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0-46
《怪谈降临也得上班》 · 백덕수 · 3.5万 字
我收到了电话,停下了正要上班的脚步。就在上班前的15分钟,直属上司打来了电话。
「喂?」
【狍子啊。你别出来了。】
「是?」
【会给你算外出勤的,不用来公司了。我已经和李子宪科长都说好了。】
「好的。请问有什么原因吗?」
【唉…我们公司现场部门都这样。是黑暗的问题,黑暗。】
啊。
随着银河际代理深深叹息的声音,隐隐约约地听到了朴敏成主任的哭声。看来D组的人大概都已经上班了。
【除了你之外,所有新人都排除在外了,别多想,在家待着。】
「是什么黑暗?」
【嗯。不是当事人,说不清楚。】
「……」
【不,还是不知道的好。】
难道是…属于「仅仅知道就会有问题」的那种吗?
俗称信息污染型怪谈。从听了别人的噩梦,第二天自己也做同样的噩梦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传闻,到仅仅知道名字就会被鬼魂追杀至死的程度。
「仅仅是我认知到,就可能遭遇可怕的事情」这种妄想性的担忧所引发的故事,是人类共同的恐惧。
『而且连上班都不让,看来不是小事…』
不过,听语气,感觉只是担心新人员工可能会犯错,而不是那种交代遗言的语气,应该没事吧。
…除非他只是为了不给我增加负担,故意装作若无其事。
我说我知道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谁说不投资了?但这可不是再塞几个新人就能解决的事儿…」
【请来上班。】
我一边迅速在脑海中翻阅<黑暗探索记录>,寻找类似的案例,一边冷静地告诫自己。
「就是说啊。但为了这个事儿,你们怎么犹豫这么久,还开会开不停呢,真是…不知道大胆投资的道理,姜部长!」
银河际代理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然后问道:
「啊,是。」
人手不足。
「嗯。都先进去了。…会很危险。我不会为了让你安心而撒谎。」
这是一个典型又令人头疼的原因。
【是的。一位高层直接点名要你来。】
『今天先把血浴缸整理一下,然后把<黑暗探索记录>维基再读五遍左右吧…』
「啊啊。」
「那是准备的东西吗?」
平安通过了大门。
这难道是什么问题犬训练之类的吗…?
「……」
「请等一下。上午不是说不用来上班吗…情况有变吗?」
「嗯。尺寸还不错。」
* * *
高等黑暗,而且有平民幸存者…是这么说的吧?
救命啊。
「是吧,郭科长?是需要增加人手吧?」
…读完这个,就要进入那个高等黑暗了。
甚至还出现了我第一次听说的高层会议室…!
砰。
「……」
然而,几个小时后。
「来了啊。」
「是的。食物还有一些其他的。」
「啊~没错。这种黑暗一看就知道需要增加投入的人员才能解决!」
『惩戒结束了吗。』
请不要说这种像是埋伏笔一样的台词啊!
「…总之,听到了吧?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进入新注册的高等黑暗了。」
「不是说确定是高等黑暗,但是有平民幸存者吗?这有可能成为我们开拓高品质原料供应地的创新案例啊。」
「没事。他们自己吵得那么厉害,应该听不见。」
「……」
我把带来的文件包改成了斜挎包背上。
「这是那种黑暗。只要稍微了解一下那个黑暗,就会被吸进去。」
我一口气读完了。
+++
「嗯,稍微。哈…那个疯子。」
「我来了。是金素音职员。」
【下午两点之前来31楼的会议室上班就行了。】
我可是听见了。
「…组长和朴主任也…?」
「那些连现场探索组的培训都没合格的家伙,靠着裙带关系爬到上面占着位置…哎。」
实际上人手并不缺,只是想看看什么都不懂的新人的新鲜探索结果罢了——我强烈怀疑是这样。
不想在不需要我的情况下硬要去,反而给大家添麻烦。那可太容易出事了。
这个人竟然是顾问?
而且这样大张旗鼓地把我叫来投入…
咦?
「为了等你一起进去,我一直没看,我们一起看吧。」
但是为什么今天D组不是全体行动,只剩下代理一个人了呢?
「没有带什么过安检的违禁品吧?」
代理面无表情地用下巴指了一下。
我也以防万一,今天把能带的东西都带来了。
「是。」
「既然打过招呼了,大家都回去吧。」
「没事的。他们都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人。」
【那我们两点见。】
呼…
我深吸一口气,接过了代理递来的手册。
说完这句话,我就被推进了会议室。脑袋一片混乱。
不管我多么慌张,蜥蜴组长自顾自地说着。
全套装备。
「……」
在31楼电梯前,D组代理一脸焦躁地抱臂站着,我遇到了他。
「不过也别太担心。你上次在那个疯狂的问答秀里,不是也带着我们活下来了吗。没事的。」
代理随便低了低头打了个招呼,然后带着我离开了会议室。
多亏了上司们自己又兴奋起来,重新开始对话,我终于知道了我为什么会被点名并叫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了…
「请问其他几位是怎么进去的呢?」
「……」
我急忙压低声音问银河际代理:
『…不过,我已经好好准备过了。』
「那些一次黑暗都没进过的菜鸟,装模作样地提出什么『战略性解决方案』,真是让人火大…唉,所以我才戒不了烟啊。」
「…是。」
『…做好心理准备。』
哇,要疯了。
银代理一脸渴望地看着会议室转了几圈,最后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一群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上司坐在那里议论纷纷,看到我之后就闭上了嘴,互相使眼色。搞得我后脖颈发凉,什么怪谈世界观之类的都顾不上了。
您好。
「看完手册就都消失了。」
「…是。」
「不光是我们,已经投入了三十多人了。」
光是看着就头疼。
『就当没听见吧。』
『不管怎样,看来我今天要做的事情确实是投入黑暗。』
就是那个把自己的研究员扔进主题公园怪谈里的疯狂科学家。
转过头,果然看到郭济刚研究组长在那里傻笑着占据了一个角落的位置。
「哎呦,干嘛叫到会议室来啊?直接让她回去不就行了吗。」
「代理。」
【金素音先生。】
『为什么不管在哪里,公司生活要完蛋的信号都一样呢?』
郭科长?
一种不祥的预感让我脊背发凉,感觉这次的等级不会低。
「是。」
『不管怎样,现在是不能去公司了。』
会议室的门关上的瞬间,他开口了:
「哎我说你这个人真是死脑筋。不是说了缺人手吗?嗯?研究组的郭科长。」
「情况有变吗?」
果然。
总觉得那株被诅咒的山参可能会被查出来,不过现在我带的都是道具,应该没问题吧。
您正在查阅整理了我们展览会现有参观者信息的说明文档。
+++
「…!」
+++
在您阅读以下内容之前,我们想告知您,您已被邀请参加一场非常精彩的展览会。
+++
「……」
后背一阵发凉。
『糟糕了。』
我紧紧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自动补全的维基页面。
黑暗探索记录 / 怪谈
【盲人之宅】
<黑暗探索记录>中登场的怪谈,白日梦株式会社的识别码是Qterw- B- 666。
您好,客人。今天写这封信是为了邀请您参加一场精彩的展览会。
为了方便您前来,您在阅读完这封信之后,无论前往何处,都将抵达我们的展览会。
之前各位的参观记录已在此文档中记录至第106回。
并且,所有试图记录本怪谈的行为,都会变成展览会发送的通知书的形式。
很荣幸邀请您。
<黑暗探索记录>中收录的,信息污染型怪谈的代名词。
「……」
果然,我预想到的那句话真真切切地写在那里。
『找到了。』
真是头疼…
人类无法正常使用这里的紧急出口和出入口。
「……」
这是第十七次参观记录,是由白日梦股份有限公司邀请三十四位现场探索组员工参观展览的结果。
- 出去看看怎么样?我认为这里足以作为可以向观众介绍的场所了…
「哈。」
问题在于,这个「任何人」并不包括人类。
难道是因为现在还是探索初期?
吱——咿——咿——咿——咿——
不,一开始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个怪谈需要这么多人。
至少有十几个人。
我颤抖着心脏,再次将视线投向手册。
就是这样一个令人不快的怪谈。
我慢慢地抬起头。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无视它。我得在这里制定计划。
据说有七位平安返回。
一座巨大的宅邸出现在眼前,寂静得仿佛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声音。
没想到有对话对象是如此令人欣慰的事情。
咚咚!咚!吱——咿——咿——,咚!咚咚咚咚咚,吱——咿——咿——,咚!
但我没有愚蠢地张口呼喊代理。
我从口袋里掏出布朗一半的身体。
银河际代理也不见了。
咚。
尖叫声和无数急促的脚步声。
这肯定是真实的。
『什么都不懂?』
远处,开始传来声音。
没过多久,就在蜡烛光照不到的角落里,一个巨大的花瓶遮挡着的黑暗墙壁下方,我找到了想找的东西。
- 哎呀,这里相当不错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黑暗探索记录>的初期部分应该也记录了现在的探索情况吧。』
我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没有关上锁扣,屏住了呼吸。
啪嗒。
「…哈。」
以下是白日梦股份有限公司临时收集的九位本展览会参观者共同的参观后记。
我按了按发痛的眼角,从坐着的沙发上站了起来。
大概是第三十五个人。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追我…!!走开,走开啊啊啊啊!!!
我躲在沙发后面坐下,颤抖着双手再次翻开了手册。
「……」
- 哎呀,放着完好的沙发不用,跑到这种肮脏的地方!
1. 可以观看到在任何地方都未曾见过的珍贵且多样的收藏品。
从无光泽的办公室瓷砖,变成了老旧而有光泽的大理石。
我意识到脚下踩的地板材质变了。
+++
缓慢移动的机械声。
冷汗从下巴滴落。
『眼球收集者。』
然后…
这番话很符合他这个曾经用明信片上的杀人问答游戏诱骗人们的社会主持人的风格。
无数的展品只在阴影中显现出轮廓…
我方展览会始终为长期参观者准备着完备的贵宾室,请您参考。(※第四十二次参观记录中「绝对不要在贵宾室停留」的注释非常令人遗憾。本展览会运营着与收藏品品味相符的客房,并始终保持着良好的声誉。)
『我要转移到那里去。』
关于该陈述,本展览会强烈要求修正。展厅内所有紧急出口均已妥善标识。
咚咚咚,传来人们奔跑的声音。尖叫声和逃跑的急促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是。
震动大理石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现在就是这三十四名进入第十七次记录中的一员。
救命,不要,不要啊啊啊啊!!
「……」
然后几乎到了眼前。
+++
在我向后退一步的瞬间。
我仔细观察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发出风声的地方。
而正如那句话所说。
而是慢慢地,向后挪动脚步。
『…平安返回的有七个人吗。』
『通风口。』
就是这个。
- 哎呀,狍子…你现在是在躲起来吗?
黄昏和蜡烛的光芒将古老而宏伟的内部染上了红金色的光辉。
然后躲到了角落里。
- 啊,看起来是想参观了呢!
在第五次参观记录中,一位绅士证明自己躲进通风口,舔舐滴落的水滴,坚持了五天以上。
吱——咿——咿——咿——
在那之后,沉重的机械噪音像慢而确定的束缚一样,追赶而来…
任何人都可以随时停止参观并退场。
『怎么出去?』
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拿出手机,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然后趴在地上快速翻阅<黑暗探索记录>。
『不行。』
然后…
这样漫无目的地塞人进来,是因为…
「…!」
为了方便您前来,从现在开始,无论您前往何处,都将抵达展览会。
出去?
- 朋友?
说实话,我并不喜欢。甚至不明白为什么它在某视频网站上那么受欢迎…
2. 展厅内禁止饮食。
第六天,引导员找到了这位绅士。
+++
3. 建议遵守通常的参观礼仪。
现代人只是偶然卷入这场巨大的噩梦,感受着克苏鲁式的恐怖的牺牲品罢了。
- 哎呀,能告诉我原因吗?这里似乎是由一位相当有礼貌且懂得舒适招待的管理者运营的展览会呢…
+++
在视频网站上只要涉及它,就能获得数十万的点击量,是名副其实的引流王!
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临时安全区。
一个理所当然地假设参观者不是人类的展览会。
『…呼。』
投入大量人员根本没有任何优势…等等。
就在我打算同时打开手册和<黑暗探索记录>来仔细查看更详细的记录时。
「……」
『一个人的话。』
经过一番极度的犹豫,我探出了上半身。
然后迅速抓住一个逃跑的人的后颈,把他拽了过来。
「…!」
几乎是把他提着拽进了通风口,然后自己也低下了头挤了进去。
『一个人的话,空间正好够。』
而且,如果是现场探索职员的话,是特洛尔的可能性相对较低吧。
「吸…」
幸运的是,那个痉挛的人意识到了情况,瞬间安静了下来。
看来还是有点眼色的…等等。
「…!」
「…!!」
『白思宪。』
我的宿舍室友。
戴着山羊面具的白思宪正挤在通风口里,咽着口水看着我。
是我救了这个家伙。
怪谈中黑暗的通风口。
为了躲避恐惧而屏住呼吸的情况。
事实上,救了我一命的人竟然是白思宪,这简直让人抓狂。
「…?」
然后,啪嗒一声,从头里抓出了什么东西。
机器停止了。
然后偷偷地想要溜走。
「谢谢。」
白思宪突然用敬语对我说话了。
『为了不暴露自己是胆小鬼,必须忍着。』
『那简直是太好了。』
我屏住呼吸,一直等到所有骚动都平息下来。
「…!」
是不是我每天亲切地发送连环杀人犯警报的缘故?
我屏住了呼吸。幸运的是,白思宪也像死了一般安静。
不应该是这种人啊…
机器的声音远去了。
我意识到旁边的白思宪,确认四周安静下来后,立刻走了出去。
白思宪停下了脚步。
『这样更好。』
他比我早进来不少时间啊。
…问题是,现在我不得不和他一起挤在这个通风口里。
必须尽快移动,逃出去。探索记录和手册暂时等和白思宪分开后再整理…
『…眼球。』
在被逼到绝路的人影前,一个细长的东西嗖地伸了出来。
而这种事情并非一次完成,更显得残酷。
嗯?
从他那欺软怕硬的人品来看,他与其找机会除掉我,不如保全自己,尽量不与我扯上关系。
多位参观者向引导员证明自己失去了人体部位,其中普遍最先失去的部位是「眼球」。
甚至在你不要求的情况下,也会主动提供「便利」。
『啊,难道是。』
「……」
偏偏朝着通风口的方向靠近,血迹模糊的脸清晰地显现了一下又消失了。
『戴上那个,短则几个小时,长则一两天还能看得见。』
「……」
它末端的东西在蜡烛光下瞬间显现出清晰的影子。
因为是租借的。
而我已经知道,那是被抓出来的东西…
这可不是别人的事。
细细的线和针。
「那我就先走了…」
既然不是时间概念会变得奇怪的怪谈,那么新人白思宪也是早上就被叫来的…
「……」
嗯。果然,就算人品有问题…还是和人一起走比较好吧?
只有不知名的机械噪音在回荡。
如同蜘蛛腿一般的轮廓在人的眼前猛地展开。
令人惊讶的是,这个展览会非常「亲切」。
像个变态?所以才不要惹我。
一根蜘蛛腿刺入了人的头颅缝隙。
但是因为是租借的设备,功能会逐渐丧失,会变得更加恐惧。
「…大概两个小时了吧。」
而且对方现在正拼命躲避我的视线。
为方便参观者,感官矫正设备始终免费租借。
…说实话,刚从通风口出来,看到走廊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我瞬间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
「进来几个小时了?」
『蜥蜴组长原本就是最后生存的七人之一吧。』
「不想回答?」
全身都冒出了冷汗。
这足以成为我赶紧找到组员一起出去的动力。
啪嗒,啪嗒,啪嗒…
得赶紧找到其他的D组人员。
吱——咿——咿——,咚。
嘶——
要仔细查看这里的所有角落,寻找线索吗?还要和引导员怪物玩捉迷藏?
嗖。
其实我也有点故意的成分。特意不匿名发送,就是为了这个效果。
片刻之后。
他似乎有点害怕。嗯,确实挺吓人的。
像是蜘蛛腿一般的轮廓的影子。
然后,一片寂静。
…很快,那个被挖掉眼睛的人开始摇摇晃晃地移动脚步。
他像原本就如此一般,相当有礼貌地点了点头。就像在地铁里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最终,那些失明、失语、如同蛆虫一般的人们会在黑暗的展厅里爬行徘徊,就是这样一个疯狂的故事…
外面,逃跑失败的人的影子在黑暗中被蜡烛的光映照得模糊不清。
「……」
『他妈的。』
甚至还有以这个黑暗为题材的恐怖游戏,虽然我没玩过,但是在某视频网站上看过视频…
「等等。」
…还用手挡住了一半的屏幕。
噗。
然后下次遇到,那个也会被「收回」。
『是D组的上司们把我排除在外的!』
我转过身看向白思宪。
呃,呃呃呃呃。
「喂。」
这简直是接下来要发生的恐怖事件的序幕,我不由得紧紧闭上了眼睛…
之后再遇到,主要会失去四肢中的一个,有时是舌头或耳朵。
『哇,这里要我自己一个人摸索吗。』
(目前支持设备:视觉、嗅觉、听觉、触觉、味觉、本体感觉、痛觉)
在这里遇到那个机器就会被挖掉眼睛。
『引导员。』
摇晃的影子显示,八个尖锐而细长的东西抓住了人的躯干。
我看到旁边的白思宪小声地用嘴型骂了一句脏话。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救命,救命…啊啊啊啊!!!
这个展览会之所以被称为「盲人之宅」的原因。
又一根如同蜘蛛腿一般的细长身影优雅而细致地靠近了那个被挖掉眼睛的人。
- 小心连环杀人犯
『怎么偏偏是你。』
代替眼睛的是一个望远镜镜头。
就是那个。
「……」
『要疯了。』
我问道:
* * *
黑暗之中。
白思宪在金素音身旁咽了口唾沫。
『他妈的。』
怎么偏偏惹上了这个疯子。
自从那个狗娘养的成了我的宿舍室友,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
听着他用一副深夜绝对不会被醉鬼挑衅的冷漠表情说着疯话,简直让人精神错乱。
『真的要跟他一起走吗。』
其他一起进来的职员似乎都分散在这个怪异的宅邸各处,刚才遇到的另一个平民也完蛋了。
不过,跟这个精神病一起走,说不定还不如自己一个人…
就在我疯狂权衡的时候。
金素音突然开口了。
「用敬语呢?突然。」
他妈的。
冷汗顺着我的背脊流了下来。
「…之前是因为情况太过紧急,所以偶尔就说了非敬语…现在还是彼此客气一点比较好。」
金素音直直地看着我,然后若无其事地回答道。
「是吗。明白了。」
「…是。」
要…逃跑吗?
白思宪打量着金素音。
- 听说他一个人清剿了一个A级黑暗。
白思宪不禁问道:
既然对方说了,他也得听着。
白思宪翻开了纸张。
那家伙的业绩像怪物一样好,会不会是因为…思维方式和怪物相似?
「多一个人,探索起来也更容易不是吗?在这种黑暗的地方。」
「但是…」
「咦?」
「总之,运营这个展览会的某个人,似乎认为人类的身体是我们拥有的东西中最有价值的。」
眼睛。
『就算说那家伙是怪谈本身,我也信。』
他努力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我不需要。」
- 差点就被精英班挖走了。但他本人拒绝了?
「……」
金素音把手伸进自己的西装口袋,掏出了什么东西。
而且,任何一个被卷入其中的人都不会知道…
「又开始说非敬语了。」
「谢谢你。如果是那样就太好了。」
白思宪冷汗直流。
瞬间他有些恼火,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别这样嘛。你看你把我藏在通风口里,说明你心里还是想救我的,不是吗?」
「不是的。」
「…!」
因为他觉得金素音比自己想象中更了解这个可怕的展览会怪谈。
那是未知带来的恐惧。
「您没读过手册吗?」
「…『他们』是指?」
- 哇,听说连失踪的科长都被他找到了。那是新人吗?
+++
那充满嘲讽的目光。
「我们拥有的其他东西,在他们看来似乎都没有价值。」
对方若无其事地确信地说着。
白思宪好不容易才张开了嘴。
「布朗现在在跟你打招呼呢。」
本次展览本着对艺术的由衷热爱,免费开放一小时。
不知为何涌上来的挫败感让他在黑山羊面具下咬紧了牙关。
「……」
那份等待自己意识到毫无意义地被夺走眼睛的奇异的冷静和观察。
然后突然说道:
是一个挂着可爱蓬松的兔子玩偶的钥匙链。
『难道只有这种人才适应得了这家公司吗。』
金素音直直地看着白思宪。
「……」
但是,无法预测的对手带来的威压感是不同的。
白思宪知道自己是个只追求实际利益的自私之人。
「请再读一遍。第三页最后附近。」
「但是为了多巴胺,我们同行吧。人多了变数也会更多不是吗。」
「……」
现场探索组里那个离谱的新人怪物。
金素音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
「嗯。万一不行就拿你当诱饵。」
什么谢我?
「……」
这家伙是个疯子。
「走了。」
自己只有一只。
就在他因为困惑差点追问的时候。
他还记得。
「…!」
「您打算去哪里?看刚才那个怪物袭击人的样子,恐怕我们是被当作不速之客的黑暗…」
「什么?」
「布朗?」
「所以才会来收取费用。不只是挖走了眼睛吗。只是收取使用费而已。」
思维方式和普通人不同,所以在怪谈里才能做出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吧!
白思宪差点下意识地按住自己戴着眼罩的那只眼睛。
『那家伙不是疯子吗?』
「这个展览会将我们确确实实当作参观者对待。」
「……」
在地铁里,金素音看着离开的自己,举起了另一个作为「正确答案」的眼球。
「…但是,没有提到费用的事情啊。」
「嗯…大概是因为人类拥有的东西里,身体部位相对来说最有价值吧?」
不过,为了获取情报,他还是开口了。
这又是什么鬼话。
「一开始,眼睛似乎是价值最合适的。」
「嗯。」
白思宪确信了。
「安静。我在和布朗说话。」
「不是邀请函吗。被邀请而来的人怎么会是不速之客呢。」
一股寒意涌上白思宪的脊椎。
金素音把手放在嘴边。
但是…
金素音无视了完全僵住的白思宪,径直迈开了脚步。
白思宪彻底放弃了PUA,转而试图说服。
「我不要。」
「为什么偏偏是人类的眼睛作为费用呢?」
后来传闻越来越离谱,甚至有人怀疑是不是公司在搞宣传。
「不知道。」
令人惊讶的是,这番话竟然很有说服力。
「但是,看他们不是驱逐而是挖眼睛的样子,这就是收取费用。刚才那个…恐怕是这个展览会的一种『员工』吧。」
读了。
「…!」
- 手册审查修订了两件?这不是公司为了骗员工才宣传的新人…
那份被展览会邀请函污染的怪异文档。
「免费参观一小时,隐含的意思就是之后会收取费用或者驱逐我们。」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但是白思宪没有怀疑那些传闻。
关于对方那些荒谬夸张的公司传闻,他早就听说了。
这个黑暗甚至把眼睛当作费用,那个家伙到底吃什么长大的,竟然如此令人毛骨悚然。
+++
白思宪看着金素音。
「好吧。还是说得轻松点吧?我们是同期,一起逃出去…」
如此直白的疯子,在他波澜壮阔的人生中也是第一次遇到。
白思宪现在开始想逃跑了!
当然,他做梦也没想到布朗真的在说:「哦,您好,是隔壁房间那位即将死去的牺牲品先生吧!」
也没想到金素音是这样想的。
『呼。不过多了一个人,稍微没那么害怕了。』
一想到要和玩偶布朗两个人在这里走动,就和在鬼屋时一样毛骨悚然。
『看来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要在这里搜寻,再找一些像刚才那个通风口一样的地方吗?」
「不是。」
金素音故意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白思宪。
「当然是找出口啊。为什么要找通风口。」
「……」
「如果你喜欢通风口,可以继续待在里面。被抓到了就支付费用。」
金素音很清楚。
『这家伙,这种人绝对不能放任他。』
白思宪只要有机会就会暴露他那恶劣的人品!
那家伙可是初次见面就能眼都不眨地攻击别人,把人眼珠子都差点打爆的白思宪。
别忘了那家伙在<黑暗探索记录>里的外号是毒蛇。
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我也装得像个疯子一样吧。』
就这样,两个疯子开始了他们令人不安的黑暗探索。
于是,记录疯狂地更新和延长,故事的世界观也扩大了。
来的路上,我远远地看见了好几次在地上爬行的可怕身影。每次这时,都无比庆幸身边有人…
地下层的存在。
- 据说这台电梯有常驻的引导员,只要说出想去的楼层,他们就会帮忙按下按钮,享受这项服务。哦,真是相当古典的方式呢…
我和白思宪的眼前,是一部非常古典近现代风格的电梯。
甚至旁边还跟着一个堪称人类垃圾类型的怪谈世界观登场人物。
于是,那些没能在地上找到出路的人们,留下了不断向下探索的记录。
但是我有一个声称精通所有语言的怪谈脱口秀主持人!
- 怎么会呢!非常有趣。就像是为了演出而创造了一个更加夸张的…人格面具。
「…电梯?」
关于这个名为<盲人之宅>的怪谈的早期探索记录,都是幸运地从地上层逃脱,或者没能逃脱而死在那里的人们的记录。
别做傻事…清醒一点!
- 是的。嗯,看来收藏品积攒了相当长的时间呢!
『即使没有明确标明楼层,我也已经掌握了所有的提示。』
『但愿白思宪能一直闭嘴,就当个人形立牌就好。』
『这也是增加探索难度的要素之一。』
『我已经制定好逃脱计划了。』
不管这里有多么天文数字般广阔,不管有多少无法被人类理解的空间相连,都无所谓。
什么?
看到他们为了寻找出口,不断地向下,不断地向下,那份茫然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惧。
确认了它被列为<黑暗探索记录>的第十七个探索记录,我就根据那个案例构建了逃脱方法。
「我们连是几楼都不知道!你疯了吗?」
『出口有很多个。』
『这个展览会里,引导员都是机器。』
我默默地看着白思宪。对方慌忙地避开了我的视线。
问题就出在这里。
而且…
「…?! 」
因为我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最初并没有描述。
越往地下,越是充斥着更加怪异、人类无法承受的陌生收藏品。在某个瞬间,无数无法用人类语言留下的词语被审查和屏蔽,只留下令人茫然的空白,在那份恐惧之中…
「…!」
『怎么可能呢。』
这获得了读者的欢迎。
『继续说下去。』
『…好。』
黄铜色的电梯前竖立着铁栅栏,一盏小灯泡闪烁着光芒。
虽然是帝国历62627年式的古董型号,记忆装置较为简陋,只学习了负责区域的相关信息,但它们是历史悠久且意义非凡的艺术收藏品。
这意味着,想要坐电梯就一定会遇到引导员,然后就会被挖掉眼睛。
甚至在某个记录中,有人放弃了逃脱,变得半疯癫地继续向地下前进。
我打了自己的脸。
本展览会每个区域都配备有为参观者服务的引导员。
感谢您留下意义深远的感想。为了提供更令人印象深刻的体验,我们将努力改进展览管理。
等等。
为了营造良好的参观氛围,请避免使用带有蔑视意味的表达方式。
答对了。
- 那么,在这个庄严的展览会里,您的目标是尽快出去吗?
我停下了脚步。
在那之下,有数千个未知,存在着…
我深吸一口气,迈开了脚步。
现在我正安静地走在这个会抽取人眼珠的展览会里。
啪。
布朗清了清嗓子,用亲切的声音解释道…
- 哦!
「……」
- 很遗憾,没有呢!主要是关于楼层和展品的说明。
而且,一开始就很难发现出口到底在哪个区域。
出口也许就在附近打开着。
『有没有关于出口的说明?』
每次展览开始时,即使位置会改变,这一点也不会变。
旨在让读者感到窒息和渺茫的探索记录。
『我能做到。』
- 但是有必要用「逃脱」这个词吗?直接抓住任何一个工作人员,让他们带您到出口,他们应该会很亲切地告知吧!
清醒一点。
我拥有超过一百轮的探索信息,甚至还有这次展览的记录,如果还茫然失措就是个傻瓜。
在过去的参观者证言中,经常将这些引导员称为「怪物」,但这其实是梅特里基奥斯克式自动蒸汽人偶。
嗯。差不多吧。
- 还有,狍子先生现在在二楼。…哦,稍等一下。这里还有关于这座宅邸来历的说明。
『不好吗?』
就是挥舞着蜘蛛腿的那种怪物。
这是参观地下105层展区的参观者的证言。
这是<黑暗探索记录>里没有的信息。
从那时起,这个怪谈就被归类为克苏鲁神话。
「谁知道呢。」
也已经决定好要使用哪些携带的物品了。
- 嗯。然后呢?
明知道这点,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 这里是一位身份非常尊贵的…高尚收藏家的别墅,为了分享他的艺术和哲学,通过慈善事业举办着永不落幕的展览会!
之后没有记录。
不能被怪谈的规模吓倒,必须尽快行动。
『但是有提示。』
『地下…七千二百二十一层?』
我不也看过在同一轮展览中,分别从不同楼层的出口逃脱的人的记录吗。
探索者中的某个人意识到了这一点。
- 这并非难事,朋友!
第23号记录是一位通过电梯进入地下层的参观者留下的证言。
『…我知道有地下层。』
「…要坐这个?」
布朗用带着点趣味的语气对我说话。
『布朗。你能不能帮我读一下这个电梯的说明?』
白思宪皱紧了眉头。
文字的隔阂。
这意味着,如果想询问关于出口的信息,就必须去到有出口的区域,并向那里的工作人员询问。
- 此外,这座历史悠久的大宅邸共有地上七层和地下七千二百二十一层。
『只要不掉以轻心就好。只要不掉以轻心。』
而那时,如果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就会「被收取费用」,落得被变成人类蠕虫的凄惨下场。
只是我们完全看不懂那些文字。
- 嗯哼,
- 狍子先生,您和那位说话的方式很有趣呢。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一步一步地走着。
- 当然,朋友!
和一般的电梯一样,旁边的墙壁上贴着楼层和使用方法的说明。
『然后,每个机器只知道自己负责区域的信息。』
我僵住了。
职员753:我的耳朵无法看见的凄惨而可怕的事物真是美丽。用■■作为骨架,人的■■进行■。为此而死吧。
朝着电梯旁边的楼梯走去。
「等等,那你不坐电梯…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就这么走了!」
「二楼。」
「…?」
「现在开始前往地下一层。」
「地下?有地下…不对,这里是二楼?你怎么确信?」
「布朗告诉我的。」
「……」
「谢我吗?」
「……」
- 不客气!
令人惊讶的是,这次白思宪也没有逃跑。
嗯。看来以后就用这种程度的态度对待他就行了。
* * *
走下楼梯,装饰丝毫没有变化,依然是同样光照度的庄严大宅。
昏暗的黄铜色阴影笼罩的景象不断重复,仿佛一直在看同一层楼。
即便如此,下一层楼的楼梯却消失了。
『…这楼梯不通往地下。』
我决定先在一楼寻找新的楼梯或者移动方式。
当然,和白思宪的闲聊也停止了。
因为周围越来越频繁地响起机械的声音。
我抬起头,看到天花板下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指示牌。
那些可怜的…不,现在不能去想。尽量,尽量从脑海中过滤掉…
「…!」
在这种时候还要听这种胡说八道?疲惫感涌上心头。
这些人被卷入这里,恐怕已经过了好几天了。
「挺好。记得告诉他你是打算把他当诱饵。」
但是不能对这家伙说实话。说不定他会拿着那些人的尸体,说是要用来支付费用。
冷静,必须冷静。
「遇到怪物的时候,总得有能牺牲的诱饵吧。」
一股令人眩晕的寒意涌上头顶,我低下头看着地面。
就在我窥视那扇闪烁着华丽浮雕装饰的敞开的门时。
『来了。』
那些无法发出人类语言的人们,眼眶里装着熄灭的纽扣,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你啊。」
白思宪再次露出了厌烦的表情,闭上了嘴。
『真是疯了。』
是认识的职员。
于是我咬紧牙关,慢慢靠近…
「是啊。我也打算带一个能当诱饵的人来。」
「啊,原来如此。」
无数张呼喊的人嘴映入眼帘。
「……」
「…谢谢。」
在需要确保移动路线的情况下,避开一个「安全」的展览是愚蠢的。
「…!」
令人窒息的几分钟过去了。
主要展馆的标志。
确切地说,是牙齿和舌头。
白思宪脸色僵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
「……」
似乎是在寻找停止移动的尸体,然后抓住并搬走…
是高英恩。
干嘛。
『他们也不是公司职员。』
『是职员…!』
这家伙真是的。
「什么?」
「……」
只是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是适应这份工作了吗…』
而且…
赫赫赫赫,赫赫赫。
『如果想找到出口进行探索,反正迟早都要看一次。』
面具的形状和西装打扮,可以确定。
白思宪像是觉得我问了个理所当然的问题一样看着我。
是和我们一起被派进来的公司现场探索人员。他们很机灵地躲在行动路线以外的区域,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些机器。
「……」
我闭着嘴,几乎是匍匐前进的时候。
「喂。」
这家伙脑子到底有什么问题?
伴随着如同海浪般涌来的声音。
犹豫了一下,我走出了通风口。
『好想念,蜥蜴组长。』
「……」
但是在最后,我看到一个身影从展厅外面的沙发后面跑过去时,我吓了一跳。
『说实话…肯定有价值吧!当然!』
然后朝对方挥了挥手,对方看到我后也吓了一跳,然后急忙压低了声音。
像大脑或脊髓这样的东西,难道不也认为有价值吗?我记得好像有展示这些东西的楼层。
「可以。斑羚小姐。」
啊啊啊啊啊啊
「…!你现在在干什么…」
「狍子先生也被派进来了吗?不,首先,您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在那下面的地板上,蠕动着无数条蛆虫般的人。
我紧紧压抑住想要立刻转身逃跑的冲动。
因为我们被当作「参观者」对待,所以活着的时候才只收取眼睛、鼻子、嘴巴这些不影响生命的部分作为费用!
这是我在<黑暗探索记录>里读到过的展览!仅仅是阅读文字就让人毛骨悚然…
装有人类口腔的精美巴洛克式画框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一整面巨大的墙壁。
我故意装作疑惑地歪了歪头。
所以那时我一直保持沉默。
想吐。
想念那个话少的社会人了。
展览空间展现在眼前。
不知是否安装了人工声带,它们各自用不同的声音、不同的语言、不同的诗歌吟诵着。
而且还要编造谎言来应对。
到处,那些藏在角落桌子底下阴影中的人们迅速出来,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分散开来开始奔跑。
「我可是告诉你了哦?像我这样的人应该算是很友善了吧。」
总之,戴着分配给自己的斑羚面具的高英恩,看起来比当时见面时冷静得多。
「…!小…不是,狍子先生?这样称呼可以吗?」
「喂。」
只有口腔被完好地保留在画框里,以一种怪异而美丽的样子陈列着,这与下面那些蠕动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显得…更加…
在这种疯狂的情况下,竟然还能进行理性的对话,我甚至有点感动。
「…!」
「不是已经有了吗?」
「为什么?」
尸体被拖动的声音和机器的声音交替响起。
就是在地铁上全力支持我的那个新人员工。记得好像是医学院辍学的?
「它把尸体带走了。尸体也有价值吗?作为费用?」
引导机器的影子在蠕动的人们之间穿梭。
我和白思宪屏住呼吸,躲进了附近的通风口,趴伏下来。
他们是无数次被收取「费用」,几乎失去了人类形貌的可怜人。
都戴着面具。
上面雕刻着古老的图案,用非常流畅的…无法辨认的文字书写着。
『啊。』
不久,远处引导机器的影子越来越近。
「因为尸体没有作为费用的价值,所以在死之前才一直放在那里吧。没有收取。」
- 「情感的力量」。真是独特的展览标题呢!
『这是靠近主要展馆的迹象,那里引导员几乎是轮流常驻的。』
引导机器消失了,空荡荡的地上1层主展厅。
咯吱咯吱咯吱。
成百上千的画框和谐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令人惊奇的奇特和弦与音阶。
「如果看到有新人,就让他们加入我们。多一两个人总比少好吧。」
我才是厌烦了。这家伙真让人疲惫…
高英恩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像耳语一样说道:
「那个,附近有个被封死的窗户,我正想办法打开。您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类似撬棍的东西?展品好像不能用…」
「不行。」
「什么?」
「您是想从窗户出去吗?」
「…不行吗?」
不行。
在这个怪谈的探索记录中,窗户只被提到过一次,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第19号记录是一位试图通过窗户前往外界的参观者留下的证言,但由于可信度问题,将酌情省略。
因为本展览会没有窗户。
是地雷。
我临时编造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总觉得从窗户出去的话,好像会物理性地离开这座宅邸。…而不是回到原来的世界。」
「…哈。」
高英恩的脸色变得苍白。
「是这样呢。这里不是现实…找到被认可为出口的门才是正确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不知道这里是几楼…」
「已经确认过了,是1楼。」
「…!怎么…不,等等。1楼?」
我强迫自己张开一直紧闭的嘴。
「阴差阳错,是的。」
高英恩闭上了嘴。
『…!』
「等等,您是和这个人一起行动的吗?」
「这里是…」
白思宪在一旁挖苦道:
「…!白思宪先生。」
「……」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别太浪费时间了。」
高英恩犹豫了一下,然后自己轻轻地向后撩了一下头发。
「…通常出入口在1楼的原因是,我们是生活在地面上的生物。」
「没事的。我们只专注于出去吧。」
我小心翼翼地抓住那道大门的一侧门把手,确认门外没有机器的声音后,才将其打开。
宽敞的大厅布置得相当舒适,摆放着高级的扶手椅和复古的桌子,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燃烧着青铜色火焰的壁炉。
『怎么能确定怪物会在1楼设置门呢。』
「手册上写着展厅里有几件事是禁止的,如果是『休息空间』的话,限制应该会少一些。」
「……」
高英恩瞪大了眼睛。
但是目的地确实在一点点靠近。
「……」
「那个人,连面具都要选自己那样的…您知道山羊在西方是恶魔的象征吗?」
我从包里拿出了准备好的东西。
「没有机会是什么意思…」
「不想去就在这里分开。」
「总比恶魔对人类更有帮助吧。」
「那是,」
「用手比划着『用耳朵代替眼睛,用耳朵代替眼睛!』…它们好像就听懂了?一点也不疼。真是奇怪…」
展现在眼前的…既不是展厅也不是走廊。
「哇,你知道斑羚是替罪羔羊的象征吗?」
经历了精神病患者和被鬼附身的人之后,我简直要热泪盈眶。
是这样没错。
越往下走,我越发觉。
山羊面具的白思宪从通风口出来的那一瞬间,高英恩的眼中充满了警惕。
我简单地向高英恩解释说,我是借助特殊设备看到了电梯前的指示牌,找到了可能有帮助的空间。
「……」
到了。
是的。
「火器严禁。」
接下来我要制作逃脱用的道具。
「没关系吧?就是说,那个,员工福利商城里不是还卖器官再生药水之类的吗…」
我立刻断言。
「那…那怎么办?难道刚才问那个怪物机器才是正确的答案吗?可,可是,我现在不能再遇到机器了。已经,没有机会了…」
然后终于迈步走向了地下楼梯。
总觉得从2楼下到1楼的时候,都没有现在下得这么深…
「……」
- 这是幕间剧吗?像是小品一样。
「那么这附近很有可能有门!通常展览会的出入口都在1楼,好好找找的话…」
白思宪一脸完全无法理解的表情,嘲讽地看着高英恩,高英恩则直接无视了他。
但是问题在于,这不是小品,而是真实情况啊…
只有缝合的痕迹。
「不能做的事…啊,是饮食之类的!」
「是的。」
「应该是给参观者用的休息室。」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是…」
通往地下的楼梯出现在了那条走廊的尽头。
「是的。」
站在地下楼梯前,高英恩脸上既有恐惧又有期待,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但是现在好像也没什么特别需要吃的东西吧。」
「耳朵,耳朵被扯掉了。」
我正是冲着这个展览会里某些被禁止的行为在这里可能被允许这一点来的。
「…那是什么呢?」
「没关系的。」
然后,如同几分钟前的我一样,茫然的神色迅速爬上了他的脸庞。
「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地下层…」
似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高英恩微微颤抖着。
不久,一道古朴的大门出现在楼梯旁。
「就是说啊。而且我旁边这位,不知道怎么知道有地下层,也不说为什么要下去,就一口咬定必须去地下1层。」
但是似乎有人并不这么认为。
「啊,通常大厅里会有这样的地方,那么这附近是不是有出口…?」
原本应该有耳廓、头发会挂住的地方…
「而且好像往里面塞了什么东西…声音,声音是能听到的?呃,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原理…是人工耳蜗还是鼓膜?」
找到了。
白思宪安静下来了。
那里是一处类似休息的空间。
【简易快速蜡烛制作套装】
2. 禁止在展厅内饮食。
「……」
高英恩的呼吸声再次变得平缓。突然之间,对于一个失去耳朵的人来说,他的精神力量简直是超乎常人。
高英恩咽了口唾沫。
「但是?」
- 地下1层。上面这样写着。
宅邸原本是黄铜色的,现在变得偏向青铜色的昏暗,还出现了更前卫的装饰。
只不过高英恩小声嘟囔了一句。
「确切地说,我是为了做某种包含在饮食中而被禁止的行为来的。」
嗯。
不知道多久没有和正常人同行了。
『谢谢您…』
「…是。」
确认有地下层之后,他看来是不想错过「金素音可能有什么底牌」的情况。
「那么,这个怪谈原本的参观者们也会这样吗?」
说实话,我有点尊敬他了。
高英恩像是在监视一样看着戴着山羊面具的白思宪,但并没有抛下我,而是选择同行。
『感觉队伍成员之间的相性很差。』
「……」
希望的光芒在高英恩的眼中闪烁。
「……」
「…是吗。」
啊,该死。
『风格变了。』
***
「这,这是您在电梯里看到的?」
眼前,难以置信地能干的同期正在做着难以置信的事情。
「是这样吗。」
金素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奇特的盒子,迅速地阅读着里面附带的说明书。
但是那个盒子看起来非同寻常。到底为什么会带着蜡烛制作套装这种东西?
『没见过这种商标啊。』
名为「愉悦研究所」的logo带着一个笑脸标志,俗气地闪闪发光,但是金素音拿着的说明书却是用暗红色的墨水潦草写成的手写体。
…感觉非常怪异。
总觉得像是会在怪谈里遇到的道具…
这时,白思宪嘟囔了一句。
「…道具?」
道具?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金素音,他相当友善地回答道:
「是的。是拥有超自然能力的物品。」
…!
「那,那么不是黑暗吗?」
「按照分类方法可能不同…但似乎将变异性稳定、可以携带、没有领域的物品称为道具,而不是黑暗。」
「……」
素音先生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们…不是一样是新人吗?』
为什么信息量差距这么大?
『不,甚至看起来他操作得非常熟练…?! 』
『试试看吧。』
然而,对于不知道他已经进行过大约三四次类似的准仪式的同期来说,这只会让他更加头晕目眩…
【妨碍】
因为到目前为止,金素音的言行并没有让他感到不舒服的可疑之处,而且客观地来看,对方一直都是善意地对待自己。
「……」
「是,是的。」
会不会是被利用或者被卷入什么麻烦事?
「再等三十分钟左右凝固就可以了。」
「这是决定道具属性的。」
现在要全神贯注于逃脱。
金素音似乎感觉到了我的视线,回头看了看我,稍微解释了一下:
但是金素音毫不在意,用一只手指了指放在图案附近的几张卡片,示意给同期看。
「本来还想着如果不行就多重复几次,没想到一次就抽到了不错的关键词…」
如同蜘蛛腿一般的八条直线。
为什么会卷入这种恐怖片一样的公司里啊?!
「跑!」
高英恩差点因为对彼此境遇的怜悯而陷入轻微的抑郁,但他很快就调整了心情。
「……」
他翻开的卡片正面画着一张歪着嘴笑的人脸和一个红色的铁栅栏。
但是一想到如果这样下去,R组的上司们可能会真的被残忍地挖掉眼睛鼻子嘴巴而死,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您抽得很好。」
「先这样吧!」
为了无法放弃的愿望。
高英恩看着金素音用利落的手法迅速地翻着卡片。
『现在好像并不特别需要名誉啊…』
「我也是第一次制作。」
「完成了。」
吱——嘎——嘎——嘎——嘎——嘎——嘎——嘎——
是吗?
【名誉】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就算躲到其他通风口也会被追踪到吧。
金素音拿起了那张黑色心脏旁边画着金色齿轮的卡片,用打火机将他们抽出的三张卡片全部烧掉了。
高英恩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出了手。
像是在玩塔罗牌占卜一样让人抽卡,最后却全部公开,这是什么意思呢?
金素音带着一丝微笑,拿起放在地上的折叠纸,塞进了西装的前口袋。
「…!」
三人立刻朝着相反的方向全力奔跑起来。
只能希望到了那里,会有更优先处理的麻烦情况吸引走它的注意力…
『都不知道下了地下之后,展览有多危险了…!』
那是…嗯。
是的。看起来像是蜡烛…准确地说,只是描绘了蜡烛轮廓的平面图案而已。
『…都是为了那个愿望券吧。』
看到金素音接下来的动作,他明白了。
然后,他小心地收集起卡片燃烧后的灰烬,像涂抹一样敷在自己画的蜡笔蜡烛轮廓内,然后将纸叠了起来。
最后一张卡是可以直接选择自己想要的。
接着,金素音转过头,用不太情愿的声音叫了白思宪一声。
对于自认为在新人中也算是名列前茅、很会适应公司生活的高英恩来说,眼前的情况让他不得不感到困惑!
总之,制作说明书的人自己觉得好,那就行吧。
「……」
我只想取消之前认为组里没有排挤,不会有人际关系压力的发言。
即使是休息空间,也可能会出现机器。
吱——嘎——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
「……」
「什么?」
尽管如此,我还是猜测那里应该比展厅巡逻得松懈一些,所以下定了决心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接下来我会把剩下的卡片全部翻过来。」
我咬紧牙关,横穿走廊。
『去死吧,组长!』
我早就知道。
「要直接过去吗?! 」
『…蜡烛?』
但是很快,冰冷的现实感让他清醒过来。
金素音无视了他,继续制作!
不,这种人…与其就业,不如创业对社会更有益吧?
「…!」
「您刚才制作的是…」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您请便!
「……」
泄露出煤气灯光芒的机械眼睛。
…还有,在怪物机器靠近时就抛弃自己逃跑的R组组长,对他的愤怒也要全部转化为动力!
差点陷入沉思的高英恩被金素音的声音猛地拉回了注意力。
「很配你。」
混乱、治愈、冥想、伤痕、谎言、梦、愤怒、保护、一击、凝视…十张卡片全部公开,排列在地面上。
远处,青铜色的光芒下,一个巨大的身影显现出来。
一直走就是主展厅了。
『那里不像通风口一样有可以躲藏的地方,虽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但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谎言】
「是,是的。」
就在那时。
「……」
「这个蜡烛会帮助我们离开这里。」
「…!」
金素音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毕竟是拥有那种性能的机器!
「抽一张卡。」
最上方,一颗白色的星星像宝石一样闪耀着。
卡片的正面画着一只举起的手,充满了活力的蓝色图案。
***
「您看到卡片了吧。」
『到底是什么啊?』
是真的!
「请从中抽一张。」
所以他相当果断地翻开了散落在地上的其中一张卡片。
白思宪似乎在转动脑筋,计算着情况,然后眯起眼睛伸出手。
说明书他虽然看过好几遍,也思考过使用方法,但制作对他来说也是第一次。
而且到底是从哪里弄到这种东西的…?
剩下的卡片总共有十张。
这个人相当信任自己聪明的脑袋里的庞大数据。
不知何时,金素音在地上铺了一张黑色的纸,用附带的蜡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图案。
火焰发出各种颜色的光芒,卡片变成了闪亮的灰烬。
以及…
嗖——
「…!」
白思宪试图抓住我的西装。
『又怎么了,这个疯子!』
他大声喊道:
「那个道具!蜡烛!把做好的蜡烛献上去!那东西很值钱吧!」
我挥开他的手,喊道:
「不对啊你这个白痴!」
「什么?! 」
「看看展览的主题!」
+++
本次展览以欣赏艺术的开放心态,免费开放一小时。
+++
「艺术!!」
「…!」
「其中还有生命体、文明、历史!!」
我竭力喊道:
「这跟我的道具有什么关系,它会作为费用接受吗!」
如果道具真的值钱,我们公司的员工就不会先交出自己的装备,眼睛也不会被挖掉了!
而且,蜡烛根本还没完成呢!
「跑。」
此刻,我们的脚步…
『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程度的突发行为。』
像是在蜘蛛的基础上用钢铁代替血肉般地附加而成,奇妙地连接着头部和胸部,下面是腹部和下半身。
「斑羚!」
「啊!喂!拜托你们别闹了,快跑…」
即使只是用耳朵来代替「征收」,一个已经失去一只眼睛的人的反抗也会更加激烈。
进来了。
不,是鹅卵石吗?无数对双双发光的同色圆点,密密麻麻地覆盖着四面墙壁,凝视着我,那是人类的视线…
「我们分开行动吧!这样就算只有一个人也能逃出去…」
取而代之,我将白思宪推向了一边。
点头。
如果机器人只注视着我一个人会很难,但现在目标有两个,说不定布朗的能力就能奏效。
「请问,客房预订是在前台办理吗?…如果同意我的问题,请点一下头;如果不同意,请向旁边摇头。」
我转过头。
「您最近不是刚被征收过费用吗?应该还有下次到期之前的时间吧。」
- 啊。像宇宙的星星一样排列起来了呢。「闪耀的视线」,真是相当典型但很通俗的命名!是考虑到作品材料的提供者们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
我只短暂地思考了一下。
我也无法很好地估计他会做出多么极端的疯狂举动。
「……」
吱——嘎——嘎——嘎——嘎——嘎——嘎——
「您好,我刚进来。」
- 好奇狍子先生的选择呢!现在是死胡同了。逃跑的地方…嗯,看起来是没有了呢。果然!
「……」
被困住了。
混乱的脑袋慢慢地,平静下来…
引导机器人随即抬起周围八条腿和手臂般的针,朝着我示意。
等等。
『不。』
- 狍子先生有什么问题想问引导员吗?
似乎是之前被摘取耳朵时的创伤,直接冲击着她的脑海。
「……」
「…!」
吱——嘎——
「感谢您的指引。那么…」
「嗯?」
那么我只需要在其他人吸引火力、被摘取眼耳口鼻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离开这里就行了。
但是它那奇特的类双足行走的智人形态,触碰到了恐怖谷效应。吱嘎作响的怪异动作令人毛骨悚然。
白思宪稍微停顿了一下。
那是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样貌。
我知道自己随时都能安全地逃走。
那么现在。
吱——嘎——嘎——嘎——嘎——
- 那么让白思宪先生支付费用怎么样?反正他的人生也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我停住了脚步,低下头。身旁传来白思宪击打自己仅剩一只眼睛的声音。
「哈啊…」
…咦?
我抬起头。
我忍住叹息,开口说道。
「试试看吧!反正这样下去也是死!」
一个仿佛是蜘蛛和女人一半一半镶嵌而成的机械,用煤气灯的光芒照着我,与我对峙着。
无情地锐利而精密。
出入口只有我们现在进来的这一个。
我和白思宪。
「……」
说实话,那家伙死了也没什么问题吧?不,或许死了对社会更有益。
「请稍等。在支付费用之前,我可以先问您一个问题吗?」
而从头部,八盏煤气灯穿透灰白色的阴影,发出黄色的光芒。
我知道这没用。
「快跑。」
- 已经进入1小时54分钟,需要结算追加费用。
而且,那个引导机器人正不停地朝着这个出入口靠近…
我恭敬地低下了头。
- 当然可以哦!
布朗会很乐意对我使用名为「熄灯」的能力,让我消失存在感。
是被引导机器人收集去的眼睛。
靠近的高英恩僵住了。
整个房间都闪烁着星光。
- 但是我的朋友,你无论何时何地都能脱身。因为有布朗在嘛!
但很快,他便一边后退一边远离机器人,等到机器人站在我面前时,他便朝着门口全力跑去,消失了。
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如让他逃走比较好。
「那么我去试试干扰它…」
巨大的黑色展厅三面墙壁都被眼球填满,没有一丝空隙。
那件事…我也知道。
随意活动关节的尖锐如针的腿。
『果然。』
「……」
…
趁那个空隙,运气好的话,或许高英恩也能逃出去…
当视线集中在白思宪身上时,迅速消除自己的存在感逃跑。
果然,机器人发出不明的噪音,其中一条巨大的针的关节咔哒作响。
白思宪已经失去了一只眼睛。
辘辘辘。
也就是说,他自己也知道可能会被一起摘取比眼睛更多的东西。
然后我做出了决定。
高英恩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
引导机器人。
相对来说最近才被摘取了耳朵的高英恩,肯定还有「使用时间」剩余!
「啊!!」
是啊。就连推荐人数是3人的蜡烛都成功制作出来了,现在白思宪已经不需要了。
那么机器人追来的目标是…
跨过了主展厅的大门。
『只是担心他精神上出问题才带着他一起的。』
「…?! 」
在青铜色烛光的映照下,我第一次正面看到了那个机器。
我调整着呼吸,抬起头。
然而,白思宪再次伸手想要抢我的包,高英恩似乎也生气了,叹了口气。
机器人径直穿过了高英恩。
「您是安全的。」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
- 哦,现在用可以吗?
与此同时,高英恩看到我的眼色,也紧紧闭上眼睛,从门口跑了出去。
我提出之前的问题,就是为了问这个。
为了逃脱的关键问题。
『这些机器只记得自己区域的信息,所以不知道哪个楼层有出口。』
也许我问它前台的位置它也不知道。
但是。
如果我把问题换成关于它所在楼层的信息,说不定就能得到答案。
像这样。
「参观结束后想要回家的客人,是从这地下1层下楼了吗?」
…
「还是上楼了呢?」
点头。
「是上楼了。谢谢您。」
是的。
像这样,每次在楼层遇到引导机器人就问合适的问题,总有一天能缩小出口的位置范围…
前提是在眼耳口鼻和四肢都被摘掉之前。
『比地下1层高的话…是在地上楼层了。』
仅仅是知道了这一点,也是巨大的成果。地上楼层只有7层,也就是说出口在那里面。
『不错的条件。』
但是喜悦像蜡烛的火焰般消失了。
因为无法避免的时间到来了。
「这边。」
冷静地思考的话,问题并不大。
『是地上楼层。』
「哎哟…好险啊!」
『机器应该有预设的行动路线。』
费用征收。
虽然这样想可能会让人安心…
…?!
问题是…这令人发疯的抗拒感!
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他是有什么依仗。』
窗户。
「好。呼。既然连狍子都找到了,现在就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就是这里了。」
「……」
吱——嘎——嘎——嘎——嘎——…
『无论如何也要确认。』
总之,我没有反驳。
我都想花钱定制一个新的专用装备,还想借用他父母的装备来用用。
但是,1楼正上演着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我咬紧牙关。
引导机器人将它那如同蜘蛛腿一般的附属肢体抬到了我的鼻子前面。
「……」
即便如此,紧握的双手还是在颤抖。
然后…
对于可以修复的缺失,也需要经历一次来培养抵抗力。
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我的手里用力得青筋都暴起来了。
「……」
朴敏成主任没有回答,只是咧嘴一笑。
「……」
「那个,可是您是怎么变成引导机器人的…」
「呼…」
我还是决定先紧跟着主任走。
朴主任咧嘴一笑,给我看他挂在脖子上的布。
就是刚才高英恩拼命想要打开,却紧紧关闭着的不透明玻璃窗。
行动路线重叠的情况应该…不会发生吧?
针尖刺入了眼眶…
黑暗的青铜色大宅。
叽——咿——咿…耳朵!我的耳朵!
「……」
我屏住了呼吸。
就像刚才的我一样。
『在有限的情况下还不错啊?』
吱——嘎——嘎——嘎——
甚至还是在这个四周陈列着被摘取下来的别人的眼睛的空间里!
双眼就这样活生生地被怪物摘取!
是另一个引导机器人。
主任连发出声音的角落都没有回头看一眼,继续迈着步子。
『难道要从这里出去吗?』
- 它说现在要收取费用了。
「狍子啊,别回头看。」
现身的朴敏成主任满脸是汗,咧嘴一笑。
『如果连这种条件都无法承受,那就放弃在这里生存下去吧。』
因为之前这种东西都没用,或者只遇到过一些没意义的怪谈,所以只是听说过,现在终于见到实物了。
「AI看起来也不是什么非常优秀的机器。就跟扫地机器人差不多?所以我觉得稍微改变一下外观就能骗过去!」
在黑暗的另一边,一个巨大而像蜘蛛般的奇异形体正在靠近…
很快,主任一边观察着周围,似乎安全地到达了目的地。
主任达成了「伪装成引导机器人,骗过机器并救出可怜的新入职员」这一疯狂的壮举,他自己是这么评价的:
我突然想起在脱口秀节目里,主任似乎已经放弃了活下去的瞬间。
唔!!!呜呜呜呜呜呜!
不知为何,我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这位性格很好的主任是如何在这里坚持下来的…
真的,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条件了。为了确认我这个胆小鬼的心脏是否能承受怪谈带来的伤害。
「我知道这很艰难,但现在我们连保住自己小命都来不及了。如果还想继续在这里收集点数…就必须学会放弃。」
而那里是…
嗖。
谁能如此平静地、毫不在意地接受这种事情啊。
虽然我觉得那机器的智能应该不至于那么差,但不管怎么说,时机正好救了我一命,我真是感激涕零。
『所有的事情都在计算之内,我已经接受了。』
『X他妈的…』
四面八方传来惨叫声。
「啊!我的专用装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只是屏住呼吸,凝视着新出现的机器。
就算眼睛被挖掉也不会痛的。
吱——
我跟在朴敏成主任身后,无声地走着。
我想起了之前听朴主任介绍过他的专用装备时说的话。
看来那些躲藏的职员也渐渐被引导机器人发现,又一个身体部位要被摘除了…
「……」
吱——嘎——嘎——嘎——嘎——嘎——,吱——嘎——嘎——嘎——
当然,现在最紧急的不是这个!
- …我有个住院的家人,如果这次拍摄结束后,能有人去看看他就好了!如果可以的话。
我们从地下1层再次走上楼梯。
蜘蛛般的形体像崩溃一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戴着獾面具的人类。
没过多久,周围的光线变得偏黄,巨大的走廊也从青铜色变成了黄铜色。
「……」
因为新来的机器会摘取我的眼球。
而且我非常了解这个世界观。关于修复失去身体部位的方法,我已经知道好几种,并且确信自己比其他人更容易做到…
「没事吧,狍子?」
我没有松一口气。
「……」
- 我的东西是伪装用的道具,不能变成人,维持时间也很短。就只是在万不得已的时候碰碰运气用一下。
『反正会用租赁品代替插进我的眼眶里,这样在逃离这个黑暗之前,我还是有视力的。』
我只转动眼珠,看向旁边。
仿佛在自主修正行动路线一般。
「…主任!」
所以我才站在这里。
吱——嘎——嘎——
啊!
果然。想要摘取我眼睛的机器人似乎出现了短暂的运行错误…然后便从我身边移开,开始移动。
眼前,如同蜘蛛腿一般细长而尖锐的金属巨针靠近了。
「您找到出去的路了吗?」
『已经过了2个小时了。』
然而,主任并没有费力地想要撬开窗户,而是举起手指,小心翼翼地敲了敲。
咚- 咚咚 咚
然后,窗户突然打开了。
「…?! 」
不,不是简单地打开。
这种向地面滑开的形态是…
『…是露台门!』
这根本不是窗户啊!
『难道这就是探测记录里的…』
第19条记录是一位试图通过窗户逃往外部的参观者留下的证词,但由于其可信度问题,在此略去。
因为本展览会没有窗户。
我还以为只是常见的怪谈式描述,没想到真的没有窗户。
「进去吧。」
「是。」
但是没有时间让我惊讶,我立刻走出了打开的露台门。眼前出现了一个六边形的狭小露台空间,放着长长的沙发和桌子。
但是,露台外的景色却诡异地看不见。只有浓浓的黑雾…
仿佛我们的视线被禁止了一样。
啪嗒。
朴主任警惕地关上露台门,就在这时,坐在沙发上的人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没事。」
还有蜥蜴组长的竖瞳,平静地与我对视。
「请稍等一下。」
在没有任何楼层信息的情况下,突然决定下到气氛骤变的地下1层,这需要多么大的决心啊,我这才深深体会到。
「刚才午饭的时候看到了吧?会议室里的那些上层。那些蠢货还期待这里是不是A级区域呢。」
想起正在逐渐凝固的蜡烛,我举起了手。
我对同事拥有宇宙都惊叹、世界都震惊的逃脱用道具的谎言,大致上蒙混过关了。
「新人?他们从一开始就算定那些家伙全死了都没关系,费用上都考虑进去了。」
而且,如果我的公文包里没有比这更容易逃脱的道具的话。
当然是假的。
如果不是这座该死的大宅有地下七千层,我或许还会心动。
原来如此。
「我们组长说你不在附近,要扩大搜索范围,结果你真的从楼下出来了。」
「……」
一个人在这里走动,腿都在发抖,但是因为目标非常明确,恐惧感反而减轻了一些。
人受到冲击后,行动能力会下降。大概会找个地方藏起来,试图平复心情吧。
多亏了您,我的眼珠子保住了。
但是,是白思宪。
「……」
- 只给你20分钟。如果在这之内找不到,就直接回去。
让主任闭嘴的代理继续说道。
但是,D组的上司们似乎对蜥蜴组长创造出这种独特道路的情况习以为常,只是冷静地开始了会议。
啊。
「她进左边的展厅了。大概躲在沙发后面吧!」
「?用手打开的啊。」
虽然现场探索组经验越丰富,生存时间越长,他们的命就越值钱,但消耗品终究是消耗品。
银河际代理平静地说。
「谢谢您。」
「好了,既然我们组的成员都到齐了…那么,组长,我们现在开始尝试逃脱吧?」
寻找同事。
「狍子啊。」
「……」
但同时点了点头。
「不是这样的。」
『用这个就能出去了。』
「所以你还是好好保住自己的命吧。」
「外面有什么都不知道,没必要冒险抓着绳子下去。」
我又回到了地下1层。
「……」
他毫不犹豫地说出了位置。真是个没义气的家伙。
总之,就这样成功找到了高英恩。
「…我想请问是什么方式。」
「我们会把绳子系在露台栏杆上,然后探索这个展览会空间的外部墙壁。」
「请问您是怎么打开这里的?明明有人一直试图打开窗户却失败了…」
「……」
「…?! 」
「没时间了,现在下去吧。别白白受累」
「……」
是银河际代理。
「这次进入这里的新人只有三个。包括你在内。」
「前辈,」
现在看来,露台门的把手好像也松动了。
「喂。」
告诉他们躲在哪里比较好。
所以给我的时间也很短…但还算可以。
搜索进行到第7分钟的时候。
- 不是说确定是高等级黑暗区域,结果出现了民间幸存者吗?这完全可以成为开拓高质量原料供应地的革新性案例啊。
白思宪躲开了我的视线。
「……」
白思宪用非常可疑的表情看着我。
要是被引导员发现,那可真是要倒大霉了吧。
「……」
咦,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在威胁我说出同伴的位置…
蜥蜴科长简单地回答道。
不,而且…
「他们当时非常兴奋,说这样一来,不就出现了历代A级黑暗区域中生还率最高的供应地了吗?毕竟A级梦境原液总是处于缺货状态。」
『真的非常感谢…』
「是。」
但这一点是千真万确的!
因为提取A级手册,开拓一个供应枯竭的最高级原料供应地更有利可图。
「原来如此。」
『通风口。』
『真是身体不好,脑袋遭罪…』
「…有什么可靠的逃脱方法吗?」
我想起来了。
* * *
「记住。越是远离现场探索的部门工作的家伙,就越把人命当草芥。」
『应该没走远吧。』
「……」
「想出去吗?」
我好不容易才开口说道。
「从外面看,应该会有正门所在的楼层吧。从那里出去就行了。」
这时,已经过了14分钟。
我终于在地下1层走廊外侧的通风口里,找到了蜷缩在那里的同事。
「只要有那个道具,我们就能安全地从这里逃出去。」
「逃脱用的道具,我的同事拿着呢!」
「……」
「那么,告诉我斑羚的位置。」
「听说这次挑了一些业绩不错的孩子放进来了…他们自己也明白吧。只是凑人数而已。」
「我和两个同事同行,结果走散了,他们应该还在附近。请给我一点时间,我出去找找他们…」
顺便,也做点救援工作。
诶?
银河际代理叹了口气,把烟放回口袋里。
「你故意去了气氛那么奇怪的地方找出口?真像你的风格。」
这可真是…
稍微争取一点时间,等它完全凝固。
「安静。」
我这才重新看向朴主任。
「代理。」
在更珍贵的资源面前,他们就不值一提了。
如果能拿出实物一边展示一边解释,应该就能说服他们。
「有。」
「好孩子,是啊。运气好的话,他们也能出去…」
而且,我曾经给过他们提示。
「狍、狍子先生…!太好了,真的…!」
我简单地向眼睛肿得厉害的高英恩说明了是上司帮了我们,然后迅速继续移动。
并且嘱咐道。
「我和组员们说,逃脱的关键道具交给了两位,所以必须找到他们。请你们配合一下。」
「…!」
我把画着蜡烛模具的纸递给了高英恩,那是放在我公文包里的。
高英恩非常小心地把它放进西装的内侧口袋,然后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闭嘴,然后看眼色行事就行了吧?」
是的!
在这个过程中,自然而被无视的白思宪用有很多话想说的表情看着我,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大概也感觉到了逃脱近在眼前吧。
然后,当我们打开露台门,和两个同事一起走到露台上时,正好过了19分钟。
在20分钟内搞定了。呼。
「我把他们找回来了。」
「哇。」
「说实话,因为是狍子,我就觉得会这样。」
看着代理和主任一人说了一句,两个同事开始察言观色。谁都能看出这不是什么受欢迎的场面。
甚至在露台上,蜥蜴科长已经在拿出绳子了。
「啊,那个…」
「客套话就免了。」
高英恩举起了蜡烛。
「我可以代为说明吗?」
『哇…』
『…我可能不符合条件。』
火焰掠过烛芯…
同事们并排咽了口唾沫。
「和预想的效果一样。」
其实他是知道了。
李子宪科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呼。
持有蜡烛的祈祷者将受到庇佑。
引导机器的面前。
【名誉】【妨碍】【谎言】
因为他们的目的地是…
我立刻插话道。
为什么…点不着?
金素音说服了上司们之后,带着两个同期出来,准备「使用」那个道具。
踢踏踢踏。
然后,从蜡烛的身体里,仿佛透出光芒一般,开始显现出文字。
金素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看着这一切,点了点头说道。
『应该是为了看起来更合乎逻辑才这么说的吧。』
「……」
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就让人脊髓发凉,但高英恩咬紧了牙关。
「那么,我来拿出蜡烛。」
然后,他一脸略显僵硬地放下了说明书。
但是现在,我更担心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高英恩似乎理解了我省略的话,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的。很好。」
金素音深吸一口气,然后拿出打火机,试图点燃那根蜡烛的烛芯。
祈祷者应手持此烛火,向着拥有名誉的对象,凭借妨碍的权能,揭示其虚假的姿态。
高英恩慢慢地点了点头。
「…!」
「不。不太清楚。」
高贵者的冒充者。
高英恩最终还是咽了口唾沫,接过了蜡烛。
「……」
什么也没发生。
「…!」
毕竟金素音并非这里的人。
虽然觉得如果能拉拢白思宪以外的人就好了,但是制作这个道具的是金素音,所以高英恩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刚才您说出口在地上楼层,那么…我们是从中间楼层,也就是4楼开始是吗?那样能最大限度地减少可能性。」
一个圆柱形的、沉甸甸的淡紫色蜡块,滚落到了他的手中。
「还有,不要太仔细地盯着蜡烛看…你的精神可能会被蜡烛侵蚀。」
「…!」
蜡笔画的模具留下的印记,像烫印的花纹一样清晰可见,直观地告诉我。
大概吧。
「应该没问题。」
「请稍等一下。」
紧张感紧绷着她的肩膀,但高英恩还是努力找回了平静。
<白日梦股份有限公司>的新入职员们,跟着机器的声音来到了4楼,最终找到了负责4楼走廊的引导机器。
「请在200秒内说明你所拥有的道具。」
这是她的特长。
为了安全起见,外星人、异世界人、非智能体、神明,以及其他所有非人类的智能体,均不可使用。:1;
…只是和白思宪被绑在一起,感觉有点,不太舒服…
燃烧了起来。
一个不太可能采取突发行动,并且具备社会性和道德感的人。
我一时忘了身处的险境,惊叹出声。
黄铜色的大厅里回荡着三人的脚步声。直到走到通往4楼的楼梯前,引导机器的声音都出奇地没有出现…
必须把蜡烛交给一个可靠的人。
明明感觉自己是这里胆子最小的人,却要拿着蜡烛。
「是。」
她完全没有想到,紧跟在她身后的,是这群人里最胆小的一个!
『不过现在倒是出奇地安静。』
脚步开始了。
但这并没有让人安心。
真的是蜡烛。
我没敢问出口,「这,这真的我们自己去就行了吗?是这样吗?」
「斑羚。」
「这个道具可以骗过引导机器人。」
是!
金素音再次低声说道。
「拜托您了。」
「斑羚小姐周围两个人都会受到这根蜡烛领域的影响,我和白羊会在后面跟着。」
「有什么问题吗?」
毕竟已经说了拥有道具的人是我们其中之一,那个人行动起来才不会显得突兀。
高英恩把从金素音那里拿到的纸又还给了金素音,金素音展开了那张纸。
我感到一阵寒意涌上脊背,但知道现在最优先的事情不是这个。
呼。
「…是。」
「找到了。」
接下来要用这根蜡烛做什么,听了刚才简短的说明后,我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是刚才抽到的卡片上的关键词。
『必须尽力而为。』
从蜡烛上,一个圆形的火球像灯笼一样升起,在她的头顶盘旋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推荐使用者』
接着,就像一束小小的聚光灯一样,她周围的环境被柔和地照亮了。
金素音刚才的说明在我的脑海中浮现,与此同时,蜡烛上也浮现出其他的字句。
金素音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蜡烛套装的说明书,迅速地重新阅读起来。
现在是好好说明的时候了。
在用乱七八糟的深红色字迹写成的说明书的末尾,「使用及保管注意事项」中,有一条写着:
「…啊。」
甚至金素音还展示了他那召唤出第三只手的疯狂能力,试图用弹出的硬币摩擦出火花来点燃,但依旧不行。
那张画出来的蜡烛,变成了真实的。
火焰掠过烛芯…
「可以。」
『…哇。』
「……」
※本玩具是为了缓解现代地球人的疲劳而制作。
如果按照我组合的关键词,这根蜡烛应该…
李子宪科长一边捻着绳子,用拉紧结的方式固定在柱子上,一边冷淡地说。
然后接过打火机,用颤抖的手把它靠近蜡烛的烛芯。
「……」
接着,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 还记得刚才制作蜡烛时抽到的卡片吗?那是用来告知接下来制作的蜡烛会拥有什么样的能力。
「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请不要回头看我们。我们必须隐藏在持烛者身后才能生效。」
吱——咿——咿——咿——
「现在逃跑,脱离蜡烛的范围,它就会追你。」
「我知道!」
金素音和白思宪之间冰冷的对话,也让高英恩的心凉了一截。
那台机器仿佛随时都会移动它那些针状的附属部件,把人的眼睛挖出来…
高英恩咽了口唾沫,向前走去。
一步一步。
越靠近,烛光映照下的机器的影像就越摇晃。
在高英恩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如同怪诞蜘蛛般的机器,她微微点了点头。
「您好。」
吱——咿——咿——
引导机器动了。
八根尖锐的针状物举向空中…
很快又整齐地收拢,轻柔地落在机器的身体周围。
然后,机器抬起头,恭敬地用煤气灯照亮了高英恩的脚边。
「…!」
成了。
高英恩咽了口唾沫。
现在,她成功地受到了蜡烛的庇佑。
可以冒充名誉之人的庇佑。
- 大概是和冒充或者欺骗相关的能力。
如果不想被拔掉眼睛、舌头,或者胳膊腿地逃出去,就必须冷静。
高英恩用她能挤出来的最冷静的语调,问引导机器。
『高英恩是R组的。』
万一蜡烛倒了,就全完了。
「就算我现在这个样子,知道的东西也比你们这些新人多吧?! 带我走!」
组长级别的人,按理说应该能凭借自己的装备和道具坚持到最后,好好躲藏起来才对,他却独自落到这般田地,看来确实如此。
高英恩为了不让自己得意忘形,咬紧舌头,拼命忍耐。
「……」
同样的预测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
而现在,高英恩正在冒充最合适的「名誉之人」。
点头。
高英恩差点一个踉跄,迅速稳住了蜡烛。
「机器出现的时候,是你把我推开的吧。」
寂静。
变成镜头的眼眶里,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出来。
点头。
我正要立刻召唤出我的专用装备,用三只手把R组组长撕扯下来的时候,组长又一次抱住了高英恩的脚。
「斑羚!装备!带我出去,我给你做装备!直接用科长级别的装备!怎么样?! 」
引导机器安静地站在那里。
「斑羚!斑羚!!」
『他,他还在呼吸吧?』
「结束参观,准备回家的客人们,是从这地上4楼向下去了吗?」
在这种情况下,他看到自己组里拿着看起来非常不寻常的道具的新人出现,就立刻扑了过来。
「带我走吧!」
引导机器最友好的对象。
直到烛光中的三个人离开。
『这群疯子。』
「…!!」
那里有一个人,眼睛的位置被望远镜镜头塞了进去。
「……」
『谨慎,谨慎!』
白思宪小声嘟囔道。
「啊。是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从这里出去。但是我说…我们组新人用的道具,是蜡烛形状的?消耗品啊。」
「啊,」
「不带我走就是杀人!杀人!你要敢把我留下,我让你那个道具完蛋!我一定有办法!!啊…!」
总之,事态似乎平息了。
我看着倒在地上,衣衫褴褛的四十多岁上班族。
「是!」
「结束参观,准备回家的客人们,是从这地上3楼向下去了吗?」
…
然后,他对高英恩说道。
「你是哪个组的新人?」
「要不要确认一下怪物机器有没有听到声音过来?反正他这个样子也跑不了吧。」
是高英恩的上司。
* * *
- 如果好好组合,就能创造出针对某种名誉的事物,妨碍他人的谎言…
R组组长。
我知道原因。
举着蜡烛的人心中充满了喜悦,但还是努力保持冷静地结束了对话。
「…!」
员工们都是分散进入的,我还以为高英恩这段时间一直没遇到同组的人,所以才独自一人…
「…组长不是把我丢下了吗?」
「不是!我已经尽力了!我不能为了救一个新人而死吧!所以我才把你留下!你现在能带我走!条件允许的话,人类就应该像个人样!」
但是,作为现场探索组一个组的组长,他的样子实在太狼狈了。
嘶啦。
『难道是内讧?』
白思宪收回了刚才踢在他太阳穴上的左脚,放回原位。
「谢谢您。我这就去参观了。」
砰。
我也把刚才击打R组组长后脑勺的第三只手,收回了手套里。
然后,重复着同样的步骤。
「…结束参观,准备回家的客人们,是从这地上4楼向上去了吗?」
胳膊腿似乎都被收走了,根本站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
「如果我的问题是否定的,请保持安静;如果是肯定的,请点头。」
转过拐角的那一瞬间,高英恩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
「…!」
死亡的危机感已经迫在眉睫。
『1楼或者2楼…!』
难道是因为这个才独自一人吗?
奏效了!
「成功了…!」
大概是R组的科长吧。
「斑羚!那是道具吧!呼…看起来不错啊。那个,我,我也一起走吧,啊?」
高英恩阴森而平静地低语道。
哎,本来应该只打一个人的,没想到正好重叠了。
R组组长的身体无力地瘫软下去,倒在了一旁。
「诶?你胡说什么…」
这次也成功了。三个新人现在充满了激动人心的逃脱希望,迈开了脚步。
『…果然,现场探索的经验还是有用啊。』
组长像要发疯一样喊叫着,紧紧抓住不放。
「火焰…以火焰为媒介,嗯,是防御用的吗?嗯,看起来是…那么,这样,这样我摇晃一下!火焰熄灭会怎么样?」
望远镜镜头闪了一下。
他衣衫褴褛,趴在地上挣扎着,抓住了她的裤脚。
还有我。
我看着前面突然停下脚步的人。
高英恩僵住了,低下头。
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脚。
「谢谢您!」
「哇,他都不害怕吗?吵死了。」
正是…
照这样下去。
一把抓住。
前面那个人裤腿被谁抓住,正拼命地喊叫着!
『付清所有费用的客人!』
- 据说,最先抽到的卡片是效果的目的,第二次抽到的是效果的方式,最后一张是效果的本质。
他直觉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冷静地,迈出下一步的那一瞬间。
「慢慢来。蜡烛大概能烧两个小时,中间不要熄灭是很重要的。」
刚才还苦苦哀求高英恩的R组组长,抬头看着白思宪。
「…!」
他刚才把新人可能会内疚的哀求,和会害怕的威胁,巧妙地混合在一起,说出了一番诡辩。
高英恩稳稳地拿着蜡烛,但她的眼神动摇着,看着自己直属上司那副凄惨的样子…
然后白思宪轻轻地说。
「好了。现在只剩下头了吧?」
…什么?
「不行。」
「反正他很快也会死,那边能舒服一点,我们还能拿到需要用到Plan B的时候的费用。明明一点坏处都没有,不是吗?」
「请考虑一下砍头时山羊的精神痛苦。亲手杀死认识的人,很难保持平静。」
白思宪和我一唱一和,高英恩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不是,这,不是这样的…」
「说什么呢。人为了活下去什么做不出来,绝对可以做到!」
「做不到的。不要听他的,斑羚小姐。」
「斑羚…」
「等等!」
「……」
「就这样吧…」
高英恩紧紧抓住蜡烛,然后一脚踢开R组组长,把他踢进了昏暗的沙发角落。
然后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样的话,暂时就不会被机器发现了吧…我们走吧。趁蜡烛还没烧完。」
就算附近有两个以上的出口,这也说不通。因为这是完全矛盾的信号。
「…自己好不容易被好心人救了一命,就别说这种话了吧?」
「…啊。」
再次陷入寂静。
我像安抚布朗一样拍了拍他所在的口袋,然后迈开了脚步。
但是白思宪皱起了眉头。
在白思宪的催促下,我们找到了通往地下的楼梯,迈开了脚步。
「不会吧…」
意外的是,白思宪闭上了嘴。我还以为他会嘲讽几句,或者想办法捞点好处,真是出乎意料。
『现在三个人举着光靠在一起,才能勉强撑着。』
前后不符,不是吗?
高英恩抬起了头。
「明明,地下1楼的引导机器说出去的人是向上走的…!」
「既然有成功从出口逃脱的生还记录,那么就会被作为<白日梦股份有限公司>在黑暗中的记录被登记下来。」
「真是麻烦。反正都要死了。」
这次机器也受到了蜡烛的影响,恭敬地回应了,高英恩深吸一口气后,充满力量地请求道。
胜利就在眼前。
我这么说,并不是因为读过<黑暗探索记录>。
「为什么…」
通往地下的路,不知为何感觉漫长而沉重…
2楼。
机器一动不动地站着。
「只是一个欺骗和折磨人的地方,故意让人抱有虚假的希望,从而更加痛苦…这种怪谈,不是有很多吗?」
结束了。
「…?」
「…!」
一场阻碍和事件都结束了。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出口,不是吗?」
在那之前可能就昏过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连白思宪也沉默了。
「…斑羚小姐。」
没有回应。
地下说向上走,地上却说向下走。
「请这样问。」
「是啊,没错。」
拿着蜡烛的高英恩步伐变得轻快起来。
「是!」
「……」
「向上走?哈…」
高英恩深深地低下了头。
「那么,现在只要去1楼问一下出口在哪里就行了…!」
「……」
引导机器的证词出现了矛盾。
白思宪和高英恩第一次意见达成了一致。
我们再次走下楼梯。
「是。」
呵呵。再逛下去,你那三个朋友的五官可能都要消失了。
所有人的脑袋都开始变得混乱起来。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用更加清晰的声音继续说道。
我点了点头。
「那个…」
「请…带我们去出口。」
「结束参观,准备回家的客人们,是从这地上2楼向下去了吗?」
「…!!」
『该死。』
现在只要找到出口,告诉在露台房间等待的上司们,一切就准备就绪了。
「还记得吗?进来这里之前,您不是拿到了一份简易手册吗?」
气氛冷了下来,变得僵硬。
没错。
点头。
「出口是肯定存在的。」
点头。
「…!」
虽然信息被污染,变成了展览会邀请函。
「快走吧!」
「我们走吧。」
我开口说道。
「没事。」
至此,答案实际上已经揭晓。
和之前我问的一模一样的回答。
「是,是的…」
而结果是。
寂静。
高英恩已经很熟练地向引导机器提出了问题。
『出口在地上楼层,而且在2楼以下的话…』
「……」
「结束参观,准备回家的客人们,是从这地上1楼…下去的吗?…如果是,请点头。」
「……」
「啊…!」
- 哎呀,展览会结束了吗?真可惜。感觉还没好好逛过五个展厅呢…
高英恩咽了口唾沫。
但是这次不是。
『难怪出口明明在1楼这种显而易见的地方,<黑暗探索记录>里的幸存者却那么少。』
蜡烛完好地燃烧着。
「与其白费力气说同样的话,不如去地下直接问一次?蜡烛还剩一些,别浪费了。」
脊背一阵发凉。
…
高英恩长长地叹了口气。
高英恩脸色煞白地盯着蜡烛看。她似乎担心蜡烛是不是不起作用了。
但是。
「请您带我们去出口!」
『没想到出口真的像现代人常识一样在1楼。这巧合也太准了吧。』
点头。
「……」
不知为何,绕了这么一大圈才找到,感觉有点空虚,但更多的是期待,我也加快了脚步。
「您好!」
高英恩又低头确认了几次,然后用颤抖的声音再次说道。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们两位。差点就眼睁睁地被卷进去了。」
「……」
我说出了熟悉的句子,高英恩跟着我的发音,眼神渐渐黯淡下去。
那股气势甚至在1楼遇到引导机器时也没有减弱。想要快点出去的心情似乎压倒了一切恐惧。
剩下的就只有1楼了。
「没错。」
按照引导机器的说法,在地下1楼结束参观的游客,明明是向上走的。
「呼!对不起。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被感情左右。肯定会有答案的。」
「是。」
虽然看起来像是矛盾,但一定有什么我们没有想到的…
就在我们陷入沉思的时候。
「喂。」
白思宪用一种奇妙的表情看着我问道。
「你那个玩偶。」
「布朗?」
「对。布朗…说什么了?」
- 正在等待我朋友精彩的回答呢!
当然,他这么问肯定不是真的认为布朗会说话,而是认为我和玩偶对话是疯子的行为…
『我知道他想听一些不同的想法。』
我故意盯着白思宪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玩偶怎么会说话。」
「……」
「动动脑子再说话。」
白思宪紧紧握住了拳头!
「但是,提出一个新想法本身倒是个不错的出发点。」
「…!」
「斑羚小姐,您有什么想法吗?」
「那么…是秘密空间吧。」
「哈…哈…」
有些事情就算知道,也可能无法联系起来。
没错。
直到再也没有楼梯出现为止。
「这座宅邸地上有七层,应该是没错的…是从0层到6层。」
也就是说…如果一切都是真实的。
两层。
「包括美国,以及我们居住的韩国在内的东亚国家,楼层是从1层开始计算的。」
一层。
等等。
高英恩皱起了眉头。
再次回到楼梯。
「是从0层开始计算的。」
然后我们就那样做了。
但是…出口的位置应该比那更明确才对。
然后我打开那扇大门走了出去。
「…!」
也被称为Ground Floor的楼层。
「不是七层,是六层,这里!」
「您二位,还有体力再多上下几次楼梯吗?」
『明明说要向下走,为什么偏偏向上来了呢?』
光线充足,看不到外面,但可以肯定。
偏见,思考方式,文化因素…
果然如此。
「山羊。您认为我们爬了多少层楼?」
「就像顶楼上面有阁楼一样,会不会在地下和地上之间还有其他的空间?比如停车场之类的…」
「什么?」
「…!」
这个疑问的答案就在这顶楼本身。
上来的路上遇到了大约三次引导机器,每次我的同期们都向机器提出了问题,但结果都一样。
我们终于通过最正规的通道进入了那一层。
种类不同,但就像我以前因为知道小丑和丑角的区别,所以找到了小丑的画一样,是那种黑暗。
三层…
这种怪谈也很多。
但是。
并不是体感上的错觉。
吱呀。
「活下来了!!」
「哈啊啊…」
我站了起来。
「…??」
也就是说,出口正常存在,只是我们没有注意到。
对某些人来说,能够合乎逻辑地得出正确答案的情况,对某些人来说,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合乎逻辑地得到答案。
「…诶?」
因为文化和环境的差异。
「……」
「尽量积极地思考。就假设附近一定有出口。」
「诶?就是…啊?」
「六层。」
我猛地站了起来。
那里不是展厅。
跟着1楼引导机器亲切地带我们走的路,令人惊讶的是,在1楼主展厅的对面,我们看到了与之前不同的楼梯。
我向下看着楼梯。
无论是沿着螺旋形的哪一边走下去…当然,也可以像之前下去的那样,到达黄铜色变成青铜色的地下1楼展厅。
- 此外,这座历史悠久的宏伟宅邸由地上七层和地下七千二百二十一层组成。
而是…大厅。
但是布朗是「好朋友」,所以不会说谎。
因为是没有展品的、作为大厅功能的楼层,所以在来往于展厅的普通楼梯上,没有特意设置通往0层的通道。
白思宪惊讶地看着站起来的我,而高英恩因为蜡烛的效果,没敢回头看我。我俯视着他们。
一片银色笼罩的壮丽而优雅的空间展现在眼前。
「…正门。」
「我得去顶楼看看。」
『从概念上来说,正式的入口在秘密空间里,不是很奇怪吗?』
这次和布朗的说明相矛盾了。
『窗户不也是后来才知道是通往露台的门吗。』
「有,倒是还有。」
「但是在其他文化圈,会使用稍微不同的方式。」
「……」
但是,我没有漫无目的地向上走,等着下一层楼梯出现,而是在数着。
巨大的螺旋式双层楼梯。
「那个,狍子先生?」
「那么,我们走吧。」
「你不是说这座宅邸有七层吗!」
「山羊,您知道吗?」
「我们现在只要去1楼,告诉他们找到通往0层的路就行了。」
我们终于找到了出口。
「…!!」
那种享受由此带来的毛骨悚然的怪谈。
「是。」
欢呼声和松了一口气的叹息声在大厅里回荡。
但是,也可以选择在中途停下,打开一扇巨大的门。
* * *
之前唯独感觉从地上1楼下到地下1楼的楼梯很长,原因就在这里。
「计算建筑物楼层的方式,在不同文化圈是不同的。」
他们大概会这么想吧。
而就在眼前,可以看到一个彩色玻璃窗户形状的玻璃门…
「等一下。如果我数得没错的话…」
我们已经来到了这座巨大宅邸的最顶层。
「这里,就是尽头了。」
「…就只是上去就行了吗?」
「喂!」
我没见过这个展览馆有那种秘密空间的记录。
我迈开了脚步。
我抬起头。
白思宪说道。
当然,可能性是存在的。亲身体验和阅读文字描述肯定有区别。
「啊,嗯…」
「你故意说有七层是…」
「呼…」
「诶?」
环境知识。
- 请指引我们前往0层的道路。
还有喜悦的欢叫。
「狍子先生!狍子先生的推理是对的!又对了!哇啊啊啊!!赶紧出去吧!」
真的,真心实意地想要一边欢呼尖叫,一边立刻冲出去,但…
「我必须去找我的上司们,然后一起出去。」
「啊,啊!!那样的话…您需要蜡烛吧。」
高英恩看了看所剩不多的蜡烛,然后充满活力地喊道。
「…我们快点一起去吧!」
「是。谢谢您。」
真的,真的非常感谢…
我独自一人在这里转悠,光是寻找同期们就已经耗尽了力气…
就这样,高英恩做出了符合她人品的选择。
当然,白思宪也是如此。
他毫不犹豫地直接走向了大门——这就是他的选择。
「随便你。我要出去了!」
随便他吧。
我盯着白思宪看。
『必须确认一下出去的时候,门会有什么效果,会产生什么反应。』
然而,白思宪却犹豫了。
「……」
「…确认其他人出去之后。」
『…?』
- 狍子先生,我亲爱的朋友的话语,将会清晰地传递给所有人…如果在同一个录音棚里的话。
- 现在您要去告诉您那些平凡的上司们出口的位置了吗?
- 哦,如果是那样的话,看来是时候介绍我的新能力了。
「…!!」
- 哈哈哈…这可真是个有趣的状况啊,狍子先生!
我惊叹道。
「狍子先生?」
没有手指的布偶手上,发出了像弹响指一样的沉闷声音。
「这,这声音…」
『但是很遗憾,这个能力似乎不太适合现在的情况。』
…嗯?
- 诶?
我只是想呼叫露台房间里的上司们,如果那一层的人都能听到…
他说话的语气稍微有点自夸,但奇怪的是,我竟然从中感受到了一丝感谢,真是奇特的说话方式。
他真的变得更厉害了。
- 在我的表演中,任何嘉宾都不需要提高嗓门,都能舒适而准确地向观众和听众传递信息。
「请稍等一下。」
『他要是直接出去,对大家来说都更方便。』
- 还算不错。
我一点都不觉得有趣,但如果有人觉得有趣,那倒也算是一种安慰…
不知为何,感觉我的胸腔和嘴巴像是「打开」了一样。
哎呦。
我带着一丝遗憾,瞥了一眼白思宪,然后转开了视线。
『麦克风?』
那是…
然后我…
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这座大宅邸里转悠了多少次了…腿都快断了,但还是快点去吧。
我闭上了嘴。
啪嗒!
- 朋友?
等等。
- 那么,请把我从口袋里拿出来吧。
【啊。】
- 如果以这个空间来说,是啊。如果在『同一楼层』的话!
- 啊,真是大众化的表达!
也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总之,我按照他说的,从口袋里拿出了布偶。
- 过奖了。
『新能力?』
『虽然他们并不完全平凡…』
一种共鸣感。
为什么?
- 等等,我的朋友。您的腿疼吗?
「……」
- 没错!不需要等待太久!真正的表演者,无论何时都准备就绪…就是这样!
「不是说要出去吗?」
然后悄悄地从入口处移开了。
一种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空间的奇怪感觉…
- 是啊!多亏了亲爱的朋友送给我的精美浴缸和沐浴,焕然一新的我,现在就来展示我的力量吧…
没错。
从我的声带发出的震动,在整个大厅里回荡。
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