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1-108
《怪談降臨也得上班》 · 백덕수 · 3.7萬 字
電梯雙面鏡中映出的,無數次重複變小的我的身影中,唯一的怪現象。
戰勝我的剪刀石頭布的背影。
鏡子裏的「它」伸長脖子,轉過身來對着我笑。
哐當。
我好不容易纔從電梯的噪音中回過神來。
我出的是拳頭。
鏡子裏的某個東西出的是…包袱。
『…輸了。』
總之,輸了,所以必須重新開始。
直到贏爲止。
[5F]
電梯正在上升。
※注意事項:根據進行過這個儀式的大多數人的陳述,『鏡子裏的我』在和自己的剪刀石頭布中,勝率高得不自然。
我用顫抖的手再次舉起拳頭,對着鏡子。
扭曲着頭笑着的我的背影,隨意地改變着手勢。
我出的是剪刀。
鏡子裏的是拳頭。
…又輸了。
哐當。
…上升的電梯暫時停了一下,然後又若無其事地開始上升。
倒吸一口氣。
我抬起了頭。
鏡子裏笑着的某個東西放下了手。
「……」
握着拳頭的我的手。
『爲什麼一次都贏不了?』
鏡子裏,化作我樣子的鬼移動着手指,在鏡子上留下了痕跡。
只要贏一次就行。在到達這座建築的最高層12樓之前…!
只不過…
以及,在鏡子裏,張開手掌笑着的我的臉龐。
「……」
電梯正在上升。
平局。
輸了。
…必須忍住。
13. 你一次也沒有贏過。
鬼站在我的旁邊。
「……」
「剪刀,石頭,布。」
電梯短暫地搖晃了一下。
[10F]
剪刀,石頭,布。
快瘋了。
因爲從一開始重點就不是和鬼玩剪刀石頭布。
嘻嘻嘻嘻。
必須猜對。
幸運的是,提問的機會還剩下。
從現在開始,必須付出失敗的代價。
可以進入這個指示了。
那個和我玩剪刀石頭布的,遙遠鏡子裏的鬼,打開電梯門走了進來,現在就在眼前的鏡子裏。
我只是轉動眼珠看着旁邊。
所有按鈕的紅色燈光熄滅,室內變得昏暗。我好不容易纔忍住了尖叫。
但是,在現實中仍然看不到。只有鏡子裏映照出那個奇怪的風景,所以無法將視線從鏡子上移開。
這種情況下:沒有單獨的號碼指示。祝你冥福。
「……」
聽不到聲音的口型。
突然。
那是最不恐怖,也是最快的路。拜託,拜託…
從那個縫隙裏,可以看到某個人的胳膊和腿。
無法從最高層下去。真可憐。
軀幹已經有一半進入了這個電梯裏,幾乎要碰到我了…
站在我旁邊的鏡子裏的鬼笑了。
電梯停了下來。
從一開始剪刀石頭布就是運氣遊戲,不是嗎。
重點更多的是在那之後問了什麼問題。沒有如何贏得剪刀石頭布之類的破解方法。
就算在腦海裏的維基裏翻找探索記錄,也找不到答案。
『只要一次。』
再一次,我伸出了手。
我用顫抖的手在鏡子上寫下了字。
「剪刀,石頭,布。」
哐當。
今後每次乘坐電梯時都要小心了。因爲鏡子裏的那個東西會找到你,想要和你見面。
哐當。
好不容易抬起頭。
沒有必勝法之類的東西。但是…
從那個縫隙裏,伸出了一隻白色的手。
從敞開的電梯門的黑暗中走進來,站在我旁邊,高興地裂開嘴笑着的另一個我的樣子正在看着我,凝視着我…
鏡子裏的存在會提問。
我好不容易凝視着鏡子裏,在我旁邊一直盯着我的鬼。
但是,在鏡子裏映出的電梯裏…不知不覺間門打開得更大了。
對方是拳頭。而我…
空無一人,破舊昏暗的室內,門緊緊關閉着的電梯映入眼簾。
「……」
……
:轉到6號。
在這昏暗的電梯裏,映照着的巨大的鏡子中…
1930819F,奇怪的數字顯示在樓層指示燈上。並且在鏡子裏敞開的門外,只能看到空虛。
「…剪刀,石頭,布。」
[7F]
輸了。
[7F]
你儀式失敗了。
金素音
如果不應答和『鏡子裏的我』的剪刀石頭布,它會欣然接受判決勝利。
「…!」
剪刀。
『拜託,只要一次!』
然後伸出了拳頭。
平局。
僅此而已。現實中沒有任何變化。
X他媽的。
『輸…了。』
但是,在鏡子裏映出的電梯裏…
回答了虛假答案的情況:沒有單獨的號碼指示。祝你冥福。
你叫什麼名字?
……
『…那麼,從一開始,那個東西爲什麼到現在爲止一次都沒輸過?』
剪刀,石頭,布。
而且…
[12F]
我出的是剪刀,鬼出的是拳頭。
『必須那樣做。』
我看着及時伸出和我一樣拳頭的手,冷汗直流。
『瘋了,瘋了…』
但是,如果看鏡子裏,
不是你。
3. 恭喜你。你現在進入了提問階段。
「剪刀,石頭,布。」
只要贏一次,一切就都結束了。
我冷汗直流,抬起了頭。
單純的運氣?
不知不覺間,門已經微微打開。
電梯門完全打開着。
6. 從現在開始,鏡子裏的存在將進行儀式。
分明現實中僅此而已。
因爲是鏡子裏的我,所以知道我會出什麼的陳詞濫調?
『但如果是這種情況下,其他人是怎麼贏的?』
以及,現在我的情況下也是如此。
『如果全部都知道的話,不應該連平局都不會出現嗎?』
如果能贏的話,到底爲什麼…
剪刀,石頭,布。
可惡。
我慌忙地伸出手。
我出的是剪刀,鬼出的是…拳頭。
「……」
生日是什麼時候?
手指顫抖着。
9月13日
鏡子裏的鬼瘋狂地跳躍着。
…因爲只剩下一次了。
「……」
繼續進行鏡子裏的存在主導的剪刀石頭布,直到電梯再次移動爲止
如果贏過一次的情況:轉到 3 號。
回答了對方的提問三次以上的情況:轉到 99 號。
我已經回答了兩次。
我慌忙地伸開了手。
這次我也沒有換手。
要麼是因爲是不感到恐懼的膽大之人,已經知道手冊,所以只是漫不經心地按照手能抓到的東西來出的現場探索隊職員。
沒能…應對。
平局。
我把筆套在手指上,開始纏繞橡皮筋…
即使是在鏡子裏獨自開始行動的我的形象的鬼,也受到鏡子外『我』的影響…
但是沒有反芻的餘地。因爲我已經沒有主導權了…
也許大家都這樣通過了。
剪刀,石頭,布。
如果我出包袱,對方就必須出剪刀才能贏。但是因爲它做不到,所以爲了不輸,就只能同樣出包袱。
希望你在鏡子外面幸福地生活!請不要來找我求你了。
等一下。
在那之後也是…
但是我拿出來的並不是什麼厲害的道具。
我一直出包袱,一動不動。
總之,防禦方法是有了…
99.
「……」
好不容易鬆了口氣…
我想起了到目前爲止和鬼玩的剪刀石頭布的結果。
理由是…
『快點。』
「…!」
我咬緊牙關在口袋裏翻找着。
『到底該怎麼辦…』
『胡亂出就行了。』
…我擦去的汗水和血,原封不動地。
『…啊!』
今後如果用這種方式,我只要一直出包袱,就能無條件地平局。
『但是不能永遠平局。』
我嚥了口唾沫。
我爲了應對之後的情況,做好準備,咬緊牙關擺好姿勢…
不,太晚了。機會只有一次。
剪刀石頭布。
但是我卻避開了兩者。
『結束了。』
『是的。一直舉着包袱…』
錯過了。
神奇的是,鬼也這樣。
『X他媽的。』
鏡子裏的化作我樣子的鬼彷彿在捉弄我一般,跟着翻找自己的口袋,拿出了相同的東西。
『…果然。』
爲了能夠應付突襲一般鏡子裏的我發起的剪刀石頭布,我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各豎着固定住了一支筆。
對應了。
剪刀石頭布。
冷汗直流。
在這個過程中,袖子上的紐扣劃過臉頰,流了血。我用汗水一起擦掉了那血。
『…那麼!』
會被替換。
『呼…』
那個破解方法出乎意料地簡單。
就這樣連續平局了三次。
- 鏡子裏的鬼不出剪刀。
左手也是如此。
…99 號的文案,是這樣的。
『無條件地,必須贏一次。』
是的。鏡子無論如何都在映照着我。
『快,快點。』
「…!」
…那一瞬間。
在那種情況下,手冊裏完全沒有記載,這更加讓人絕望。
「…!」
怎樣才能贏呢…
要麼是因爲恐懼而變得精神恍惚,不知道自己要出什麼,胡亂玩着剪刀石頭布的普通人。
這樣的話只要出包袱就能平局了。
爲什麼做不到?
這個,難道…
『不行。』
並且袖子上也被染成了紅色。
如果在回答了三次問題後,還滾動到這裏的話,那麼也許現在的你,已經不是當初開始閱讀這本儀式書的那個本人了。
『…如果那個鬼因爲是「鏡子裏的我」,所以已經知道我要出什麼的話,』
像閃電一樣的頓悟閃過。
『現在摘下戒指嗎?』
因爲戴着精神防禦道具進來,所以沒有陷入恐慌狀態,但是因爲膽小,每次都要經過計算之後纔出,所以才變成了這種局面。可惡…!
鏡子裏的鬼的臉頰上也出現了紅色的細線。
……
『…銀戒指!』
和鏡子裏的某物。
剪刀石頭布。
是的。
包袱對包袱。平局。
生日。
只是筆和橡皮筋而已。
…!
剪刀,石頭,布。
剪刀石頭布。
我粗暴地擦去順着太陽穴流下來的汗水。
明明感覺肯定有背後的設定…不,現在還只是屬於空想的猜測,所以集中於現象吧。
這次也是。
我慌忙地伸出了手。
我意識到了。看來是因爲我一直舉着的手沒有放下,所以也被算作是「應對」了新的剪刀石頭布。
這是膽小鬼沒有陷入狀態異常,才能導致的,能出的最糟糕的結果。
看來我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決定性的事情。
是的。條件沒有改變。
『我和它共享…狀態?』
什麼都沒發生。
剪刀,石頭,布。
嗯?
稍等。
剪刀石頭布。
…現在我能輸的餘地只剩下一次了。
『爲什麼?』
就算中間偶爾清醒過來,因爲被預測到了而輸掉,六七次之後也總能贏一局吧。沒必要特意記錄出了什麼,沒出什麼。
我的名字。
剪刀石頭布。
彷彿在妨礙我一般,鏡子裏的鬼不斷地伸出手。我氣喘吁吁地對應着,繼續着手上的工作。
好幾次沒能弄好,圓珠筆的筆尖劃破了胳膊和手。
但是…
剪刀石頭布。
『…完成了!』
我慌忙地伸出了手。
但是這次不是包袱。
用無法彎曲固定的,大拇指和食指做出來的…
剪刀。
…!
但是鏡子裏的對方仍然是手指完全張開的包袱。
準確來說…
『它只能出那個了!』
由於我用筆和橡皮筋固定住了讓它無法彎曲大拇指和食指,所以手指被束縛住了。
『這樣就無法出拳頭了。』
但是對於連剪刀都無法出的它來說…只能伸開手掌了。最終…
剪刀對包袱。
「…!!」
與其那樣,不如瞭解一下我現在以之爲目標的方法,是否能確實地把我送回原來的世界。
原本如果是我獨自一人進來,會尖叫着跑出去的廢棄建築,現在那份恐怖感甚至變成了安心感…
雖然我努力不去想,但偶爾…也會懷疑。
[正在下降。]
我朝着最近的,對面的玻璃窗走去。
我嚥了口唾沫,轉過身,重新站在電梯門前。
從6號來的情況:轉到11號。
震動停止了。
感覺一直緊繃的神經都放鬆了下來。
玻璃窗因爲灰塵而變得霧濛濛的髒兮兮的,但我毫不猶豫地將手指放了上去。
可能不合我的心意。
鏡子破碎了。
如果沒有玻璃窗:轉到7號。
而且這個回答肯定是真實的。
11號。
最想問的問題。
『那也是事實。』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
在最高層下車,找到附近的玻璃窗。
用人類絕對無法做出的奇怪表情,用,用奇怪的表情瞪着我…
活下來了。
但我還是儘量壓抑着這種想法。
首先,必須乘坐電梯。
叮。
「…呼。」
『加油。』
『哇。』
『還剩下儀式的最後階段。』
叮咚-
『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心願券藥水。』
心臟怦怦直跳。
「…!」
我癱坐在了地上。
但是,有了這個,我能更加確信地工作了。
也就是說,如果我問「我回到原本生活的地方的方法是什麼?」,對方也有可能只告知非常極端和片面的詞語。
- 會不會是我設置的條件不當,導致願望以奇怪的方式實現?
鏡子裏的鬼把頭撞向了鏡子。
3. 恭喜你。你儀式成功了!
「……」
- 通過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心願券藥水,我能回到原本生活的地方嗎?
「呼嗚嗚嗚…」
漸漸地開始混亂了,還是讀一下公司給的手冊資料吧。
然後,玻璃窗的下方,開始出現其他的文字…
在這個階段,停留在電梯內部時,必須一直按着開啓按鈕。
伴隨着短暫的聲音,右側鏡子碎裂的破舊電梯的內部露了出來…
電梯依然停留在12層,所以一按下按鈕,門就打開了。
……
剩下的許願券,竭盡全力快速而安全地收集吧!
『…我失敗了。』
出現裂痕,出現波紋,破碎開來。
扭曲了!
我深吸一口氣,放下心來,像滑倒一樣地癱坐在地上。
我將手指從玻璃窗上移開。
與電梯鏡子裏的鬼玩剪刀石頭布獲勝的報酬,僅有一次的問答。
絕對不要鬆開按鈕。
砰!砰!砰!
可以回去。一定。
從1號來的情況:轉到10號。
然後,面對到達最頂層時和你玩剪刀石頭布的鏡子的另一側的鏡子。
瘋狂地笑着跑出了鏡子裏敞開的電梯門。
我下定決心,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能回答任何真相的那個回答,緩慢到令人焦躁地出現在玻璃窗上。
非常罕見地。
非常明確的肯定句。
…老實說,我擔心會出現非常模糊或者否定的回答…
理所當然的,怪談告知的真相併不總是好的。
可能兩者都符合。
我踉蹌着走出了昏暗的走廊。
在鏡子裏的東西,沒能出來。
只不過,還沒有完全擺脫怪談。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
在這種情況下,要做的事情更加令人毛骨悚然和痛苦。
「……」
『就算不安,該做的還是要做的,這一點也不會改變…』
『工作熱情高漲…』
電梯再次開始移動。
就算懷疑,許願券仍然是概率最高的方法,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但是,但是…
咯咯咯咯!!
所以如果去10號,就會以「走樓梯回家,三天之內不要乘坐兩面都有鏡子的電梯」之類的話結尾。但是…
低頭看着無法彎曲關節,被綁住的雙手,表情扭曲了。
「成了…!」
11. 『鏡子裏的某人』主導的剪刀石頭布中獲勝到達最頂層的情況,根據你回答了多少問題,應對方法也會不同。
1號是直接贏了剪刀石頭布,順利到達最頂層的情況。
分明是白天進來的,但彷彿已經日落了一般,陰森的走廊上的玻璃窗稀稀拉拉地破損着,貼着膠帶,或者塗滿了塗鴉。
我將視線轉向了左側的鏡子。
可以做到的。
例如,如果我寫下想知道人類何時滅絕,對方會回答說「在你死後很久」。
如果在玻璃窗上寫下想要問的問題,無論是什麼問題,在鏡子裏的存在都會回答。
直到剛纔還咧着嘴笑着的它,面無表情。
[12層到了。門正在打開。]
而且,只有認爲一定能用許願券回去,才能忍受這些可怕的恐懼,繼續工作…
對我的問題的回答。
那是…
根據從哪個號碼的剪刀石頭布中獲勝到達最頂層,爲了安全返回,需要做的事情也不同。
[12F]
在鏡子裏,朝着外面撞着頭的那個東西抬起了頭。
樓層指示燈上的奇怪文字消失,正常地顯示出數字…
如果順利地得到了回答,現在就是結束儀式,返回的時間。
因爲另一側的鏡子已經碎裂,所以裏面無限重複的空間已經沒有了。
砰!
可能毫無用處。
- 事實上,就算用許願券藥水也回不去嗎?
贏了。
只能看到碎片鏡子反射的光芒,映照着黑暗電梯內部的地方…
會看到奇怪的東西。
有我。
腦袋以奇怪的程度低垂着。
穿着完全破舊的西裝。
詭異地一動不動。
就是和我玩剪刀石頭布的那個鬼。
……
鏡子裏的形象慢慢地抬起了頭。
沒有表情的臉看着我,漸漸地靠近。
漸漸地。
像要貼在鏡子上一樣。
必須堅持到電梯發出聲音爲止。不要移動,也不要逃跑。一定要凝視到結束。
你回答的問題越多,這個時間就越長。
我忍住了。
但是任何事情都有個限度。明明有玻璃窗阻擋着,卻漸漸地,一點點地,無止境地,無止境地靠近…
按着開啓按鈕的手顫抖着。
必須,必須想些別的事情…
『那個…是在我寫的玻璃窗塗鴉上寫了回答的嗎?』
是的。肯定會這樣的…
聽到聲音後,立刻從電梯裏出來,走樓梯移動。
[1F]
「啊,沒關係。」
「只要河雲先生幫我保密,我會有地方能用到這些的。」
我儘量不去看還在撞着鏡子的鬼,繼續思考着。
『萬一我獨自進入的事情被研究團隊知道了,他們在那期間把姜河雲拐到其他的獵奇怪談裏就不好了。』
從變成廢墟的租賃公寓出來時,已經是日落後很久了。
「我爲什麼要和區區一個,恕我冒昧,是。沒用的累贅一起去快速通關的地方。」
我慌忙地將視線稍微下移,錯開了視線。冷汗凝結在下巴上滴落下來。
「哎喲,知道這一點你還那樣做。真是的,嗯…」
爲什麼呢?
『那個鬼是被困在電梯裏了嗎?』
當然,就算用拳頭打,用頭撞,物理上也能按下去,但這是概念和心象的問題。
那麼就是說。
電梯停留在某一樓層過久時發出的聲音。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
但是姜河雲注意到了其他的點。
然後用隱晦的語氣問道。
是的。
…或許是這樣的。
還有寫在手冊裏的,玩剪刀石頭布輸掉,儀式失敗時的警告語。
「…!」
然後,如果回想起在電梯裏舉着食指的手勢,就會立刻聯想到一個動作。
[啊,素音先生…!]
「是的。」
「不是,通關之後把她一個人留在電梯裏就行了…」
『據說裏面的時間流逝很不正常,是真的啊。』
我溫和地說。
同時觸摸了一個按鈕。
由相對的兩個鏡子製造出的,完全封閉的空間。
「不是,狍子先生!這可是要被懲戒的…公司又不是學校,你以爲能讓你那樣隨心所欲嗎?李子憲科長說可以那樣做嗎?」
理所當然的,因爲是鏡子,所以裏面的電梯的1層按鈕也亮了。
[啊,沒事。沒關係的。這家咖啡廳很不錯呢!您是因爲有急事,所以沒辦法嘛。我沒關係的!]
還有口型。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已經是7點了。
會找上門來的。
被困在電梯無限連續的鏡子世界裏的鬼。
「你對同事在探索中犧牲這件事情,有很強的排斥感嗎?畢竟你們是認識的人嘛。」
並且厚顏無恥地說明了情況。
我微微皺起眉頭,彷彿無法忍受一樣辯解道。
說想出去?
無法出剪刀的理由。
『這麼說來,那個鬼,剪刀的手勢…做不出來嗎?』
並且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不要再使用該電梯。建議在第二天日出之前,貼上禁止其他人乘坐的<維修中>的標誌。
『…因爲被困在鏡子裏了嗎?』
總之,之後我向坐在咖啡廳裏的姜河雲道歉了。
「對不起。因爲感覺會出問題,所以提前和您說了,讓您等了太久了。」
我猶豫了一下,離開電梯,鬆開了開啓按鈕。
* * *
「…?不是很讓人憋屈嗎。」
「在電梯底下待命的職員會不會逃跑,能不能配合時機把人送走,這些對縮短探索時間或者提高溶液濃度,沒有任何幫助,不是嗎。」
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
郭濟剛彷彿失去了說話的能力一樣,看了我一會兒,最終嘆了口氣,哈哈大笑了起來。
嗶- 嗶- 嗶-
沒有了開啓按鈕的強迫,門關閉了,電梯開始移動。
『…那個鬼,是無法按下按鈕嗎?』
「儘可能快地提取高濃度溶液,獲得白日夢藥水的原料,不是現場探索職員存在的理由嗎?爲什麼我要做和我工作無關的事情呢。」
我立刻給一個人打了電話。
「……」
但是即使我讓他等了兩個小時,我的道歉還是流暢地說了出來。
因爲我是故意和姜河雲約定5點見面的。
嘶啦。
[正在下降…]
就在那時。
然後過了一段時間。
「…所以,把收尾組的人就那樣丟下了…是這個意思嗎?」
但是,穿過恐懼,銀戒指的效果發揮了作用。
因爲…
無論是大拇指一起抬起,還是中指一起抬起。
我立刻回答道。
「所以說我爲什麼要一邊探索黑暗,一邊操心這些事情。」
我一想把夢境收集器交回去,就被郭濟剛緊急召喚了。
今後每次乘坐電梯時都要小心了。因爲鏡子裏的那個東西會找到你,想要和你見面。
以一種不會過於令人震驚,讓人感覺研究團隊想讓我們兩個做沒有價值還危險的事情,所以我擅自拒絕了的感覺來說明。
腦袋嗡嗡作響。
按按鈕的時候。
在跳下破舊的樓梯時,似乎聽到了電梯發出「1層到了」的聲音,伴隨着輕快的開門聲…
通常無論如何,都會浮現出以食指爲重點抬起的形象。
差點鬆開了按鈕。
「…??」
「不是的。李子憲組長總是建議我們遵守公司規定和現場探索手冊。」
信號響了。
那個瘋狂的變態研究員是完全有可能做出這種事的。可能會說着「啊,既然都這樣了,順便去別的地方就好了」之類的話。
[…??]
「呼。」
並且今後乘坐兩面都有鏡子的電梯時,不要凝視鏡子超過5秒以上。
郭濟剛用茫然的表情看着我,急忙開口說道。
X他媽的真是…!
[稍等一下。那這樣素音先生不是會變得很爲難嗎?擅自違反公司的指示…!]
我沒有看那張有着我的臉的鬼的表情,趕緊跑出了打開的門。
是約定5點見面的姜河雲。
而是荒唐的意思。
『…因爲它想出去嗎?』
我回想起了剪刀石頭布的剪刀手勢。
那是難道是…
當然,不是什麼好意思。
「不是,這也是工作…」
鬼把頭抵在鏡子上,瞪着我。
我從12層開始走樓梯下到了1層。
『公司生活真讓人糟心…』
咚!
「那不是科長您的工作嗎?」
郭濟剛閉上了嘴。
他似乎被我瘋狂的Z世代力給噎住了。
其實真正的Z世代們就像是在職場被壓榨的社會新人一樣,我也是都在裝的啦!
「所以我覺得寧願被懲戒更好。」
「…那樣更有效率?」
「是的。」
我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至少您會在我不進行黑暗探索的期間給我懲戒。」
「……」
郭濟剛正用看什麼新型物質一樣的眼神看着我。
你是不是也覺得很荒唐?
是的。
『這就是你那麼想要的我的弱點…!』
有潔癖的效率狂,堅持自己的一套原則的人!
多虧了這一點,我看起來也很有道德,但事實上只要和她自己擅自制定的原則不符,就會像發作一樣做出缺乏社會性的行爲。
『這種極端的傾向原本就是弱點。』
只要能持續防止郭濟剛沒用的試探,寧願接受懲戒也更能承受…!
「那麼我會在懲戒決定下來之前待命。」
我堅持貫徹瘋狂的傢伙的設定,離開了研究室。
- 朋友…!
說實話,如果是普通的公司,我早就被直屬上司用文件夾砸了。
* * *
那個本身沒有問題。
例如…我的所屬。
稍微有些對不起雙方的是,因爲時間太晚,蜥蜴組長下班的時候把這隻玩偶也帶回了宿舍。
『上次抽到了倒過來的月亮牌啊。』
『太好了。』
惡魔。
爆發出了笑聲。
不能忘記污染事件。
「我可是觀察過很多人啊!」
- 啊,我寧願獨自坐在工作室後臺冰冷的瓷磚地板上。
[金素音主任 / 現場探索組]
- 謝謝您。
「但是那裏太髒亂了。作爲朋友,我覺得不能把你丟在那個廢棄的建築物裏。」
『呼。』
『抽到倒過來的月亮牌的時候,會消除不確定性。』
『儘量抽到正位的牌,似乎更安全。』
「您好。」
託他的福,布朗也拜訪了我都沒見過的(而且以後也不想特意見到的)上司的家,本以爲他會覺得挺有意思的,結果。
特性(有意義的概率預測)
糟糕。
砰。
「不,不是那樣的。」
也就是說,把壞牌倒過來抽…
令人驚訝的是,這次一開始就是倒過來的。
我再次向李子憲組長表示了感謝和歉意,並遞交了準備好的禮物點心套裝。
抽出那張卡的一個月裏,消除不確定性,或者事情變得明確的事件發生了很多。
- 還有,對不起。我犯了該被懲戒的事情,給組長您也添麻煩了。
在那下面,可以看到郭濟剛潦草寫下的備忘錄…
是啊。
但是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蜥蜴科長還是很冷靜。
我休病假的時候,有其他人代理過一次,現在又輪到我了。
其他職員都下班離開後,默默地坐在辦公桌前,整理着昨天和今天發生的事情的郭濟剛…
『嗯,是啊。』
然後正從宿舍樓的樓梯下來。
總之,我回憶起了就在之前拿到布朗的時候,和李子憲組長之間的對話。
正是金素音的個人資料文件。
所以拜託,請不要兩張都出壞牌,導致我沒有選擇的餘地。
但是這一切都有前提。
- 『擺脫惡魔』。是解放的牌。意味着克服中毒或執着,以及克服恐懼的未來的決斷。
怎麼能這麼有趣!
比起語言,行動纔是最重要的。
但是…
- 哦哦?
現在我大概明白了。「善良的朋友」是我把他當朋友對待時,反應最溫和的…
如果是其他的職員,也許就被糊弄過去了。
「如果沒辦法的話,我必須得用…但是儘量不想用。」
去別館看塔羅牌,好像已經有2個月沒去了。
我這樣說着,鞠了個躬。
然後深呼吸,把兩張牌翻過來。
- 非常適合展現出意志力和創造力的狍子先生您呢。
「哈哈哈!」
『前提是必須要體驗一次壞的狀態。』
看起來非常無聊…
- 原來如此。
在他離開的辦公桌上,只留下了幾張文檔化的資料。
但是我的視線立刻被第二張牌吸引了。
- 啊,那麼接下來就要回到素樸而溫馨的狍子先生的房間裏休息了嗎?
解說真是謝謝了。
「還剩下一件事要做。」
我向在服務檯工作的黑色身影的保安團隊職員問好,接過鑰匙,走在走廊裏。
- …不能沒有任何理由地,把同事推到明顯會死的崗位上…
然後他直勾勾地看着我,這樣說道。
『…嗯。』
…伴隨着兩名組員的消失。
『想要消除不確定性,前提是必須體驗不確定的狀況。』
「因爲憋屈所以把人丟下了?哈哈哈!」
今天就是我管理的F等級黑暗,『二選一』抽取塔羅牌的日子。
「啊,真開心。」
我進入隔離場所,解除了『二選一』的隔離。然後把兩張黑色的塔羅牌背面朝上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 啊,倒過來的惡魔牌!
「……」
1. 善良。
因爲想起了一些…我在意的事情。
被那極端發言所席捲,在被壓倒性成果所征服的狀態下,一切聽起來都合情合理。
他的哼唱聲短暫地響徹了辦公室,伴隨着關門聲消失了。
- …是!
郭濟剛一邊喜滋滋地笑着,一邊完成了筆記,從桌子上站起來,邁着輕快的步伐走上了下班的路。
非常滿足。
第一張牌。
而且無論怎樣恢復,在怪談世界觀裏,陷入『壞的狀態』本身就是巨大的風險…
我看着布朗抱怨着「那傢伙的傢什麼都沒有,既沒有自言自語,也沒有哼歌,只有寂靜的時間流逝」,流下了冷汗。
- 啊,這次也要再次使用那個小伎倆嗎?把卡倒過來拿起來的那種!
『確定繼續留在D組了。』
雖然有點害怕,但總之他好像是放我一馬了。
『嘛,事實上也是如此。』
『那張惡魔牌一直出現啊。』
我向李子憲道謝,然後去找了布朗。
- 沒錯。那有什麼問題嗎?
- 嗯。
我直接走出了宿舍樓。
- 啊哈,很有趣的切入點。相當有說服力呢!
- 朋友,你的上司是個沒有創意又無聊的傢伙…
而通過那個行動,來預測其他的行動模式,正是這份工作的樂趣之一…!
2. 膽小。
想要從那裏恢復或者擺脫出來,原本就需要先經歷一次那種狀態。
…太陽!
金素音離開後,寂靜的研究1組的辦公室。
- 承擔選擇的責任。
嗯。那個嘛。
『去找布朗吧。』
正位的紅色和黃色太陽熊熊燃燒着,用華麗的色彩點綴着卡片畫面。
這個是…
『這難道不是絕對的好牌嗎?! 』
- 哦,太陽啊!
- 在太陽明亮的光芒下享受到的喜悅和滿足!事業的成功,關係的增進,再也沒有比這更積極的徵兆了。保證近日內的幸福。
- 所以有人認爲它是塔羅牌裏最好的牌,不過嘛…無條件的成功和幸福有點無聊不是嗎?
抱歉,我現在非常需要那種無聊啊,主持人…
『這沒有什麼好猶豫的吧。』
我伸出手,拿起了太陽牌。
就這樣確定了正位的牌,穩定而美好的未來。
- 稍微有點無趣的選擇呢!但是我也尊重您的選擇。狍子先生!
『謝謝你。』
然後我整理了儀式。
『成功和喜悅嗎。』
這個反正不會有壞處。
總之先對這次預測未來一個月內會發生這種事情感到安心吧…
『現在回宿舍吧。』
- 好的,朋友!
我就是這樣結束了在深夜回家的漫長而波瀾壯闊的一天。順帶一提,因爲不能坐電梯,所以不得不走着上樓。
『在深夜爬樓梯,即使不是怪談也比想象中要恐怖…』
但是既然已經硬剛了一次,這次只能照做了吧。
幸運的是好像還沒有到那種程度,只是開發部似乎也在苦惱到底應該怎麼處理我,是按例外處理,還是按規定處理。
「看來支援了是值得的……謝謝您……我會好好享用這些當零食的…」
只是在這樣度過的時間裏,奇怪的是,一直有件事沒有確定下來。
然後在12月下旬。
首先,在地下這一點就對健康不好。
『…清掃保安團隊區域嗎。』
『拼命地進入怪談就是了。』
「不道歉也沒事…」
「懲戒日期確定下來了。」
那倒是沒錯。只是…
[姜河雲:素音先生!我也沒有特別的所屬變更。還是在F組。]
[姜怡學:主任!我聽說啦hh您是決斷不做工資裏不包含的沒有效率的事情!咔!太佩服您了!]
呼。
以灰色配給品爲主,具備生活氣息的,配備有窗簾和被子,以及鐵製書桌和櫃子的密室們。
終於下發了公文。
『從日期選擇上,我感覺到了你想要最大限度地讓我不爽的慾望…!』
『Z世代力很管用啊…』
甚至現場探索組本身好像也有一些傳聞,有點奇怪。
「哎呀,金主任只要進入高等級黑暗,肯定就能快速通關,攢夠積分,不用擔心了吧?沒有高等級怪談,是不是覺得很可惜啊,呵呵!」
「……」
但是他似乎已經堅信這24個甜甜圈都是他自己一個人的了,所以我閉上了嘴。我認爲這是明智的判斷。
『好像比…宿舍還要簡陋。』
「不是的。只有警備組…嗯。」
[寢室]
我應該就在這裏的某個地方打掃衛生吧。
「對不起。三天內請多多關照。」
說的是挨着保安團隊倉庫旁邊的那個隔離室區域。
雖然我沒有期待能夠矇混過關,但是沒想到會花費這麼長時間。
『呼…』
最終,12月29日午夜。我來到了公司地下1層的警備組區域。
該懲戒措施是爲了改善相關人員的工作態度,請注意今後不要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是啊。」
我嚥了口唾沫,跟隨着他的腳步開始走在走廊裏。
感受到了在年末徹夜不眠地工作,在公司迎接新年的惡意。真想知道到底是誰。
『我明明是帶了兩箱讓警備組職員們一起分着喫的……』
剩下的12月一個月。
『…上面到底爲什麼這麼麻煩啊?』
總之,即使平穩地通關低等級怪談,也能攢積分,我也可以鬆口氣,調整精神。
懲戒指南
「那個,組長。我的懲戒還在討論中嗎?」
從門縫裏可以看到。
期間:3天。
但是很快就用萬事都嫌麻煩的表情隨便回答道。
警備班長彷彿在衡量能說到什麼程度一樣,微微皺起了眉頭。
「保安團隊的人都在這裏生活嗎?」
除此之外也很普通。
「嗯…不過您也去過那裏一次了,所以…可能會好一點吧?大概…嗯。」
我嚥了口唾沫,在警備班長的引導下,前往了更衣室。
姜河雲似乎在年末的人事調動中順利正式地紮根在了F組。
雖然他還是偶爾會說起胡理事的事情,讓人感到不舒服,但是這樣提供信息還是很感謝的…
當然,更多的是看起來很麻煩的樣子,所以我趕緊拿出了準備好的賄賂。
內容:執行警備組夜間清掃業務。
『教育、減薪、停職、解除職位之類的普通私企懲戒事項都去哪兒了。』
「保安隊是…事實上是從保安管理部這個上級部門…分出來的支流,這裏主要是警備組在的地方…」
自從那件事以後,郭濟剛沒有再無端地叫我。甚至幾乎沒有分配到奇怪的研究團隊的項目。
「哇…好久不見…」
我想起了從隔離走廊走出來的時候聽到的各種喃喃自語和奇怪的現象,嚥了口唾沫。
「原來如此。」
一點也不覺得可惜…
去過的地方?
然後遇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
正是警備班長J3。
接過兩箱大大的12個裝的糖和奶油甜甜圈的警備班長,J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所以三天左右就沒事了嗎?是不是算比較好的了?
「……」
這…樣的傳聞?
雖然組員是白思憲…嗯,從世光工業高中來看,他好像也沒有隨便把姜河雲當成誘餌使用。
糟糕。
雖然我擔心研究團隊會再次召喚姜河雲,但那種事情也沒有發生。
從山君的怪談到飢餓劊子手怪談逃脫之後的隔離事件爲止,有過幾次交集的那個精瘦的職員朝着我揮了揮手,露出了頗爲高興的表情。
並且在那個過程中,偶然參觀了門打開的警備組的宿舍。
又來到這裏了。
警備班長開始引導我前往比監控室更裏面的地方。
「今天清掃的區域是隔離B走廊,就是您…在那邊,您把被污染的職員救出來的地方…」
我的懲戒這件事。
「嗯,先往這邊走吧…」
『這是值得祝賀的事情。』
「……」
「這邊…是更衣室。」
在走廊裏遇到的審查負責人李秉鎮科長輕鬆地告訴我,『因爲會計啦,審計啦,公司在年末特需期間忙得不可開交』。
但那真的是今年波瀾壯闊的最後一件事情了。
…總覺得,有點像監獄的職員宿舍。
我幾乎可以肯定會遇到異常現象的預感,讓我的心臟砰砰直跳。
『我明明想要樹立一個道德界限分明的角色,難道就連那個也扭曲了嗎…?』
總之很快就到達了更衣室,我趕緊換上了準備好的衣服。
「可以問一下三天內我要打掃的區域…在哪裏嗎?」
是誰啊。
「……」
託他的福,在我的內心尖叫和恐懼,以及爲了阻止失眠而增加的兒童動畫觀看記錄的範圍內結束了…
我還以爲會立刻像當頭一棒一樣,給我一個用來挫一挫我這個狂妄而有能力的新人的銳氣,讓我變得老實的懲戒。
『只有警備組才能進入的區域。』
真是具有怪談公司特色的種類啊。
「您好,J先生。」
『那裏…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啊。』
是的。
也沒有進入C級以上的高等級怪談。
- 哦。真是,很有意思呢…您不是預想到會立刻出結果了嗎,狍子先生?
就是我從飢餓劊子手那裏出來被救之後,暫時被關起來的,有很多密室的走廊啊…!
不是上次穿過的警備組的衣服,而是橙色這種非常顯眼的顏色的衣服。總覺得有點像工程師的工作服。
令人驚訝的是,所剩無幾的今年以和平的方式流逝了。
「日程是12月29日到31日。」
「……」
有點委屈。
「清掃制服…還不錯呢…顏色也很漂亮…」
「……」
是真心…的嗎?
總之全都換好,到了該去清掃場所的時間了。
『呼。』
我抱着被拉到屠宰場的心情看着警備班長,他卻彷彿在等待着什麼人一樣,沒有走出更衣室,而是停住了腳步。
「清掃…通常是2人1組的。」
嗯?
難道警備班長要跟着嗎…是其他的職員嗎?
這時,警備組長看了看更衣室外面,向我招了招手。
「那邊來啦…今天的搭檔。」
我也看向更衣室外面。
從剛纔有寢室的走廊裏,有人走了過來。
…認識的,臉。
「狍子。」
「…!!」
在走廊裏,樸敏成主任舉着手,略顯尷尬地笑着向我揮了揮手。
「你好。過得好嗎?」
「怎麼了。你沒忘記狍子吧?真是好久不見了!」
站在昏暗走廊裏的人仍然以開朗的語氣說着,伸出手。
「沒有。沒關係。」
點點頭。
「當然可以。嗯…一直待在這裏,一直。」
- 哎呀,今天的搭檔看起來狀態不太好啊!
『果然有可能會發生危險』和『真是太感謝了』這兩種相反的情緒同時湧上心頭。
哇。
- …有住院的家人,誰能在這次拍攝結束後去看一眼就好了!如果可以的話。
「那麼樸敏…」
對話中帶着笑聲,氣氛稍微輕鬆了一些。
「謝謝。」
噠踏噠踏。
「好多了。嗯,現在正在慢慢進行康復活動。最近日常生活也沒什麼大問題了。是吧,班長?」
警備班長抓住我,暫時放下抱着的甜甜圈盒子,從口袋裏掏出了什麼。
警備班長壓低聲音,像是要擦肩而過一樣補充道。
「啊,到了。」
看着樸敏成主任。
「是的!」
我急忙握住他的手問道。
「是的?」
我閉上了嘴。
是兩個舊的無線電對講機。
「我不知道地下還有治療室,還有像訓練所一樣的地方,還有奇怪的,真的奇怪的地方…哎,那個,因爲只有警備組才能進入的區域,所以再多說就不行了…」
[警備組 倉庫]
我在鐵門前忍住了呻吟。
「警備組的人好像晚上也會出去或者隨意走動。」
主任停下了腳步,慢慢地呼出一口氣。
「…!不是,狍子都開玩笑了?! 這就是升職後的從容嗎?」
但是我的後背卻被冷汗浸溼了。
但是受到懲戒的我沒有權利要求搭檔分擔其他工作。
「哈哈,那就好……」
並排走着的樸敏成主任的聲音漸漸變小,有點顫抖。
手變得冰涼。
『好像還在…恢復中。』
「…!!」
「啊,抱歉。你嚇到了嗎?」
像是吐出來一樣。
是樸敏成主任。
「啊,等等。」
被面具遮住的臉頰和眼睛周圍似乎有些憔悴。
小聲到他聽不見的程度。
是啊。
這真是太好了。
「……」
- 啊,這個令人不快的場所。
然後一個冰冷的聲音從我的口袋裏傳來。
『晚上看起來魄力十足啊。』
看到他恢復正常的樣子,我甚至有點想哭。我的聲音也不由得變得明朗起來。
「好的。我們聊聊吧。」
「不是的。只要恢復到一定程度以上,就可以調動部門,或者辭職離開。」
「嗯,嘛…是那樣…」
「…是的。」
「怎麼會。」
「小心點。」
然後開始走在地下走廊裏……
「……」
這位曾經像我師傅一樣的人,看起來仍然像一起工作時一樣自我意識很強。
呼。
『而且樸敏成主任好像還有生病的家人…』
啊啊啊啊!對了!
現在仔細一看,笑着的樸敏成主任的臉不知爲何看起來有點蒼白,而且神情也有些不安……
我滔滔不絕地說着最近流行的節目。布朗給我提供了素材,所以更容易了。
「我,很久沒有和警備組以外的人說話了…呃,我說話是不是很奇怪?是不是很尷尬?」
「很有趣。」
「沒有。主任…還是和以前一樣。」
「…我可以問問您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嗎?」
朝着保安團隊的倉庫。
噠踏噠踏…
「如果有危險…就呼叫。我今天值夜班…」
『真沒想到會這樣見面。』
幸運的是,可以自由訪問互聯網和OTT服務,所以閒聊得以順利進行。
「您恢復了嗎?」
「呃呃?等等,這不是在罵我吧?」
呼。
「獾主任!」
「那麼您不用說也沒關係。我們聊聊別的事情……」
「啊,我也看過那個!」
讓這種狀態的人一起工作,懲戒任務也能分給他嗎?
糟糕。
呼。
本來想問他能不能復職,現在看來不用問也知道了。
「您必須一直待在這個地下嗎?」
「不是,嗯…那個…聽到名字的話稍微會有些,嗯。會出現一些問題。」
「…主任?」
然後,我們眼前的最終出現了今天的工作場所。
…實在不好意思直接說出口。我只能間接地進行暗示。
「…是連接到J先生那邊的嗎?」
這裏是曾經把布朗當成垃圾一樣丟棄的那個地方啊!!
「抱歉。 …我們聊聊別的事情,好嗎?」
「狍子。」
「是的…」
「……」
我向送我們過來的警備班長道謝,然後跟着已經穿上清潔制服的樸敏成主任走去……
「真的奇怪。爲什麼地下這麼深啊?說起來,我一直都不知道我們公司爲什麼不把停車場建在地下,而是單獨建一個停車塔。現在我知道理由了。這裏的地下太深了,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我要回到我原本工作的地方去…」
我勉強點點頭,把其中一個無線電對講機遞給了樸敏成主任。
「……」
一直待在這個沒有窗戶的巨大的地下密閉空間裏,正常人也會變得奇怪。
「…是的。」
「叫我獾!」
「走吧,狍子。快點結束了你就該休息了!」
『不行。』
『嗯,布朗。如果覺得不愉快,下次待在家裏好嗎?』
可以確定了。
噠踏噠踏。
主任快速地嘟囔着。
戴着獾面具的,很久不見的D組以前的上司。
- 沒關係!不把私人不快投射到場所也是從業者的美德。只是朋友,
布朗的聲音變低了。
- 我好像要變得憂鬱了。請一定要讓我開心起來…
「……」
『太難了,主持人…!』
「啊,對了。這個。」
正在煩惱的我,被樸敏成主任從硃紅色的制服口袋裏拿出的東西遞給了我。
像是複製了手寫的筆記的紙條。
「那個,我收到了警備組裏流傳的工作小貼士。我想狍子也看看比較好,所以特意給你帶過來了!」
「啊,謝謝您…」
工作小貼士?
我快速地閱讀着紙條。
夜間清潔工作小貼士
你好!如果你正在讀這篇文章,那你肯定是不走運地被安排到夜間清掃了。
沒錯。警備組區域到處都是瘋子和污染,如果在晚上只有兩個人進去,肯定會經歷更詭異的事情。
但是不要太擔心。只要閱讀我寫下的訣竅,你也能順利完成任務並出來。
『等等。』
這不就是典型的工作守則型怪談的開頭嗎。
不是有那種情況嗎。
說是高收益的兼職,結果去做了夜間警衛或保姆之類的工作,然後給你奇怪的工作守則,讓你撐下去的怪談。
除了深夜身體有些疲憊以外,都還不錯。
加油吧。
我故意大聲地清洗着拖把。想稍微少聽一些。
樸敏成主任停止了擦拭地板,猛地抬起了頭。
真是太好了。
…上次從這裏出來時聽到的那些聲音,正在安靜的走廊裏迴響。
沒錯。
我到底……
我希望你是在現場探索組。
這樣對嗎?
* * *
用拖把擦拭倉庫的地板。
「接受更多的治療,然後完全回到現場探索組怎麼樣…?」
我掠過「懷舊系列隨時收購中/詳情請諮詢服務檯」的說明,再次專注於地板。
『我明白了。』
『比想象中要順利。』
『…焦躁不安?』
『哇,真的。』
啪嚓,啪嚓。
雖然想開着門打掃,但是不能這樣做,心理負擔非常大。
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啪嚓。
噠不噠不。
幸運的是,倉庫裏雖然沒有白天那麼亮,但也保留了大約一半的燈光。
不管裏面的人怎麼哀求,即使他們說自己是你的家人或朋友,也絕對不是真的,不要打開門!!
「狍子。我好像聽到代理的聲音了?」
「…!」
偏偏又是我被關起來的隔離室所在的走廊,現在必須進入那裏了。
就在那時。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有反應,只管清掃。』
「是的。」
「啊…嗯。」
而且倉庫前方的清掃工作很快就結束了。原本就不算太寬敞,只要把粘在地板上的污漬都清除掉,一個小時就足夠了。
『要瘋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可是個好機會呢?因爲這有津貼啊。無論是你想要的錢還是積分,還是懷舊裝備,只要想着那些東西撐下去就好了。
「如果能通過這次,可能就能拿到調到警備組的資格了…大概就能拿到恢復合格分數了。」
3. 清掃的時候不要打開任何隔離室的門。嘛,我們公司的職員應該都知道,不過還是寫一下以防萬一。
晚上進入警備組區域,原本就會發生各種各樣的事情。不過倉庫還算是不錯的地方!
「狍子,如果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不要碰,繞過去清掃就好了。」
擦着地板,感到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狍子。」
在灰色的隔離走廊盡頭,有人走了過來……
是的。那就是我……
雖然不是很髒,但還是粘着一些不知名的彩色痕跡……
啪嚓。
嘻嘻嘻嘻嘻嘻
歸根結底是因爲工作貼士本身就非常明確。
我咬緊牙關,快速地讀完了剩下的「小貼士」。
我不是應該待在這裏的人我不是應該待在這裏的人我不是人
兩邊排列着隔離室的鐵門。
這大概就是整個內容的總結。
既沒有手冊,也沒有維基記錄,也沒有逃脫模式分析之類的東西,只能依靠一個不知道是誰的資深人士的忠告,在深夜裏打掃衛生。
噠不噠不。
如果是懲戒的話…請加油。
「不是的。」
對話還算充滿希望。
「…那裏。」
『還能看到說明。』
他看到我們,稍微低了低頭。
4. 不,再強調一遍,無視從隔離室裏聽到的聲音。不要回答。
穿着黑色設施職員服的人。
我們打開隔離區域的門,然後又關上了。
我嚥了口唾沫,繼續擦拭着地板。
我和主任的頭同時轉了過去。
通往隔離空間的三個門中的一個。
「哈哈…那樣會更好嗎?我會努力試試的。」
…一扇緊閉的隔離室的門。
糟糕。
「……」
展現在眼前的,是灰色的走廊。
清洗液很強,只要沖洗幾次就可以乾淨。簡單吧?
和以前的黑暗探險有些不同。
我迅速地向旁邊退去。
[隔離室 B14]
「主任您以前也做過嗎?」
出去了就去死
…清掃馬上就要開始了。
不會妨礙清掃的程度。
『呼。』
『真是令人感到欣慰啊……』
『更可怕了。』
感覺就像在沒有信息的情況下,來到一個非常詭異的地方打工。
5. 如果搭檔說瘋話,就把他丟下,自己跑。知道了嗎?不要傻乎乎地想幫助他,那樣你也會死的。警備隊的新人尤其要記住!!
然後我們機械地努力清掃着。
嘻嘻嘻嘻嘻嘻。
然後呆呆地望着。
- 啊,就是上次狍子從那次令人不快的經歷中逃脫出來的走廊啊。
2.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冷靜地清掃。
「狍子,小心。」
「…!」
要瘋了。
「今天我們負責的區域完成了一半了!現在剩下的就是……」
吱嘎。
「不是的。我們繼續清掃吧。獾主任。」
樸敏成主任笑了。聲音裏帶着一絲期待。
1. 拖把髒了就立刻清洗。那樣更好。
「清掃是第一次…嗯,我做過其他的警備組的工作。」
「但是…我聽到了。」
然後……
我嚥了口唾沫,急忙閱讀下面的句子。
[隔離 B]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我立刻想起了好幾個基於這類<黑暗探險記錄>的獨立恐怖遊戲。
「啊。今天來清掃的人啊。」
他平靜地說道。呼。
我和樸敏成主任點了點頭,職員略帶尷尬地快速說道。
「我是今天的夜間巡邏隊員。 …有時候,來清掃的人好像會被嚇到。」
啊。
7. 有時候會遇到夜間巡邏的隊員,給他一瓶水他會很高興的。
如果有的話就給他吧。嘛,晚上一起工作,破壞氣氛可不是好的選擇。
「您好。要不要給您一瓶水?」
「啊,那就謝謝了。」
我按照樸敏成主任的示意,把收到的飲用水遞給隊員,隊員當場咕咚咕咚地喝了一瓶。
「那麼我們回頭再見。」
然後嘴裏還含着瓶子,再次經過隔離走廊,朝着倉庫的方向走去……
但是啊。
我們公司警備隊裏沒有「隊員」這樣的職位體系。
記住。不要說多餘的話。
「我一直覺得口渴……」
在遠處的「巡邏隊員」的背上,可以看到一個模糊的名稱,『■■研究所』……
噠不噠不…咕咚。
腳步聲和吞嚥的聲音,在轉過走廊拐角的那一瞬間,像是說謊一樣消失了。
「……」
生鏽的鉸鏈發出尖叫般的聲音,隔離室的門縫裂開。
真是太討厭了。
我和主任同時差點絆倒。
「嗯。好像差不多了…」
但是爲了讓他滾蛋,我張開了嘴……
「不就是爲了出去才說什麼的嗎?我本來還想假裝發瘋,順便打探點情報,結果突然道具啓動,門就打開了,所以就逃出來了。」
聽起來無力。
「啊,謝謝您。」
現在到底從裏面出來了什麼…
「……」
「狍子。」
我和主任互相看着,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想要給警備班長留下「我今天辭職了」之類的話,然後把剩下的懷舊糖果都扔給樸敏成主任,離開這裏,再也不回來了…
「狍子?」
「……」
「請稍等一下。」
我僵硬地凝視着隔離室B14號。
然後終於快要把走廊清掃乾淨了。
想要打開門,全力衝刺着跑到倉庫外面。
11. 哈…到了說這件事的時候了。大概已經開始清掃3個小時左右了吧。對吧?
但是不能那樣做,還是看貼士吧…
樸敏成主任屏住呼吸,抓住綠色緊急出口標誌下面的門把手的瞬間。
聲音有點焦躁。
「都給我清醒點。給你們10秒鐘。快點。」
但是並沒有預想中的異常現象。
伴隨着冰冷的機械聲音,我聽到了樸敏成主任抓着的門把手外面,正在降下防護捲簾的聲音。
在還沒決定該怎麼做之前,門就打開了?
我在口袋裏翻找着。看看有沒有相關的守則,或者確認一下工作小貼士也好…
[隔離室 B14]
絕對不能打開的門打開了。然後從裏面伸出一個黑色的物體…
「跑。」
第4條和第11條規則是相反的。
「……」
紅色的緊急燈在走廊裏亮起。
吱呀,吱伊伊伊呀。
但是我們頭也不回地繼續拐彎,朝着走廊盡頭綠色緊急出口標誌跑去。清潔工具也被我們扔到了一邊。喘息聲到了嗓子眼。
我再次開始擦拭地板。
想要逃跑。
「主任。現在…是凌晨3點了吧?」
我再次拿出了剛纔收到的,前一頁的紙條。
那裏是誰?
沒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沒有從背後伸過來的冰冷的手,也沒有令人毛骨悚然的行爲。
4. 不,再強調一遍,無視從隔離室裏聽到的聲音。不要回答。
……
那個聲音是,
「這,這是凌晨時間以後的貼士。說是怕混淆,所以開始工作一段時間以後再看比較好。」
「……」
「真是要瘋了。不對,是應該稱讚你們謹慎嗎…呼。」
「稍微做個收尾工作就可以出去了吧。」
但是…
無視從隔離室裏聽到的聲音的守則4,大聲呵斥就會安靜下來的守則11。
那裏明明寫着…
在這種工作守則怪談裏,經常會出現互相矛盾的規則,但是那個,就是說通常不會出現哪個一定是正確的這種情況……
「…代理?」
和布朗聊天,和樸敏成主任閒聊,儘量不去在意隔離室裏到底發出了什麼聲音。
『這是什麼。』
『嗯?』
「嗯。」
…等等。
把我們留在了裏面。
我立刻轉過身,向隔離走廊出口猛衝。
『X了。』
到底是什麼情況?
「孩子們啊。」
是時間流逝,貼士改變了嗎?還是這第二頁本身就是錯誤的?還是…
樸敏成主任把我推到後面。
名字?反正有個傢伙一邊叫着奇怪的名字,一邊說什麼要告訴你變得幸福的方法,隨便罵他幾句就會安靜下來。
樸敏成主任嚇了一跳,在口袋裏翻找着,又拿出了一張紙條。
該死,該死!!
『呼。』
『工作守則小貼士裏…』
不知何時,聲音已經追到了身後。
[即將封閉走廊。]
「…!!」
走廊被封閉了。
「……」
[嗶伊伊伊伊伊!!]
「是吧?我們好像完成得很快啊…啊,對了。」
…從那時開始慢慢地,就開始聽到B14隔離室裏有個瘋子在叨叨的聲音了。
噠踏噠踏。
我只能在心裏尖叫和流淚,然後趕緊仔細閱讀了那個貼士。
『感覺真的進入了恐怖電影裏一樣。』
「糟糕。呼,不對。冷靜下來…孩子們。我知道我剛纔說了一些瘋話。但是爲了使用逃脫道具,這也是沒辦法的。現在沒時間了,趕緊說服自己。嗯?」
雖然像是壓抑着怒氣,但總覺得帶着日常的感覺…
不想罵他的話,隨便讓他滾蛋也行。
我沒能阻止旁邊嘟囔着的樸敏成主任轉過身。
我和主任瞬間互相看了看。
「有什麼不對勁,隔離室B14的門開始打開了」
等等。
『快點出去真是太好了…!』
我來告訴你從這裏出去的方法好嗎?我來告訴你活下去的方法好嗎?我來告訴你讓死人復活的方法好嗎?我來告訴你這個公司的祕密好嗎?我就告訴你 靠近一點 只要再靠近一點我就告訴你世界的真理
[已確認擅自打開隔離室。]
『這個…應該遵守哪一邊纔好?』
我聽到樸敏成主任在我旁邊瘋狂奔跑的聲音。生存本能刺激着我的雙腳,同時我的頭腦一片混亂。
……
我們倆轉過頭。
到底還會發生什麼事情啊…
那裏是誰?那裏是誰?那裏是誰?那裏是誰?那裏是誰?那裏是誰?那裏是誰?
「哎喲,真是蠢到家了。你們的探險手冊是拿去換糖了嗎?冷靜都去哪兒了?」
更準確地說,我也轉過身了。
啪嚓。
「…!」
那是我們倆都知道的聲音。
哈。
然後,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輪廓。
短髮。
明亮的眼神。
穿着冷酷的西裝的女性。
我們所認識的銀河際代理站在走廊裏。
她用有些不悅的表情掃視着我們扔在地上的清潔工具。
「…那個,就那樣放着沒關係嗎?不對,這個之後再確認…先要說服你們纔行。」
「……」
抓着我肩膀的樸敏成主任的手鬆開了。
我們茫然地看着對方。
「獾,還有…狍子。」
銀河際代理的臉上浮現出了表情。
「過得好嗎。」
冷靜、從容、略帶倦怠和疲憊的上司的臉龐。
以及猙獰的微笑。
「真是個X一樣的公司…呼。」
代理甩了一下頭髮,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招了招手。
「不好意思,幫我個忙,幫我把隔離走廊的門打開一下。」
銀河際代理冷靜地說。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好好地花時間來說服你們,但是時間不多了。孩子們。」
- 哎喲,很遺憾,這位傳奇主持人不是娛樂調查專家啊!
「您不覺得在警備組隔離空間裏遇到休假中的代理,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嗎?」
緊急污染者、公司內部異常現象、危險分子、間諜、懲戒者,以及被黑色方塊遮蓋的不知名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條件……
- 當然了,我的眼力確實很卓越,但是依靠我這棉花做的身體裏的小石子一樣的眼睛所能看到的東西也是有限的…
「狍子。你到底遇到了誰?」
「…!」
……
「哦,哦哦?」
- 外表看起來確實相同,但是誰知道呢?世界上也有僞裝大師啊。
哈……
爲什麼會感覺這麼真實…
『先從別的方法入手。』
我拼命地說着。
銀河際代理的聲音裏混合着疑問和緊張。
『即便如此,能不能只確認一個東西?我只是想知道你用你的眼睛判斷的結果。我相信你。』
…不是銀河際代理。
這是怎麼回事?
但是,我不能把希望寄託在可能性上。
沒有親自見面就轉交了自己的裝備,即使發送了短信也只是確認,電話也無法接通,只是通過李子憲組長聽到了傳達過來的消息……
我問了怪談居民。
銀河際代理簡短地感嘆了一聲,然後快速地嘟囔着。
「……」
這是我第一次遇到如此糟糕的情況。
我的後背,發涼了。
我想起了放在後口袋裏的東西。
「主任。」
『警備班長一直在發送無線電信息啊!』
「稍等一下…稍等一下。」
她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警備組很快就會出動來調查情況,如果我想從這裏逃出去,就只能在那之前逃出去。」
『我眼前的東西,從精神和肉體的所有層面來說…都是人類嗎?』
甚至我和樸敏成主任也曾被短暫地關在這裏。
『…等等!』
但是眼前這個有着熟悉面容的人,用熟悉的語氣繼續說道。
「哦。間接的對話。不錯的方法呢,狍子。」
銀河際代理苦笑了一下。
我恨不得立刻向眼前的銀河際代理問清楚情況,仔細驗證一下,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急忙想起了警備組將人轉移到隔離區域的條件。
- …!既然如此,我很樂意回答,朋友!
『各種各樣都有。』
「是誰特意給你的嗎?那也很奇怪。清潔人員使用無人設備讀取手冊並記錄上班時間,然後進入這裏。這是一個根本不需要和其他職員見面的系統。」
我嚥了口唾沫。
沒有提示。不,就算眼前的真的是銀河際代理,我又能怎麼把她放出去呢?躲開警備組嗎?那有可能嗎?
『我不知道該相信什麼。』
我的手心裏全是汗。
「請記住。代理已經離職了。不可能在這裏…」
我背靠着門,一隻手向後伸去,不讓人看到,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裏拿出了無線電對講機。
「警備組好像不會給清潔工配備無線電吧。」
『不對,不可能!』
失去了聯繫的銀河際代理。
我立刻開口說道。
『謝謝。那麼…』
布朗用開朗的聲音斷言道。
『爲了更多地掌握情況…』
「說都說不出來嗎。好吧,也是,明智的選擇。如果是我也會這麼做…」
我承認了。
「我聽到了無線電的聲音。」
啊!
『被關在這裏了?』
然後把音量稍微調高了一點…
「……」
[現在封閉…]
『我實在無法用肉眼分辨出來。』
對着樸敏成主任。
- 是的!
要瘋了。
『布朗,前面那個看起來像人的東西。是幾個月前一起工作的D組代理嗎?』
我嚥了口唾沫,像是對自己說一樣,低聲快速地對樸敏成主任說道。
糟糕!
『爲什麼會這麼…讓人覺得像真的一樣?』
那麼,只能冒一點險了。
「……」
確認。
「主任。就算真的有被隔離的人從走廊的門逃出去,也會很快被抓住吧?」
嗶咿咿咿咿!
那麼。
「說是離職之後可以重新考慮,所以才把我扔到這裏。重新考慮之後,我才意識到相信這個該死的公司是我的錯。X。」
「主任。」
難道說。
奇怪?
我想起了之前一直存在於腦海中的幾個疑點。
我和主任彷彿約好了一般,沒有回答。
「那個…和你連接的真的是警備組嗎?」
「嘛,擁有無線電的人可以隨意聯繫。但是有一點很奇怪…」
布朗開朗地回答道。
重新想起了原本要看的東西。
『無線電對講機。』
我寧願眼前的存在不是人類。那樣就可以確定了。
糟糕。
真的不可能嗎?
難道真的沒有可能嗎?
「我以爲我是傻瓜嗎?道具都準備好了。問題是時間。沒時間了。警備組馬上就要來了。因爲無法確認,真是要瘋了,這個…」
- 啊,正好是能確實回答的問題呢。
「我不想求你們做太大的事情。我只是想稍微躲一下,所以門打開的時候,請放我出去。」
但是已經晚了。
「…狍子?」
『等等。』
銀河際代理也有可能符合這些條件嗎?
我立刻關掉了無線電對講機的聲音。
寫着工作小貼士的第二張紙條。
腦子裏一片混亂。
『是人類,沒錯。』
「是…吧?」
「之後我會自己逃出去的。」
『如果把剩下的貼士全部讀完,也許能從脈絡中抓住真相。』
我立刻拿出了紙條,開始閱讀下一個。
12. 如果從門縫裏聞到奇怪的氣味,或者開始有什麼東西流出來,那就無條件逃跑。
那是門打開之前一定會出現的徵兆。反過來說,如果沒有這些,通常就是安全的。
關於其他例外情況,將在接下來的號碼中詳細說明。
建議稍微留出一些時間再閱讀。
我立刻閱讀了下一個項目…
13. 咦?門打開了?
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
我反射性地把紙疊成一團。
脈搏在手中像敲鼓一樣跳動。
「狍子,你怎麼了?」
冷靜,冷靜下來…
「先冷靜下來。警備組馬上就要來了,所以從現在開始思考如何做纔是最好的。」
樸敏成主任一邊拍着我的後背,一邊…
「我們出去的方法…」
用手指在我的背上寫着什麼。
……
代理不是真的。
我僵硬地抬起了頭。
「……」
夜間清掃的第二天不是應該給休假處理的嗎,竟然連續夜班,你也真夠可憐的…總之,提示繼續。今天凌晨
「狍子,你在幹什麼?清掃還沒結束呢,到底爲什麼…」
[確認擅自打開隔離室。即將封閉走廊。]
樸敏成主任拍了拍我的背。
……
『冷靜下來。』
呼。
你怎麼知道的?
[是走廊嗎?]
***
「……」
我抓住拖把杆,深深地低下了頭。
「啊,這裏,有新的工作小貼士的紙條!說是第二天就讀讀看。給你……狍子?狍子!
「嗯…過了午夜了,所以是30號吧?12月30號。」
那裏也降下了捲簾。
砰。
「不是。我們剛剛從隔離室走廊出來了。但是…」
我確認了手腕上的電子手錶。
「再加把勁吧。只剩下兩天了。」
是噩夢嗎?
我勉強回答道。
拿着拖把的樸敏成主任用擔心的眼神看着我。
然後,在樸敏成主任識破其真面目的瞬間…
「稍等一下。」
沉默。
必須整理一下思路。
[嗶伊伊伊伊伊!!]
11. 你在連續兩天做這個嗎?
「是的…對不起。」
嗶哩哩克。
不,不是!
等等。
「你是怎麼知道的?」
「…對不起。我剛纔,好像打了個盹。」
我明明是在過第一天。
「……」
「沒,沒事吧?」
我瞥了一眼從租賃倉庫通往外面的門。
樸敏成主任的表情僵住了。
「是的。」
咚
「狍子?」
「狍子。」
打開走廊盡頭仍然亮着綠色應急燈的鐵門,跑了出去。
不是29號。30號。
銀河際代理的頭掉到了地上。然後倒立起來。筆直地指向天空的雙腿和手臂,轉過身來看着我們。你好!!你相信了嗎?我是。
我呼喚着樸敏成主任,然後跑了起來。
而且感覺就像我是在這件事發生之前清醒過來一樣……
我用顫抖的手確認了工作提示紙條。
[嗯,那麼…已經做了第一次隔離,不要害怕…只要待在那裏就好……我現在過去。]
令人不安的寂靜再次從無線電對講機那邊傳來。
你怎麼知道的?你怎麼知道的?你怎麼知道的?你怎麼知道的?你怎麼知道的?你怎麼知道的?你怎麼知道的?
我立刻拿出無線電對講機,打開了電源。然後立刻調大音量,按下了按鈕。
三天……不是嗎?
我用力地將紙條重新摺疊,塞進口袋。
「哈…」
嗶哩哩克。
大概是凌晨3點左右。清掃快結束的時候,突然隔離室的門打開了,出現了以銀河際代理的模樣出現的某人…『某物』。
我的後背溼透了。
從那時起就沒有記憶了。
凌晨3點前。
最後出現的守則明顯受到了某種奇怪的污染。就算第一張還行,從第二張紙條開始,本身可能就是一個陷阱。
然後抬起頭,看着仍然緊閉的隔離走廊B的門,最後視線落在一個地方。
…兩天?
包括我們剛剛跑出來的走廊的門。
「…等等。狍子。你知道…」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可是爲什麼一整天都消失了,變成了第二天,而且故事還以「我們順利地完成了清掃」結束了。
我抬起頭。
「被困在租賃倉庫前臺前面了…通往這裏的門也降下了防護捲簾。」
[…B14?]
「…!」
『前後也對不上。』
「這是什麼…」
我從這一刻暈倒了。
環顧四周,我看到了所有門都好好地關着的隔離走廊…
「……」
「很累嗎?那就稍微休息一下吧。我來做。」
銀河際代理。
[但是…門打開的是12號?6號?]
瞬間就有了回應。
「主任。今天幾號?」
「主任。立刻到這邊來!」
彷彿約定好的一樣,紅燈亮起,所有的門都開始降下防護捲簾。
到底是怎麼回事?
「昨天清掃順利結束了,所以今天也順利地完成吧。」
「大概是…14號。」
「道什麼歉!沒關係。你白天也工作了,肯定很累。」
就在樸敏成主任跟着出來的那一瞬間,我關上了門。我聽到了主任驚慌失措的聲音。
『別再讀了。』
『立刻發現了,並且做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J先生。有什麼東西從隔離室出來了。」
我按着太陽穴。
啊。
突然隔離室的門打開了,銀河際代理變成了鬼…總之,是夢。
因爲以銀河際代理的模樣出現的東西說不要相信無線電對講機,反過來判斷這邊是值得信賴的。
[不要和任何人說話,安靜地待着。悄悄地,藏起來。遠離走廊B。]
不對,是有着銀河際代理臉龐的東西,正朝着我們低下頭。
[隔離室 B14]
「哦,哦哦哦?」
「哇。」
我嚥了口唾沫。
「是的。」
[但是隔離室的封鎖…有保持時間。就算立刻解除,系統也會記錄下來…10分鐘。]
10分鐘。
[堅持10分鐘等我過去。…不要說話。從現在開始。]
嘟。
無線電通訊結束了。
紅色的應急燈照亮了昏暗的租賃倉庫,沉默降臨了。
「……」
轉頭看向旁邊,聽到所有對話的樸敏成主任臉色蒼白,小心翼翼地遠離了通往隔離區域B走廊的門…
這時。
砰!!
門發出了巨響。
砰砰砰!!
從隔離走廊裏面,有什麼東西猛烈地敲打着門,防護捲簾都搖晃了起來。
然後,隱約傳來的聲音。
…喂!到底…!
「……」
有人從我們逃出來的隔離走廊裏大喊着。不知爲何,那個聲音聽起來越來越熟悉了…
「狍子,不要聽…!」
我拼命地回憶着。
他張開嘴,好像想要說些什麼,嘗試了幾次,但又閉上了嘴…
我在口袋裏翻找着。再次呼喚,也沒有回應傳來…
「…狍子。」
最終坦白道。
也就是說。
『其他人?』
「什麼事?」
難道說。
「…不知道。」
我的頭腦一片混亂。
「……」
「不,明明…嗯?也就是說,是,放在寢室裏的嗎?不,是警備組的同事給我的…我有同事嗎?嗯?嗯?嗯嗯嗯?」
…剛纔。
糟糕。
但是我明明戴着銀戒指。這意味着我對幻覺、幻聽、洗腦具有強大的抵抗力。那麼…
主任嚥了口唾沫。
「是的。具體是誰給您的?」
「只是很平常地完成了清掃…啊,當然,也發生了一些工作提示裏提到的事情,但是我們處理得很好,然後就下班了,不是嗎?」
「您能描述一下給您紙條的人嗎?」
我握住口袋裏毛茸茸的毛絨玩具,放心地嘆了口氣。
但是仔細想想,我既沒有親自抓住他跑,也沒有回頭看。
那麼,剛纔在走廊裏從裏面敲打着門的是…
坐在我旁邊的。
開朗的聲音開始說着我聽不懂的話。
一片寂靜。
『你說我直接從29號跳到了30號,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阻止了樸敏成主任從我的口袋裏拿出紙條。
1. 我的精神是正常的。
2. 我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現實。
「…我們只要想着出去就好了。只要那邊的門打開了,我們就立刻出去。頭也不回地走。」
「根本沒有第二張紙條。」
- 啊,狍子先生不是直接跳到30號了嗎!
『邏輯地整理一下思路。』
呼。
「防護捲簾都降下來了,在那種情況下,裏面的聲音根本不可能傳到這裏來…!那不是真的。那是…」
「嗯?說是警備組流傳的工作提示,所以就拿到了。」
「您還記得凌晨的時候,您給我了第二張工作提示紙條嗎?」
「沒關係!不用想了。總之,我們安靜地待着吧。」
樸敏成主任的表情僵住了。
「那個…狍子?你不說話,我有點害怕,要不然我們聊聊天吧?」
樸敏成主任安靜地蜷縮起身子,低下了頭。
「狍子?狍子…又被發現了呢。」
「……」
『在聽到聲音之後,可能跟着出來的並不是樸敏成主任…』
「事情有點複雜,首先我需要知道一件事。」
『等等,等等。』
- 真是巧妙地改變了外貌呢。哈哈!真不愧是僞裝大師,朋友。
「剛纔…警備組的人說10分鐘後過來,對吧。在那之前,不管誰來搭話,都不要相信,就安靜地待着。絕對不要先和別人說話…」
「是的。」
……
「…嗯。」
呼……
咚。
咕咚。
『布朗。』
等等,等等。
眼前的樸敏成主任的臉,掉到了地上。
那麼也就是說。
我急忙阻止了他。
3. 這是一個與我的精神無關的異常現象。
- 啊,朋友的要求我怎麼會拒絕呢!請隨意說吧,狍子先生!
果然還是在我口袋裏的毛絨玩具吧。
『…布朗!』
『哇,真的。要瘋了…』
我不知道什麼是現實,不知道該相信什麼,只有恐懼充滿了我的內心。
「當然…可以,」
「對了,狍子你是怎麼知道的?隔離室的門要打開…」
好,我知道了…
「…真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出來了。就像你說的那樣。」
『布朗!我想問你一些事情,可以嗎?』
我艱難地轉動着無法移動的脖子,看向了布朗提到的對象。
『…爲什麼需要趕上我的進度?』
「……」
『打斷你很抱歉,布朗。但是…有些事情需要確認一下。』
「……」
- 哎呀,我的回應有點慢了!真不好意思。因爲需要趕上進度嘛。
我慢慢地點了點頭。主任放心地嘆了口氣,然後癱坐在了地上。
然後接着舉的例子全部都是我們經歷過的事情…在隔離室發生騷亂之前。
「……」
「呃呃?第一天?」
樸敏成主任捂住了我的耳朵,然後急忙把我拉向了租賃倉庫前臺。
我以爲我是在從隔離走廊跑出來的時候,呼喚了樸敏成主任,讓他跟着我出來的。
- 是的。哦!正好現在就在狍子先生的旁邊呢。
樸敏成主任的臉變得蒼白。
那麼請聽我說說關於名字的事情吧
- 當然,我不是在責怪你。快速結束懲戒也不錯呢。不用在沒用的事情上浪費時間,可以快速地迎接新年!提前迎接更快樂的事件…
『現在的我…難道是被什麼東西迷惑了嗎?』
「…!」
樸敏成主任的臉上浮現出疑惑的表情。
「等一下。一開始你是怎麼得到那張工作提示紙條的?」
『趕上進度』?
「是的。」
以及能夠客觀地看待這種現象的第三方…
『…!』
什麼?
「我們,第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好像…難道是因爲隔離室的門打開了,所以受到了影響?等等,我看看今天的工作提示…」
- 嗯。你不是已經欣然地把那個故事轉交給了其他人嗎?
融化的身體上,嘴巴的窟窿動了起來,越來越近。
在與隔離走廊的門保持了足夠的距離之後,他才急切地低聲對我說道。
因爲彼此的陳述不同,我不知道我所記得的,到底是從哪裏開始是真實的,又從哪裏開始是虛假的。
- 啊!我在這裏,我的朋友!
「…!」
朝着我的臉,越來越近…
[嗶伊伊伊伊伊!]
應急燈紅色的光芒再次閃爍。
然後,四周開始響起機器運轉的聲音。
…捲簾正在升起的聲音。
[封鎖解除。捲簾正在開啓]
啊。
謝謝!打開了呢!
沒有臉的人,變得更近了。
用充滿欣喜的聲音喊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耳膜旁邊爆發出的詭異的笑聲,震盪着大腦。我變得昏迷。變得遙遠。
在現實中的…
一片漆黑。
* * *
「…呼嗚嗚!」
我抬起頭。
昏暗的租賃倉庫。
被封鎖,亮着紅色應急燈的密閉空間。緊閉的防護捲簾。
我擺脫了清掃工具,看起來像是剛剛從隔離區域B走廊逃出來。
是和剛纔看到的時間稍微提前了一些的風景。
夜間隔離室清掃中發生的,奇異的重複現象。到底這噩夢般的狀況是由無名燦爛教的什麼東西造成的呢?
那個瘋狂的邪教組織會根據所屬和階級匹配怪異現象!
- 吼吼。那麼,我很期待狍子先生在31日會遇到什麼樣的『熟人』呢。
「……」
『完全是末世論邪教。』
- 啊,真是有趣。呼嗚,這次趕上進度更快了呢。
模仿着被選中的對象的戀人、朋友、有負罪感的人等各種熟人登場,誘導放鬆警惕之後,再演出超自然恐怖。
從警備組租賃倉庫前臺通往外面的門的防護捲簾正在打開,亮着紅光的燈重新變成了綠色。
無線電對講機在響着,但是被我無視了。
「……」
消失的我的故事。
『不是我的…取向。』
在這個過程中,會遵循非社會性的、超自然的狂信、儀式、律法。
掠奪他人人生的超自然存在。
但現在既然已經特定了,就能正確把握現狀了。
[嗶伊伊伊伊伊!]
一開始是模仿銀河際代理,第二次是模仿樸敏成主任,把我的魂都嚇飛了。
我聽着無線電對講機傳來的聲音,緊繃着肩膀。
『就這樣被一直吸走人生。』
老實說,在<黑暗探索記錄>中登場的三大勢力中,我最感到疏遠的就是這個勢力。
是無名燦爛教。
然後從升起的捲簾後面…
[無名燦爛教]
故事掠奪者會從對象身上奪走原本可以做其他事情或選擇的可能性,並將其化爲己有。
但是一般來說,「故事掠奪者」如果有了完全掠奪他們選定的對象的生活的機會,都會爲了做到這一點而執着並付出努力。
警備班長J3像往常一樣,雖然眼神疲憊,但帶着些許安心地看着我。
其目的是這個。
- 此時此刻,第三天的情況下,到底模仿了誰呢…馬上就要公開了!
準確地說,是無名燦爛教的階級之一。
其真相是[劇透]。
嗶哩哩克。
而那個名字是…
如果不分前後,開始懷疑什麼是真實,就會被情況牽着鼻子走。
嗶哩哩克。
他們崇拜怪談,並相信這個世界的根源就是怪談。
誘發對象產生「希望這種情況儘快過去」的強烈心理狀態。通過獲得默許的贊同和同意,來掠奪對方的故事。
『是分身怪談類型。』
分爲6個教派,根據其特性,盲目地信仰不同的神聖法則,並引發奇妙的怪異現象。
不久之後。
『…第二天最後,封鎖解除了。』
「……」
『…說是名字來着。』
以熟人的模樣出現的傢伙。
這是怎麼回事。
- 模仿狍子先生的周邊人,就是其中的一環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用冒着冷汗的手顫抖着,撥弄着頭髮。
- 朋友,你又多讓出了一天的故事啊!嗯,看來爲了誘導你做出那個選擇,對方使了些巧妙的手段。
一不小心,就會迷失方向,就這樣一直流逝下去。
無名燦爛教在維基百科上註冊的初期,曾獲得爆炸性反響,是當時名噪一時的邪教風格怪談之一。
我從座位上站起來,看向前方。
「那邊…?」
[喂……沒事吧?]
『他們應該沒有料到我會察覺到他們的真面目。』
所以,雖然可以通過「紀念握柄」順利打開維基百科頁面,但問題是我已經好幾天沒讀維基百科了。
<黑暗探索記錄>中登場的無名燦爛教的權能。位階是模仿者教團所屬的第4階級。
侍奉名爲名字的超越性神格,其教義是在這個世界上成爲有意義的存在,從而在末日之時生存下來。
「呃…?」
而身陷其中的我…被「奪走了」29日、30日的故事。
我站起身…背對着警備班長。
多虧了這一點,我才被處理成無味地度過了兩天,『沒有任何值得回憶的事情』,然後在第二天類似的時刻清醒過來。
多虧了精神正常,纔沒有到那種地步,真是萬幸…
[故事掠奪者]
追求模仿他人,奪取其故事,作爲自己的敘事性養分的模仿者教團的代表性怪異現象。
當然,我也讀過那個邪教的維基百科條目。
沒有樸敏成主任的氣息。當然,也沒有銀河際代理的氣息…
那麼,他們是不是已經出去了呢?
這次,這次我清楚地記得了。
『好歹多虧了銀戒指,才只是每天被奪走一天就結束了嗎。』
那真實身份是…
[封鎖解除。捲簾正在開啓…]
「其他職員…啊,是在那扇門裏面嗎…那邊,沒事吧?」
租賃倉庫裏只有我一個人。
…無名燦爛教。
『沒錯。』
『我知道了。』
在<黑暗探索記錄>中登場的三大巨大勢力之一。
用維基百科的說法來說,這是源於未知存在代替我或者周邊人的恐懼的怪談。
黑暗探索記錄/勢力
上班第3天用。
門正在打開。
[馬上…就過10分鐘了……我過去了。]
『所以纔沒有立刻察覺吧。』
『布朗!』
我環顧四周。
『最明顯的徵兆是…以身邊親朋好友的模樣做着怪異的事情。』
這…
「沒事真是太好了…」
所以,他們都是些狂信徒,相信只要自己能很好地發掘和培育怪談,成爲世界上有意義的存在,就能受到「名字」的揀選,獲得永生。
之前暴露過身份的傢伙不再使用,不斷更換身份,想要掠奪我的故事…
黑暗探索記錄/怪談
結果,對象會切身體會到,失去了多少,就會「回過神來,發現時間毫無意義地流逝了」。
既能自然地出現在這個場所,又能放鬆我的警惕,而且和我已經認識的熟人會是誰呢?
『無名燦爛教就是怪談本身。』
呼喊着的名字。
如果超自然災難管理局試圖清除怪談,而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試圖利用怪談。
那麼。
然後背對着牆站着。
我立刻把它揉成一團,扔到了一邊。
捲入這種怪異現象的人,會失去故事的可能性,如果時間過長,甚至會失去自己本身。
從小型毛絨玩具裏傳來了主持人誇張地整理呼吸,撣掉西裝領口灰塵的聲音,然後響起了一個開朗的聲音。
以及在我口袋裏的…工作守則紙條。
事實上。
『一般來說,怪談裏帶上宗教色彩的話,就會有驅魔的方法跟着來。』
會有應對超自然存在的程序。就像一種雙面鏡一樣。
在這一點上,即使是再瘋狂的無名燦爛教也沒有例外。
『故事掠奪者也有驅逐的方法。』
我想起了第一天收到的工作守則。
名字?總之就是一邊大聲叫着奇怪的東西,一邊說要告訴你變得幸福的方法的傢伙,大概罵他一頓,他就會安靜下來。
不想罵人的話,大概讓他滾蛋也可以。
奇異的事情。
即使第二張紙條被污染了,但提示卻是正確的。
因爲。
「滾開。」
把他們趕走的方法,就是『事先察覺到他們的真面目並完全拒絕』是正確的。
在掠奪我的時間的時候,需要默許的贊同和同意?
不給他們就完了。
所以…
「那邊,你怎麼了…?」
「滾開。」
我無視對方,再次宣告道。
……
我急忙看着警備班長,冷靜地說道。
「……」
「我不知道警備組隔離室裏有什麼,不是更自然嗎。J先生,請從邏輯上思考一下。這邊…纔是正確的,不是嗎?」
然後…
我非常緩慢地轉過頭,看向了租賃倉庫的出入口。
也就是說…
『我知道了。』
真可惜啊啊啊啊啊啊
「想一想,J先生。我只是…來這裏打掃三天而已。這個現象是黑暗,也是我旁邊的…某個東西說了我才知道的。」
門外,面無表情的警備班長J3正在看着這邊。
金率音。
「滾開。」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不,這確實是本人沒錯!
有可以幫忙的道具,只要等待,封鎖就會解除。
我急忙張開嘴想要說明情況…
『X你媽…!』
「滾開。」
口袋裏的無線電響了起來。
真可惜……
[我到了…嗯。]
「而且…真的非常感謝您能過來。讓您遇到這種情況,真的非常抱歉…」
與情況不符的奇異反應。
我冷靜地說道。
在被關進監獄,好不容易逃脫出來的情況下,是不可能那樣的。
我拼命地想要回想起那個時候。
什麼?
在我拼命地分析和思考的時候,從我的旁邊又傳來了柔和而冷靜的聲音。
現在還沒聽到腳步聲,等它移動到其他地方的瞬間,就從這裏逃出去,然後向警備組報告。這樣就行了吧…
「J先生,那傢伙是無名燦爛教的信徒。」
「無…那是什麼。J先生,你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嗎?我感覺好像是黑暗…」
我轉過頭,看向背後。
「……」
『到底…樸敏成主任是怎麼察覺到那傢伙不是銀河際代理的呢?』
脊背發涼。
是啊,說得真像。該死…!
「滾開。」
「…!」
背後的奇怪低語聲逐漸消失。
「…! J先生。」
安靜了下來。
『不,本來如果是真正的代理,與其冒險露面說服我們,不如躲起來逃脫啊。』
聽起來似乎很慌張的聲音。
「嗯。」
「我並不是一定要您相信我。只要對他們大喊滾開,然後無視他們,就會消失的怪談。或者您也可以呼叫其他的警備組…」
「在這種奇怪而危險的情況下,到底是誰在不必要地進行社交性發言。…是誰有其他目的。」
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
『那時候似乎也沒有什麼邏輯上的漏洞啊…』
那時候的銀河際代理…
「真討厭…那邊,我就待在這裏……說實話…我也沒對你做什麼壞事…」
「滾開。」
「我…我不太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從我的背後,傳來了聲音。
「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警備班長站起身。
「狍子,你的口頭禪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啊。再怎麼說,對上司說那種話也太過分了…」
「想要驗證的話,請自己對着牆壁說…不,最好只是對着所有人大喊滾開。那是最安全的。」
啊。
然後。
「滾開。」
到底是什麼呢?
「J先生!不要回答。請只聽,然後自己判斷。回答的瞬間,就會被捲入狀況之中。」
從對話中感覺到的細微差別?
警備班長用無法讀取表情的臉靜靜地看着這邊。
「…!」
黑色頭髮,二十多歲的中後半段。用帶着震驚的表情,輪流看着警備班長和我,神色蒼白的男性。
「這是怎麼…難道清掃中也會捲入這種怪異現象嗎?」
「我到了…嗯。」
「……」
『還是…』
「呃呃?那邊,狍子。你話說得太過分了!我們總要完成清掃啊。我只是想幫你而已。」
然後,從我旁邊傳來了微微顫抖的『金率音』的聲音。
相對於當時的情況來說,過於親切了。
的確,我也差點在第一天被以銀河際代理的模樣出現的那傢伙騙了。
『話說得真好聽。』
只有長久相處的人才能察覺到的違和感?
看來,它似乎是放棄以我爲目標了。
「……」
「滾開。」
我咬緊牙關。
「J先生,請看看說出話的目的。到底是誰在想方設法和你進行親切的對話,想要讓你沉浸在這種狀況中。」
如果轉交你那卑微的故事,我們會用名字燦爛的恩寵來填滿那個故事。會看到我的名字,真可惜。
真的?真的?
不可能爲了承擔那樣的風險,就一定要和我們立刻進行對話的。
我按着太陽穴,張開了嘴。
而且,附近還傳來了肉聲。
「是這邊啊。」
到底是從哪裏察覺的呢?
正在模仿我。
『是本人嗎?』
拒絕了我們這些生活在無法對這個世界的根源產生一絲一毫影響的渺小生物身上降下的恩寵。真可惜。
嗶哩哩克。
真不愧是邪教。我咬緊牙關。
在那裏,那個無名燦爛教的怪談不知何時已經穿上了硃紅色的清潔服。
「……」
……
緊張感消失,我差點癱坐在地上,但我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我拼命地轉動腦筋。
從背後傳來了扭曲的聲音。
『呼…』
「那,J先生。就算您有負罪感也不要緊,請按照您判斷的來行動。我接受。」
巨大的狼一樣的怪物的黑色前爪像斷頭臺的刀刃一樣從我的頭頂上方落下。
都給了兩次了?
完美地模仿了我現在的模樣,用慌張的語氣吵嚷着。
- 哦,說得還真像那麼回事呢。
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
『X你媽…!』
就在我還沒來得及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
砰。
腦袋飛走了。
飛走的是貼在我旁邊的模仿者的腦袋。
「…!!」
啪嚓。
扭曲的巨大的影子一樣的前爪在被壓碎的屍體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再次抬起,留下了巨大的壓迫感,擦過我的旁邊…
回到了警備班長的手臂上。
「那邊。」
「……」
「沒事嗎…?」
我看着被模仿者的血濺到的我的硃紅色清潔制服,撲通一聲地癱坐在了地上。
「…!」
「是的。謝謝您。」
活下來了。
警備班長給了我一條毛巾,讓我處理沾滿血污的清潔制服。
我機械地擦拭着制服,儘量不去看我的旁邊。
因爲那裏現在應該躺着一個被警備班長爆頭的無名燦爛教徒的怪異屍體。
- 嗯。確實不是什麼好看的景象呢!沒有美學地弄髒了地面…哦哦,狍子先生!有趣的現象正在出現!
一年後就會從記憶中消失的…也就是說,用小說來比喻的話,是屬於『敘述省略』的日子。
『活着真是萬幸。』
想起了剛纔那個幾乎不能被看作是人的模仿者,我嚥了口唾沫。
「那個…打掃也結束了,你也換好衣服過來吧…」
爲了避免受到影響,我用『包裝紙12B357na』把那個東西包起來,裝作放進口袋的樣子,實際上是放進了物品欄裏。
「真可怕啊,那個邪教。」
幸運的是,樸敏成主任被轉移到休息室後,沒過多久就清醒了過來。
雖然強度不同,但畢竟經歷過相同的污染,所以纔會覺得噁心。
因爲太過瘦弱,無法識別身份的那個人的空洞的嘴裏,掉出了一張已經乾枯捲曲的舊紙。
「獾主任…」
說起來,就像是無名燦爛教的怪談生成器一樣。
「再次…謝謝您幫忙。多虧了您,我才活了下來。」
「有什麼關係嘛…」
不想和他們扯上關係是有理由的。
只是瞬間過去,沒有什麼特別之處,所以甚至沒有必要寫日記的瞬間。
「那個人,是『飢餓絞刑架』完全污染者…接觸所有形式的工作規則書都是被禁止的…因爲被類似的黑暗所污染了…」
事實上,如果用白日夢公司的標準來說,大概是B到C級之間,所以並不算太低。
警備組長小聲嘟囔着。
「確實,1、2兩天狍子做了什麼不太記得…只是,沒有什麼特別的,很好地完成了清掃。就這樣留了下來。」
『呼嗚。』
不,我的意思是,在公司警備組出面的情況下,我可以私自收起來嗎…
阻止接觸會讓人想起污染的東西是極其自然的。
誒?
我說明了到目前爲止我經歷的事情。
「……」
而是…更讓人毛骨悚然的事實。
「…呃?怎麼了?什麼…誰推了我一把?」
拜託了,在攢夠許願權積分之前,千萬不要再扯上關係了。
沒想到會在打掃衛生的時候遇到。雖然知道白日夢公司裏有無名燦爛教徒,但是沒想到會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遇到這樣逃離隔離室的個體…
「我又不是特別需要錢…」
「嗯…確實是沒錯。但是…絕對不會給那個人纔對。」
我長舒了一口氣。現在想下班回家好好休息…
而且,樸敏成主任似乎也理解了我的說明,臉色都變了。
彷彿時間被急速倒流了一樣,原本要乾涸在地上的東西,變成了一個瘦骨嶙峋的身體…
『能用的牌越多越好。』
「隔離室發生了逃脫騷動。」
『無名燦爛教…果然是最糟糕的。』
「……」
看着已經消失在房間外面的樸敏成主任離開的地方。
旁邊,警備班長正用掃帚把樸敏成主任丟下的紙掃起來,扔進垃圾桶裏。
「……」
模仿者經文 第四節
入教者吞下神聖經文的碎片,在祭壇上舉行儀式時,就能使用該權能。
是神聖經文。
『那個竟然只是4級。』
所以覺得毛骨悚然。
故事掠奪者
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平靜而平凡地。
我理解了。
『竟然是混入現實的怪談。』
等等,沒錯!
* * *
你說什麼。
人的屍體。
「那邊。關於這張紙條…」
在這期間,我腦海中慢慢地浮現出過去兩天的記憶。
警備班長打開隔離走廊B的門,一個穿着硃紅色制服的男人從門後滑倒在地。
「…J先生您處理的,這樣我個人收起來沒關係嗎?」
也就是說。
「呃呃?! 」
「如果本人察覺到的話,會因爲太過在意…而加速污染,所以至今爲止,他自己應該也不知道…」
只是…似乎不想工作而已…
「……」
嘩啦。
和我一起進來的清潔工。
「不用謝…」
「好的。」
就是那張奇怪的工作提示紙條。
寫着無法辨認的金色文字的內側面,在我視線觸及的瞬間蠕動着,變成了韓文。
『…畢竟是終身職位,也可以理解。』
大概是想要收起來…
「…!!」
「獾主任光是閱讀就能污染規則書…」
我向走出房間的樸敏成主任打了個招呼。
總之,既然要給,就趕緊收下了。
算是一種現實操縱了。
「…!」
「公司裏…好像可以賣個好價錢呢…以後說是從其他地方得到的,然後賣掉吧…」
嗚哇啊啊啊啊!
「是4級呢…那邊,你要拿嗎?」
我下意識地轉過頭。
『樸敏成主任被幼兒園教育書所污染,所以類似形式的文章應該足夠危險。』
「…誒?」
乏味的日常生活。
「就是說啊。」
「啊。是啊。狍子,那我先去換衣服了。等我一下!」
第三天也還在嗎!
有種時間被一直吸走的感覺。
但是警備班長想要說的話並不是到此爲止。
而且,經歷了這場狗血的苦難,能拿走點什麼也好…
問題是,無名燦爛教裏有無數個接受了4級以上怪談『權能』的狂信徒…
「啊,原來在這裏啊…在走廊裏。」
順便一提,在這個過程中,警備班長只是在偶爾被要求的時候才點點頭。 對於我已經知道無名燦爛教的事情,他似乎一點追問的心情都沒有。
「本來就覺得太可疑了,想問問您,那真的是在警備組內流傳的提示嗎?」
除了賣給公司之外,我立刻想到了幾個用處。
警備班長慢慢地走向那個東西,然後蹲了下來。
「謝謝。」
警備組長竟然先開口了。
「…是有人故意把禁止給主任的紙條給了他嗎?讓我讀了樸敏成主任污染的工作提示?」
原本被扔着血淋淋的肉塊和被壓碎的頭顱的地方,不知何時開始融化。
「…獾主任!」
無名燦爛教的模仿者連自己引起的事件都掠奪吸收了。
「…??」
點頭。
警備隊員緩慢地點了點頭。
- 啊哈,陷阱啊!真古典呢。
我的應對也很古典,從最確定的事情開始。
「…可以查看監控嗎?」
「警備組宿舍區域裏,沒有監控…因爲拍到不好的東西的概率也很高…」
「…是看準了沒有監控才做的嗎。」
「是的,大概…」
到底是誰?
這是完全針對樸敏成主任的工作的。 並不是偶然和不幸重疊,才讓模仿者逃脫的。
『如果是公司裏其他的無名燦爛教徒合作的話?』
但是用這種方式,隔離室裏的無名燦爛教徒很難順利逃脫…只是引起騷亂而已。
『那麼如果目的不是逃脫,而是…』
如果是以那天工作的清潔員爲目標的話。
『如果目的是讓我倒黴的話?』
「…J先生。」
「是…?」
「難道研究組的職員也很瞭解警備組地下區域的情況嗎?」
「嗯…根據團隊的不同,可能會…」
警備班長的眼睛眯了起來。
『真讓人頭疼啊…』
「你知道…我雖然不能進入黑暗裏…但是我能殺人。」
「可以問一下,您是不是也因爲和研究組的矛盾,有過什麼不好的經歷嗎?」
「…!!」
[…!]
警備班長用老式電腦上傳了一份報告,然後宣佈道。
「總之,三天來的清掃工作…順利通過了…嗯,現在…你也大概…可以勝任警備組的工作了…」
「當然,與其說是懷疑科長個人,不如說是從情況上推測…」
「……」
「只是…這麼說而已。」
似乎沒有怎麼斟酌啊。
好吧。我故意大大方方地吐露了出來。
[有什麼事件嗎?啊,難道是想進入黑暗裏?如果是那樣的話,很遺憾,我不能幫你。哈哈!]
「……」
「那個,那麼今天也可以嗎?現在也已經日落了。」
哇。
『我還以爲他是因爲厭倦了我的Z世代力才停止關注的。』
但是警備組長是今天這個區域的保安負責人,所以有資格聽。
[總之突然聯繫我有什麼事嗎?今天是你值班嗎?那是警備組區域的電話吧?]
警備班長走到休息室角落的固定電話旁,拿起聽筒。
我緊張地看着警備班長。
「沒什麼…有趣的故事。」
「請等一下…」
「嗚哇哦!」
「只能在日落之後…」
事實上,光是聽了那句話我就察覺到了。
「總之…小心點…他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
「……」
[總之隔了多久了啊,真是!我聽說了你在警備組也當了班長的事情。哎呀~能幹的職員就是不一樣啊!不能進入黑暗裏真是可惜了。]
…必須重新制定應對方案了。
總之,我對對方點了點頭。
「但是估計…不太管用就是了… 研究組職位高的人…嗯。」
但是他臉上連表情變化都沒有。
『研究組引起問題的童話怪談。』
看來並沒有那麼容易放棄。
警備班長避開了視線。
「……」
不,都不用懷疑。聽起來就是在挖苦…?
[嗯嗯,我是郭濟剛!]
「這樣也…沒關係嗎?」
我張大了嘴,看着直接在這個凌晨給其他組的科長打電話的警備班長。
嗯。
警備班長聳了聳肩。
「嗚哇哇哦!!」
「從現在開始…大概每週可以外出一次…」
「今天去吧…」
「……」
然後自然而然地聯想到了精英組的知名人物。
「是的…而且可以在外面外出了…」
「是郭濟剛科長。」
嗶嗶嗶。
沒想到用賄賂的方式這麼容易。
「是的…嘛。」
「都瘋了…」
樸敏成主任原本有些憔悴的臉色恢復了血色,臉上露出了笑容。
稍微猶豫了一下。
啊哈。
不久後。換好衣服回來的樸敏成主任,警備班長這樣對他說。
是之前在D組的時候見過的那個表情。
短促的信號音響起…咔噠。
也想到了那個角色…變成了警備組的悽慘的探索記錄。
「謝謝您。J先生。」
『可以裝作不知道,然後問更多的事情…』
「下次帶些點心去拜訪您吧。像是甜甜圈之類的。」
我稍微猶豫了一下,問道。
「……」
「總之從他的反應來看,嗯,我意識到我的懷疑是合理的…」
「那邊。」
「我之所以受到這個懲戒,也是因爲擅自沒有做他吩咐的事情…他說讓我把收尾組的同事留在必死之地,所以我無視了。」
那樣就可以再確認一個知名人物了。
『而且也可以成爲事件的證人。』
「好的。」
「嗚哇。」
「……」
「我進入了一個奇怪的童話故事裏…然後過了很久…很久以後纔出來。」
Qterw- A- 37的研究中失蹤的職員的錄音記錄,請確認『然後大家都過着不幸的生活』文件。
「那邊…是警備3組J3班長。」
短暫的沉默。
「……」
然後似乎認真地想起了什麼,按下了按鈕。
「…!真的嗎?! 」
「等我一下…」
「…稍微有點。」
「狍,狍子?我沒關係。過幾天再去也…」
這是直接給樸敏成主任下達了第一次恢復的宣判。
[嗯?]
「……」
警備班長到底是被哪種黑暗所污染的。
從他含蓄而間接地詢問『今天警備組區域發生了什麼事』來看。無論怎麼想,都覺得郭濟剛參與了這件事。
然後掛斷了電話。
「…??」
『這是在挖苦嗎?』
然後警備班長不再說話了。
警備組長斟酌了一下用詞。
「嗯,那麼…下次再見…」
就這樣決定尊重警備班長的沉默。
「……」
「知道了。」
[…J3?…等等,這是誰啊??B組組長…哎呀,現在已經不是精英組了啊?哈哈,我對連現場探索組都不是的人失禮了!]
我也只是沉默了。
「那邊,在日出之前回來就可以…嗯…」
「誰…?」
我勉強應付了一句。
「……」
「研究組…有可疑的職員…嗎?」
「如果主任沒能回來會怎麼樣?」
「公司裏…會要求提供救援服務…」
「……」
「別做了…如果不是想要終身職位的話。」
樸敏成主任垂下了頭。
「是的。我一定會遵守時間。謝謝您。」
「不用謝…」
警備班長撓了撓臉頰。
然後不久後,我與迅速準備好外出的樸敏成主任一起走上了樓梯。
「回見…」
警備班長稍微抬起手,向離開地下的我們送別。
* * *
「哇!在外面走走真好!」
樸敏成主任笑嘻嘻地笑着,舉起了雙臂。
凌晨3點多,雖然人跡罕至,但如同首爾市區一樣,還是到處閃爍着燈光,人來人往。
「不是,感覺真的好久沒有呼吸到外面的空氣了…還能看到星星!」
樸敏成主任戴着口罩,壓低了帽子。 彷彿要儘可能地遮住自己的臉一樣。
現在允許主任外出的時間保守地算到了日出爲止,只有3個小時。
『也幸好是冬天吧。』
「主任,您要回家嗎?」
「啊,嗯…我想去醫院看看。」
疲憊的臉龐,便服,紮起來的頭髮,還有…
- 沒有預告地來了客人了呢,狍子先生。
我最終還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和對方握了手。
但是,沒有提到她現在的狀態。
可惡。
「總之…所以我才非常需要爲妹妹攢積分。所以儘可能地不想辭職…」
「…嗯。那樣就好了。」
雖然年末休假不是什麼壞事,但是沒想到會光睡覺度過。
「那麼您要回到現場探索組嗎?」
「有時候,似乎只有冒着危險,願望才能實現…」
「嗯。那倒是…但是。」
我走進昏暗的凌晨的宿舍,爲了驅散毛骨悚然的感覺,把智能手機的手電筒打開,照得溫暖而明亮,然後走向我的房間。
在睡覺之前,不用看兒童漫畫或者喜劇也能迎來睡眠。
「…給那麼多也是有理由的吧?」
…啊。
別說那麼可怕的話,布朗…
然後就睡着了。
我一下子坐了起來。
「啊,聽說警備組也有意外地給很多積分的部門。比現場探索組給的還要多?」
我盡情享受了一段不做夢的非常深沉而甜蜜的睡眠時間。
『總之,我也終於可以睡覺了…』
樸敏成主任拍了拍我的背。
樸敏成主任用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撓了撓臉頰。
我們就這樣告別了,樸敏成主任坐出租車去了醫院。
「可以問一下是什麼家人嗎?」
空空如也的左手。
真的是很久沒有過了。
「好久不見了,狍子…和敏成一起打掃衛生了嗎。」
「……」
「那邊,不用太擔心我了…說實話,我也是做好了覺悟才工作的。 這麼說來,這已經比我預想的結果要好了…多虧了你。狍子。謝謝你。」
「嗯,我其實,是爲了家人才攢積分的…」
「…!」
樸敏成主任嘟囔着。
然後,彷彿閉上眼睛又睜開一樣,清醒地從睡夢中醒來的瞬間…
在昏暗的窗邊,站着一個人。
「快進去吧。我在這裏打車就好了。好好進去吧,狍子。你辛苦了真的!」
「呼…」
「…!」
「無論您在哪裏工作,我都會支持您,但是如果能有機會一起工作就好了。」
我嘆了口氣,走進了宿舍樓。
「啊,狍子的宿舍到了!」
那裏。
「啊,是妹妹。非常善良!而且是天才?小提琴天才!」
「啊。醒了啊。」
如果不是我的錯覺,在說到願望的樸敏成主任身上,散發着一種奇妙的瘋狂…
「……」
『郭濟剛的對策…等醒來之後,用清醒的頭腦再考慮吧…拜託了,讓我好好休息一下吧。』
樸敏成主任不知爲何含糊其辭,然後用稍微明朗的聲音補充了一句。
然後樸敏成主任興高采烈地說明着他的妹妹小時候有多麼善良和帥氣,有多麼熱愛和擅長演奏小提琴。
「…嗯。那個,感覺要花費太長的時間了。」
被夜間的精疲力竭的體力勞動和腦力勞動所折磨的過度勞累的身體,愉快地接受了睡眠。
是真正的銀河際代理。
「家人住院了。 雖然可能在睡覺…還是想去看看臉。」
然後用低沉的聲音小聲說道。
- 本來是個普通人,現在終於有了一些有趣的個性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