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0-156
《怪談降臨也得上班》 · 백덕수 · 3.6萬 字
現在廣播裏…竟然點名了我認識的怪談脫口秀主持人…?
我瞬間懷疑是不是自己幻聽了。畢竟我正載着鬼魂,凌晨兩點在公墓開車,聽着廣播,所以我覺得這是合理的猜測。
然而,廣播裏傳來了聲音。
[哎呀,真是受寵若驚!]
「……」
熟悉的聲音。
[各位觀衆,大家好。我布朗會誠心誠意地講述我的故事…]
得關掉纔行。
怎麼想都覺得,聽一個A級以上的怪談「誠心誠意」地講述自己的故事,並不是什麼好的判斷。
尤其是在我旁邊還坐着鬼魂的時候…
『等等,不對。』
反過來想想,分散注意力會不會更好…?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有趣廣播咯咯咯咯咯咯」
…副駕駛座的鬼魂發出笑聲。
不是真的在笑。只是模仿着擬聲詞,發出嘲笑般詭異的聲音…
生理上的恐懼感。
『哈。』
我最終還是停下了伸向收音機的手。
溫柔聲音的廣播主持人和輕快聲音的脫口秀主持人正在對話。
我把精神集中在那裏,看着黑暗的道路,繼續開車。
鬼魂低語道。
[布朗先生的朋友啊!可以詳細地聊聊嗎?比如電話連線啊啊啊之類的…]
有案例表明,拒絕時,鬼魂會跟着乘客一起下車。
不現實的名詞和不合適的動詞奇怪地組合在一起,說着可怕的內容。
我轉過頭。
但是需要注意的是,有幾次目擊到想要搭車的乘客不是人類。
「……」
[客人來了。]
「啊,對不起。我集中精力開車,所以聽得斷斷續續…不過口才真好。」
「我覺得有點吵…請關掉聲音,快點。」
[像這樣,深夜脫口秀總是讓人激動、恐懼又歡樂的時光。那麼,布朗先生不在主持脫口秀的時候,會享受什麼樣的愛好生活呢?]
冷汗從後背流了下來。
「我問你,覺得有趣嗎?」
[和好朋友的對話也很歡樂。]
『J3。』
前擋風玻璃上映出一個人的手。像搭便車一樣,豎着大拇指的手。
「……」
差點就撞上了。
收音機獨自再次啓動。
…對車外,那個潛在的乘客。
「……」
[現在可以關掉收音機了。朋友。]
我努力不讓手顫抖,伸向收音機。
「……」
由於要員您現在駕駛的出租車已經變成了超自然現象,所以請銘記,可能有奇異的存在會搭乘進來。
拜託不要上車,直接走吧。
[現在他的手臂換成了玻璃!]
近況、最近的事件、個人玩笑、粉絲們的好奇。
「……」
「咦?是人…是人吧?」
[哎呀,手臂是玻璃的!會不會太脆弱了,很難活動啊?這樣說就行了吧拜託是這樣吧?]
收音機斷掉,暫時陷入了寂靜。
[哦,我想起了那句有名的格言「天助自助者」。在不同的文化圈裏,也流傳着意思相似的語句,並被通用。從這個意義上來說…]
[聽說他在超市參加了燒烤活動。而且還買了一個醜陋的娃娃。天啊,真是親切又傻氣的事情。而且…]
收音機…似乎是在握方向盤的過程中,無意中關掉了。
聲音變得低沉。
「那個…你覺得有趣嗎?」
啪嗒。
目不轉睛地。
[哎呀,很遺憾,最近失去了聯繫,恐怕很難進行電話連線了。]
[啊,真是令人心碎的遺憾啊!但幸運的是…]
咚咚,後座的玻璃被人用手敲擊着,很快,有些笨拙地打開了門。
冷汗從後背流了下來。
「那個…嗯,這樣是不是對…高速鐵路首爾站…請送我過去。」
顏色淺淡、頭髮蓬亂的腦袋,蒼白而纖細的體格,以及彷彿什麼都覺得麻煩、疲憊不堪而茫然的臉。
[我已經很瞭解我朋友的一些近況了。]
[啊!愛好嘛…鋼琴、挑選好酒、泡澡,一直都是生活的好伴侶。選擇如此容易獲得靈感的愛好,也是藝人的職業病。而且…]
「那個。」
「而且請扶我一把,我一個人下不去…我沒有腳喔」
「收音機關不掉,爲什麼這麼不親切?那個,如果不關掉的話,請讓我下車…我要下車,也請幫我開門…」
[嗯,稍等一下。]
我勉強踩下了剎車。
[真是愚蠢…]
它只是用那截斷面一瘸一拐地假裝走路。
血滴落下來。
[…的判斷,我的天啊!]
「那個。」
滴答滴答。
我右臂上的鬼怪也做出了同樣的大拇指形狀,然後放下了。
[哦,當然了!歡迎大家。敬請期待…]
『哈。』
準確地說,只有腳踝處被整個切斷的切面。
我勉強按下了按鈕。
在這種情況下,爲了要員您的安全,您可以拒絕。永遠記住。您的生命是第一位的。
握着方向盤的左手全是冷汗。
「……」
鬼魂似乎轉移了注意力。
形式很典型。但是仔細聽就會發現,總覺得有些扭曲和令人毛骨悚然。
正在凝視着。
繼續進行着知名脫口秀主持人出演廣播時會聽到的提問和回答。
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警衛班長,正用什麼都覺得麻煩的聲音想要搭出租車…!
這輛車的副駕駛座底部,仍然充滿了鮮血。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
流向駕駛座,流過我的鞋子和踏板…
「我一個人走不了…要和你一起去」
[也應該給盡全力的我的朋友提供特別的幫助。]
很明顯,如果尖叫的話,就會衝出去,所以如果是個普通人,就算我不拒絕,也會自行離開吧…
前座後視鏡裏映出新的乘客。
傳來了平靜的聲音。
[聽說最近煉獄合唱團送給了深夜脫口秀的樂隊特別的樂器。有傳聞說是爲了表示道歉和感謝,是真的嗎…?]
不,感覺本來就在滴落。
現在才發現,坐在副駕駛座的傢伙沒有腿。
『哈。』
吱——
「……」
口乾舌燥。
溫暖的聲音說道。
萬一途中有人想要搭車,請不要拒絕,安靜地讓他們坐在後座上。
天啊。
[頭和心臟哪個纔是愛的根本器官,下一期深夜脫口秀的嘉賓真的非常細膩地瞭解了呢。摘除手術的手藝真是令人驚歎!一定要收看。]
「……」
爲什麼這傢伙會在這裏。
不知何時,鬼魂正在盯着我。
[哦,真的是這樣。我布朗非常擔心…特別是當愚蠢又沒用的動物一起依附在玻璃上的時候!]
[可以確認一下是否能聯繫上嗎?]
『不對。』
[現在不確認也行。我的朋友也會盡全力的。]
即便如此,廣播依舊平穩地進行着。
…
完全溼透的副駕駛座墊下面,現在瘋狂地流出鮮血,淹沒了副駕駛座的地面並溢了出來。
[我的朋友因爲不得已的原因失去了聯繫,無法傳達這句話,真是遺憾。]
[哎呀,您一定很遺憾吧。]
快要瘋了。
『這真是瘋了。』
警衛隊雖然在日落後的晚上也可以外出,但爲什麼會在這深山裏?而且首爾站到底是爲了什麼…
果然是因爲這輛出租車本身變成了怪談,所以才吸引了被污染的人嗎?
不知道,重要的是…這個。
- 警衛班長認爲我是一個月前死去的人。
『…暴露了嗎?』
他認出我了嗎?不,他頭髮蓬亂地放下來,還戴着眼鏡,而且只能勉強看到我的背影,所以概率很低。
冷靜地,冷靜地…
「那個,因爲已經有先上車的客人了,所以必須先送他們去目的地。」
「我沒關係…」
即便車裏瀰漫着燒焦的味道和血腥味,警衛班長的聲音依舊平靜。
「哇又來了一個人又來了一個人。太好了。」
「啊,那就好…那我上車了…」
警衛班長小心地坐在後座上,關上了門。
「……」
「那個…爲什麼還不出發…?」
哈。
我啓動了出租車。
『真是要瘋了。』
在寂靜中再次沿着路線行駛。
剩下的只有副駕駛座的鬼魂。
就像想要出去一樣,用手拍打着四面八方。
哈。
正如它所說,我很想快點開,擺脫這令人毛骨悚然的狀況,但是不能那樣做。
…那也以另一種意義來說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沒昏過去…!』
「後面那個在追着我們,沒看到嗎?」
呼。
啪。
「……!」
在前擋風玻璃上、後視鏡上,濃稠的紅色聚集在一起,嘩啦啦地流下了血。
「我會盡快把這位乘客送到目的地的。」
「我看到了?咦?要被抓到了…被抓到了。」
然後就會意識到。
「太好了…」
我急忙放下玻璃,把頭伸出去,然後壓低聲音,瞥了一眼後座。
[如果在目的地鬼魂消失了,就說明要員您成功完成了任務。向在該場所待命的負責人發出信號,並在天亮之前將出租車移交給總部的驅邪專家。感謝您的奉獻。]
咚咚。…青銅要員!
車廂內部空空蕩蕩。
從離開的車輛的後視鏡中,我看到在那個四肢肉公墓中,有什麼奇異的光芒閃爍了一下…
副駕駛座的鬼魂像個白癡一樣茫然地看着虛空。
「……」
咔嚓咔嚓,鬼魂的長髮被扯斷。黑色的長舌頭和肆意向四面八方生長的牙齒,奇妙扭曲的眼球和長長的嘴巴覆蓋了整個右側前排。
這些手掌印不是在外面,而是在裏面印上的。
差點在中間就對着鬼魂大喊拜託快下車吧。
現在只要把警衛班長送到目的地…對。
「沒禮貌的小羊…豬…紅色的小傢伙…」
「開快點…」
「…可能會被抓拍,請稍微忍耐一下。」
「啊,對不起…」
幸好青銅要員將我的慌張理解爲市民捲入其中,導致新要員被嚇到了,放我離開了。
- 前方是目的地附近。
一切都消失了。
然後慢慢轉過頭的那一瞬間。
從副駕駛座後面伸出巨大的黑色舌頭,滴着口水,一口吞掉了整個副駕駛座。
「…!我明白了。」
「到了。客人。」
「那個…快點開。」
影子停止了。
感覺到了視線。
冷汗從脖子後面流了下來。
「我們想下車。快點開不然我們就要下車了快點,快點跑…」
搞定了。
「……」
『以前的話,我會買些什麼帶過去拜訪的。』
…!
「嗯。」
…流進車裏。
你是真沒禮貌啊。
「……」
彷彿從一開始就是這樣,車裏只有空虛的沉默在流淌。
前面是懸崖。
那一瞬間,有人小心地敲了敲駕駛座的玻璃窗。
我勉強宣佈道。
- 到達四肢肉公墓。
…在山路的正中央。
「……」
把這一切都當成是幻覺。
導航儀發出咔嚓聲,然後關掉了。
「有其他乘客搭乘了。」
哈。
「請稍等,啊,警察先生…!」
幾秒鐘後。
「快到了。」
『手還在抖。』
「……」
沉默。沉默。然後…
我搖起玻璃窗,離開了山中怪異的懸崖。
從副駕駛座傳來沒有起伏的鬼魂的低語。
「那個。」
我降低了速度。
啊。
是哪裏來着,首爾站?
紅色的手印拍在了副駕駛座的窗戶上。
野獸越來越大。嘴巴張到了駕駛座,粗魯地伸出爪子。就在我握着方向盤的手顫抖的那一瞬間,
[※注意墜落請勿依靠或攀爬。]
結束導航。
副駕駛座上已經空無一人。
去那裏的路上隨便誇張地說幾次見到鬼之類的話就行了吧。
「…還活着啊。」
即使如此,剛纔那個…雖然真的讓人害怕,但結果上還是幫助了我,真謝謝它。
- 前方有限速拍照區域。
大燈照亮了車輛正前方的標誌。
忍受着毛骨悚然的感覺,我勉強繼續安全駕駛。
雖然一片混亂,但總之能平安結束真是太好了。
我終於把手從方向盤上拿開了。
『哈。』
後座傳來了某人的清嗓聲。
曾經聚集在那裏的血跡、刺鼻的焦味、奇異的笑聲都沒有了。
「……」
如果違反交通規則,搭乘的鬼魂會拍手叫好,然後試圖誘導事故。之後會試圖下車,千萬不能答應。
我瞥了一眼後座。
但是現在他肯定認不出我,所以稍微誇張地說幾句見到鬼的事情,然後安靜地做好出租車司機的工作,然後分手就行了…
垂下來的長髮朝這邊轉過了頭。
「……」
就像中了詛咒一樣。
「……!」
忍受着手顫抖,我解開了副駕駛座的鎖。
四面八方的玻璃窗上都拍上了紅色的手印。
像警衛班長喜歡的甜甜圈之類。
危險!
沒有黑色而奇怪的怪物的詭異而巨大的嘴巴。
坐在副駕駛座的鬼魂的頭向旁邊傾斜,越傾斜越厲害,奇怪地,上下顛倒,下巴朝上,露出了嘴…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活着真是太好了」這句話包含着兩個前提。
知道對方是誰。
猜測對方已經死了。
而這一切又指向了一個事實。
警衛班長認出了坐在出租車駕駛座上的我,就是被判定死亡的現場探索組金率音主任。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通過後視鏡確認着坐在後座的警衛班長。警衛班長穿着老舊的保安制服,就像是便服一樣,壓低了帽子。
看不清他的臉。
但是總感覺他好像安心了一樣。
突然,樸敏成主任曾說過的話浮現在腦海裏。
- 警衛隊的J班長偶爾會問起你的情況,我沒直接說…你消失在黑暗裏了。不過幾天前,他好像已經知道了。
…以警衛班長的資歷,應該已經見過很多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現場探索組的新人來了又走。
即使如此,他好像還是因爲我們認識而擔心我…
『真是既感謝又抱歉。』
而且,即使認出了我,也沒有戳穿,而是考慮到情況,一直默默等待到現在,這也讓我感到驚訝。
當然,既然我現在在從事工業間諜活動,就不能輕易地進行感動的重逢。
何況,D組似乎已經察覺到胡理事掌握了我還活着的信息,不能再增加危險度了。
『警衛班長不是那種會四處宣揚我被看到的人。』
等下車的時候,只要暗示一下保守祕密就可以了。
我在腦海中結束了整理,用盡可能親切的出租車司機般的語氣說道。
如果這是個秀場商務怪談主持人的手筆,那真是讓人毛骨悚然地印象深刻。
『搞不好他就要把我從出租車裏拽下來了。』
警衛班長斷言道。
然後打開門,走了下去。
即便如此…最終還是說了出口。
…從這個故事中可以推測出的原因只有一個。
「哦…」
「…!!」
在我認識的人之中,在公司工作時間最長,關聯最深,但沒有特別的個人利益關係的人。
「嗯…不是。不知道…」
『連晚上都不能出門的人。』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把視線固定在前方。
有點冒冷汗了。幸好誤會沒有擴散到那種程度,能平安下車真是太好了。
失蹤了一個多月,大家都認爲沒有希望,已經判定死亡了,那個同事只是因爲和我認識,就在這凌晨追蹤着痕跡,來搭高速列車…真是。
等等。
不論是誰來看,這都是一個被長着嘴巴的動物怪談污染的人,所說的極具說服力的發言…
警衛班長通過後視鏡和我對視,微微一笑。
「…?! 」
「……」
「聽着收音機,嗯,就想起了以前搭出租車的時候…」
「……」
「…啊,是和要見面的人約好在其他地方見面嗎?」
「現在他們不那麼在意我了…最近外出…也放寬了很多。」
「…誒?」
「而且聽到了收音機的聲音…」
「……」
難道那個人,是打算走到首爾站,結果迷路了嗎…
『…警衛班長原本就是對公司沒有任何忠誠心或熱情的人。』
「J先生。」
「請問J先生,您有沒有注意到什麼?」
「啊,客人。您是出差嗎?公司會報銷出租車費,或者,公司會知道客人的位置並接收報告嗎…」
「我的鼻子很好。」
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原型設備所在的實驗室。
『難道是。』
等等。難道我被怪談污染,以至於完全變成了怪談出租車司機,所以他才配合着氣氛嗎?!
因爲是凌晨,公共交通都停運了,而且他說自己忘記了叫出租車的方法。
帶着無力的感嘆,警衛班長艱難地跟了下來,在看到實驗室的門牌時,瞬間僵住了。
「那個,這裏有很多不尋常的東西,請不要勉強自己。」
只是眼神中似乎帶着一絲安心。
***
「…!」
小巷的一角,用靠在牆上的沙井蓋僞裝的門。
「啊,出租車沒有被黑暗污染啊…」
那麼。
是真的來找我的行蹤的嗎?
「進去聊詳細的情況比較好。」
甚至連眼神都好像變了一個人。
「因爲高速列車…坐着坐着就被污染了…嗯…有可能會被分配到其他的交通工具上,擔任司機之類的角色…?」
警衛班長一改往日裏似乎連螞蟻眼淚都不如的積極性,以利落而快速的動作搜尋着實驗室內部。
「……」
我關掉了車輛導航,用個人手機設置了路線。
『…布朗!』
「那個,爲什麼突然要在山上打出租車呢?」
警衛班長沒有驚訝,立刻抬起了頭。
我打開了實驗室的門,展示給警衛班長看。
然後突然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而且,警衛班長認出我的方法也很讓人印象深刻…
想給警衛班長看的地方。
被編輯過的時空和聚光燈。
『差點就體驗了進入怪談嘴巴里的珍貴經驗呢…』
目的地是…可以用「共鳴,關注,玩具」這些關鍵詞聯想到的場所。
再加上我早就知道他成爲警衛隊之前,曾是B組知名組長時的故事,所以莫名地更覺得感謝和感動。
「我認爲不是。」
我將出租車停在目的地,和警衛班長一起下車後,立刻呼喚了他。
總之,大致掌握了情況。我搖了搖頭,向附近走去。
我不由自主地通過後視鏡看向警衛班長。
…這裏也是對外公開的我長期失蹤的黑暗地帶,通往耽羅的高速列車的出發點。
「啊,那個…不去也行了…」
「……」
「這裏…是公司…」
「不是…是已經見過了。」
好。
「…!」
我在心裏鬆了一口氣,鎖上了警衛班長下車的車門。
然後就發現了那個出租車。
高速鐵路首爾站。
疑惑的聲音。
「氣味。」
「哎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嚇死我了。那個,客人。您說要去首爾站對吧?大概40分鐘左右就能到…」
「山?」
「是嗎…太好了…」
夢培養室。
所以才一時衝動地跟着出租車,然後把它攔了下來。
接下來的解釋是這樣的。
我再次確認了一遍。
那輛奇怪地引人注目的出租車。
「這邊請。」
然後就開始猶豫了。
「已經沒有去的理由了…?」
「不過,感覺和公司有關聯。」
沒有得到回答。
- 嗯,這樣是不是對…高速鐵路首爾站…請送我過去。
「那麼,在天亮之前稍微和我兜兜風怎麼樣?」
「不是的。不過…謝謝您擔心我。」
「…!」
正如預想的那樣,警衛班長原本是打算在公司前面茫然地走着去首爾站。
啊,該死。
前精英團隊B組的組長在看到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製藥技術的根源性實驗室時,眼神變得沉重起來。
「我…明明是在公司前面。」
「…誒?」
到了這種程度,可以信任他了吧。
「沒關係了…」
甚至他想要快速瀏覽一下我沒能堅持住而扔掉的研究日誌,結果奇怪的黑色陰影再次要從警衛班長身上冒出來,我嚇了一跳,把它搶了過來。
「……」
在經過一番搜尋之後,警衛班長才開口說道。
「…那個,這裏…是誰告訴你的…?員工?」
「不是,是從其他的怪談裏偶然發現的線索。發現後,覺得奇怪的是,這似乎不是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東西。」
「……」
「明明看起來是同一種技術的原型。」
警衛班長用沉默表示肯定。
「您對這個空間有什麼猜測嗎?部分的或者只是疑惑也可以。」
「…嗯。」
警衛班長環顧着這個已經像死了一樣的老舊實驗室空間,用奇妙的表情說道。
「那個。您知道嗎…?我們公司會廢棄黑暗…」
…!!
「不知道。」
事實上是知道的。
因爲我已經親眼目睹了那個設定被更有說服力地更新了好幾次。
但是新人知道這個信息太奇怪了,所以應該直接從警衛班長那裏聽到。
「廢棄黑暗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如果人清除了黑暗,無法再提取溶液的話…就會被拋棄…」
我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請問那是什麼黑暗?」
我明白了。
「也沒有人可以告訴我…」
就像現在警衛班長敲打着的,被鮮血和污物覆蓋的研究日誌一樣。
不對。
暈。
「突然來到了奇怪的地方,還親切地告訴我這些事情,真是謝謝您。知道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第一個怪談帶有歡樂研究所標籤的員工應該不多…」
「總之…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理事們…」
聽到具體名稱的那一瞬間。
「還有這個…」
當然,因爲原本就是怪談,所以可能還殘留着一些會成爲非現實觸發因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部分。
「不知道。已經廢棄了…因爲我聽到理事們在對話才…」
警衛班長拿起放在夢培養器前面的卡片鑰匙。
『也就是說,完全掌握了那個怪談。』
「…?! 」
如果黑暗失去了超自然的存在感,就無法再採集到夢境溶液。
那是因爲忘記了纔會這麼想吧。
「據說公司最先註冊的黑暗也帶有歡樂研究所的標籤…」
「原本就不應該知道的…」
是啊。我現在也深有體會…
「這種東西也是…總感覺有那種被廢棄的黑暗的感覺…」
我之所以對「歡樂」這個詞感到莫名的既視感的原因。
是的。
■■■
我笑着點了點頭。
這裏所說的「失去超自然的存在感」,通常指的是探索記錄積累太多,手冊過於完善的情況。
「這個…上面寫着『歡樂』對吧…」
「…您想重新找回那些記憶嗎?」
「啊,果然。」
從妄想家庭購物、宇宙購物中心、今日目錄等多種怪談購物平臺,到鄉村老舊的閣樓,在各種地方都能發現歡樂研究所的商品。
本來就是,連最初發現這個設施並向公司報告的員工都死了,我一點要報告的心都沒有。
「…!」
「那個,我沒有逃離公司…」
歡樂研究所
和高風險的產業現場沒有什麼區別。
誒?
警衛班長的聲音稍微明朗了一些。
警衛班長若無其事地說着悲傷的話,然後像是在苦思冥想一樣看着虛空。
既然已經和警衛班長共享了地點。而且對方在看到我可疑的情況之後,仍然展現出信任,並向我提供信息。
「嗯…有製造怪談的怪談…公司好像很喜歡那種…」
<黑暗探索記錄>中也提到過幾次的勢力。
「……」
警衛班長解釋道。
把玩着卡片鑰匙的警衛班長低着頭,慢慢吞吞地說。
總之,現在這裏已經成爲了一個相對安全的空間,這一點是個好消息。
「這個原本也不能告訴您,所以請您保密。」
『…要不要更如實地共享一下呢。』
以及第一次聽到的信息。
只是既然這樣了…
『…歡樂研究所!』
怪談製造商。
警衛班長把食指放在了嘴邊。
「其他的…忘記了很多…」
經常被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註冊爲黑暗。最著名的例子就是那個主題公園。
啊。
「……」
「當然…狍子先生…死遁了…所以保安隊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找到…」
我這才快速地解釋了我的近況。關於我失蹤了一個月的部分,我適當地省略了,主要說了我現在在直屬理事的TF組做事。
「所以請不要外傳…不想和保安隊見面就…」
警衛班長的眼睛靜靜地注視着我。
黑暗探索記錄/勢力
我從死去的研究員身上找到的身份證。
「不知道…我成爲警衛隊之後,胡理事纔來的…」
製作玩具概念的怪談的奇異團體。規模、人數、目的都不明。
「我現在加入了胡理事的項目組。」
從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立場來看,失去了生產力的怪談。
只是有點危險的現實。
「因爲沒有用了…」
那麼,原本這個空間本身就是怪談的可能性很高。
「那個,您對胡理事瞭解多少?」
嗯。
從我擁有的神祕蠟燭套裝,到之前探索過的主題公園怪談。
警衛班長環顧四周。
「我記得關於公司的事情…全部。」
「那…或許也不錯。」
如果所有的機制都被闡明,不再讓人感到害怕或者有想象的空間,那麼最終那個怪談就會變成現實。
「沒什麼…又不是隻有美好的回憶。」
「…?! 」
「……」
警衛班長壓低了帽子。
「您把那些…都記得嗎?」
「胡理事…我們公司的理事們精神都不太正常…」
「……」
「我知道了。不過,以後有機會可以找回美好的回憶,不是嗎?特別是好喫的食物,或者有趣的地方之類的。」
「那麼請問…您知道『歡樂研究所』…嗎?」
「對吧?」
「因爲這似乎是能最快獲得願望券的方法,所以我就報名了。」
歡樂研究員
在這種情況下,會在註銷登記號之後被廢棄,其中一部分黑暗會通過研究、充電等過程被回收利用。
「青理事我倒是見過幾次…不過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在這裏再鞏固一下信任關係,不是更好嗎。』
非日常的未知感和神祕感消失了,很多員工只是日常地、程序化地、毫無緊張感地處理它。
我一直接觸到,但是當成附加信息掠過的那些怪談的產地。
天啊。
假裝死了…?啊,對了。
「嗯。」
『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從這個怪談中提取出了製藥技術…在這個過程中,因爲過度榨取,導致怪談本身消失了…是這樣嗎?』
「當然。」
「……」
歡樂研究所在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內部是一個可以經常接觸到的勢力。
「我也看到了。」
如果拼湊一下的話…
我也把我知道的告訴他。
因爲我已經確認過,無論是作爲<黑暗探索記錄>中的知名人士,還是現在眼前的實際的人,對方都是還不錯的人。
『好。』
「…J先生,那麼您可以看一下這個嗎。」
我用卡片鑰匙重新啓動了處於休眠狀態的夢培養器。
滋——,伴隨着聲音,面板和玻璃罐亮了起來…
??????
「…!」
「按下這個,好像可以製作出類似於白日夢藥劑的糖漿。」
我連補充夢境的方式,都一邊展示着管道一邊說明了。
「以後也可以單獨補充夢境…」
「那個。」
警衛班長的眼中閃爍着光芒。
「精英團隊收集器。」
啊。
「是的。我偶然的機會入手了一個沒有在公司註冊過的東西。」
「……」
警衛班長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非常輕微地,碰了一下我拿着的收集器,然後又放下了。
「…現在,不是說不再製作了嗎…」
「……」
雖然期間發生了一次姜河雲嗆到的事故,但還是順利過去了,大家都笑着互相打招呼。
『災難管理局的工作也順利結束了!』
?
總之,朱雀2隊的隊長向我們簡潔地介紹了今天將要進入的超自然災難。
「如果想知道…要不要我去調查一下…?歡樂研究所和…其他的…」
一位面相和善、學者風度的中年女性上司讓我們和姜河雲互相問候,我們像第一次見面一樣互相交談,並互相告知了要員名稱。
而且還給出了安全防備對策。
狗X的開始可以追溯到我開始在現場整理組工作的時候。
而且因爲我以自己認爲合理的方式結束了那個怪談,第二天攝取了多巴胺作爲原料來上班,所以記得很清楚。
順帶一提,按下的是…這個。
「謝謝您。」
警衛班長看着我,微微一笑。
也按時歸還了出租車,並獲得了順利完成任務的評價!
「嗯…」
「不知道…但這個機器本身…和在公司裏看到的差不多…」
我藏起想要咧嘴笑的心情,努力裝作緊張的樣子,縮了縮肩膀。姜河雲看了看我,急忙轉移了視線。
警衛班長也沒有問是從哪裏得到的。
「好久不見。青銅要員。啊,這位是新來的要員嗎?」
「呼。」
直到那時,一切都還很順利。
但是那種事不會發生的。
…!
…我承認,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絕對不會按下這個按鈕。
「不會的。這是完全沒有在公司註冊過的東西。」
並沒能展現出來…
「…您知道這些表情符號的意思嗎?」
雖然沒力氣,但很可靠的專家,警衛班長。
姜河雲。
「您慢走。」
然後我在店裏一開門就買了新手機。
但是怪談式的事情都已經結束了!也沒有鬼出現!
我在和警衛班長的談話結束後,按下了新的表情符號,得到了一瓶藥劑。
謝謝你,青銅要員…!
…順帶一提,(雖然並不令人驚訝)警衛班長沒有智能手機,甚至連手機都沒有。
「大概…嗯。」
就這樣,漫長的夜班結束了。
今天是我期待已久的現場整理組的工作…!
「實在不行的話就說出來。葡萄要員的前輩在外面待命。」
穿着用於整理的、像是白色防疫服一樣的要員制服,姜河雲用明朗的聲音搭話。
「好的…」
- …好的。
「是的…!」
總覺得,除了甜甜圈以外,這個人似乎真的沒有任何世俗的慾望…
「嗯。」
那,既然您這麼說。
何止是聽說過,我都差點被強行歸屬過去了…
「穿上這件衣服,心情就會變得很平靜。」
我把打算蹣跚着走路的警衛班長,送到了距離公司步行12分鐘的地方,那裏正好是去歸還出租車的路上。
從善後的角度來看,雖然和上次的出租車類似,但是從不會出現超自然存在的角度來看,要好得多。可以說是真正的現場整理…!
『呼。』
下次給他其他的東西吧。
「那個,我叫葡萄…很高興認識你…」
再次上班的災難管理局總部,我又見到了熟悉的面孔。
「如果有什麼事,可以聯繫這個號碼。」
『這是我熟悉的怪談啊。』
「今天您將在這裏工作。」
現場整理組,朱雀2隊的隊長和青銅要員閒聊着,似乎也從他那裏聽說了我志願加入他的隊伍,隱隱約約也能聽到一些相關對話。
隊長笑着拍了拍我們倆的肩膀。
「…?! 咳,咳,是的…」
雖然非常辛苦,但是在這裏否認纔是正確的。我費力地無視着向我豎起大拇指的右手,向着青銅要員鞠了一躬。
我一邊把拿到的玻璃瓶在口袋裏摸索着,一邊送別了警衛班長。
就這樣,我成功地在公司內部找到了合作者。
而且。
我在便利店買了一張預付卡,備份了我原本使用的智能手機後,初始化了手機,然後裝上卡,交給了他。
「好,今天要去的地方…嗯,不難,讓兩個新人進去應該正好。」
「是嗎…」
***
「公司也用類似的機器製作藥劑嗎?」
「不會…被追蹤…吧…?」
「……」
我一定會完美地完成現場整理組的出動任務,並且完美地完成文件整理…!
「您不會有危險嗎?」
原本是打算兼顧着感謝之情,把藥劑交給警衛班長的,但是警衛班長卻用呆滯的眼神拒絕了…
『我可是看着人們通宵爭論該如何結束這個怪談探索記錄的。』
然後在休息了幾天,學會了相關的文件處理工作之後。
『一定要展現出我的才能。』
果然。
同期看着我,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急忙裝作打招呼的樣子저렴하게했다.
「哈哈,我們家的孩子也是新人,如果隊裏能來個年紀相仿的,應該會很好吧。」
難道警衛班長在B組的時候用過這種樣式的收集器嗎。
「啊…!」
「不是的…!」
「謝謝…!」
「好,大家打個招呼。這位是我們的新人,華角要員。」
「是的,是的…!請多多關照。」
在天亮之前,警衛班長平安地回了家。
「……」
「剛好玄武1隊的最要員救出了被捲入怪談的平民。啊,玄武1隊是青銅要員的所屬,聽說過吧?」
"不過,還是可能會有危險,所以按照這個方針,拜託您三件事。"
只是用懷念的眼神看着收集器,然後就把視線轉移到了夢培養器的按鈕上。
不,與其說是熟悉,不如說是有點親近的怪談。親近到即使手機支架壞了也無所謂的那種程度。
「真的呢…!」
「…!」
- 我…不需要那種東西。
「辛苦了。」
「是的。請多多關照。」
是的。
「不危險…」
當然,這是我最害怕的那種樣式的怪談。
站在他面前的上司呵呵笑着向我旁邊的青銅要員伸出手。
『如果處於非常深度的污染狀態,就會變成那樣嗎。』
不久之後。
警衛班長再次變回了沒有幹勁的表情,好像連搖頭都覺得麻煩一樣說道。
從頭到腳都遮蓋住了,給人一種心理上的安全感。
我笑着回答,姜河雲的表情卻變得有些微妙。是不是表現得太親近了…
「好,華角要員再做一次現場簡報吧。」
「是的!」
姜河雲按照鼓勵自己的隊長的指示,以相當利索的態度對我說道。
「今天我們要整理的超自然災難位於道峯區,預計完成現場整理所需的時間爲3小時。而且其特點是…」
清晰的描述還在繼續。
「會講恐怖故事的公用電話亭。」
***
夕陽西下,首爾某個小區的偏僻道路上。孤零零地佇立着。
一個老舊的公用電話亭。
這種在韓國已經很難見到的東西,天花板是用天藍色裝飾的。
其外觀是20世紀80年代生產的普通公用電話亭,外表看起來雖然老舊,但嘗試撥打電話時可以正常連接。
牆面上還零零散散地貼着一些似乎是以前貼上去的、老舊的電話號碼廣告貼紙。
電話機旁邊貼着的廣告貼紙大部分都是現在已經倒閉的公司。
但其中一張用深紅色和黃色裝飾的12cmX7cm大小的廣告貼紙,上面寫着「告訴您恐怖故事」,如果撥打上面的電話號碼,就會講述與公用電話相關的恐怖故事。
(該號碼是13位數字,在電話亭外用其他設備嘗試通話時無法連接)
據電話亭使用者陳述,在看到該貼紙時,感受到了想要撥打電話的強烈衝動。
超自然災難就發生在那裏。
而且,那段恐怖故事實際上就在電話亭內發生。
今天下午,出動救援班從那個公用電話亭裏救出了被捲入怪談的平民。
…公用電話機機身上的一個電話號碼按鈕自己被按了下去。
我努力不讓自己想起等一切結束後,還要數一下有多少塊內臟的事情,乾淨地整理着電話亭裏的怪談式污物。
沒有遮擋地直接接觸是最糟糕的痛苦吧。
『就是現在…!』
電話機懸掛在電線上,搖搖晃晃地掉在地上,似乎是從那裏湧出了血水…
「電話,還沒有掛斷…!」
「要員,這個!!」
[想要收聽下一個恐怖故事,請按4號鍵。]
「…呼。」
「是,是的…因,因爲遮蓋了全身…」
『拜託了。』
於是我們倆戰戰兢兢地走近了電話亭。
接下來要噴灑淨化劑…
冷,冷靜下來。平民已經被救出來了,所以那些東西和模型沒什麼區別。對,只要把這裏當成鬼屋就可以了…
但是做不到的話,就會被勸退。
我衝向了電話機。
「……」
沾染的血水也嗒嗒嗒地滴落在地上。
而且多虧了我們穿着的像防護服一樣的制服的效力,比起最初看到這個瘋狂電話亭的狀態時,心情反而平靜了很多,工作也進展得很順利。
我們下意識地遠離了電話機。
「讓開!」
「我來拍照…」
我和萬幸沒有昏倒的姜河雲一起進入電話亭內部,開始了清理工作。
鮮紅的血充滿電話亭內部,並大量地溢出到外面。
「…!!」
『好想逃。』
我呵斥着自己,勉強放下了連續拍攝完的相機。旁邊的姜河雲僵硬地走向電話亭,打開了門,放入了「清潔設備」。
「……」
形狀像工業吸塵器的現場整理組專用裝備進入後,穩定地吸收着血液。
「……」
我和姜河雲癱坐在地上。
「還,還好吧?」
[接下來爲您講述恐怖故事…]
看到我這副模樣的姜河雲,即使臉色蒼白,還是讚歎道。
同樣對血很敏感的姜河雲臉色蒼白,但同樣也是間諜,所以不能退縮。
『不要看得太仔細。』
[想要收聽下一個恐怖故事,請按4號鍵。]
我差點喊出姜河雲的真名,用雙手抓住了公用電話機的主體,舉向空中。
『呼呼呼…』
「…謝謝。」
我再也忍受不了了…!
「我已經聽到了下一個恐怖故事了!」
不是演的啊…
但是,由於入口大小的限制,「比那更大的東西」必須由我們親自回收。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通話停止了。
只有吸塵器在空曠的空間裏吸氣的聲音喧鬧地響起…
幸好電話亭裏的血水很容易就被吸走了。
不知何時,我們進來的玻璃電話亭也消失了。四周空曠,我們把浸泡在血水中的內臟撿起來放進去的桶也乾淨得空空如也。
這他X的…
『救命啊。』
嗶。
下一個要…
「啊,是,是好的意思。」
嘩啦啦!!
啊。難道是我太緊張了,把心裏想的說出來了…
第二排的第一個按鈕。
「現在是202X年3月7日。道峯區不可能有公用電話亭。真是可怕的事情,對吧?」
短暫的電子音。
「嗯?」
生理上忍不住閉了幾次眼睛。
『但是鬼屋也很恐怖啊!』
「…!!」
「那個,不像演的,不,非常像新人…!」
然後下意識地瘋狂地按着井號鍵,對着話筒喊道。
「……」
「是,是的…」
現在的情況是,
我拿起相機,將公用電話亭放在中間,拉近了鏡頭。
然後直接把它扔向了玻璃電話亭的門。
「啊,啊…是的!」
我一邊忍着髒話,一邊拿起內臟和圓形的器官,放進專用回收桶裏。
最後只留下了黑色的灰燼,消失了。
「你剛纔,說什麼接下來要幹什麼…」
咚。
「進去吧。」
我們慢慢地,轉過了頭。
4.
所以我們只要整理被那個怪談席捲過的陰森森的「現場」就可以了…
「……」
「誒?」
「…?! 什,什麼,」
電話機裏傳來了自動播放的錄音特有的噼裏啪啦的機械噪音。
顯露出。
「……」
電話亭關上了。
[]
總之,要忍住!
哇。
電話亭的門被砸碎,公用電話在人行道上滾動着。而且每滾動一圈,就會變得越來越破損,奇妙的錄音慘叫聲、按鍵聲和連接音混雜在一起…
鬧鬼的公用電話亭…拆除完成。
我嚥了口唾沫。
由於沒有生命危險,可以冷靜地、完整地品味全部的恐懼。
下一個…
嘀哩哩哩哩!
乾淨的揚聲器。
是內臟。
「呼,呼呼呼呼…」
沉沒在血水中的電話機的頭部,隨着吸塵器吸收血水而逐漸顯露出來。
我忍着說不出口的話,快速而機械地繼續着清理工作。크윽.
吞噬厄運者
『…血水上面飄着什麼。』
『嚇死我了。』
差點就要倒大黴了。
幸好這個怪談的終結方式並不難。
『讓我知道我已經經歷過與公用電話有關的怪談,從而產生矛盾,然後把電話機主體拆下來扔到外面…』
因爲「恐怖故事」只在電話亭內有效,所以自然會消失。
這是一種讓怪談自己吞噬自己的超自然災難終結法。
『個人來說挺喜歡這種方式的,能這樣用出來真神奇…』
「葡萄要員!!」
也聽到了待命的前輩要員向我們跑來的聲音。
突然電話亭消失了,一定嚇了一跳吧。對的,青銅要員,我平安脫險了…
「……」
不對,等等。
反正外面有前輩要員在待命。
『那麼是不是隻要老老實實待着就行了…?』
而且。
『不是在現場整理,而是直接把現場…移除了?』
抬起頭。
從外面跑來的青銅要員用茫然的表情看着這邊。
「……」
這時,崔要員看着我的表情,嗤笑一聲,拍了拍我的肩膀。
但會額外增加一個最重要的前提條件。
***
也就是說…
「鏘!歡迎來到玄武1隊的待命區域!」
當然,類似於「因爲是在黑暗探索記錄裏看過的破解方法,所以完全安全」這種話,我就是嘴被撕爛了也不能說…
「還有我們湊數。」
裏面意外地…是個溫馨的空間。
「我和在官!」
「哈哈,現在已經退休的那位,說自己的愛好是家庭裝修,還撿來鬧鬼的相框…真是太好了,不是嗎?只要坐在那裏,工作就會自動找上門來!」
…作爲新人要員,我正在體驗爲期3周的、沒有部門區分的各種部門的業務。
…我看到姜河雲侷促不安地在後面看着我,然後又變成了「果然狍子主任比起這裏更適合其他地方」這樣的表情。真的要瘋了。
- …
- 無法發出救援信號的怪談。
『…即使是文件工作,我也可以做好啊!』
真想扇他一巴掌。
位置是地下2層。
「不是整理而是破壞!破壞王新人!葡萄要員!」
「但你剛纔明明說是3人任務…」
「會指定一些超自然災難,每隔幾個月就進入怪談中查看,就像這樣。」
崔要員用手在空中隨便比劃了一下,把因爲報告而暫時離開的青銅要員比劃出來,然後又指向自己。
牆上的白板上還完整地保留着舊的塗鴉。
最終,我的行爲被理解爲:一個小心謹慎的新人在有些混亂的狀態下,通過直覺和靈感做出了大膽而有些危險的決斷。
「歡迎再次來到玄武1隊!」
「嗚哈哈哈哈!!!」
更何況,聽了陣容之後,發現都是我很熟悉的人。
「沒錯!終結超自然災難纔是真正的整理!幹得好,後輩!」
…剛剛,我才被收集完資料用的證言…被朱雀2隊的隊長…
雖然目的崇高到無法比較…
「咳哼,就算那樣,也和那個隊的新人小子混熟了。如果在其他隊有認識的人,也會更方便。隨便拜託點什麼也好。」
救命啊。
「……」
是的。因爲我的下一個工作已經確定了。
崔要員帶着我走向了電梯。
眼前的最要員笑眯眯地搓着手。
- 真是厲害…但是,有點危險吧。我們隊還是來更沉穩的要員이比較好。
確認是否有人需要救援。
我因爲這輩子都沒遇到過的待遇感到有些眼前發黑,但很快意識到這是個好機會,於是閉上了嘴。
圓形的沙發、茶水間、毯子、亂七八糟地插着棋盤遊戲、哲學書和漫畫書的書架。
「……」
這樣寫出來可能讓人覺得不知所云,但實際上在現實中也會自然而然地發生。
您似乎很努力地阻止我,但是因爲這是新人要員理所應當要做的事情,所以您也無能爲力…
[玄武1隊]
「如果我負責的區域經常有人摔倒受傷,我就會更加關注那個地方,就是這樣。」
所以我現在爲什麼要見最要員。
呃呃呃。
崔要員輕快地打開了門。
「是吧?我就說是個好團隊。我沒說謊吧。」
超自然災難管理局也是如此。
似乎有些慌張的崔要員沉默了一下,然後露出了微笑。
出動救援班的任務,可以再次進行了。
「哎呀~哪個後輩這麼好啊。今天可以在最適合自己的隊伍工作了~」
「是,是的…」
從這個角度來看,這和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分配給員工或團隊負責的黑暗有些相似。
定期救援任務。
- 我們永遠不會忘記玄武1隊
有些情況下,記錄隨時間變化的過程是重要的趣味點,或者記錄隨着回合累積而發生變化的點是趣味點。
「你小子,還挺能忍的。」
他解釋說,因爲很多時候快速行動是關鍵,所以纔會分配到相對較低的樓層。
我放棄了所有,虛心接受了。
據說,在這樣的怪談中,如果調查員能夠比較安全地進出,出動救援班就會定期進行巡視。
「……」
現場完全消失了,所以也沒什麼可整理的了。
- 我的葬禮上放EDM的話,妖怪會抓走你的
「今天后輩~要嘗試非常值得的三人組定期救援任務!」
「負責現場工作的人都在總部嗎?基本上可以認爲大部分都在地下2層待命。」
「……」
…我還記得我砸爛電話亭後,青銅要員和朱雀2隊隊長對話時那尷尬的表情…
啊。
當然,終結了超自然災難本身是驚人的成果,所以我的能力本身似乎得到了認可…
- 最棒的救援隊員到此一遊
而且幸好這個決斷奏效了!
而且似乎是因爲我做的事情,人事處提出了一個非常有說服力的說法,說要再讓我嘗試一次出動救援班的任務。
可以說是和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精英團隊乾淨整潔的個人辦公空間截然相反的感覺。
『…確實,有一些基於那個設定的探索記錄。』
『不管怎麼說,人多就不那麼害怕了吧。』
我按住又要擅自豎起大拇指的右手,忍住了深深的嘆息和怒火。
「而且這次的怪談…嗯,只要嚴格遵守規則就不會有危險,但由於規則的特殊性,必須是2人組才能順利進行。是2人任務。」
「…?」
「你們現在…是把電話亭砸了嗎。」
剛纔還很會惹人生氣的崔要員,現在換上了一副相當可靠的面孔,悠閒地撓了撓後腦勺。
沒錯。有些怪談由於其特性,根本無法通過電話等方式請求救援。
和公共機構的關係者休息處一樣,沒有昂貴和現代的感覺,但卻給人一種奇妙的社團活動室的印象。
然後那隻手指向了我。
「沒錯!我們的後輩就是那個湊數的!」
「啊,哎呀呀!抱歉。隊伍還沒有決定呢。我草率了~…不過今天就在我們隊工作。」
而且災難管理局的調查員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拖後腿的人。
而且下了電梯,剛一拐彎就能看到牌子。
而且隨着怪談的完全終結,我…成爲了文件對象,而不是文件整理者。
瘋狂笑着的最要員豎起了大拇指。
…似乎是那些無法再執行任務的人最後留下的文字沒有被擦掉,而是完整地堆積了起來。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要不要你也加入我們隊…」
『哈。』
『青銅要員…』
「這是爲了那些即使捲入超自然災難也無法『救命啊~』呼救的人準備的。」
「走吧。在官等得脖子都長了!你的前輩也會自己找到目的地的~」
湊,湊數的…
- 看來青銅要員的隊伍更適合那位新人要員!出動救援班!
「是的。…感覺是個讓人心情愉悅的空間。」
嗯?
指的是在人們頻繁發生事故的自然景觀或設施附近工作時,定期巡邏和查看是否有陷入危險的人,並執行救援任務。
「……」
…評價最終是這樣的。
「不用了。」
差點就要露出破綻了。
「好吧好吧!還有時間呢。」
崔要員把我帶到沙發上,我們面對面坐着,稍微休息了一下。
兩個沙發之間有一張桌子,桌子上蓋着桌布,似乎是爲了防止灰塵,桌布凹凸不平,但卻莫名地讓人感到親切。
「呼!等在官來了再稍微休息一下吧。」
「是的。」
「還有…這個。」
崔要員突然露出有些溫暖的微笑,從懷裏拿出了一個密封完好的紙。
…是我給他的,從井蓋集市上買到的那張紙片。
嚯。
「不好意思,災難管理局的數據庫裏似乎沒有符合這張紙上文字的超自然災難。」
「……」
看來果然是這樣。因爲那只是告訴我井蓋背後實驗室位置的提示…
而且崔要員似乎對這種情況已經習以爲常,像是在安慰新人一樣補充道。
「可能…管理局還沒有找到,但這種事情本來就很頻繁,所以花點時間等等吧。」
「……」
「沒事吧?」
大概他問這句話的意思是「這次可能救不了人了」吧。
但我還是點了點頭。
反正今天一起工作的話,還會有機會的。
所以結果就是他成爲了一個交友廣泛、在各處都有人脈的角色。
這到底是什麼組合啊。
如果這是真實情況,我大概會這樣回答吧。
崔要員指着沙發旁邊的牆壁。
崔要員率先舉起了雙手。青銅要員也跟着舉起了手,我也趕緊一起舉起了手。
「我再查一次。最後一次。」
當然,因爲這裏是地下室,所以看不到外面,只有像極光一樣祥瑞而靈驗的光芒在玻璃窗外舞動。
「老資歷也是有老資歷的訣竅的,除了數據庫之外還有其他的門路。我也再試一次吧。」
「哦,在官!」
「沒問題。」
令人驚訝的是,青銅要員也沒有反駁,只是默默地站在那裏。也就是說這是真的。
「是?」
『…他是不是打算問問自己認識的情報員?』
「……」
老人家。
令人驚訝的是,在半透明的窗簾後面,竟然有一扇看不見的玻璃窗。
崔要員笑着走了過來。
「哎呦,在官好可怕啊~工作吧,工作。」
出現在桌子上的是…食物。
「啊,您說到今天的任務是3人組…」
「…!!」
青銅要員大步走了進來,然後坐在了沙發上。
崔要員的探索記錄很多,所以牽扯到的勢力也很多。
「今天也請多多保佑我們,老人家!」
「今天的任務就拜託您了。」
沒錯,該向這個人表達我的內疚了!
然後我深吸一口氣,接過了崔要員遞過來的紙條。
崔要員沉默了片刻。
「你不用道歉。」
青銅要員恭敬地移開了蓋在沙發間桌子上的包袱皮。
「青銅要員!那個,對不起…」
「沒錯~因爲要員把超自然災難砸爛了就道歉,更奇怪了吧!」
青銅要員、我、崔要員。
而且就在崔要員收好紙條,放回懷裏的那一瞬間,今天任務的最後一名調查員打開了待機室的門走了進來。
「在官啊。那個。」
「在官站在那裏,後輩站在中間…很好。」
崔要員又向我伸出了手。
我還沒有放棄現場整理組…!
「後輩,把那個再給我看看。」
『無所謂了。』
…等等。
「來。揮手。」
「明明您好不容易爲我操心,但我卻在現場整理組沒有好好完成工作…」
不對,搖晃的是我的頭!變小的身體相比,比較大的頭暫時失去了平衡,搖搖晃晃。
「……」
『難道…他真的會找到怪談嗎?』
崔要員這次沒有再說「感謝的話就加入我們的團隊吧」之類的話,只是嗤笑一聲。
嗯,果然這只是一個光是想想就讓人冒冷汗的妄想而已。停止吧。
「後輩,我說到哪兒了?」
…沒能抓住機會表達我的想法。下次再找機會吧。
『這難道是新人的入隊儀式?』
「神奇吧?這也是用神奇的玻璃這樣那樣做的…我也不太懂。」
「……」
「那個,我看不見。」
「…要員。」
「…!!」
我勉強說道。
「老人家…到底是誰?」
「……」
「重要的是,老人家用這個看着我們!」
「我們的老人家。隊長!」
這樣道歉的話,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拜託了。
然後大家一起對着窗戶行了大禮。
『…是不是太明顯了?』
然後青銅要員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哇。
『事實上,我已經確認了和我交易的那個研究員的屍體…』
「…?! 」
「是的。」
現在,在我的視野中,只有兩樣東西沒有比剛纔變得更大的。
我可以斷言,我從未在黑暗探索記錄中讀到過這樣的事情,這讓我感到精神有些恍惚。但我還是像個新人一樣機靈地跟着行禮。
…於是,那張紙條又回到了崔要員手中。
我不由分說地低下了頭。
「老人家聽說今天有新人來,就說一定要幫忙。」
窗簾?
然後崔要員走到前面,拉開了窗簾。
就在我站起來的那一瞬間。
變化停止了。
視野變低,手腳變小。映入眼簾的所有東西都稍微變大,並且搖晃起來。
「…真的?」
「看不見也要相信他就在那裏!」
那裏垂掛着半透明的窗簾。
「…?! 」
像糊紙窗一樣的窗欞之間,波光粼粼的玻璃窗。
我開始有些糊塗了。
會不會出現偶然地出現了符合那張紙的怪談這種讓人無語又沒有可能性的展開…唉,應該不會吧。
光芒從窗簾之間傾瀉而出。
『蕎麥涼粉,還有…生巧克力?』
所以他說再調查一次,大概就是說他會打探一下災難管理局以外的情報。
「我認爲嘗試過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義。」
我的身體開始縮小。
聲音也變了。而且…
就在我稍微感到後悔的那一瞬間。
「…是?」
「沒錯!而且,會有一位非常可靠的人來幫助我們。」
「我不是說了嗎。是我們玄武1隊的隊長!」
就在我差點要翻遍腦海中的黑暗探索記錄,看是不是真的有人變成了窗簾,或者說這是否可能的時候,我被崔要員催促着從沙發上站起來,對着那扇窗簾恭敬地站好。
「…謝謝您。」
「呼。」
「……」
青銅要員瞪了一眼,崔要員就裝作沒聽見,慌忙拿出了簡報文件。
從字面意義上來說,就是再掃一眼。大概是打算用這個再來一次誘惑我加入玄武1隊的伎倆…
我稍微感到有些內疚,但這件事也關係到我的性命,所以我忍住了。就用在災難管理局像牛一樣努力工作來償還吧…
站在我兩側的兩個人。
「準備好了。謝謝您,老人家。」
我轉過頭。
站在崔要員的位置上的是一個小學生,他像檢查一樣仔細地看着我。
不,也就是說…變年輕的崔要員!從小孩的臉上可以看到油嘴滑舌和遊刃有餘的樣子!
「沒事吧?」
另一邊站着一個青銅要員小孩。這邊也一樣像木頭一樣,不,不是…
『我的天哪。』
我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手。
也看到了爲了配合縮小的身體大小而同樣縮小了尺寸的鬼火小孩手臂。
他對我不像豎起大拇指那樣,而是興奮地揮着手。
「很好。任務準備完成。」
「……」
「今天的超自然災難是…只有新世界的小朋友才能正常進入的地方。」
「……」
「所以我們都變成了8歲的小孩子,就是這個意思!」
我快瘋了。
回春。
雖然這是人類的夢想,但至今爲止還沒有人通過科學實現,所以在現實中實際體驗過變年輕的人應該沒有。
但是在這個怪談世界裏,我正在體驗着…正是那回春!
還有放在旁邊的紅色滑梯玩具和球池。
咔嗒。
「總之,鬼怪的惡作劇基本上都是騙人的~我們並不是真的變成了新世界的小朋友,這一點要銘記於心。」
此時,必須強烈地想着要進入壁紙上描繪的海底王國。
所以,我做出了合理的反應。
「好。」
如果持有相關物品(貝殼等),概率會更高。
此外,在牆壁上必須能觀察到與海底王國相關的圖畫。
奇怪的感覺。
兒童崔要員的抱怨聽起來沒那麼令人惱火了。
當某個要員專門定製並配發了與鬼怪相關的靈驗物品時,有時會顯現出來。
當然,這是以<黑暗探索記錄>資深玩家的標準來說的,對新人來說一點也不乾脆。
車門打開,呈現在眼前的是…
據說,根據要員的相性和喜好,附身的能力各有不同,包括變身、藏東西、製造幻覺、在空中玩火等,這些能力都來源於原有的鬼怪傳說。
回到小學低年級的我,狀態非常奇妙。
「後輩,說明書都讀了嗎?」
因爲太荒唐了。
但是在玻璃門上貼着告示。
而且目的地也相當遠。
0;在更換了滿足上述條件的遊樂室的壁畫之後,開始不規則地出現扭曲的類似海洋圖畫。估計無法完全阻止進入。1;
閉着眼睛,進入光滑冰冷的滑梯黑色洞口。
「鬼、鬼怪的惡作劇是什麼…?」
「是。」
「哎呦,小心點,小孩子很怕冷的。」
此時,遊樂室的地面面積必須超過49平方米,並且必須存在紅色圓筒形滑梯。
我竟然是8歲!
「哎呀,在官,你說了太多了吧?怎麼辦啊,後輩。說不定會被消除記憶呢!」
我順着崔要員的手勢轉過頭。
「哼。已經騙不了你了。」
原來如此。
繼續唸咒語。
「呀!太過分了吧。好,那我說和工作有關的話就行了吧!」
用小孩子的聲音說這些拌嘴的話,感覺更親切了。
「所以纔是2人1組。如果身邊有變成了小孩的同事,就會提醒自己要打起精神來照顧他,這樣大人的自我意識就會顯現出來~」
青銅要員乾脆利落地解釋道。
「到了。」
「我們現在要前往龍宮了。」
並且念出咒語。
相反,坡度卻越來越陡峭,最終就像攀巖一樣往上爬。
「是的…!我會銘記於心的。」
用孩子的模樣做出大人的表情,總覺得很奇怪,有些讓人毛骨悚然。
進入方法。
「哎呦,我們新人回答得真好。」
青銅要員按了按太陽穴。一個小孩子擺出看透世事的表情,真是太奇妙了…
超自然災難管理局的幾名要員使用的神祕能力。
閉上眼睛,從滑梯底部開始倒着往上爬。
滑梯沒有盡頭。
啊,因爲身體條件的問題,很難騎自行車,所以這次是麪包車把我們載過來的。
「閃閃發光的龍宮,我搬到龍宮裏來了…」
我明白了…
「變成這個樣子之後,奇怪的是感情會變得不受控制,體力會變得充沛,但力量會變弱。」
青銅要員用比之前更短的手臂移開玩具,露出了印在那裏的海報式壁紙。
「…?! 」
「惡作劇終究只是惡作劇,注意不要被吞噬了!」
「閃閃發光的龍宮,我搬到龍宮裏來了。」
「不是那裏,是這邊。」
「哇,好懷念啊。這種地方竟然沒有消失啊。是因爲需求一直存在嗎?」
「好。開始吧。」
美人魚和微笑的魚,以及後面的珊瑚和貝殼,還有貝殼形狀的可愛城堡。
在寒冷的初春,沒有陽光照射的海邊,散發着蕭瑟而莊嚴的氣息。
因爲是小孩子嘛。
「可能你們也猜到了,災難管理局和鬼怪有着很深的關聯。所以你們可以先這麼認爲,玄武1隊的隊長也可以使用『鬼怪的惡作劇』。」
有時,在遊樂室裏放置的漫畫書等的附錄頁面上,會用圖畫詳細描繪,標題爲「前往閃閃發光的龍宮的方法」。
「……」
「…是的。」
***
我看着蓋着毯子、一臉興奮的崔要員,沉默了片刻。
「因爲是鬼怪的惡作劇。」
「阿嚏。」
嗯。解釋得很好。
該咒語以塗鴉的形式不規則地出現在滿足進入條件的遊樂室牆壁或地板上。
「可以認爲是欺騙現實的超自然現象。不是災難,而且根本不能用於邪惡的目的。因爲是『惡作劇』嘛。」
「但是感官會欺騙身體,身體會欺騙精神。」
前面和後面都傳來清澈高亢的童音,跟着我念着咒語。
如果在這裏發生孩子們失蹤的怪談,誰都會點頭認同的…
進入場所。
我本來還以爲會因爲肢體變短而笨拙地蹣跚走路,但並沒有,這讓我感到驚訝。
『我的天啊。』
「別閒聊了,準備吧。」
…雖然身高縮水了一半。
那是…一家老舊的超大型生魚片店。
海邊。
「閃閃發光的龍宮,我搬到龍宮裏來了。」
「確認完畢。」
[今日停業]
「崔要員…如果他說了和工作沒有直接關係的話,可以不用回應。」
水產中心、生魚片店等處理海鮮的大型餐廳的附屬兒童遊樂室。
我跟着孩子們站在了紅色滑梯的出口處。
他直接告訴我,背後還有更深的故事,等我資歷更老一些就會告訴我。謝謝您…
『現實感消失了。』
繼續往上爬。
我聽到了孩子們喘息的聲音。我很想哭,但我忍住了。
以前漫畫電影裏那些一下子就適應變年輕的主人公都是騙人的。兒童的感官變得更加鮮明,體力也莫名地充沛。
崔要員微笑着探出了頭。
嘩啦啦啦…
「是。」
但是三個小孩走到了生魚片店的門前,把手放在了門把手上。
鬼怪的惡作劇
很黑。
巨大的招牌上,舞動的鰤魚霓虹燈閃爍着。非常前衛。
這時,送我們過來的災難管理局的車輛停了下來。
「……」
我瞥了一眼附在我手臂上的鬼火,這次我想起了我所知道的<黑暗探索記錄>中的說明。
如果坡度開始變得危險地陡峭,就說明進入儀式成功了。
關於此時沒能堅持住而向後滑落的後果,沒有記錄。
過了多久呢。
最終,就在幾乎要懸掛在懸崖上的那一瞬間。
「閃閃發光的龍宮…!!」
身體向前猛地一傾。
就像從懸崖上滾落下來一樣,就像坐着過山車到達頂峯後墜落一樣。
小小的身體翻滾着向下。
「嗚!」
最終,兒童的身體再也無法忍受,發出尖叫聲睜開了眼睛。
夢幻般的風景映入眼簾。
「…!!」
如同夢中才會出現的城市。
那裏閃耀着金色的光芒,湛藍的天空一覽無遺,空中盪漾着如同極光般的光芒。
不,那不是天空,而是湛藍的大海。
在波光粼粼的大海之下,用黃金製作的管道和用象牙建造的磚房鱗次櫛比,營造出如同童話般優雅而耀眼的街道。
閃閃發光的珊瑚礁,色彩繽紛的橫幅和裝飾。黃金揚聲器和精緻的花朵以及海浪紋金屬裝飾在每盞路燈上閃耀着光芒。
還有上面,用珍珠和黃金裝飾的美麗的五彩繽紛的藍色宮殿。
「啊…!」
不知何時,我的身體不再墜落。
「……」
但是…
…我們,兩天來,沒有找到符合條件的孩子。
離城市中心越來越近,白色噴泉前的橫幅閃耀着金色、藍色、紅色,隨風飄揚。
…也許。
「回去吧。」
乾淨漂亮的髮型和衣服。穿着如同童話中的公主或王子一樣的孩子們,就像生日派對的主人公們一樣。
- 對!所以才說是兩天。
「我喜歡他!」
街道各處都有安裝了齒輪並運轉着的人偶裝飾品。
「這裏是…哪裏?」
而且我確信,我在這兩天裏盡了最大的努力。
「來了三個呢?」
對我喋喋不休的孩子笑着開始帶路。
…果然,是我說出來的!
「冷靜點…」
- 要員。
「……」
我故意抓住一個孩子,不安地輕聲說道。
「……」
然後她又有些害羞地咯咯笑着跑到了街上。
- 就在這裏待兩天,第三天就出去。知道了嗎?…其實我還能再堅持一會兒,但是管理局讓我這麼做…
頭上掛着黃金招牌。
就像沒有任何需要擔心的事情一樣,就像父母送他們參加了一個很棒的節目,在天堂一樣有趣的地方結交新朋友,只是享受快樂的時光一樣。
我低下了頭。
『這是我不知道的怪談啊。』
小朋友們
飄飄然。
小朋友們!
我從穿着藍色連衣裙、看起來比我小的孩子那裏接過了一雙看起來非常棒的鞋子。
但是…
表情滑稽的五彩繽紛的士兵裝飾品的腹部附近有飲水臺,打開那裏安裝的水龍頭,真的會湧出蜂蜜。
有力的說法是,這是因爲民間傳說中流傳着可憐在海邊失蹤的孩子的龍宮故事,最終演變成了超自然災難。
崔要員,也就是這次任務的負責人,曾宣佈過。
「你看,這個!」
我一個個抓住迎接我們的孩子們,和他們交談,甚至還找到了那些沒有出來迎接我們的孩子們居住的寢室。
- 但是,和孩子們一樣,你們也有可能被這種超自然現象污染,所以在這裏待太久很危險。
他們每個人都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這個給你。」
「哇,又來了!」
這些孩子們,全部都是失蹤者。
年齡段被確認爲5歲至11歲,大多數都表達了深深的陶醉感和滿足感。
一個也沒有。
如果在城堡前用白色象牙製作的美人魚公主雕像前放上蜂蜜,就會有漂亮的玩具、衣服、童話書等想要的東西從雕像的底座裏湧出來。
…
「我不要!再找找看啊!」
「啊哈哈哈!」
「這裏是閃閃發光的龍宮!真的真的很好玩?真的很好?」
即使這樣,孩子們還是像小孩一樣東張西望。
「對了,我媽媽特別厲害?縫紉也特別好,我以後帶你去看我媽媽,好不好?」
「媽媽?說是要來接媽媽了!在這裏玩就行了!」
相反,也可能會發現更久遠時代的孩子,或者來自與我們所居住的現實發生不同事件的時間線的孩子。
…僅僅,只能帶那個兒童出去。
哇啊啊啊!
我咬緊了牙關。
救援前必須仔細掌握失蹤日期。
「……」
『而且我現在太顯眼也很危險。』
如果在「閃閃發光的龍宮」中救援長期失蹤者(1000天以上),那麼回到現實的瞬間,他們就會化爲水泡消失。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行動。
閃閃發光的龍宮的
不行。可能是因爲變成了孩子,所以情緒很容易動搖。
- 進去之後,會感覺自己能把孩子們立刻全部帶出來,對吧?不要被那裏迷惑。知道了嗎?
孩子們歡呼雀躍的聲音。
「……」
並且。
「…謝謝。」
「…這次定期救援,到此爲止了。」
和我一起來的兩個小孩在我身邊一同下降。
從橫幅下面衝出了二十多個孩子,蜂擁着跑向美麗的大街。
向着美麗的金色城鎮。
「…那、那個。」
因爲這是一個我從未在黑暗探索記錄中看到過的怪談,所以我也沒有什麼其他的特別方法。
「…!」
領蜂蜜去吧!
時間流逝顛三倒四,現實中昨天才失蹤的孩子,在這裏可能已經生活了5年左右。
- 如果帶錯了人出來,那個孩子就會死掉。
- 兩天。
遵守超自然災難管理局的規則和上司的計劃纔是安全和正確的。
剛、剛纔是我說出來的嗎?
「我不要!」
漂浮在空中,就像在夢中漂浮在雲端一樣,柔和地向下靠近。
據說這件事極其棘手。
那個孩子,可能無法向我展示她的媽媽了。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即使盡了最大的努力也無法做到。
於是,從現在開始,玄武1隊和我,3個人要在這裏找到「在現實中失蹤不到3年的兒童」並帶出去。
所以,一定要聽取孩子們講述自己在現實中生活在哪一年,並以此爲基礎確認他們是不是最近的失蹤者,然後才能帶他們出去。
孩子們歡笑着,帶領我們跑在大街上,想要一口氣把我們帶到宮殿前。
- …
「……」
歡迎搬到
所以現在這種情況…
等等。
「新朋友!」
「如果把蜂蜜裝滿瓶子,美人魚公主會送禮物的!」
「……」
爲了在負責的區域內與儘可能多的孩子們見面並傾聽他們的故事,爲了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任務。
幸運的是,調查員的時間沒有被扭曲,大概是因爲使用了「鬼怪的惡作劇」,實際上是成年人,所以纔沒有被扭曲。
笑聲和閃耀的陶醉感洋溢着。
…?!
- …每次進來遇到的孩子都不一樣。而且,明明去年來的時候還沒有的孩子,卻展示了她在這裏待了3年以上的證據。
「那個,我現在要去見媽媽了…」
在該超自然災難中被確認爲活着的生命體的所有個體,都被推測爲失蹤的兒童。
抓住手臂的青銅要員嚇了一跳,抓住他手臂的孩子咯咯地笑着。
更讓人無語的是,我的上司們的表情也開始變得沮喪起來。
…是因爲變成了小孩嗎!
一個耍賴的新人,兩個眼眶溼潤的上司。
三人都是滿8歲。
事態正在順利地惡化。
『糟糕了!』
這不是解釋,而是直接壓制啊…!
我帶着想要咬舌自盡的心情,這才努力想要解釋「我不要,再找找看」的理由,但已經快要被兩人影響了。
孩子們之間眼淚的傳染速度可是很快的…!
「啊,明明還有時間,而且您也說了按照規定只能待兩天,所以我想着還有未被污染、可以安全探索的時間…」
「…沒錯。」
「所以我想至少再找一個。說不定有符合條件的孩子,只是我們沒發現而已!」
崔要員小朋友抽了抽鼻子。
「那、那樣嗎?那就再多兩天…」
「要員!」
眼眶通紅的青銅要員小朋友站出來,瞪了一眼崔要員,然後轉頭看向我,斷然說道。
「不行。」
真想反駁一句『爲什麼不行!』
「爲什麼不行!」
真是要瘋了。
我穿過耀眼的紅色黃金光芒,走在被柔和的深藍色和白色閃光覆蓋的村莊裏,走進了我負責的宿舍。
但這也可以算作一種默認的宣言,表明他不再反駁,所以崔要員立刻做了總結。
夢中的我冷靜地浮現出幾個疑問。
「……」
裏面是一個裝飾得可愛精緻的巨大空間,就像兒童的臥室一樣,擺放着十幾張帶有天篷的柔軟牀鋪。
比如…
「……」
[葡萄啊。]
「在官啊…」
「…沒事。」
只留下了這句話。
這麼說,我是在做夢啊。
我們兩個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青銅要員。
雖然好像確實是這樣。
也不需要特意向其他兩人請求。
這是什麼?
…
我聽到一個令人懷念而溫暖的聲音。
閃閃發光的龍宮以城市鐘樓的鐘聲爲基準轉換白天和夜晚。
在現實中無法產生的想法啊。
爲兒童準備的
…
青銅要員嘆了口氣說道。
因爲他無法掩飾委屈和不甘,臉漲得通紅。
『爲什麼隊員每次來,遇到的孩子都會有一半以上不同呢?』
換句話說,就意味着那一半以上的人會從這裏消失。
「考慮到鬼怪惡作劇僞裝的其他案例…這已經算是很理智的收尾了。」
然後聲音就被哽咽吞沒了。
這邊的說法,也很有道理。
總之,雖然青銅要員的表情仍然不太好,但在彼此分開前往目的地時,氣氛已經恢復到可以給我建議的程度了。
[而且在夢裏,會浮現出在現實中無法產生的想法,不是嗎?因爲可以擺脫現實的束縛。]
「是的。還有隊員因爲互相哭鬧打滾的。」
「反正孩子們都會在午夜之前睡着的。葡萄要員也別浪費體力,好好休息。」
『…早點起來,立刻去找。』
「那個,對不起…」
在閉着的眼前,閃爍着光芒。像溫暖的火焰一樣…
我在朦朧的精神狀態下緩緩下定決心。
「而且如果明天中午之前還沒有找到值得救的孩子,我們就直接走。嗯?任務延遲半天…其實也就是在報告上加一句話的事情。」
「……」
「那個我已經單獨帶了充電器來了!那、那這樣怎麼樣?就一天,只再待一天。」
三個小朋友約定,如果還是不行,就立刻放棄離開。
崔要員負責宮殿附近,青銅要員負責中央噴泉附近,而我…負責村莊入口方向。
成年人的疑問。
「…所以才需要規定。在這種超自然的情況下,即使無法理解,也要遵守紀律。因爲最終你會發現,這樣做纔是更正確的。」
…要麼是有些事情故意瞞着身爲新人的我。
可以補充我認識的物品。
有點令人鬱悶的是,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還是走了一條重合的路線,所以我和青銅要員一起走了一段路。
「我沒有同意。」
「……」
入口處的招牌上寫着。
這是怪談風格的超自然結構。
是因爲鬼怪的惡作劇不是真正的回春,而只是欺騙嗎?感覺微妙地被僞裝成了「兒童」的概念。
[葡萄啊。你會成爲一個非常優秀的隊員的。你的胳膊也是這麼想的。]
青銅要員又深吸了一口氣。
我也感到睏意襲來。
然後,剛纔丟臉的樣子迅速閃過我的腦海…哇。
「…是的。」
『爲什麼隊員們沒有對此產生懷疑呢?』
我隨便選了一張空牀躺下。柔軟而溫暖的被褥包裹着我的頭和身體。
[那是你的夢。]
『…唉。』
不,仔細聽起來,它也充滿着信任感和力量。
因爲我們一直找到最後,才終於找到了可能可以被拯救的孩子,所以時間已經耗盡了。
「當然,不是葡萄要員的錯。新隊員都會經歷這樣的事情。只是負責人沒有好好解釋,還跟着一起犯傻…!」
如果所有的孩子都改變了,還可以合理地猜測「因爲這種超自然現象的特性,存在多個相似的地方」。
而且青銅要員還瞥了一眼我的手臂。
多虧了那個負責人,才能讓成功爭取到多待一天的新隊員閉上嘴,他真是個天才啊…
…
「我、我見過因此死去的隊員。也有很多前輩沒有再回來。」
崔要員伸出一個食指說道。
「因爲可能會有危險!永遠是隊員的性命優先。如果違反規定勉強行事的話…」
[果然!你真聰明。葡萄啊。明智的想法是萬古的寶貝。]
至少以隊員無法遇到的形式。
「要員,那個…」
「是、是嗎?」
而且從性格上來說,不僅是我,崔要員和青銅要員好像也一樣。
「呼…」
至少一個。
而且…
…我,在這種情況下,不是有能用得上的東西嗎?
要麼他們自己也受到了這個怪談的影響。
青銅要員也大聲吼道。
竟然耍賴了?我?
…寢室裏的孩子們都已經睡着了。
但是遇到的孩子有一半以上不同,這就完全不同了。
…嗯?
所以現在重要的是,不要受到這個兒童身體的過度特性的影響,冷靜地進行下去。
「……」
說不定至少能帶走一個…
確實,爲了滿足進入條件而變成兒童,進行救援任務,可能會遺漏一些東西,現在可以在夢裏重新審視一遍。
「好。那就再看一天!」
「所以,從一開始就不應該開始。按照規定纔是對的。」
雖然令人毛骨悚然,但簡單而確定的兩種可能性同時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如果那樣的話…』
「別忘了,那條胳膊每三天就要充一次電。」
那、那樣啊。
夢境牀鋪
原來如此。
因爲最終的目的沒有改變。
然後青銅要員就閉上了嘴。
或者兩者都是。
『感覺我小時候都沒有這麼過分。』
夜晚來臨後,會根據兒童的睡眠週期產生睏意,午夜之前所有人都會入睡,太陽昇起時,伴隨着輕快的音樂醒來。
然後我們各自前往負責區域的孩子們的寢室。
「請便。」
[不要忘記在夢裏得到的東西,明天醒來後試試看吧。]
我感覺一隻佈滿皺紋的手鼓勵般地撫摸着我的頭。
啊,謝謝您。老人家。
…
「啊。」
咯咯咯咯!
我聽到了鐘聲和孩子們的笑聲。
新的金色早晨開始了。
「去看美人魚公主吧!」
「我要玩捉迷藏!」
孩子們充滿活力地喧鬧着,從寢室裏起來離開。
原本應該立刻追上去,挖掘孩子們的信息,但我的腦海裏卻清晰地浮現出了一個想法。
昨晚做的夢中得出的結論。
「……」
我把手伸進厚厚的外套內側,小心翼翼地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東西,以免被打碎。
正是「兒童偵探糖漿」。我在夢培養室裏按下了表情符號按鈕製作出的糖漿。
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是這樣稱呼它的。
偵查藥水
服用後,能讓你看清現在你最需要的東西。
雖然感到很不舒服,但同時也有一種寒意湧上心頭。
我轉過頭去確認了它。
[人魚墳墓]
『也應該確認一下效果。』
『好。』
在海底沉沒的怪異城市中徘徊的怪談。
但是…
不。
爲什麼沒有呢?
與人類的街道共存的生物。
『…嗯?』
這是我所知道的描寫。
「……」
在視野的外圍,有什麼東西格外清晰而明亮。
領蜂蜜去吧!
我調整了呼吸。
…
我沒有被污染。
『呃。』
…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可怕怪談。
『…即使白日夢用其他東西騙我,也不會用水藥騙我的。』
必須吐出郵票。這有什麼不對勁…
街頭郵票
「……」
犧牲者會被怪生物羣體追趕,如果被抓住,血液和粘液都會被吸乾而死。
將曾經美麗的城市的痕跡,與被悲慘而可怕的生物災害毀滅的現在的末日景象進行對比,也是一種獨特的風味。
可以僞裝成20世紀韓國永登浦區街頭常見的動物的奇異郵票。
『好。』
「…呼。」
並不是變成真正的動物那麼輕鬆的故事。
只是,不是我知道的樣子而已。
…原本是打算爲了在當間諜或者躲藏時使用的,結果崔要員反而推薦了這個,讓我嚇出了一身冷汗。
而是在人的身體上,像被感染一樣,到處出現那種動物的特徵。就像生化危機恐怖遊戲一樣。
令人陶醉的藍色大海,像天堂一樣閃耀的童話般的磚房和街道,美麗的橫幅全部都失去了光芒,褪色,損壞。
鴿子、老鼠、流浪貓、麻雀、蟑螂。
沒錯。「閃閃發光的龍宮」並不是沒有記錄在黑暗探索記錄中的怪談。
在視野中,金色的城市正在崩塌。
努力尋找『映入眼簾的孩子』。
當然,也有致命的副作用。
『現在確認一下吧。』
正是裝着我在沒有臉的曼霍爾集市上購買的物品的地方。
我伸手進去,取出了裏面的東西。
<黑暗探索記錄>中登場的怪談,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識別碼是Qterw- C- 1642。
總之,這個道具的本質能力最終還是那個。
在黑暗深海的街道各處,可以看到以奇怪姿勢僵硬的屍體,它們被怪異的潰瘍狀腫塊引導着移動。
小朋友們
那是印有四張舊郵票的紙。
我感覺到來自其他地方的存在感。
再仔細一看。畫在上面的非人類的東西也出現在了背景中。
有種不同尋常的感覺,想要確認一下。
但是…在以『兒童的模樣』爲進入條件的怪談中,動物的模樣,是『現在我最需要的』?
如果是鴿子的話,可以飛起來會更有用,不過至少避免了蟑螂或者老鼠,心理上感到慶幸…
是因爲從令人陶醉的地方…墜落到可怕的地方而產生的衝擊。
『可以變成非人類的街頭動物。』
「…!!」
我的腰彎了下去,四肢着地。
可以想象一下,下巴旁邊長出鴿子的喙,或者眼睛上長出麻雀的眼珠子。
在城市的心臟地帶,存在着作爲『生物災害- 人魚』感染源核心羣體的怪異腫塊,從這裏出來的感染性液體會無休止地追趕探索者。
比變成兒童的時候還要更加劇烈地,朝着地面。
適應了環境,劇烈的恐慌也結束了。我그대로顫抖着身體,用脫離兒童的冷靜頭腦觀察着周圍。
就像標籤上寫的那樣,人工的櫻桃味和甜味順着喉嚨流淌而下…
「呼呼。」
我輕輕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撕下一張郵票,放進了嘴裏。
看起來還不錯?
正是這個。
我收起了空瓶子。
但是,如果連續受到郵票效果的影響超過2個小時,身體可能會變異成郵票裏的某種東西。
我知道的是…
本來應該進行這樣那樣的計算的…但即使這樣,如果爲了救孩子還要做到這種程度,感覺我就要變成人渣了。
我輪流看着留在客廳裏的孩子們,和窗外在街上奔跑的孩子們,仔細檢查着。
因爲我現在的任務目標是,『最需要的東西』是拯救兒童。
從士兵到大象,各種各樣的裝飾人偶。
城市記錄中將生物災害記錄爲人魚,所以纔在數據庫中登記爲「人魚墳墓」。
無論是跑出去的孩子,還是在遠處笑着在噴泉旁嬉戲的孩子。
由今日的遺物商製作。
我抬起了頭。
視野變低了。
取而代之的是,我開始看到一些怪異的東西。鏽跡斑斑的金屬管道,破碎且閃爍的路燈,半毀的建築物,以及由鮮血和污物組成的塗鴉。在磚塊縫隙和路燈之間,填充並跳動着凸凹不平、怪異的潰瘍狀腫塊!整個空間都被感染了!好奇怪!好奇怪!到處都是!我被污染了…
所以說…在這裏閃閃發光的龍宮裏的孩子們。
『那些飲水臺裝飾人偶。』
我搖搖晃晃地用四肢行走在徹底損壞的街道上。
如果喫了偵探糖漿,就能立刻看到可以拯救的兒童。
我感覺到了毛皮的觸感,耳朵豎了起來,還有長長的鬍鬚,感覺很奇妙。
如果情況不對,就立刻把郵票吐出來,變回兒童的模樣。
城市已經變成了廢墟,從各處留下的記錄可以推斷出,它被生物災害感染而滅亡。
『不是…不是那樣的。』
…
看起來像是降低了成本的慈善事業用郵票,或者廣告用貼紙,模糊的郵票圖案上畫着韓國以前的街道。
吐出來!
黑暗探索記錄/怪談
是我外套另一側的口袋。
我打開了糖漿密封的蓋子,一口喝了下去。
如果被抓住,就會變成感染狀態,成爲人魚的宿主。
它們像人偶一樣,僵硬地搖搖晃晃着移動。
雖然沒有感受到像再生藥水那樣引人注目的奇蹟般的變化,但心臟跳動得更加有力,也更加冷靜了。
爲了交換,從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挑選非公司起源的物品,又出了一身冷汗。
因爲效果非常可靠,所以沒有必要騙人。
奇怪地崩塌的文明,以及城市各處被感染的生物組織腫塊。
『嗯。』
我開始感到後背發涼,懷疑是不是真的因爲一個目標對象都沒有,就在這時。
不…一半是活人,一半是屍體。
『是貓嗎。』
僅僅是想想就覺得很可怕,讓我再次下定決心,絕對不能違反使用時間。
『這是怎麼…』
都只是普通的孩子而已。沒有特別突出的。
『原來是人類啊。』
是被這個瘋狂的怪談吸引進來,被感染的人們。
那麼從腹部附近安裝的水龍頭裏流出的蜂蜜是…
實際上是那些潰瘍般的腫塊從人的腹部抽出的血液。
『…嘔。』
我跑了起來。
四肢發力,穿過被污染的生命體蠕動的鏽跡斑斑的機械裝置,穿過這片怪異的、沉入海底的古老城市的廢墟。
就這樣到達了城市的心臟地帶。
…曾經的美麗龍宮,現在所看到的卻是…
巨大的潰瘍腫塊的羣體。
咚咚,咚咚。
讓人能感受到震動的搏動,骯髒的硃紅色、綠色、粉紅色和灰白色的肉塊狀物體懸掛在破損的巨大建築物各處,像前衛的造型物一樣巨大地聳立着。
最前面是長着觸手的凹凸不平的卵狀物。
如果用熟悉的眼光看,就能聯想起輪廓相似的東西。
人魚公主的雕像。
感染性液體會從作爲宿主的探索者身上抽出血液和粘液,供應給城市心臟地帶的羣體,羣體則會吐出傳染性粘液和殘渣。
殘渣被確認爲無法消化的纖維和塑料等物質。
沒錯。
…在「閃閃發光的龍宮」裏,孩子們向雕像「獻上蜂蜜」後得到的玩具、衣服、童話書…實際上是從這裏失蹤的人們留下的舊遺物。
只是迷惑孩子們,讓他們看起來是那樣的。
蝴蝶,A組秦娜率代理。
「這邊。沒有小人魚。」
而在它們下面的是可怕的粘膜!
不行。
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現場探索組組員們,因爲有迫切想要實現的願望,纔會賭上性命工作。
粉紅色的潰瘍腫塊,綠色的肉塊,被污染的腫塊從腿部伸長,像尾巴一樣拖在地上。
『該死。』
「……」
如謊言般完全適應貓身體的四肢,在堆滿灰塵和鏽跡的巷子裏飛奔着。這大概就是崔要員推薦這個的原因吧。
是啊,原本註冊在那家公司旗下的黑暗探索記錄大部分都是由現場調查小組的員工撰寫的,所以當然有可能在這裏面遇到公司的人。
應該告訴隊員們嗎?如果要告訴的話,應該告訴到什麼程度?
我非常小心地,柔軟地收縮四肢,跳到牆壁上,無聲無息地站在上面。
幸運的是,貓很擅長快速奔跑。
兒童的模樣,真的安全嗎?
毫無希望的樣子。
是孩子般的笑聲。
「有人魚。」
咯咯咯咯…
山羊白思憲,小馬姜怡學。
非常奇怪。模仿人類的小身體們正在被感染的城市的破損大街上行走着。
『糟糕了。』
秦娜率停下腳步,彎下了腰。
…那麼說。
在這裏活着,比變成水泡更好嗎?這樣的判斷,現在看來…
死去的人的遺物和衣物。
「……」
或許可以利用他們。
最終…
就在那一瞬間。
…我認識的面具。
咯咯咯咯…
或許能找到突破現狀的方法。就算沒有,至少也能增加一張底牌…!
「…嗯。看起來沒什麼用啊。」
我以街頭動物的身份躲藏在被倒塌的路燈拉出的黑色陰影中,觀察着在小巷各個角落搜尋的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員工們。
『調查小組已經進來了嗎…!』
就在視野稍微開闊,可以越過小巷的瞬間,終於,『小人魚』的身影映入了眼簾…
不,原本我現在這個樣子就無法露面,所以認識他們本來就毫無用處。
如果被那東西附着上,我也會被安裝上水龍頭…!
「啊。這個啊。」
「…!」
「移動。」
我停下了腳步。
每次粘膜一起跳動時,就會漏氣,發出類似孩子笑聲的聲音。
『走吧。』
感染體們像怪異的遊行一樣奔下大街。小巷裏的我和白日夢的員工們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那個人已經被感染性粘液淋了個遍,關節部位被潰瘍覆蓋,被操縱了。
現在走進小巷裏的三個人影。
救援應該如何進行?不,在這種情況下,隊員們繼續以兒童的身份待下去是正確的嗎?
…是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
「……」
「安靜點。」
真是一如既往的傢伙們…
三名員工都屏住呼吸,貼在了小巷的牆壁上。
我屏住呼吸,接近了那些西裝和麪具擦肩而過的巷子。
像這種代表人物一樣三個人就站在我的眼前。
「我沒興趣。」
「誒?感覺可以賣錢啊。我會收好的。」
必須逃跑。
「代理,剛纔遇到小人魚的時候,掉隊的人們…」
『哈。』
先撤退吧,在這種狀態下不能遇到兒童。我搖搖晃晃,勉強轉過身。
聽到了聲音。
他們只重視爲了自己願望而獲得的福利點數。
「…是這麼說的。」
胡亂地披在身上,彷彿拼命想要欺騙別人一樣…
嗚嗚嗚嗚!
他們的對話傳到了我靈敏的聽覺裏,轉過拐角,終於出現在眼前的三個人影是…
很奇怪。
「……」
那是傳染性粘液。
並且正在感染着孩子們。在人魚墳墓黑暗的探索記錄中,通常被稱爲小人魚的那些可怕的感染體,最終…
被感染的人已經失去了理智,但還能發出慘叫聲。
我嚇得直冒冷汗,背上的毛都豎了起來。
『總之!』
『如果是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員工,通常至少會有一兩件特殊裝備吧。』
「……」
當然,他們的人品也不一定…完全只是因爲願望。
就在這時…
本能告訴我。
「…!」
儘量不要引人注目,逃離並拉開距離。失敗時沒有手冊。不建議嘗試救援失敗的員工。
這個怪談就是這樣。
「小馬씨,當然被抓走的人們也很讓人惋惜…不過這就是他們的命運吧。我們還是趕緊前進吧?我們得找到道具啊…」
這是什麼意思呢?就是說,爲了實現自己的願望,大多數隊員都準備好利用同事、平民甚至瘋狂的怪談!
事實上,即使是知道那些都是無辜的孩子的我的眼中,也覺得它們很可怕。
「是小傢伙。」
『就算我對那些傢伙們說,小人魚實際上是小孩子…』
冷靜的語氣。探索記錄裏熟悉的單詞。以及用職稱稱呼的方式。
「安靜。」
其中有一些模仿得很精緻,甚至連人類的表情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嬉皮笑臉的,但有些已經面目全非,臉部被潰瘍完全覆蓋,肆意跳動着。
…!
『這個…這個不行。』
與感染體面對面時。
有人,與感染體相遇了。
伴隨着奇怪的聲音,地板上的潰瘍腫塊向我噴射出了粘液。
即使不是這樣,也絕對需要增加一張底牌。
真是絕妙的陣容啊。
雖然感覺全身都僵硬了…但還是得確認一下。
感覺也不會起任何作用。反而會思考如何利用這一點來榨取更多利益的傢伙們。就算認識他們也沒用。
這到底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有人從另一條小巷裏跑了出來。
「沒錯,沒錯。但是那些人被抓走的時候,說不定會掉落一些裝備,所以我去隨便掃一眼…哈哈哈!」
還有…
「好的,代理!」
所以,所以說。
因爲他還有嘴。
「啊!!啊啊啊啊!啊!」
感染體們發出笑聲衝了過去。
像尾巴一樣垂下來的觸手狀腫塊令人作嘔地向前湧動。
附着在被感染者腹部的潰瘍猛烈地張開,噴湧出鮮血、粘液和無法言喻的東西。
「啊,哈啊啊啊,嗚嗚…」
被收集『蜂蜜』,被收集…
我蜷縮着身體,熬過了這段時間。
最終,慘叫聲消失了。
「……」
感染體們經過已經斷氣的人,從像尾巴一樣拖着的潰瘍裏收集了大量的鮮血和粘液,再次開始遊行。
朝着人魚雕像。
朝着感染的腫瘤,生物災害的羣體。
咯咯咯咯…
「……」
聲音完全消失後,小巷裏的三名員工重新開始行動。
「…被那尾巴抓住的話就徹底完蛋了吧?」
「嗯。」
這就是必須逃跑的理由。
感染體的尾巴會分泌能引發致命麻痹的粘液,只要被刺中一次,肌肉的運動就會永久喪失。
有什麼東西過去了,不是嗎?
『天使的嘆息』。
事實上,如果到了那種地步,就沒有拯救的方法了,而且這是我在探索記錄中讀過無數次的事情,但生理上的厭惡感還是讓我汗毛直立。
『那個傢伙肯定會這麼做的。』
已知普通感染體會被羣體完全吸收,像神經末梢一樣活動。
『通關準備也結束了。』
啊西八。我都沒有時間搜索道具了。
『把他們推開真是太好了。』
『原來是隻小貓啊。』
想要罵人的衝動湧上心頭。
三名員工出去引誘並擊斃了感染體。
…可以推測這是感染體最終變異的模樣。
「真是的,什麼嘆息不嘆息的,根本就沒有啊。」
普通感染體的情況是,一旦與羣體的連接被切斷,就會出人意料地迅速乾癟死亡。
而是像成年人類一樣的外形。
『難道是我看錯了?』
咚,突突咚…
但畢竟這裏已經被探索過無數次,現在已經很難找到了。
從這個滅亡的城市裏,可以找到非常神祕而奇妙的文明痕跡。
這裏的人雖然都瘋了,但卻不會像那些被道具迷惑的短視白癡一樣做那種事。
嗖。
看起來與其說是一個個體,不如說是一種附屬部位。
「證據收集完畢!」
『因爲有非常明確的通關方法。』
白思憲聽着從剛纔經過的那條小巷裏傳來的慘叫聲,對自己選擇的同行者感到短暫的滿意。
但這次不是感染體們。
也就是說…孩子們。
它的真正價值在於將這個道具貼在耳朵上時所發出的聲音。
這就是隊員們每次來訪,孩子們都會消失的原因。
『道具。』
他是這麼想的…
我強忍着嘔吐感,握緊了前爪。
他急忙查看了一下同行者,但他們毫無反應。
『…因爲他們有第二個目標。』
這些幾乎脫離了人類的模樣,變成了像是羣體爲了誘惑人類而變化的誘餌一樣的東西。
俗稱…
就像現在的那些員工一樣。
雖然很可惜,但他還是咬緊牙關,決定警惕地守在小巷的拐角處。
一股寒意從白思憲的背後湧上來。
因爲他們判斷『考慮到規模和線索,可能隱藏着更大的祕密』,所以至今還隸屬於研究組。
那個樣子和收集被感染者身上的鮮血和粘液的小人魚們的模樣,微妙地重疊在了一起。
- 喂。如果你想在7年來只出現過人魚的黑暗裏,說出新的怪物一樣的話,就給我好好地描述出來。
雖然會招募志願者來進行探索…但始終不缺少志願者。
因爲如果完全被感染而死去,就會像那樣與怪異的生物災害羣體合爲一體,變成它的一部分…
擊斃並收集證據。
- 如果你再打擾我一次,我就把你扔在這裏。
一瞬間。
因爲從這裏發現的『線索』本身,就是一種道具。
『…嗯?』
「給我閉嘴。」
***
他們現在可以從這裏逃脫了。
現在一邊尋找道具,一邊伺機把身邊的人當人魚的食物扔出去然後逃跑就行了…等一下。
是一種海螺形狀的道具,偶爾會在這個城市的住宅區內外發現。
這就是這個黑暗明明被評爲了C級,卻一直沒有被分配給普通調查組的原因。
三角形的耳朵,流線型的身體,四條腿。
天使的嘆息。
『…嗯?』
但也不想告訴A組代理。
剛纔。
神祕的文明已經滅亡,只剩下怪生物、污染和恐怖的襲擊,來到這裏的原因,可不僅僅是因爲點數。
但是他們並沒有立刻衝向逃生艇,而是繼續搜尋小巷,並不斷前進。
「……」
可以肯定的是,那是剛纔自己看到的那團黑色的東西。那個輪廓是…
如果對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員工們的行動模式很熟悉,就可以立刻意識到。
一生只依賴自己的感覺和判斷的白思憲無法接受這個結論。
而且就像硬幣的兩面一樣,通關方法實際上就在那些感染體身上。
它們與羣體連接在了一起。
如果只聽到這裏,會覺得這個怪談是怎麼被評爲C級的呢。
「出來了。」
小巷路燈上的陰影掠過。
蝴蝶面具代理的眼睛裏重新煥發了些許鬥志。
「啊,是的。」
真熟悉啊。
事實上,這次的探索隊是由一羣對報酬比對任務本身更感興趣的志願者組成的。
「啊啊啊!」
看起來像尾巴一樣的潰瘍狀腫塊的繩索變成了像血管一樣的東西,互相連接在一起…並且長長地延伸到了大街上方。
是一種治療用道具。
白思憲眨了眨眼睛。
在這種狀態下被感染,那個人就已經死了。
如果聽到從海螺中傳來的美妙哼唱,內心就會安定下來,傷口也會治癒,並能獲得力量。
穿着西裝,戴着奇怪面具的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員工在小巷的一角抱怨着。
就在那時。
他摸了摸從尾巴上採集的逃生艇入場券,不易察覺地動了動嘴角。
必須進入到更加危險的中心地帶,或者找到別人沒有發現的祕密空間纔行。
『…X的。』
『白癡。』
…很難誘導那個傢伙行動。
如果出示證據,就可以搭乘留在城市裏的逃生艇,通關這個黑暗。
大街上再次傳來陌生的聲音。
…呼,原來是這樣啊。
在這個除了生物災害- 人魚之外,從未發現過任何生命的黑暗裏。
但是隨着體積增大,它們的精緻度也消失了。那些搖搖晃晃的傢伙們不再有表情。
不久後,三名員工成功獵殺了「人魚」,並收集了作爲證據的、尾巴里像感覺器官一樣的東西。
「安靜點。」
明明,剛纔從小巷下方的路燈陰影裏,有什麼東西跳出來,跑到了拐角那邊,好像是從視野的邊緣看到的。
當然,也經常會遇到被感染體襲擊的情況。
「抓住它們。」
白思憲懊惱地嘆了一口氣,放下了心。那只是在印度很常見的、礙事的流浪動物之一。
當然了,因爲這是一種有助於黑暗探索的道具,而且是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收購的爲數不多的物品之一,所以很多員工都兩眼放光地尋找它。
『是有理由的。』
被感染並被利用,等到像潰瘍一樣的生物完全蔓延到全身後,就會喪失理智,變成怪生物。
所以,如果遇到的危險不是感染體,而是普通感染體時。
怎麼可能有流浪貓。
「…!」
白思憲冷靜的頭腦裏飛快地轉動着計算式。
然後悄悄地、不讓其他員工注意到地,稍微抬起了眼罩…爲了用隱藏在裏面的反瞳紫色裝備確認危險。
然後。
他看到了危險。
「…!」
可怕的紅色光暈從巷子的拐角處蔓延開來。
即使在投下的陰影中也能看到。像是老鼠、蟑螂、翅膀、牙齒,以及在街頭能目擊到的各種卑賤有害生物的羣體一樣的東西,正在蔓延。
不對勁。
這不是貓!
那不是四條腿的動物。有什麼不對勁!是人魚!不,比人魚更危險的東西,也就是說,那個光暈特有的形狀,好像在哪裏見過…
『…金素音?』
白思憲嚇得抬起了頭。
「你在幹什麼。」
「啊,沒有。」
他用僵硬的脖子再次看向小巷的拐角…
陰影消失了。
拐角處的紅色光暈就像謊言一樣消失了。
「……」
『…好。』
『如果告訴其他隊員,他們說不定會說不如全部人道毀滅呢…』
而且空間很大,孩子們也分散在各處,所以即使碰不到面也不會覺得奇怪。
- 您好。我是上次來做紋身修復的那個人,因爲有一些相關的事情想要諮詢,所以來拜訪您了。
『果然白思憲的眼睛性能很好。』
『我一直沒敢用,是因爲怕被懷疑是間諜…』
***
「…!」
Qterw- C- 1642(人魚墳墓)也發現了與這裏相連的門,但掛着『只接待預約客人』的牌子。
…地板上,用銳利的指甲之類的東西劃開灰塵寫着一行字。
遠離感染羣體的地方。
因此,這裏的探索進度很慢。
如果在瞭解情況的過程中,還能多救出一個孩子…那就更好了。
我給他的眼睛形狀的裝備的效果果然很可靠。說實話,感覺和交換來的洗腦鋼筆有點划不來。
道具變得珍貴,讓人想很多。
就算現在我知道了這麼可怕的事實,也不是說我就有拯救他們的責任,而且我也知道,對自己來說,無視這些情況,只照顧好自己,會更輕鬆一些。
而且,反正今天太陽下山的時候,我就會和隊員們一起離開這個超自然災難現場。
更大的問題是…不足。
但是因爲這裏不是有道具的住宅區,所以白日夢的員工們誰也不會來這裏。
但是大多數傳聞中,爲了防止人們進入紋身店內部,門一直都關着,而且白日夢確保的來訪記錄中,除了我使用的『出租』之外,沒有任何記錄。
時間、信息、力量。
這似乎是通往非正門而是通往封閉的後門。
成功了。
「……」
實際上,那扇門上也貼着一張紙條,遮住了似乎是爲了確認外部情況而製作的小窗戶。
『方法,有用的方法…』
幾秒鐘後。
就是這個。
月光紋身店
即使不是關於人魚墳墓本身,只要翻閱類似怪談,說不定也能想到值得一試的破解方法…
「…!!」
這些都嚴重不足。
在半倒塌的破舊房屋之間,有一間地基塌陷,陷入地下,變成了半地下的磚房的門…
這是關於月光紋身店的各種傳聞之一。
但是…
呼。
等等,等等。
沒有答案。
我用前爪恭敬地敲了敲門,然後把準備好的紙條塞進了門下面。
我用後腿一蹬,跳起來抓住門把手打開門,並在門關上之前迅速進入了裏面。
盡力而爲吧。
反正直到約定的下午時間之前,即使我不露面,玄武1隊的隊員們也不會來找我。
在被當成小孩子的情況下,我真的可以安全地按照『災難管理局』的方式脫離這裏嗎…?
馬馬虎虎地混過一天,然後離開,這似乎是個不錯的解決方案。
目前只接待預約客人。
我再次邁開了四條腿的步伐。
仔細觀察那扇門的角落,就可以看到這樣的字句。
『…好。』
『…總覺得有些不安。』
試一試。
「…!」
『…雖然沒有預約。』
還有其他提到人魚墳墓的黑暗探索記錄…!
『西側外圍。』
看來還是有必要深入瞭解並做好萬全的準備。
『…到底要怎麼從這裏救出孩子們啊。』
『氛圍營造完畢。』
而且,這個怪談有很多耐人尋味的地方,如果再深入挖掘,說不定能意外獲得對自己今後的生存有幫助的道具,或者意外的信息。
啊。
就在他轉過拐角的那一瞬間,他看到了。
我一邊在小巷裏奔跑,一邊壓抑着嘆息。
心臟跳動了起來。
『應該就在這裏…對。』
地獄。
總之,我已經親眼確認並掌握了情況。…在感染體猖獗的地方,孩子和大人互相殘殺,一片混亂。
我已經知道了這個兩面性。
雖然在被怪生物感染而滅亡的城市各處都潛伏着危險,但因爲是行動敏捷的四足動物,所以會稍微好一些。
甚至那個黑暗…我已經體驗過了。
我聽到了聲音。
用前爪寫字真是太費勁了。
月光紋身店的後門。
那行字用比我之前看到的還要華麗的筆跡,小小的刻在門邊。
他裝作搜索的樣子,邁着僵硬的步伐走向了拐角。
跑起來。
咚咚。
準備好迎接死亡。
找到了。
躲避着粘液和潰瘍奔跑,我的目的地很明確。
我知道。
小人魚…們,也沒有。
所有試圖打開並潛入該門的信號都失敗了。
震驚過後,我開始認清現實。
「…!!」
「……」
後門的鎖被打開的聲音。
這樣一來,就完成了基礎鋪墊,如果發生意外,就可以引導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員工們了。
『…我總覺得有可能做不到。』
『我有的。』
找到了。
在這些地方中,特別是…潰瘍腫塊較少,感覺比較安全的地方。
走進了月光紋身店。
咔噠。
『因爲身體小,所以更容易躲避。』
我開始搜索細節已經變得模糊的<黑暗探索記錄>,希望能找到線索。
感覺連照顧自己都很喫力。
『…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