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26
《怪談降臨也得上班》 · 백덕수 · 1.7萬 字
我稍微低下頭打了招呼。吉祥物也向我回禮。
「嗯。」
接着,我們登上了名爲「藍色山脈」的激流勇進。這是一個典型的坐上船,享受水流移動的遊樂設施。
另外兩個現場勘查組的人也安全地乘坐了。
只是最後一個人出了問題。
「他媽的。」
研究員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後朝着吉祥物罵了一句。
似乎是因爲看到了雖然和魔法兔一樣令人厭惡和恐懼,但沒那麼可怕的吉祥物,一直壓抑的情緒終於爆發了出來。
「你這他媽的噁心傢伙…」
「請快點乘坐。」
「哦哦。」
研究員偷偷地瞥了一眼吉祥物,然後登上了遊樂設施。
藍色龍吉祥物紐扣般的眼睛默默地注視着他。
「……」
就這樣,剩下的遊樂設施也順利地乘坐完畢。
0;歡樂1; 奇幻樂園 入場券 ■■■
「終於…!」
「呼。」
終於把入場券的格子都填滿了。
「出口在北邊。我們過去吧。」
雖然有點期待,但果然還是按照資歷來的嗎。
然後送走了膽小鬼同伴。
【歡迎下次光臨】
但是A組代理一次也沒有付諸行動。只要好好勸說,他還是會聽的。
研究員一臉茫然地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手環碎片,似乎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嗯?」
壞孩子
也就是說,研究員以前做過的事情也都知道。
紙質手環被捏皺了。
啪嗒啪嗒,
「…!」
可愛地Q版造型的龍用圓溜溜的眼睛看着我。
「出去看看。」
『破壞公物…看來果然是不會放過的。』
果然是在怪談的世界裏啊。
你是個好孩子
『那傢伙好像有這種習慣。』
- 救 命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太好了。
被吸進去了。
如果轉移到其他區域,之前在那個區域招惹到的吉祥物的仇恨就會消失。
然後。
抬起頭的時候,只見穿着和之前一樣整潔的藍色龍吉祥物禮貌地站在那裏。
『小心謹慎地行動吧。』
晚出去幾秒鐘也沒什麼損失。
研究員轉過頭。
旁邊還站着一個穿着正式服裝的藍色吉祥物。
但是,自己做過的事情都會累積下來。
歡樂主題公園使用指南(適用於第64號探索記錄)
就在那時。
那…我根本沒打算嘗試啊。
「救命!救命啊!」
使用公共設施時請遵守禮儀和行爲規範!無數雙眼睛注視着您,沒有人會忘記。
其實真的很害怕。現在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非常緊張。爲了不被發現是膽小鬼,我一直在逞強。
A組職員抓住我的胳膊按了下來。
啪嗒,
旁邊的牛面具彷彿被神附身一樣,自言自語道。
最後,我站在藍色龍吉祥物旁邊的閘機前。
「…?」
你
「那個他媽的傢伙也想殺我!!爲什麼只有我,只有我!!這垃圾,垃圾…」
「不要。」
就在我這個膽小鬼的心臟反射性地反應,身體一顫的時候。
看,吉祥物在後面。
「…我們再出去吧。」
「是。」
研究員不管那些,急匆匆地想要把自己的入場券手環在閘機上識別。
「他說把用完的入場券在這裏刷一下就可以出去了。」
呼。
我捂住Y組新人的嘴,按下了他的頭。
『一段時間內都不想靠近遊樂園方圓一公里之內…』
「好了好了,那麼就請各位組長先出去吧。快點。」
雖然溼透了,但那些都無所謂了。重要的是現在終於可以從這個該死的遊樂園逃出去了。
然後像是勸阻一樣說道。
研究員推開職員們,率先衝向閘機。
「讓開!讓開!」
壞孩子
我放棄了,先讓上司們走了。
最終還是這樣了嗎…
- 讓開,他媽的!
完全看不出他剛剛殺了一個人。
啊,是在安慰我嗎?
『但是你沒有聽啊。』
「是!」
6. 請不要忘記主題公園是公共空間!
吉祥物的聲音聽起來不像之前那樣怪異了。
總之,正如他所說,我老老實實地待着。
但是吉祥物動了,擋在了我的面前。
在歡樂主題公園裏做過的事情,所有的吉祥物都知道。
那個,請不要看我好嗎。
問題是他重複做了同樣的事情。
「……」
說實話,真是令人皺眉…
北邊出口的閘機上方,閃爍着典型的告別標語。
『比想象中…標準嚴格得多。』
「什麼…」
又是一個人,兩個人,剩下的人也離開了。
斷了。
「啊啊啊啊啊啊!!」
『呃。』
爲了從紅色吉祥物那裏逃脫,把A組代理推出去替自己死的行爲。
主任和代理們都露出了有點無語的表情,但大概都以「平民就是這樣」的心態過去了。
我低着頭想要走過去。
就是你
藍色吉祥物用手禮貌地指着閘機。
是啊。
「救不了的。」
「……」
「謝謝。」
我自己也低下了頭,沒有去看。
連我這個膽小鬼避難所的居民都覺得這是他自作自受。
就這樣,人們一個接一個地出去,輪到代理以下的人出去的時候。
他的入場券手環,被藍色龍吉祥物的爪子抓住了。
藍色龍的嘴巴猛地張開。
這個吉祥物似乎有自己的信念或標準。不僅僅是不傷害組員那麼簡單。
D組代理明智地整理好情況,趕緊讓上司們先走。
『大概是考慮到當時是極端情況,所以本來想放他一馬的吧…』
研究員的聲音像拉長的麥芽糖一樣,留下令人毛骨悚悚的恐懼感。
很快,尖叫聲消失了,周圍怪異的感覺也平息了下來。
『這就是報應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麼就從秦代理開始…」
「哦哦哦可怕啊海神發怒了啊惡人被那海嘯吞噬了可怕…」
剛纔還響徹耳邊的研究員的尖叫聲,現在變成了哭喊聲。
感覺更加毛骨悚然了。
好孩子
禮物
藍色龍伸出了手。
輕輕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準確地說,是抓住了戴在那裏的入場券手環。
0;歡樂1; 奇幻樂園 入場券 ■■■
手環似乎微微發熱,然後,等吉祥物鬆開手的時候…
◎ 0;歡樂1; 奇幻樂園會員券 ◎
文字變了。
繼續玩吧
…咦?
我流着冷汗,看着手環。
◎ 0;歡樂1; 奇幻樂園會員券 ◎
然而,從入場券變成會員券的字樣沒有改變,材質也依然帶着奇異的華麗和高級感。
是,是的…
雖然是突發狀況,但要做的事情並沒有改變。
就是在閘機上刷一下手環出去。
『管他什麼會員券,反正以後都不來了。』
「謝謝。」
我嚥了口唾沫。
而且也沒有能和外面通訊的按鈕,也不能指望D組的幫助。
毛絨玩偶。
啊。
到了什麼程度呢?他關掉了閘機。
周邊商品掉了下來。
我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我又不是能打贏吉祥物的人。
一句話,我被困在這裏了。
總結一下,就是吉祥物突然叫我「好孩子」,給了我一張會員券,然後關掉了閘機的捲簾門。
我想起了桌遊盒子上的文字。
也沒辦法偷偷潛入去打開閘機。
而且。
『…!』
我拿起一個用透明塑料包裝好的東西。
我咳嗽了一聲,從嘴裏咳出了血。
【藍色蘇打吉事果】
黑暗探索記錄 / 白日夢有限公司
永遠。
不對,話說回來,好孩子又是什麼意思?
『剛,剛剛…發生了什麼。』
黑色筆記本,周邊禮盒。
嗯。絕對不會喫的。
那是一個非常小巧蓬鬆,可以放在我手掌心裏的…
藍色吉祥物的爪子非常溫柔地,輕輕地覆蓋在我的手環上。
「真是瘋了。」
『我能做什麼?』
啪嗒。熄燈的北邊出口,捲簾門降了下來。
「…!!」
藍色龍吉祥物看到我吐血,似乎慌了神,不安地動了動,然後從懷裏掏出了什麼東西,遞給我。
完全無法理解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該死。』
頭頂上方閃過一道光芒。
玩
可能是因爲過去幾個小時的疲勞,腦袋昏昏沉沉的…
也就是說,超過24小時就會全部死亡或者失蹤。
我走進水上樂園的更衣室,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真的沒有別的了嗎?』
就算那個吉祥物看起來很友好,似乎也很安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什麼地方會發生危險和離奇瘋狂的事情。
但我沒有傻到去爭辯。
再
* * *
「咳咳。」
你這是做什麼啊。
微笑貼紙?現在好感度已經高到是問題的程度了,根本用不上。
『那樣的話,可能會落得和那個研究員一樣的下場。』
我走到閘機前,想要刷手環。
「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好…」
藍色吉祥物稍微歪了一下頭,好奇地看着我。
越想越覺得像是陷入了泥沼。
獻給懂得榮譽之人
我屏住呼吸,立刻按了下去。
「但是,我想帶回家再喫。」
『拜託了!』
看到Y組的新人姜河雲要摔倒,情急之下隨便抓起東西扔過去,真是個昏招。我按了按眼眶。
被困住了。
這是你可愛的動物玩偶。它會一直陪伴在你身邊,守護你。
「這到底是什麼啊。」
「…!!」
「嗯…我也想現在就回家。」
嚇死我了。
是救命稻草嗎?不,是什麼都好。我需要一點提示,哪怕是一點點…
但是吉祥物擋住了我的去路。
是的。這大概是最合理的解釋了。
「……」
大概是這個主題公園裏面賣的零食。
啊。
我煩躁地咂了咂舌頭,努力思考着。
難道…是因爲從入場券變成了會員券的緣故嗎?
『拜託了。』
- 和組員們一起最快乘坐完3個奇幻遊樂設施,即可獲得獎品!
值得擁有。
- 解鎖新周邊商品的使用權限! 0;!1;
【黑暗探索記錄周邊禮盒】
藍色吉祥物一直注視着我跑開的背影…
好朋友
研究員是壞孩子,我是好孩子…
…!!
總之,總之…現在在這裏至少沒有立刻會死的危險。先想辦法吧。
吉祥物的態度很強硬。
我都快哭了。
這裏是B級黑暗地帶。
『剛纔硬幣都用完了。』
啪嗒。
包裝上的物品說明
我從閘機旁退了下來。
『…根本沒有超過24小時的探索記錄。』
是啊
「…謝謝。」
- 「歡樂主題公園紀念品商店」
就在我如此頹喪的時候。
好孩子
『…難道是因爲我救過幾次組員嗎!』
■■■■■
如果往好的方面解釋,也許是因爲入場券是1日券,而持有會員券的我就沒事,但重要的是我沒有任何相關信息。
『我有的道具是…』
不知怎麼的,我確實在幾次危急情況下照顧了大家…難道這就是獎勵,讓我永遠留在這個主題公園玩?
竟然做到這種地步?
然後,聲音響起。
這一點我一定要避免。
『真是要瘋了…』
2倍藥水和0.5倍餅乾也一樣。那些只有能產生協同效應的時候纔有意義。
在「歡樂主題公園」最快乘坐完3個遊樂設施的隊伍,可以在紀念品商店免費領取一件物品作爲獎品。
『這麼說來,剛纔主任也說拿到了獎品。』
當然,怪談裏的主題公園紀念品商店,總是會混雜着一些奇奇怪怪的道具。
『甚至還有專門整理了過去拿走的商品清單的探索記錄…』
而這個是其中最著名的道具之一。
好朋友
原本在原作中是能被小孩子抱在懷裏的大小,但作爲周邊商品,變成了鑰匙扣大小的小玩偶,現在正握在我的手中。
『這個周邊商品的使用權限是歡樂主題公園的遊客嗎。』
如果不是去過主題公園的人,這只不過是一個沒有任何功能的毛絨玩偶,看來我是因爲用完了所有入場券才獲得了使用權限。
而這個毛絨玩偶的能力是…
能邀請異世界之人,將精神的一部分寄宿在玩偶之中,使其成爲朋友的奇妙之物。
在<歡樂主題公園>的紀念品商店中偶爾出現。
詳細的邀請記錄請參考下方。
就是這個了。
「……」
平時的話,我一定會非常慎重地思考,想方設法設置好安全措施再嘗試。
『邀請異世界之人』,這簡直是恐怖怪談開頭的完美描述。
但是現在我沒有那個時間和餘裕了。
『試試看吧。』
我現在迫切需要熟悉怪談原理的人的建議。
感覺腦袋要炸開了。
- 是匍匐者的慾望,是星辰的君主,是幻想的深淵,是智慧的嘴,是衝動的咆哮,是月亮的背面…
火柴(或者打火機)
「……」
· 邀請儀式
最終,我苦思冥想後,選定了兩件替代品。
「……」
『這個。』
「呼——」
『…看到是會員券就免費給了我。』
- 朋友疼嗎?
『銀蛇幣。』
想捂住耳朵,但我沒有手。正拿着領帶和火把!
溫柔而親切的話語通過「好朋友」傳了出來。
搖晃。
- 朋友。
不,我不太想用這個主題公園裏的東西作爲與朋友相關的物品獻祭。
和領帶有關係的朋友?不知道是誰,但總比菜刀之類的要好吧。
- 不能疼…
5. 當「好朋友」開始說話時,吞下鹽,並親切地回應問候!
雖然有點複雜,但並非難事。
1. 在光滑的地面上用沾水的手指畫出附帶圖紙的六芒星。
迷離的精神並沒有消融。
- 看哪!
至於與朋友相關的物品…其實是爲了增加怪談趣味性而加入的項目。比如放入童話書,就會來一個以那個童話爲原型的怪物。
但願這個替代方案能奏效。
鹽一勺
『…異常地閃閃發光。』
然而,完成的六芒星表面光滑得過分,沒有一絲劃痕,還閃着光。
頭好痛,好痛…
能看到的只有燃燒着我的領帶的火光,以及反射着火光的六芒星,還有位於中央的毛絨玩偶。
4. 口含一勺鹽,用火點燃與朋友相關的物品。
『偏偏是個兔子玩偶嗎。』
- 我…
搖晃。
『真夠嚇人的。』
如果硬幣消失了,就成功了!你遇到了可靠的朋友。請一直在一起,好好珍惜!
六芒星中央的毛絨玩偶正在抽搐。
原本放在抽搐的兔子玩偶身上的硬幣,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我把弄來的火把和鹽放在更衣室最角落的地上。
這個也必須準備不屬於這個怪談的東西。
就像是假的一樣,火焰猛烈地燃燒起來,搖曳着,在六芒星上的毛絨玩偶身上投下陰影。
嘩啦。
總覺得有點不舒服,但想起在快閃店買的時候明明還覺得挺可愛的,稍微好了一點。
- 我是擁有百萬面孔的主人,是混沌的君主,是瘋狂的頂點,是快樂與遊戲的夢想,是戰爭的煽動者,是科學的父親,是卑微的四足獸,
…!!
『要怎麼做才能相對安全呢?』
硬幣(乾淨的)
必須儘快開始了。
或者變成灰燼,或者出血時,
邀請所需準備
以及安靜的空間。
所需準備如下。
搖晃。
硬幣(乾淨的)
問題是接下來的兩樣。
這些都是從零食車那裏弄來的。看到有賣「烤棉花糖」的菜單,就想着試試看,結果真的都有。
這是什麼?
我首先在更衣室的大理石地面上畫出了和圖片一模一樣的六芒星。
我把我擁有的物品,銀蛇幣,放在了上面。
取而代之的是口中鹹澀的鹽融化着,麻痹着我的舌頭。
我抬起頭。
我解開了自己的領帶,拿在手裏。
我久違地拿出裝有紀念手機指環支架的智能手機,打開了<黑暗探索記錄>的「好朋友」標籤。
我完全擦乾了手指上沾到的水後,用顫抖的手拿起「好朋友」鑰匙扣,放在了六芒星正中央的格子內。
- 不行。
搖晃。
領帶完全燒盡,火焰熄滅了。
然後是硬幣…
是硬幣用錯了嗎?
考慮到價格,這東西似乎價值不菲,說不定反而會產生好的效果,我正在自我安慰。
影子搖晃着。
這裏本身不就是個怪談嗎。
水 100毫升
搖晃。
與朋友相關的物品
太大了。
我擦了擦嘴,再次打開手機。
「呼——」
然後把它靠近領帶的末端。
『這個也肯定是硬幣…沒錯吧。』
硬幣用完了,一個都不剩。
搖晃漸漸停止。
非但沒有高興,反而更加不安了。
與朋友相關的物品
那就是…我。
不知不覺間,周圍變得昏暗。
在中央,銀色的圓形物體正在燃燒。
「……」
請逃跑。
『是我的東西的話,肯定不屬於這裏。』
外面水聲和音樂聲嘈雜,這裏算是最好的了。
不久之後。
3. 將硬幣放在「好朋友」的肚子上。此時手指上不能殘留水分。
抱着硬幣的「好朋友」張開了嘴。
『正好是這個更衣室。』
在這個怪談裏找東西,還不如現實世界外星人商店裏的東西更安全,我就是這麼想的。
我打開了火把。
搖晃。
然後口含鹽,最後一步。
2. 將「好朋友」放在六芒星的正中央。
而且打火機、水、鹽似乎都能在這個主題公園裏弄到。去商店偷也好,要也好。
※如果鹽無法吞嚥,或者味道奇異,
『與朋友相關的物品。』
在那之中。
畫六芒星的水跡也消失了。
「……」
寂靜。
我看着一動不動躺着的「好朋友」,吞下了口中的鹽。
但是什麼聲音也沒有聽到。
『難道…』
「失敗了嗎…」
- 狍子先生?
「…!!」
響起了一個歡樂又好聽的聲音。
但是…
- 狍子先生?
是熟悉的聲音。
我不由自主地張開了嘴。
「…主持人?」
- 啊,果然是狍子先生!
星期二猜謎秀。
那個怪談裏直播的電視頭主持人的聲音,正從玩偶裏傳出來。
- 很高興見到你,我的朋友!
在主題公園怪談的更衣室角落裏,一個小的毛絨玩偶一邊說着話,一邊舞動着四肢。
但是,如果請求稍微複雜一些,或者要求提供物質性的東西,就會變成這樣。
事實上,自從乘坐券變成會員券之後,我就想起了一些關於「會員專用」的探索記錄。
「實際上,我現在想離開這個主題公園,但是找不到出去的路。」
必須確認一下。
「…您說的是黃色吉祥物嗎?」
但之所以儘量避免去那些地方,理由也很清楚。
- 哎呀!主題公園以其複雜的結構和迷宮般的道路而聞名。別擔心,我可是很擅長找路的!
是啊。
『主持人…!』
親切的聲音像耳語般說道。
- 真希望狍子先生也能加入我的新脫口秀,成爲我們的固定班底!
- 嗯。真是些像個大腕兒一樣的吉祥物!演藝圈裏也有不少那樣愛擺譜的存在。
毛絨玩偶像是要站起來一樣掙扎着,但沒能保持平衡,啪嗒一下又趴了回去。
『光是想象就令人頭皮發麻。』
諮詢處的吉祥物舉起「會員專用」的標牌。
- 當然可以。這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那時我才真正意識到。
「…是的。」
「…我不是迷路了,是吉祥物封鎖了出口大門。」
- 不過他大概已經死了吧。
- 哈哈,我也很高興見到你!我想起了狍子先生在猜謎秀中精彩的表現。狍子先生最近過得怎麼樣?我呢…
「布朗。如果和我對話的對象心情不好,或者看起來會對我造成危險,您能告訴我嗎?」
感覺就像是在超自然的壓迫感和恐懼爆發之前,被一層霧濛濛的東西壓制住了。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單手拿起掛着鑰匙扣的「好朋友」,輕輕地託了起來。
- 叫我布朗就行了,狍子先生!像「您」那樣客氣的尊稱就免了吧!
沉默。
- 哦,是什麼?一起…
從毛絨玩偶那裏傳來的聲音變得有些模糊,但很快又充滿了活力和親切感。
我下意識地想到了。
毛絨玩偶歡樂地回答後,還迅速比劃了幾種手勢告訴我。果然是大衆傳媒從業人員,動作就是快。
「那個,主持人。我有幾個問題想問您。」
『…因爲是「好朋友」嗎?』
我簡短地概括了這個主題公園的結構,以及發生的事情。
還挺有人情味的反應。
「是諮詢臺。」
當我靠近時,遮擋板打開了,露出了藍色吉祥物的臉。
特殊的紀念品商店、餐廳,甚至是不需要排隊的獨立遊樂設施入口。
- 好了,我們走吧!…話說,我們去哪裏?
只在遊樂設施中被提及,卻沒有任何蹤跡的最後一個吉祥物。
我思考着。
過了一會兒,我開口說道。
「…!」
「…是這樣。是的。布朗。」
- 不太…記得清楚了。嗯…對了。過得還不錯。一直在主持脫口秀。
『問題是沒法正常使用…』
總之,現在最要緊的是進入正題。我儘可能禮貌地說。
按顏色劃分的隊伍和區域,以及暴走的吉祥物們。
- 朋友?
簡單的附近遊樂設施的位置倒是會告知。
當然,這得排除製造出這個狀況的人是我自己。
是能作爲嚮導的地方。
「…您好,主持人。這段時間過得好嗎?」
『意思是光憑乘坐券是不行的。』
- 請隨便說,朋友。啊,對了,朋友之間用那樣的稱呼有點見外了!
- 如果有黃區的話,黃隊應該在那裏醒來纔對。不是這樣的約定嗎?
毛絨玩偶誇張地抬起了一隻手。
找到那裏,然後從那邊的出口出去的話…
您可真謙虛。
原本的規則是在自己抽到的棋子顏色的區域裏醒來。但是黃隊並沒有。
「…!」
光看這句話,足夠讓人嚇得魂飛魄散。
- 正是!是叫黃色的花朵來着?你知道他在哪裏嗎?
感覺到了像體溫一樣的溫暖。
消失的六芒星上方,毛絨玩偶正在掙扎着。
我聽着「好朋友」喋喋不休的聲音,走向諮詢臺。諮詢臺由不透明的藍色玻璃和白色的遮擋板構成。
『既然找到了藍色吉祥物的區域,說不定黃色吉祥物的區域也在某個地方…!』
看來那個毛絨玩偶和儀式似乎起到了某種控制作用。
「咦?」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 重要的是我們又見面了!
「啊,」
雖然表面上把你當成客人對待,但實際上是在暗示這裏本來就不是爲你們準備的地方,以此來營造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圍…
『因爲必須和吉祥物互動。』
問題是,被邀請來的卻是認識的人,不,是認識的怪物。
理所當然地,在歡樂主題公園的探索記錄中,有發現諮詢臺的記錄。畢竟這裏幾乎具備了典型遊樂園的所有設施。
沒出現的一個?
但是現在有了一個能發出危險警報的怪物朋友,可以去試試看。
…。
- 我呢。
- 在那裏呢。哦,看起來還挺像樣的…
* * *
是啊。住在怪談裏的電視頭,肯定也有名字吧…
我成功地將「好朋友」邀請到了這個人偶身上!
- 您自己不是說得很清楚嗎?黃隊也是在藍區的外圍醒來的。
- 嗯哼,狍子先生,您能扶我一下嗎?
『我胳膊上正好有會員券。』
不久之後。
- 只是有一個沒出現的傢伙,讓我有點在意。
「…是的。」
和那個關閉了大門的瘋狂吉祥物在沒有任何信息的情況下單獨接觸,不知道會造成什麼可怕的後果…
但還是得小心。
- 呵,嗯…真是個獨特的情況呢!
大型公共設施裏必定會有的場所。
主持怪談星期二猜謎秀的電視頭怪物。
黃色吉祥物?
那是因爲…真的沒有黃色區域嗎?
- 身體有點不聽使喚。可能需要一些時間適應…但請放心,我可是非常能幹的存在!
「會不會有植物園,或者溫室花園之類的地方?畢竟是花…」
毛絨玩偶似乎一時語塞,沉默了一下。
我回想起從那個瘋狂的怪談中逃脫時的最後一幕,嚥了口唾沫。
躺在地上的毛絨玩偶隨意地抱起了胳膊。
- 哎呀,狍子先生您心裏應該也很清楚吧。
我猶豫了一下,然後把毛絨玩偶放進了西裝的前口袋裏。
是一隻穿着制服的藍色龍。
「您好。我想看看這裏的地圖。」
藍色吉祥物高興地揮了揮手,然後迅速地動了動手,遞給我一本看起來質量不錯的宣傳冊。
這是一份標有「藍夢水上樂園」各種遊樂設施、餐廳和便利設施的便捷地圖。
宣傳冊的上方印着「會員專用」的字樣。
我抬起頭,看着藍色吉祥物。
「謝謝。」
它看起來有些得意。
「請問,有沒有標明整個區域的地圖?」
啪。
藍色吉祥物的動作停止了。
別,別害怕。
「您可能也知道,我是從紅色區域未經許可來到這裏的。爲了避免出現任何失誤…我想盡量避免再次靠近那邊。」
我用盡可能平靜和禮貌的聲音問道。
「與紅色區域接壤的地方是從哪裏到哪裏?」
短暫的沉默。
吉祥物伸出了爪子。
從這裏開始
到這裏結束
吱——。藍色吉祥物的爪子撕裂了我手中的宣傳冊地圖。
他特有的自信、狡詐和親切感完全展露出來。
但是這次不同。
- 在笑呢,我的朋友!心情很好嗎?找到想要的東西了嗎?
答對了。
我一直在奔跑。
沒有手指的玩偶手中,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彈指聲。
找到了。
毛絨玩偶用帶着一絲憐憫的語氣問道。
「謝謝您。那麼,如果那樣的話…」
我放下地圖,看向前方。
「…!」
我望着開始昏暗下來的主題公園的天空。
然後,終於在西北角的一個角落,廁所後面的花壇裏發現了。
「…!」
- 我會幫你的。首先…或許可以暫時把我從前口袋裏拿出來!
「好朋友」布朗的聲音似乎有些疲憊,變得微弱。
不會用爪子把我像撕地圖一樣撕成兩半吧?
接着它在懷裏摸索了一下,又拿出一個「藍蘇打奇洛斯」的袋子遞給我。
「是的。」
「黃色區域。」
…是這個意思。
- 現在…應該不會被注意到了。走吧。
「謝謝。」
- 嗯。確實以前很可能是一個通道。
『呼。』
…果然到此爲止了嗎!
和紅色區域不同,這裏沒有會追着殺我的吉祥物,所以才能使用這種耗時費力的方法。
「是的。我不會靠近紅色區域附近的。」
「呼哧。」
「這是…」
不久,諮詢臺的擋板緩緩合上。
乖孩子
那就是我的雙腿。
如果向吉祥物多問一些問題,或許能節省一些時間,但果然還是安全第一,現在開始使用最可靠的手段。
那,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
『難道整個攝影棚都是他在控制…?』
啪嗒!
「是的。如果我進入禁止區域,它肯定會注意到…」
繞着巨大的水上主題公園跑了半圈仔細查看,腿都快要抬不起來了。
其中同樣是出入口的北邊,以及與紅色區域接壤的東邊排除。
* * *
剩下的只有…
「沒事。」
成了。
我立刻轉換態度,只是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 不是還有我嗎?朋友在呢。
雖然害怕得快要死了…
『快點。』
但是…太可怕了。
「好朋友」的聲音變得有些狡猾。
『果然,藍色區域的東邊和紅色區域的西邊是完全接壤的結構…』
- 那不被發現不就行了嗎!
前口袋裏的毛絨玩偶輕輕地敲了兩下胸口。
我照他說的做了。
「……」
那裏東邊是森林,北邊是入口,南邊是懸崖,西邊是藍色區域。
- 嗯,你在意那個吉祥物嗎?
我擦了擦下巴上的汗水,回答道。
我確認了那個標誌後,稍微從廁所後面走出來,環顧四周。
那麼…
「那時候它應該沒有直接與紅色區域接壤。」
沿着東邊的盡頭,嘶啦——。
- 狍子先生,你看起來很累呢?
問題是,一旦越過這裏,幾乎可以肯定會違反主題公園的使用規則。
拿着被撕裂的宣傳冊的我的雙手,像是在震動一樣顫抖着…!
看來「焚燒」並非主持人的唯一能力。
- 看來是時候問這個問題了。你到底打算去哪裏?
藍龍輕輕拍了拍我的手環,收回了手。
- 我們似乎都同意「沒有黃色區域」這個說法,請問改變判斷的理由是?
- 所以你纔像梳頭一樣仔細地搜尋西邊和南邊嗎?哈哈!
藍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救命啊。』
然後,坐在我手掌上的毛絨玩偶抬起手,指向我。
就在那一刻。
那麼,下一個話題!
- 哎呀,打起精神來。這並不難!
天黑了。
我現在變得模糊,沉入黑暗…
- 哦!
『對方看起來心情不太好啊。』
- 我們不是約定好不理會節目中沒有燈光照射的人嗎?
我按住怦怦直跳的心臟,低下頭。
吉祥物把爪子從地圖上拿開的那一刻,我趕緊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首先。
一條像是廢棄的登山小路,通往山上的崎嶇泥路。
我瞬間瑟縮了一下。想起了星期二猜謎秀上他焚燒人的樣子。
- 我關掉了狍子先生身上的燈光。
幾小時後。
『地形完全吻合,沒有空隙。』
一種奇異的陰影沉重地籠罩在我上方。
咔噠咔噠。
「現在只需要移動就行了。」
「……」
咚咚。
「我沒有改變判斷。我現在也認爲沒有黃色區域。」
「它應該是和藍色區域的某個地方接壤。肯定有連接通道。」
閒雜人等禁止入內
但是。
我抬起頭,開始跑起來。
- 噓。
時間不多了,只剩下幾個小時了。
「過去應該有吧。」
遠處,我與站在兒童遊樂設施前的吉祥物對上了目光。
我莫名地感到一陣毛骨悚然,低頭看了看毛絨玩偶,但很快意識到這並非當務之急。
先逃出去再說!
「那麼,我走了。」
- 很好!
我再次回到廁所後面,站在廢棄的小路前。
然後跨過了禁止入內的標誌。
「……」
什麼也沒發生。
「謝謝…」
- 客氣話先放着,我們先走吧!
我真的非常感謝,差點感動得要哭了。
我以自己能達到的最快速度,爬上了陡峭的登山小路。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向上爬。
泥土中破碎的塑料碎片和裝飾品之類的東西,被我的手和腳踩得咯吱作響。
- 看來這裏以前確實有什麼東西。
我加快了速度。
向上,再向上…
終於,路的盡頭到了。
咚。
我踏上地面,站住了。
山頂上,下面一覽無餘。
在我最後一次從那個瘋狂的主題公園逃出來之後。
「我們想至少聽聽那些人的經驗。總之,你平安出來真是太好了。」
我立刻把會員券放在了閘機上。
逃脫,成功了!
那是…那是,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遲到了?」
嘀。
總覺得有些不安。
我望着那塊裂開的招牌,上面畫着一朵盛開的黃色花朵。
不。
- 通往度假村的入口也有閘機呢!
遠處,一個藍色的身影正沿着小路向上爬。
一股從頭到腳的解放感讓我瞬間站了起來。
爲了讓會員券燒燬後留下的痕跡清晰可見。
- 狍子!
「……」
【花之黃金度假村】
然後接通了備用電源。
老舊的閘機讀取了會員券。
我猶豫了一下,然後翻了翻口袋,找到了剩下不多的東西。
『找到了…!』
「……」
嗡嗡嗡。
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看來大家都已經離開了會議室。先打電話告訴大家我也逃出來了…
最後確認。
- 嗯。但是這裏的閘機也壞掉了,還能用嗎?
「哈!!」
我查看了舊閘機周圍,打開了緊急操作面板。
在閘機那裏看到的穿着制服的吉祥物,正以驚人的速度靠近,然後…停了下來。
「狍子?」
我站在一個看起來最完整、亮着燈的閘機前。
嘎吱嘎吱,閘機上零星地亮起了燈光。
我感到一陣戰慄,正要邁步…
成了。
但是,有什麼東西留了下來。
那時我明白了。
D組代理的臉色明顯輕鬆了許多。
然後開始燃燒起來。
它在抽泣。
我睜開了眼睛。
我意識到自己正坐在首爾市中心,一間燈火熄滅、空蕩蕩的17層研究1組會議室裏。
- 嘖嘖。那個吉祥物還真把自己當成電視劇主角了。我們快走吧!
「布朗。如果我拿着會員券進入那個度假村,我必須使用那裏的設施嗎?」
「當然。」
: Socius :
謝謝你如此犀利又準確的評價,我的朋友。
- 哎呀,追上來了呢。
黑暗的海邊,一片巨大的度假酒店建築羣展現在眼前。
這又是什麼東西。
- 是度假村呢。
「…!」
理所當然。從主題公園返回度假村的路,也算是一種出口。
- 我的天,狍子出來了!!
調整呼吸。
乖孩子
「這是什麼,」
和怪談裏的存在結仇,應該沒什麼好事吧?
◎ 0;歡樂1; 奇幻樂園會員券 ◎
世界天旋地轉,我聽到了「好朋友」微弱的聲音。
我確認吉祥物接住了餅乾的瞬間,就跨過了閘機。
那是…
「……」
咦?
* * *
…聽說某個著名的連鎖主題公園,也會同時運營如此龐大的住宿設施。
代理和主任都只是點點頭,覺得經歷了那樣的苦難,這樣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完全就像是埋下了會結仇的伏筆啊。』
『是因爲吉祥物一直瞪着眼,所以纔沒法弄的。』
正是我一次也沒用過的那個扁平的餅乾道具。
『…活下來了。』
就像在遊樂設施裏做的那樣。
光是看一眼就感到壓迫感十足的規模…
我在電梯裏遇到了我的隊員,他們熱情地迎接了我。
嗯。
金光閃閃的度假村曾經看起來像是一個夢幻般的地方。但現在已經破舊不堪,油漆剝落,一片荒涼。
準確地說,在原本是乘坐券的地方,我的手腕上刻着黑色的文字。
是藍龍!
: Socius :
愛麗絲野餐套裝– 餅乾��
我忘記了疲憊,再次跑了起來。覆蓋在我身上的陰影一下子褪去,腳步更快了。
「啊啊。」
- 哈哈!就那種破破爛爛的地方?看起來早就停止營業了,已經是無人管理的土地了。那不是主題公園,只是一塊地而已!
已經完全廢棄的設施。
『總之我給你了,龍先生。』
『沒人嗎?』
原來,組員們都陷入了恐慌,爲了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甚至想聯繫民間倖存者。
「啊,對不起。稍微…太累了。」
『…吉祥物!』
從怪談中逃脫。
在回答之前,我故意將手腕朝外抬起,同時揉了揉後頸。
這種程度的操作,我本來就能做到。
◎歡迎下次光臨◎
瞬間,乘坐券的形狀消失了。
而在那下面,還有一個眼熟但更老舊的機器。
我輕輕地把紙包裝的餅乾扔給了吉祥物。
- 嗯,現在身體終於恢復力氣了!感覺可以動了…
我看了看手腕。
…
叮咚。機器上的燈閃了一下。
「是的。」
我回頭看去。
- 狍子先生,你太善良了…
手環還在我的手腕上。
『看不見。』
沒有反應。
這個紋身在那些人眼裏是看不見的。
這不是什麼好兆頭。
我短暫地思考了一下,然後開口說道。
「遲到的原因是…實際上,在我面前,出口的閘機突然斷電了。等了很久也沒修好,所以我找到了其他的出口出來。」
「哈?! 」
我故意省略了手環變成會員券的那部分描述。
在這個非同尋常的怪談公司裏,說有什麼不尋常的東西附着在我身上,並不是明智的判斷。
『也省略掉我身邊多了一個會說話的毛絨玩偶這件事吧。』
當然,除此之外我都如實說明了,所以記錄探索結果和製作手冊應該沒什麼問題。
「…等等。也就是說…你去了黃色區域,那裏的閘機也壞了,然後你自己把它打開出來的?把配電盤拆了?」
「是的。」
「你到底…」
「哎,我只是個普通的狍子而已。」
「嗯…也是。」
「…??」
總之,氣氛變得相當融洽。
「積分明天就會直接到賬。別驚訝,這次的金額可能接近一萬分。」
「真的假的?! 」
「什麼?」
從激勵的角度來說也是如此吧。
甚至有點感動。這對於公司來說,簡直是過分的溫暖了。
「姜河雲先生。」
首先看看那些有話語權的上司們的態度。
「噓!他是好上司啊。」
「看來上帝也是公平的。看看組長那張臉和那性格…」
代理咧嘴一笑說道。
畢竟我纔剛剛親眼見證過最糟糕的上司。
聽說在追問下,他辯稱是因爲自己也很慌張,所以不小心把研究員當成了棋子扔了出去。
帶着憐憫和共情,我不由自主地說出了口。
「是,是的…我會堅持下去的…!」
「只要堅持三個月,您很有可能會被重新分配。」
姜河雲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我非常需要願望券。不能離職。」
我握住了他的手。
「但這人一直那樣活過來的,不用管他。」
大概是因爲同組的人都死了,他被各種事情耽擱了,獨自一人呆坐在研究1組的辦公室裏。
呃…?
只要一次失誤就萬劫不復,但他似乎非常懂得察言觀色,像泥鰍一樣巧妙地躲避着每一次危機。
但多虧大家都平安逃出來了,那部分變得模糊不清,感覺很微妙。
「A組組長因爲我們組長的事情氣得跳腳,我們組長可能都不知道該不該在意研究組的組長。」
「那個,請問您有沒有考慮過離職?我覺得您現在的情況太危險了…」
看來他也有自己的故事。
「嗯嗯。大概是真的吧。」
蜥蜴臉配蜥蜴性格?
「說起來,組長去哪裏了?」
『以後也要繼續關注着。』
我計劃再次仔細查看<黑暗探索記錄>中關於郭濟剛的維基百科頁面。
「哪裏的話。反而是託您的福,我才能平安出來。謝謝您。」
- 只要接下來三個月不出什麼意外,很有可能把他調到普通員工的崗位!
『看來郭濟剛研究員就是這樣不斷地出現在<黑暗探索記錄>裏的…』
「是啊。」
「今天承蒙您諸多幫助。我…下次,三個月後,一定會努力報答您的恩情。」
考慮到他同組的人都死了,雖然說他運氣好有點奇怪…
將自己的組員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即興推入怪談世界,最終導致其死亡的研究1組組長,郭濟剛。
D組的上司們咂舌道,覺得一些關於郭濟剛的恐怖傳聞可能是真的。
「…!」
姜河雲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啊,研究組的組長。」
我回到研究1組的辦公室,收拾好東西,踏上了回家的路。
我在對面坐下,和他聊了一會兒。
「是的,謝謝。」
對話逐漸平息下來。
「那麼,祝您順利。」
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補充了一句。
代理抱起了胳膊。
代理避開了我的視線。
問題是,並沒有人願意爲了那個死去的賭博成癮的研究員而強烈作證。
「是吧?不然早該被開除了。」
說實話,我有點感激。
啊。
那兩位爲了擔心我的生死而忙碌奔波,以至於還沒來得及洗漱的前輩,看着我咧嘴一笑。
我想起了剛纔上司們悄悄告訴我的話。
「代理,是真的嗎?」
甚至主任也在低聲議論。
「那傢伙越界了。」
有期限地堅持下去和無限期地堅持下去,份量完全不同。
研究員只不過是爲了製造混亂而使用的變量。
「也沒什麼其他事了。你還沒被登記爲失蹤呢。因爲我覺得你能回來。…幸好是這樣。」
「是的。」
「您真的辛苦了。一定很害怕吧。」
「…!素音先生!」
事實上,我活下來了,他們能分配到的積分應該會減少吧。
「呼,今天真是漫長的一天。」
「嗯?」
這都很好。
「啊,是啊。」
聽說李在憲組長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於是也批准大家先下班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望着天花板,然後恭敬地低下了頭。
「…謝謝。」
姜河雲大概是因爲失血過多,臉色有些蒼白,但神情反而沒有那麼陰鬱了。
「……」
但是,有一個人不見了。
姜河雲,Y組的新人,仍然戴着牛面具,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什麼?」
「三個月。」
當時在現場的探索組的人,應該都記得情況並非如此。
『我雖然某種程度上同意…但事實上,郭濟剛似乎並不是想殺他的研究員,而是想把我們都殺了。』
「您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就是!狍子你肯定能出來,我們之間都這麼說!」
「我們組長明明有實力去精英組的,就因爲那性格,每次都落選,一直留在D組…」
「…話雖如此,您也看到了很多令人不適的場面吧。」
『誰都看得出來那是真心實意的故意吧…』
「…被組長叫去了。」
而且在路上,我還遇到了一個認識的人。
- 哎,那個Y組的新人,這次表現不錯,上面好像要對他有所評價。B級的話,等級可不低啊。
姜河雲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啊,沒關係。差點死掉這種事,以前也有過幾次了…」
果然是在怪談公司裏能拿命工作的人才有的安全意識淡薄。
Y組的新人。
不過,他似乎徹底得罪了A組組長。
嘛,好上司這一點,我現在多少也能理解並同意了。
畢竟這是個員工性命的價值取決於業績的公司,一個沒什麼價值的普通員工意外死亡,似乎也不至於給組長級別的人以重大的懲罰。
「……」
「沒關係。挨頓罵就結束了吧。哎,說實話,A組那個螳螂面具的傢伙,不是自殺了嗎?」
「快回去休息吧。」
肩膀上的傷已經包紮好了,但身上還穿着沾着血的衣服。
問題是他能不能活過這三個月…
「哎呀,謝什麼。」
照這樣下去,估計只是象徵性地降級處理一下就過去了。
我想起了那個死死盯着蜥蜴的綠頭鴨面具。
「雖然不想和那個人繼續共事,但他這次發作了一次,下個季度應該會安分一些吧。」
就這樣,我聽着「等着明天到賬的積分吧」之類的好話,和上司們告別了。
他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我不太擅長看血或者內臟之類的東西…總是暈過去或者腿軟。」
「…原來如此。」
等等。
剛纔「令人不適的場面」的範圍被大大縮小了…
『難道是…』
「…赫雲先生,您難道…對怪現象或者鬼魂…沒什麼感覺嗎?」
「啊,啊,是的!那種東西沒關係!」
「……」
「我一般都覺得『就是那樣吧』,嗯。只要不是真的有人受到重傷,我就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
不是個膽小鬼…?
「謝謝您擔心我…啊,對了!素音先生。您是不是在新人聊天羣裏和那位…呃,不在房間裏呢。」
新人聊天羣…竟然有那種東西?
* * *
沒想到他不是我的「膽小鬼避難所」的戰友。
…竟然只有我被排除在同期聊天羣之外!
「呵。」
我心情複雜地回到宿舍,洗漱完畢。
兩個令人震驚的事實讓我後腦勺一陣發麻。
『今天真是漫長的一天…』
背叛者…不,雖然收到了姜河雲先生髮來的新人聊天羣鏈接,也應該去看看,但這事打算稍後再做。
- 這是賦予你資格的標記。
「…也就是說,這個就像是『特別資格』之類的?」
『…不過,恐怕很快就不是一個人了。』
「會員券手環燒燬後,就留下了這個印記。」
『這就是它所說的「記住一切」的意思吧。』
布朗的聲音變得有些沒精打采。
抬起頭,看到牀底射出的手電筒光在牆上投射出一個巨大的毛絨玩具的影子。
- 嗯,說起來,狍子你似乎對我太客氣了!朋友之間不用這樣的。
『果然不出所料嗎。』
「正好我有事想問你。」
好朋友會像一個害羞的娃娃一樣陪伴在你的日常生活中。
主持人醒來了。
然後…
但我爲了表示合作,還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毫不猶豫,歡樂的語調流了出來。
總之,「賦予資格」雖然很抽象,但聽起來並不是什麼壞事。
然後喊道:
說實話有點嚇人,但還是試試吧。
「……」
我嚥下了那句「我也是因爲身爲瘋狂怪談公司的新人,得了這種職業病」。
也就是說,它不是一直看我公司裏的對話,然後察言觀色地閉嘴,而是真的說不出話來了。
『社會生活真是累死人了…』
我低下頭,看向牀底。
語氣中帶着奇怪的興趣和專注。
我在黑暗中坐在了牀上。
『…那就是把現實變成怪談一樣。』
一陣短暫的沉默。
如何與「好朋友」對話
布朗彷彿在回放錄像帶一樣,大致回憶起了我從怪談世界出來後發生的事情。
『以後進入怪談世界,或許可以看看有沒有能用得上的地方。』
我把它放在地上,讓那束狹窄的光照亮牀腿,然後關掉了房間的燈。
然後將「好朋友」靠坐在牀尾右側的牀腿內側。
那是如同幻聽一般的聲音。
屏住呼吸觀察着這一切,很快就能聽到聲音。
這意味着怪談裏的生物能看到這個。
- 狍子你剛纔問了兩個問題呢。
- 嗯,對於主題公園的吉祥物來說是這樣的。
「會員券」手環燒燬,並留下代表會員的文字,這看起來似乎有關聯,但更重要的是這個。
- 對了,朋友你下班了。現在是回家休息了嗎?哦,真是個相當舒適的地方!
「我想問的是這個。」
我立刻抬起左手,伸到牀下。
雖然這不是我的房子,而是宿舍。
『…有點害怕。』
我想起了一個記錄在<黑暗探索記錄>裏的方法。
我改變了問題。
沒什麼好丟臉的。只有我一個人。
- 朋友。
腦海裏浮現出好幾個可能的對象,但正好有一個非常適合輕鬆詢問的人。
「那麼,這個文字有什麼作用呢?」
「首先得確認手腕上的紋身。」
「但是其他人好像看不見。你覺得是什麼原因?」
它會記住一切。
- 就像脫口秀偶爾會有貴賓觀衆一樣不是嗎?他們通常會佩戴與普通觀衆區分開來的 멋진 標記。比如,名牌或者徽章之類的!
啪嗒。
別再像怪談一樣說話了!
回來的路上我已經上網查過字典了。
- 哈哈,我沒辦法。這是我的職業病!
- 常用於表示同伴、會員、伴侶之類的意思。拉丁語真是萬能啊!
但我還是強裝歡樂地回答道。
- 就像玩遊戲一樣呢。真有趣…
因爲有更優先的事情需要確認。
「謝謝。」
聲音低沉下來。
『我的好朋友。』
什麼?
「…我覺得布朗你說話也挺客氣的。」
『接下來是…光。』
「…好吧。那以後我就隨便說了。因爲我們是朋友嘛。」
手腕內側如同紋身一般的黑色文字,清晰地展現在毛絨玩具的眼前。
#1 使用黑暗、打火機和影子。
我坐在牀邊,從西裝的前口袋裏掏出了毛絨玩具鑰匙扣。
- 那個「優越的標記」通常會賦予持有者特別座位、彩排觀看、後臺通行之類的權限!
- 那個感情過剩的吉祥物似乎和狍子你套近乎過頭了呢。嘛,下次去就用這個去要一杯歡迎飲料吧!
但是沒有回答。
「你能看見真是太好了。」
「謝謝。」
- 好的,好的!
越是親近,這個毛絨玩具就越安全,也越強大。
但是,即使不是在怪談世界裏,也有辦法和「好朋友」對話。
- 你知道嗎?
後背發涼,蓋上被子吧。
「布朗?」
- 哦!那樣的話,我們輪流向對方提問怎麼樣?當然,必須回答。
- 這是…拉丁語呢。哦?
我下意識地抬起手臂,確認了一下那個文字。
毛絨玩具似乎很興奮,頭部的影子晃動了幾下,然後小聲地說道。
- 啊,你平安地從那個古怪的主題公園出來了!恭喜你。
「好啊。會很有趣的。」
我永遠都不想再去。
我已經戒菸很久了,沒有打火機,就用手機的手電筒代替了。
彷彿在搖晃着身體醒來一樣。
- 哎呀,大家的眼睛都不好嗎!我看得非常清楚。
他說過,從怪談世界回到現實,它就會變成一個普通的玩偶。
- 哦,太棒了!
感覺像是在加班…加油。
- Socius。
玩偶的影子晃動了一下,好像歡樂地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靠在牀腿上的毛絨玩具的影子,隨着光線開始搖晃。
請好好對待它。
「…布朗。」
好了…現在進入正題。
「這我知道。」
- 違反規則了。
我的後背一陣發涼。
- 哈哈,沒關係。親密的關係中,偶爾打破一下規則,不是更有意思嗎!
呼…
「…謝謝你。」
- 不用客氣!
- 總之,現在輪到我提問了。
我嚥了口唾沫,看着牆壁上巨大的玩偶影子。
「你想問什麼?」
布朗低聲說道。
- 住在你隔壁的是誰?
這是一個完全出乎我意料的問題。
而現在這個宿舍的隔壁,當然是…
「…公司同事。」
白思憲。
- 是親密的關係嗎?
完全不是。
「只是個同事而已。」
- 啊,是這樣啊。好的…好的。
布朗的聲音再次變得開朗起來。
- 朋友。住在隔壁的那個「公司同事」,最好還是不要在意比較好!
「爲什麼?」
- 因爲他很快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