈哈!你们要找的失踪者不是也该一起去吗?一起走吧!」
「我们不能一起走吗…??」
「为什么?」
「不是的。」
「哎?」
由于有两个黑暗通过了审查,一个意想不到的巨额款项出现在了我的银行应用程序上。
「但是,您,您的衣服是警卫队的,」
「…?」
「看来都被吐到这里来了。」
反正山路也修整得很平坦,是一座很浅的山,下去的话五分钟就能到。
「公司…我还没下班…」
「疯了。」
「…!是。」
想起之前突然从虚空中吐出一个邮局快递包裹,我稍微有些发愣。
就在我看着孩子们平安下山的背影时。
「…嗯,是的。」
李秉镇科长迅速地处理了我的手册审查。
-真是令人期待啊!我的心砰砰直跳。
「哎呀,徐组员,你听说了吗?那个,孩子们和研究生,好像都平安回去了。」
但是孩子们似乎反而害怕了。
「孩子们平安回去就行了。」
幸运的是,外星人商店里血浴缸还在,我得以履行对那个会动的布偶的承诺。
* * *
「叔叔们要去别的地方。你们就从这里一直下去。不要回头看。」
然后,他理所当然地并没有改变态度…
「然后,等事情处理完之后,我还会再去两位的工作地点拜访的。嘿嘿,不知道警卫队在哪里工作呢…」
早就踉踉跄跄站起来的警卫组长,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是新人。」
嗯,既然已经逃出来了…也差不多该知道真相了吧。
-哦哦哦!
上来的路上反正也早就过了下班时间了吧。
…只有我的。
「路上把她放在警察局门口吧。」
怎么花才能让人觉得花得值呢?
「这个,拿去吧…」
背上仍然昏迷不醒的研究生高善河小姐。
孩子们不知为何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变得勇敢起来,然后像我说的那样,小心地互相依靠着,努力地走下山去。
而且,我之前申请A组时搁置的手册修订审查也迅速通过。
「祝贺你,布朗。」
这么说来,这里确实很符合孩子们所说的「宿舍后山的亭子」的描述。
「手册审查负责人如此友好,是不是应该想办法多攻略一些新的黑暗…?」
「……」
警卫组长的话让李秉镇科长脸上充满了困惑,但他很快似乎在脑海中勉强拼凑出了情况。
他还暗示说,他们应该也收到了一笔相当可观的情报提供费。
「那个…」
他慌慌张张地跟上来,样子像个生怕失去靠山的奸臣。
准备购买完成。
总之,我也跟着去了。毕竟我也得回首尔。
「小心脚下。下去之后马上找大人,然后给父母打电话,知道了吗?」
就在这时。
但是,要自愿去和各种鬼怪单独相处,实在迈不开腿,所以暂时还是…
「哈哈哈!」
「借来的…」
而这份讽刺也降临到了我身上。
「好了。」
审查支付₩100,000,000
「…好。现在下单。」
李秉镇科长在从庆州回到公司之前,一直不停地说着「谎言」,但最终到了公司,确认了我的个人资料后,又再次变得呆若木鸡。
「…?」
= ₩29,999,999
「啊。」
作为「山君大人」怪谈通道的卷轴,迅速被<白日梦股份有限公司>旗下的黑暗收集了,在这个过程中,我独自逃脱的方法又被采纳为手册。
「D组的新人。」
「…要在卫生间下单吗?」
「啊啊!啊!原来是这样。咦?可是看着面生得很…您不接受行政支援吗?啊!难道是特殊小组,之类的?所以才穿警卫队的制服…」
咚咚。
啊。
「这次也会用快递寄来吗?」
「但是这里是庆州啊。」
一个令人手抖的金额出现在了我的账户上。
在一个只亮着一盏手电筒的房间里,我和一个没有心脏的布偶对话着,最终点击了「购买」按钮。
嗤——
像之前的几次一样,空间裂开了。我感到一阵紧张。
但是,裂开的空间比我想象的…要小?
咚。
快递被吐了出来。
快递也…很小…?
「…?」
我打开了那个连我预期尺寸的四分之一都不到的邮局快递。
看到了产品包装盒。
【青春之浴 - 足部按摩版】
「……」
怪不得这么便宜。
这么说来,它们是来自电视购物怪谈的,记录里似乎也确实有很多特别版和各种版本…
除了特定的几次之外,大部分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区别,只是细节上比较有趣而已。
「不过,没想到竟然还有足浴版这种东西。」
也许是特别版,包装盒上还贴着闪亮的金箔贴纸,里面甚至还有保修卡。
【十年免费A/S】
真的毫无意义…
「谁会去申请这种售后服务啊。」
然而,布偶爽朗地笑了。那是如同节目录音效果一般干净利落的声音。
而且…说实话,我也很想看看血浴缸启动时的样子。
样子还挺漂亮的。
取而代之的是,我戴上橡胶手套,一只手拿着剪刀,另一只手抓住了山参。
就是在「山君大人」怪谈中意外顺手牵羊来的,那种堕落的紫色山参。
「呃。」
接着,令人惊讶的景象出现了。
那是一个用闪亮的陶瓷制成的,有着光泽的黑白格子花纹浴缸。
对此,布朗也这样评价过。
反而是不好好对待它的时候,才会发生大惨祸。
没错。
-总之,回到正题…这个空间里,不是已经有更适合作为浴盐的东西了吗?
像普通的电子产品一样打开方正的盒子,可以看到被昂贵的包装材料包裹着的东西,就像那些标榜高档的品牌所做的那样。
黑暗的床底下传来充满期待的声音。
「…要我的血吗?」
先排除那个可能性,想想看…倒是有一件东西映入了我的眼帘。
2. 当水达到您想要的量后,在其上倒入200毫升以上的新鲜血液。
床底下的怪物布偶发出了低沉而兴奋的声音。
我尽量避免触碰到它,将根须的切面靠在了血浴缸的边缘。
「…!」
真是疯了。
-总之,朋友。如果你很担心的话,以后我会一直关注它的。
光是看着就令人作呕的深紫色汁液,从切断的根须处汩汩流出。
这就是你所谓的谨慎对待吗…?
我原本想指出布偶根本不可能理解这种概念,但我忍住了。
(足部按摩版也能为全身带来活力。)
-狍子先生!请把我放进去!和浴盐一起…
1. 请往浴缸里注入您想要的干净的水量。
然后,剥开包装材料,它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哦,那么就让我们看看我们的狍子先生能不能猜中吧!
我从厨房拿来了橡胶手套和剪刀。
「…如果不是足浴盆的话。」
3. 将身体完全浸入浴盐中,享受沐浴。
「嗯,也许可以试试。」
-啊,明白了。幽默是非常受文化影响的因素,所以任何时候都必须谨慎对待!
总之,所以你是想让我用这棵山参吗?
「…算了。」
整个浴缸呈现出优雅的曲线,四条金色的猫爪状的腿稳稳地支撑着浴缸。
「这个浴缸是能让人返老还童的,你真的需要返老还童吗?嗯…看起来已经够年轻的了。」
-我看它以后也不会醒过来了。毕竟,弱小的野兽遇到威胁时,不是都会装死吗?
而且,到目前为止,什么问题也没有发生。
接下来才是重点。
我举起了山参。
我把它解释为,是因为它从那个被称为「山君的墓地」的伥鬼空间被拉到了现实世界。
<黑暗探索记录>里并没有记载触摸血浴缸会被自动抽血之类的事情。
-哈哈!开玩笑的啦朋友!
奇妙而梦幻。
接触到浴缸的汁液冒起了气泡,并开始散发出梦幻般的香气。
用如此亲切友好的字体写着这种话,本身就令人觉得荒谬,但幸运的是,我还有替代品。
-奇怪的是,现在我感觉身体沉重,难以保持平衡,这正是我现在最需要的功效啊!
-既没有观众,也没有摄像机,我怎么会对朋友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呢!
然后用剪刀剪下一条中等大小的外围根须。
如此舒适而高级的洗浴用水,任何人都会忍不住想把脚放进去,就这样准备好了…
「试试看吧。」
-哈哈哈!我的朋友,你对返老还童的概念理解得太狭隘了!没关系。这里有我这个优秀的理解者和健谈者在!
又名血浴缸。
然而,似乎有人对这个尺寸刚刚好的浴缸感到非常兴奋。
只不过这几天这山参除了颜色是紫色的,其他都和普通的山参一模一样。
等等,血浴缸的浴盐的话…
在这之前,我还有话要说。
「那天太阳出来的时候,我紧张兮兮地醒着,简直像个傻瓜…」
但我没有说出口。毕竟,处于劣势的一方应该保持沉默。
毕竟能让我以图像形式接触到,并且能毫发无损地观看的怪谈可不多。
我本来想着,只要它醒过来,就喂它喝掉一整瓶磨碎的苹果汁,如果它不受控制,就直接上交给公司,但没想到它一直没醒。
「等等。」
不会吧。一定不是。
我决定在思绪变得更深之前停止思考。毫无意义的恐惧。
「…这山参?」
而且,说明书上写着它对「伤口愈合、恢复疲劳、治疗关节炎、美容护肤」等都有很好的效果。
正如说明书所说,我从洗脸盆里接了足够浸没一个布偶的温水,倒入浴缸。
是布偶的笑声。
-正是如此!您真是太理解我了,狍子先生。
我深吸一口气,回想起血浴缸的使用说明。
幸好戴了橡胶手套。
不过,我还是打开看了看。
从健康且充满活力的对象身上采集的新鲜血液效果更佳。
(「青春之浴 - 足部按摩版」是不具备自动注水功能的商品。)
「毕竟很好奇嘛。」
-「返老还童」是…嗯,在汉字文化圈里,它的意思是「春天回来了」。所以,严格来说,它的意思是「重拾全盛时期的实力」。
那有观众和摄像机的时候呢?
「应该说是汁液吧,感觉确实有像血液一样的东西在流动。」
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我带着有些不情愿的表情,用手指向了几天前就占据了宿舍书桌一角的东西。
「…青春之浴。」
-太棒了!
既然它都这么说了。
在善良朋友怪谈里,对布偶很好,给它力量,结果被它反咬一口的情况…<黑暗探索记录>里好像并没有。
如果它没有被鬼附身,那只是处理一棵多汁的人参而已。
那…但是你是棉布娃娃啊。
我瞬间在说服和逃跑之间犹豫了一下,但是,
首先,往浴缸里注入温水。
-终于!
-现在请把我放进浴缸里吧!
我想抓住这次机会,看看它能不能用植物汁液而不是血液来运作。
咕嘟咕嘟。
「这种玩笑最好不要开。一点都不好笑,反而很可怕。」
然后,我伸向了血浴缸。
-哦哦哦!
我转过头。
我也有好奇心。要不然我上班的时候也不会有空就翻看怪谈维基了…
「……」
宿舍里有那种东西吗?
刚才还令人作呕的深紫色汁液,不知何时变成了浓郁而美丽的玫瑰色奶油状液体,闪闪发光。
「难道说的是住在隔壁的白蛇宪…」
然后…
-啊啊,不需要抱我移动了!狍子先生。
-请保持背对着我就好。
我僵住了。
…身后,开始传来声音。
咚。
是布偶走路的声音。
不对,是布偶吗?有时又像是男人的皮鞋声。略微轻快又沉重的声音擦过我的后背,停了下来。
然后,就在我旁边的浴缸里,传来噗通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
-现在可以转过身来了。
我转过头。
一个小小的布偶,全身湿透地浸在小浴缸的浴盐里,脸上带着不变的笑容,就像一个动物吉祥物一样漂浮着…
「…布朗?」
没有回答。
这是理所当然的。在现实中,我不可能直接面对着一个布偶说话。
但是它应该听得见。
「我先把山参收起来。好好享受沐浴吧。」
我将不再流汁的山参重新放回桌子上,然后看向浴缸。
回想起使用过血浴缸的人们的记录。
我抱起胳膊。
-…
我转身走向衣柜时。
总觉得那像是被鬼附身诅咒过的东西。
山参似乎无法像之前那样胡闹了。我不知道是血浴缸的奇妙力量压制住了它,还是布朗做了什么手脚。
布偶的声音变得阴险起来。
浴缸里传来雷鸣般的巨响和惨叫。
「果然对布偶不起作用吗?」
血浴缸里又冒出了电火花。
【那,那么…啊,这样如何?田!我把我待过的田地周围的珍贵东西告诉您!】
但这仅此而已。
浴盐。
直到浴缸完全排空,耗时30秒。
果实似乎被谁踢过一般,半边都压扁了,根须也像是被人想要榨出汁液一般,侧边都挤压变形了。
-无力的四肢注入了光芒!
我吓得反射性地扔掉了山参。
-嗯。真是舒服的沐浴。
呼——
【呀啊啊啊啊!!】
【救命啊,救命啊啊啊!】
浴缸上方,布偶抬起双臂的影子变得浓重而巨大。
-掐死它,朋友!让它安静下来。别破坏这个场面!
-谢谢你一直等到我的沐浴结束!
-更多的浴盐!请再倒入一些!
【善良的贵人!求求您把我从这里救出去,从这个无道的怪人手中救出来…】
只见山参被挤在角落里,疯狂地摇晃着果实,胡乱挥舞着。
我转过头。
山参闭上了嘴。
立即观察到其手部皮肤和肌肉组织的状态恢复到了30岁中期的状态。全身观察到活力迹象。
我下意识地抓住了桌子上的山参…
-原来如此。是的。你说得对。
-哦哦哦!
似乎听到了一声咂舌的声音,但当我低下头看向浴缸时,声音消失了。
然后,没有去看浴缸,而是说道。
我所不知道的。
我站起身。
这种时候必须冷静强硬。我注视着被遗弃在血浴缸里的山参,透过浴缸的陶瓷壁。
我得拿条毛巾来。
【谢谢您…谢谢您,恩人。】
仿佛电视画面在合成一般…
「……」
就在我这样计算时间的时候。
我正要转过头,心想是不是该把布朗从浴缸里拿出来了。
从里面传来愤怒的节目主持人的咆哮声。
一名40多岁的佣人,在清理主人准备的浴盐(一名20岁高加索混血男性的血液)时,用手搅动了血浴缸中的水。
-狍子先生!
「等等!」
-请稍等!朋友,请不要动。如果被人看到,我这充满棉花的肉身可是会羞愧得动不了的!
结束了吗。
怪谈中后半段遭殃的是谁?
-这真是个有趣的东西!哈哈,哈哈哈!
-啊,太棒了…谢谢您,狍子先生。
我最终还是冲向了浴缸。
【那,那么…】
「我可没说过要救你。」
嗯,并没有类似的记载。
是声音?
【求求您了,贵人!!贵人!!我错了!我错了!】
在看不见的浴缸里,仿佛老旧电视机短路一般,电火花噼啪作响。
浴缸里传来呜咽的可怜声音。
-真是无礼又吵闹!
「…真的恢复力量了吗?」
「但是现在不是表演吧?」
【我会努力的!我会努力的啊啊啊啊啊!!我会侍奉您的!!】
本来情况就够离谱了。
「醒过来了!!」
「不需要。」
仿佛在说谎一般,掉进血浴缸的山参,似乎感受到了自己流出的汁液变成了香气扑鼻的浴盐,在那里拼命挣扎。
「鬼哭狼嚎的时候心软,可怕的事情就会在那时发生!」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对我来说是令人窒息的,对(大概)布朗来说是愉快的时光…
山参似乎已经精疲力尽,果实的晃动也变得迟缓。
啪!
「你就自己证明你不会伤害别人吧。安静点。」
砰!
使用记录 #5
「……」
暂时看来是争取到时间了。
「不需要用极端的方法。」
【…?! 】
我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的情景。
凄厉的叫声响起。
我从未见过血浴缸的返老还童效果能达到这种程度的记载。
咚。
当天晚上,该佣人因将血浴缸装车逃跑而被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了你之后,我怎么知道会发生什么?」
传来一阵抽泣声。
「不用那样也能让它安静下来。」
正是这种瞬间放松警惕的善良之人!
那是什么?
【…】
【救命啊,救命啊…】
「血浴缸新增使用记录 - 异常,差点就这样记录下来了。」
-那个…
真是疯了!
这是个新案例。
我叹了口气。
浴缸里闪烁的电流减弱了。
【不,贵人!!贵人!救命啊!求求您了!!】
-在表演中,一瞬间,一个时机,有时会左右所有的反应和感受。
别叫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些家伙要抓山参啦!!!】
-哈哈!狍子先生可没答应要救你啊!
啊啊啊!可恶!
「十分钟。」
【放,放我走…】
…放我走?
我戴着橡胶手套,在浴缸里翻动着山参。
「没有被绑着啊。」
【救…】
顺着山参的话语,我的手里传来一阵震动。
「……」
震动?
这么说来,这山参每次说类似话的时候,我的手里都会传来这种波动。
倒也不奇怪,毕竟声音也是一种波动。
但是,有一点很奇怪。
「根须不动呢。」
这么说来,第一次在田地里看到它的时候,它说话的时候也只有叶子和果实晃动。
根须只是像感染的触手一样伸展开。
「……」
那么。
我凭直觉抓住了山参,摘下了果实。
就在那一瞬间。
【呜哇啊啊啊啊!】
果实疯狂地颤抖起来,从我的手中弹了起来。
在走廊里叫住他的理事面带笑容地问道。
为了报答救命之恩!
「…再变大可不行啊?」
「是的是的。啊,是这次现场探索组的新人,是个非常不错的年轻人!真的!」
-身体和嘴巴都灵活多了!
-哎呀!逃走了呢。真是可惜。
本来在公司就已经够显眼了。
冷汗顺着他的后背流了下来。
「那位先生怎么称呼?」
「听说您失踪后又回来了。身体没事吧?」
同一天中午。
「进入怪谈后,还得给你续命…」
理事并没有指出对方的客套话。而是温和而随意地说道。
「是,是的!」
看起来很灵验。与怪谈完全相反的属性。
「是吗。不过,下次拜托无论什么事都先商量一下…」
「下次使用血浴缸之前,得好好考虑一下。」
「啊,李秉镇科长。」
理事笑着问道。
…醒来后,又出了问题。
「素音先生,以后知道了肯定会感谢我的!」
「除非会死人,不然就答应你。」
【挣脱了!!挣脱了!老虎的嘴巴消失了!消失了啊啊啊…】
是啊。你就尽情地说吧…
才不是呢!
【谢谢您,恩人!!谢谢您!!】
现在是钥匙链大小,带着才不会引起怀疑。一个成年上班族总是带着一个比手还大的布偶,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哦,我会记住的。」
呼——
我轻轻地倒在床上。
但要那样做,就得更积极地攻略怪谈,这种矛盾的状况真是可笑…
「果然还是得尽快攒够积分然后溜。」
对于上班族来说,这并不是一次令人愉快的偶遇,但科长努力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恭敬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好像还散发着好闻的香味呢。」
那个才是本体吗。
那是疲惫一扫而空的酣畅睡眠。
「那么,这样…就结束了吗。」
哇,感觉自从进入这个怪谈世界后,寿命至少缩短了二十年。
这位胡理事极其反感与政府部门扯上关系,甚至会进行报复。
-狍子先生。
「又解决了一件事…」
然后在我的手心里,仿佛欣喜若狂一般地盘旋着。
-对了,看看这个!我现在可是相当返老还童了!
不,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在那之前就能回到家。
「救援?是灾难管理部门帮您了吗?」
-…明白了。朋友。
李秉镇科长偷偷擦了擦鼻子。
我再次看向浴缸。
他别无选择。
连接着A组,通往更高层的这条线的最顶端,正是这个奇特而可怕的大企业食物链的最顶端!
确切地说,是现场探索组。
金素音正和D组办公室的上司们闲聊着家常时,这位最近和他颇有瓜葛的同事正走在走廊上…
「……」
-对这种如此喜欢变卦的卑劣恶毒之辈,本就不该给它机会!
「是个很有潜力的好苗子。是的。」
-即使是在需要瞬间反应的时刻吗?
我像昏厥一样沉沉睡去。
也许在某个地方会派上用场。
「…?」
接着,布朗又自顾自地说起来。
* * *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拿起来放进了书桌抽屉里。
从李秉镇科长的立场来看,这已经是鼓起了相当大的勇气。
当我转过身准备清理浴缸里的水时,看到了一件令人惊讶的事情。
「是胡理事!」
甚至比之前更好了。
真没想到这种见风使舵的人竟然也能说出这种话。
咦,真的感觉看起来贵了一些。应该说是质感变好了。
我以为果实飞走后,山参也会消失,但没想到它竟然完好无损地留在了那里。
虽然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不乐,但总算得到了确切的答复。
「哈哈。」
「啊!是金素音…D组新人。金素音。」
「…!」
「不,不可能!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救了我!」
「啊。您说得是…运气好,被救出来了。」
-啊呀呀,请别看这边。
没错。正是那位失踪后被金素音救出来的科长。
湿漉漉的棉花团,不知为何散发着光泽。
「嗯。」
只要不触碰到他那些敏感的关键词就行。
「…山参的根须还在啊。」
果实的形体渐渐变得稀薄,闪烁不定,最终像一道光芒一样升到空中,朝着窗外飞去,消失了。
原本像是被污染而变色的山参,不知何时恢复了干净的原色,象牙白。
「原来是这样。」
那是他紧紧抓住的公司救命稻草。
啊呀!吓我一跳。
叫住他的是一位理事。
就此满足吧…
「您真是幸运。很多人一旦陷入黑暗就再也出不来了。」
就在几天后,公司里出事了。
-看起来很累呢!祝你做个好梦。朋友。
-现在,即使我们不直接对视,似乎也能在这里对话了。
「胡理事虽然有点可怕,但还算是个不错的上司。」
似乎也像它自己说的那样,稍微变大了一点点。
「哎呀,身体很健康,理事您。托您的福,我精神得很,为了我们公司的安宁,是,是的,正在努力工作。」
-真是害羞的方式啊?虽然令人费解,但某种程度上也挺有趣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李秉镇科长的这个举动,却引发了相当大的蝴蝶效应…
我差点转过头的脑袋又重新固定在了枕头上。
布偶如同说谎一般安静了下来。
「是啊。真不错。」
就这样,在当事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条新的关系线正在形成!
我捞起布朗,小心地用吹风机吹干,然后把它妥善地放在睡觉用的毛巾上。
理事的语气没有变化,但李秉镇科长却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