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4-61
《怪談降臨也得上班》 · 백덕수 · 3.5萬 字
約定的三天。
「地平線山莊」的最後一天來臨了。
「……」
公務員從牀上坐起身。
心情算不上好。
因爲他感覺事情從某個節點開始就變得不對勁了…
更何況這件事本身就讓他不太情願,換作是誰心情都不會好。
但是因爲工作還沒結束,他穿上準備好的工作服,佩戴好裝備,拿着工具走出了房間。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非常令人不悅的場面。
「…呼。」
一樓的客廳血跡斑斑。
地上用鮮血畫着一個五芒星,彷彿在進行某種供奉,五芒星的每個角上都放置着被肢解的身體部位。
而在唯一干淨的沙發上,一個失去意識的女性倒在那裏。
是那對夫婦中的妻子。
「……」
公務員短暫地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決定按照既定的計劃執行。
他明白自作主張帶來的危險。
而且…
「呃…啊,啊?! 」
那些人也並非是那麼值得活下去的人。
純金相框裏那段詩句的一部分。
「不用殺也可以。」
沉默。
黑色槍套形狀的裝備型物品。
而且…
「007號特工先生。」
嗯。
拿着那把屠宰刀的人嘆了口氣。
金素音回想起來。
公務員確實穿着黑雨衣,手持閃着寒光的屠宰刀,誰看都是一副十足的殺人魔打扮。
餐桌很豐盛
「……」
或者讓他們判定這與連環殺人無異!
公司職員金素音撓了撓後頸。
「嗚咽…」
餐桌很豐盛
…??
意思是地板下面有空隙,所以聲音會迴響。
不,到底是什麼情況才能讓事情完全偏離計劃到這種地步…!
「我只是讓他們以爲我殺了人。」
甚至呈現出一種相當前衛的姿態。
然而,金素音知道。
「真的沒必要殺人。伏筆都已經實現了。」
「都是我做的。」
這纔是災難管理局一貫的判斷。
到了這種地步,他不得不明白了。
他預感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感到深深的疲憊,就在他準備揮動鋒利的刀刃時。
例如,現在那位公務員胸口附近,雨衣縫隙中隱約可見的槍套。
金素音對着面無表情站立的公務員說道。
『所以,他們纔會故意設計成讓公務員親手殺人的局面吧。』
這個人深信自己繼承了傳奇殺人魔的靈感和遺產,正在經歷精神和肉體的變異。
他最初的目標是夫婦中的一人。
這段文字是提示。
是公司職員。
『那段詩句將殺人比作食物…』
明明災難管理局利用以往的經驗,事先獲取並分配了那盤卡帶,讓他扮演連環殺人魔的角色。
意味着有什麼東西,與連環殺人相關的東西很豐盛。
這簡直令人抓狂。
要麼進行連環殺人。
他感到疲憊。
穿戴後,對刳形級以下的超自然精神異常具有抵抗力。
不過,直到那時他還以爲是超自然災難的不規則性再次爆發了。
確實,這場災難不發生連環殺人事件是不會結束的。
蹦蹦跳跳笑着跑的聲音
短暫的回憶就此結束。
「…!」
『災難管理局的特工們會根據災難準備對策的。』
果然不出所料。
爲了防止公務員意外死亡,不如直接指定他成爲連環殺人魔並進行管理。
只見一個人靠在二樓的欄杆上,俯視着客廳。
傳來哼唱聲
「…!」
『就算外表是那樣,也能溝通。』
他循着聲音轉過頭。
今天還是最後一天,那瘋子竟然已經先一步完成了肢解殺人,這讓他頭痛不已。
那是精神防禦裝備。
但卻有人捷足先登了。
還有其他的伏筆。
他不得不將準備好的大型鐵錘重新放回衣櫃裏…
黑暗探索記錄 / 超自然災難管理局 / 物品
但是,該做的事情並沒有改變。也就是說,即使在這種令人抓狂的情況下,他仍然需要按照優先順序完成最後的工作。
『必須在爐竈裏燒掉。』
對方貪婪,是容易下手的目標,而且管理局分析,先殺掉夫婦中的一人能夠製造恐慌,方便後續行動。
『偏偏這個時候醒過來。』
他原本打算按照潛入腦海中的衝動所暗示的方式,將那人引誘到廚房,然後實現相框裏的伏筆…
『…!? 』
「……」
公務員看着眼前毫無反抗能力的獵物。
是某個瘋子完全知道情況,並搶先一步進行殺戮。
「…!」
「啊啊啊啊!」
「但我做的那些屍體,都不是真的。」
所以說。
「你知道嗎?這個山莊有地下室。」
- 你確定嗎,朋友?
因爲在她眼前,站着一個身材健壯的男人,他穿着防水材質的黑色雨衣,手裏拿着一把足有三十五釐米長的屠宰刀!!
公務員下意識地回想起在山莊度過的第一天。
比平時更加疲憊。
但爲什麼突然又冒出一個殺人魔?
根據<黑暗探索記錄>,人爲干預導致一直沒有發生殺人事件的話,大概會在遺產繼承部分互相殘殺,以悲劇收場。
爐竈裏已經有一具屍體了。
這就是規律。
直到那天中午,他在後院發現了兩名被絞成肉末的大學生的衣物殘骸之前。
我確定。
「不是。」
突然從沙發上驚醒的女性發出了尖叫。
「是你殺的嗎?」
這到底是什麼鬼情況。
腳下木地板咚咚響
『……』
物品使用條件:超自然災難管理局所屬8級以上公務員。
『絕對不可能讓他們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進入。』
『萬一遇到使用微笑貼紙之類的討人喜歡物品的狡猾製藥公司員工,那可就糟了。』
「話是這麼說…」
他的腦海中只剩下問號。
「地下室裏陳列着經過防腐處理的身體殘肢和內臟。」
公務員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在明知道會通過精神洗腦變成殺人魔的怪談中,讓他們赤手空拳地投入?
是從鮭魚市場找到的賣家。
本來,那些公務員就是被派往死亡事故高發、危險的怪談中。
腳下木地板咚咚響
誰看都會覺得他就是這場災難選定的連環殺人魔。
拘束帶
「不是有屍體嗎。」
金素音低頭看着下面。
那裏不僅有關於殺人方式的伏筆。
那裏是一個工作間。
「正如您所說,看來這個山莊以前就發生過連環殺人事件。…差點沒把我嚇暈過去。」
是真的。
那些大概是之前幾輪連環殺人事件遺留下來的附屬品吧。
總之,那天晚上他一邊唸叨着「沒有鬼」,一邊鼓起勇氣去了地下室,結果看到了那種景象,金素音的心情…嗯,就此略過。
總之,重要的是他想出了那些瘋狂道具的新用途。
公務員意識到了。
「…到目前爲止出現的屍體。」
「是的。」
金素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沒有一個是完整的吧?」
因爲那些是利用地下室裏的殘肢重新拼湊起來,僞裝成剛剛死亡的樣子!
所以白思憲才必須最先成爲「犧牲者」。
『…沒有幫手可不行。』
防腐處理什麼的暫且不說,晚上一個人赤手空拳地擺弄那些被肢解的屍體,重現殺人現場?
光是想象就讓人想與世隔絕了…
總之,白思憲雖然一臉想破口大罵的表情,但在「這樣做才能好好活下去,不然就去死吧?」這個終極二選一的選項面前屈服了。
他乖乖地成爲了一個優秀的殺人詭計助手。
兩人努力地僞造了殺人現場。
他們在廚房的爐竈裏放進柴火點燃,燒得噼啪作響,然後在裏面插了一隻腳,穿上了白思憲的運動鞋。
這是無法避免的。
就是現在正在回答金素音的那個人。
公司職員轉過頭。
「總之,除了那兩位之外,其他人都還好好地活着。」
「……」
那些被指控爲校園暴力致死案的加害者,卻因證據不足被釋放,之後一起考上大學並加入了登山社的大學生。
廚房的後門正在打開。
『畢竟要使用布朗的能力才能順利襲擊,沒辦法。』
到這個時候還沒死一個人?接下來這裏會變成人們互相殘殺的一團亂麻。
「……」
看來那些手段是得到了認可。
「您是災難管理局的相關人員嗎?」
怎麼可能舒適呢。
他只是這樣說道。
這是試圖維持最低限度倫理性的判斷。很符合官方組織的作風。
「嗯…什麼…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那麼…
「訪客您好。」
「這樣一來,殺人魔就算喫驚也會安分下來吧。」
「您住得還舒適嗎?」
所以,爲了殺人而事先在山莊準備好過敏原——花生,就更不可能了。
除了沒有攜帶卡帶的你。
「只是…一個不得已經常捲入這種事端的人罷了。」
「怎麼可能。倒是聽說過一些傳聞。沒想到能親眼見到特工您,真是神奇…啊,」
『如果必須定期運營這場災難,那麼就把那些死了也無所謂的人聚集起來投入進去。』
善良的平民死去和犧牲,難道不應該稍微表示一下哀悼嗎?
事實上,那對看起來像夫婦的男女是婚外情,有婦之夫的原配妻子和年幼的兒子因打擊和生活困苦而全家自殺。
「嗯…原來如此。怪不得,我大概也猜到了。」
眼前的男子長長地嘆了口氣。
災難的結局正在臨近。
「他們都是罪犯。」
「但是…還是有人死了。」
當然,這份平靜很快就會被打破。
肯定是政府暗中操作,讓那些卡帶落到了他們手中。
「您要交換錄音帶嗎?」
「過敏性休克,是特工您造成的嗎?」
清醒過來的人踉蹌了幾下,跑出了山莊。
『政府不會用俄羅斯輪盤的方式來挑選犧牲者。』
而在二樓的欄杆上,我正俯視着這幅景象。
「我把人們偷偷藏起來,然後僞裝成他們被殺的現場。因爲用的是真正的屍體,所以並沒有引起懷疑。」
金素音有些不好意思地若無其事地說。
公務員沒有否認。
就像第一天那樣。
恐懼和衝擊。
『這次也是…按照政府的標準,都是些死了也無所謂的人物嗎。』
「……」
然而…
糟糕。
一個偏遠的小屋,被肢解的身體部位和鮮血繪製的五芒星弄得一團糟。
『嗯。大概是夢幻般的陣容吧。』
因爲山莊主人正在說着既定的臺詞,而客廳裏一片平靜,沒有發生刀光劍影。
山莊主人毫無留戀地轉過身,指向了下一個人。
然而,公務員心裏也沒底,不知道這番話能起多大作用。
即使不瞭解如此具體的細節,大致有所猜測的金素音也在心裏點了點頭。
超自然災難管理局的民間徵用者是通過「惡之天平」選定的。
「……」
山體滑坡可以算是被這場超自然現象捲入而死,但過敏絕不是偶然發生的。
『所以才故意製造了那些。』
一點也不驚訝!
「…!」
也就是說,只有被判定犯下了比無差別殺人罪行更惡劣的瘋狂行爲的人,纔會被政府挑選出來投入這個怪談之中。
這兩個人在金素音動手之前就死了。
「……」
總之,金素音聳了聳肩,結束了發言。
「是過敏和山體滑坡。」
能在見面不到一天的時間裏,僅憑觀察就發現對方有什麼致命的過敏症,除了夏洛克·福爾摩斯之外恐怕沒有人能做到。
還有一個至今未被抓獲的,曾經做過代駕的戀童癖。
而金素音的推測是準確的。
實際上,那些並非是「善良的平民」。
但是,從後門出現的山莊主人卻非常恭敬。
後院那些被絞碎的骨頭和肉是利用倉庫後面冷凍庫裏的食材重新加工的,只脫掉了衣服隨意地散落在地上。
「三天已經過去了。現在時候到了。」
「嗯。」
「從現在開始,您可以交換這座山莊的遺產和錄音帶了。」
根據他以往執行任務中與平民接觸的經驗來看,更是如此。
不過,偷偷襲擊並綁架受害者的事情,都是金素音一個人親自完成的。
但是呢。
「……」
「看來是山莊的主人回來了。」
『其實我對話之前也不知道。』
在那裏面,一個公務員拿着一把屠宰刀站在一個再次昏迷的女人面前。
而金素音…
他感到深深的疲憊,抬起了頭。
如果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這間瘋狂的客廳足以讓人昏厥。
現在客廳裏這些散落的身體殘肢也是同樣的道理。
吱呀。
天平的砝碼是「無動機殺人」,超過這個重量的就會被列爲徵用對象。
雖然從現代人的感受性來看不太情願,但還是把人們嚇得以爲真的要死了。
『嗯,果然。』
「嘛,就算他們是惡人,親手殺人的人心理負擔肯定也不小,這樣看來結果還不錯…」
「您到底是什麼人?」
這絕非普通人的精神力。
山莊主人沒有說「爲了不打擾您,讓您舒適地休息,我一直都在外面」之類顯而易見的客套話。
這意味着是有人事先知道要來這裏的人的資料,並準備好了殺戮。
『還不如一直昏迷着更好呢。』
公務員最終還是問道。
『然後投入一個公務員來管理和監督這一切。』
擔心發生殺人事件,所以事先僞造了殺人現場,甚至通過理性思考信任了他這個穿着可疑的人?
因爲山莊主人最先走向的是沙發上昏迷的「妻子」。
「這個山莊裏的所有人,如果刑法能夠正常運作的話,在其他國家甚至可能被判處死刑,都是罪行極其惡劣的壞人。」
令人驚訝的是,二樓的公司職員竟然順從地點了點頭。
但也沒必要白費力氣,我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
公務員面無表情地開口說道。
只有當對死亡的恐懼和衝擊累積到足夠的程度,這張錄音帶纔會放過倖存者。
「您要交換錄音帶嗎?」
「……」
公務員望着山莊主人,然後緩緩開口。
「我將在最後表明我的意願。」
「明白了。那麼…」
山莊主人將頭轉向了最後一個人。
我。
我也望着山莊主人。
一個穿着破舊襤褸,卻說着一口優雅首爾方言的怪談人物。
「您要交換錄音帶嗎?」
問我要不要交換?
「是的。」
當然要換。
『爲了這個,這三天我簡直像在捕蝦船上一樣拼命工作。』
如果進入者能夠倖存,就能獲得承諾的鉅額金錢獎勵。
爲了實現這一刻。
我費盡心思扮演連環殺人魔的原因,正是…
『交換的第一順位。』
我從帶來的其中一個大學生的揹包裏拿出了錄音帶。
夫婦的。
看來只能靠嘴說了。
這就是這個怪談的官方最後一份調查記錄。
『…高潔嗎。』
「資格?」
山莊主人似乎有些爲難。
對於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來說,怪談可能是原材料的供應地,但對於政府來說,那只是災難。
我確實沒有帶什麼道具,但有一件非常小巧的東西,我總是放在口袋裏。
山莊主人臉上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激動,但很快就消失了,又恢復了恭敬的神態。
「您的意思是說,我沒有與生俱來的、本質上的高潔嗎?」
『在我進行幾次更多次的嘗試之前,先由我來結束它,不也可以嗎。』
我故意皺起了眉頭。
是是。
『啊。』
佩戴者會根據自己累積的利他行爲獲得他人的敬畏。
我點了點頭。
「什麼誤會?」
人員:徵用者8名,主管(8級)1名。
「三天了。這是我在這裏花費的時間。但是突然在最後告訴我需要資格,這和我們之前的約定不一樣。」
如果執行連環殺人的進入者選擇將災難發生地(地平線山莊)作爲報酬,他變異的傾向將會永久固化。
對方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6
「看您在這裏工作,似乎和之前的山莊主人還有合同期,我想把那個合同轉到我的名下。」
- 您真是很有耐心呢,狍子先生!
我敷衍地應着,一邊摩挲着下巴。
「是的。」
就尊重一下我作爲人類的心理承受能力吧。
絕對不會像我所在的那個瘋狂製藥公司那樣,以讓員工逃脫並巧妙地保存和管理爲目標。
「理論上…是可行的。」
『再等等看。我想應該還有其他辦法。』
善良的人佩戴後可以增強話語權的東西。
那麼。
『當然,也不能隨便交換或者拒絕就結束。』
「明明條件不是『只要帶着錄音帶過來,我就會用我擁有的任何東西與你交換』…是這樣沒錯吧?突然改變說法,讓我很困惑。」
山莊所在的地方變成了一片空地,此後至今沒有超自然現象的跡象。
「看來您有些誤會。」
使其陷入接近死亡的假死狀態,試圖在不殺死徵用者的情況下結束災難。
「約定依然有效。只是如果您只繼承我的僱用權限,那麼在實際使用上可能會遇到困難。」
就是這個。
然後在口袋裏的布料上「佩戴」了…
「不。」
「是的。」
※確認假死狀態的進入者在交換儀式後因嘔吐物堵塞喉嚨而死亡。
『我的周邊。』
「是的。」
你知道嗎?
我迅速轉換了策略。
我等待着山莊主人的回答。然後…
山莊主人友善地解釋道。
『也該試試看了。』
山莊主人告知,本次交換後合同期滿。
像一個正在抱怨的顧客一樣。
總而言之就是「嗯。我只會按照原來的合同工作,不會聽你的」。
我不擁有山莊。
也就是說,政府管理的怪談…也會「成功地消失」。
「我想用一張錄音帶交換山莊主人的僱用權限。」
「需要與生俱來的、本質上的高潔。」
而且。
「不。重點不是那個。所以您的意思是說,交換很難嗎?因爲我沒有資格?」
『就算在怪談世界觀裏這些人原本就該死,但心裏還是會不舒服…』
果然。
「您是說我的僱傭合同嗎?」
山莊會像謊言一樣完好無損地出現,慘劇將會重演。
無論是用金子交換,用垃圾交換,拒絕交換然後逃跑,還是放火燒燬山莊直到完全燒盡才罷休。
「您現在可以成爲這座山莊的主人了。您願意嗎?」
下一個週期到來時,會像謊言一樣再次出現連環殺人魔的物品,將人們引向這個地方。
『…大概在我選擇交換的瞬間,那些被我藏起來裝死的人都會死掉吧,好像有這樣的機制。』
所以,就像維基百科一樣,很多進行相關創作的人也反映了這一點。
通常,超自然災難管理局傾向於儘可能地消除怪談。
所以,經過各種考慮,我做出瞭如下選擇。
「……」
大學生的。
嗯,反正我對高潔的定義也有些疑問,就當是試一試吧。
布朗啊…我正是爲了不那樣做才繞這麼大彎的。
那麼…
但是,如果我獲得了山莊主人的僱用權限,並結束他的合同,製造出與最後一次調查記錄完全相同的情況呢?
「一共六張。訪客您絕對是交換的優先者。」
雖然我只是模仿連環殺人,但也沒必要承擔那種風險。
「……」
結果:主管1人生存(拒絕交換)
最近一次周邊盒子裏開出來的「銀心」在我手中叮噹作響。
因爲有這樣的記錄。
我小心翼翼地用一隻手在口袋裏挪動那個小小的銀色徽章,打開了別針。
例如,發生火災,而我把他們鎖起來,他們恰巧無法逃脫之類的。
「……」
還有白思憲的。
其實我確實想到了一些東西。
山莊主人似乎喫了一驚,沉默了片刻。
「這我就不太明白了。」
那樣我就真的成了連環殺人魔了。
山莊主人恭敬的語氣中,一絲難以察覺的傲慢一閃而過,又迅速消失了。
看來他和普遍的現代人在倫理道德方面存在很大的差異…
- 直接把這個山莊弄到手然後把他解僱不就好了!
『對方不是人類吧。』
主管順利被指定爲連環殺人魔,但在第三次殺人事件中,擅自使用特殊物品而非預先提供的毒藥。
「如果您是接受山莊本身,我將按照原有的合同繼續在這裏工作。但是,如果您是獲得『僱用權限』,那麼只有當這個權限能夠通行時才能使用。」
委託管理殺人山莊的人?
災難結束。
- 哈哈!這個在小山莊工作的僕人,像18世紀那些將主人的權力錯認爲是自己的管家一樣行事!
我故意疲憊地嘆了口氣。
就這樣。
「但是恕我直言,我的僱主需要具備一些資格。」
是適用範圍的問題嗎。
也就是說,這是一個已經畫上句號,事態可以終結的怪談。
「現在要找到具備這種品質的人更加困難,希望您不要因此灰心。」
「您的意思是說,這可能只是一份空頭合同嗎?實際上無法使用?」
「正是如此。」
哇。
「沒關係。」
「……」
這反而更好!
無效化!
「那麼,如果我已經瞭解了這些情況,就可以進行交換了吧。即使我明知道也想交換,您也沒有理由阻止吧。」
「…那麼。」
山莊主人伸出了雙手。
「您說得對,訪客。」
他承認了。
「請您將要交換的錄音帶拿出來吧。」
好的。
我趕緊把自己一直拿着的錄音帶遞了出去。
噗噗噗。
六盤錄音帶離開了我的手,落在了山莊主人粗糙的手上。
山莊主人小心翼翼地將錄音帶收進了他那破舊的衣服裏。
然後,他整理了一下那件老舊袖子的衣着,從中拿出了一個薄而舊的東西。
那是一張紙。
「那只有善良的人才能使用,所以也可以作爲一種身份認證。」
然後,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胳膊,認真地問道。
這都是維基百科的功勞啊….
爲了快速溝通、更有說服力的溝通和衝擊力,我費盡心思纔開口說話,現在開始後悔了。
這樣既顯得我擁有它並不奇怪,又能自然地提及唯一合法的途徑。
『怪談本身已經消失了,我也不會被單獨列爲追蹤對象,個人信息也不會被詳細記錄吧。』
哇,拜託了。
那張舊紙燃了起來。
「啊…」
「請您好好考慮一下。」
不如承認它的效力,順勢而爲。
「這是天賦。」
「…!!」
『真敏銳。』
「……」
周邊盒子從今天起就是我的家人了。
我本來想把實體合同像物品一樣保管起來的。
我裝作有些故事的樣子,帶着一絲苦澀的表情,在口袋裏摸索了一下,拿出了那枚小小的銀徽章。
準確地說,是在主題公園吉祥物留下的紋身的位置!
「您現在帶着一枚盾牌形狀的小銀徽章,不是嗎?」
『我不是想要這個啊。』
「絕對不會被解僱,是工作到65歲的年功序列制。作爲特殊職業,還有額外的補貼。」
「……」
不是。
「天晴了呢。」
正如我所料,山莊主人像謊言一樣消失不見了。
地下室裏被綁起來昏迷的人的身份,政府會自行處理吧。
但是在這裏,我絕對不能說出我在<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
「那麼,這不是您憑藉自己的判斷,引導了這次超自然現象的徹底終結嗎?」
公務員的嘴角微微上揚。
誒?
: Socius :
『他們應該不會特意回收。只要不是出了什麼亂子,一般不會有這種情況。』
「你。」
「…這是家人傳給我的。」
- 「恩主」啊。這邊的表達也很古風呢。
「聽說在緊急情況下,需要發言權的時候可以用…」
以及站在那裏的我和公務員。
「您入職後,會詳細瞭解的。」
韓紙燃燒成硃紅色,然後只剩下火星,升騰到空中。
我感到一陣冷汗,然後開口說道。
根據上次的例子來看,反正公務員也看不到這個紋身,這樣也好。
「而且我本來就沒有足夠的能力戰鬥,也沒有什麼特殊能力,所以根本不可能成爲要員。」
這傢伙腦子也很好使。
好了,一切都結束了。
「誒?啊,怎麼會…」
怎麼想,一個8級公務員的收入也不可能比製藥大企業更高吧!
「是的。」
「那個…有專門『習得』的方法。」
只要在這裏好好和公務員應付一下,好好解釋一下,就能這樣矇混過關…
記住,這隻對「善人」有效!
「您擁有一個了不起的家庭。」
爲什麼我在這裏聽着像超自然災難管理局的招聘博覽會一樣的東西?
『就算留下一些特殊的記錄,反正我也沒殺人,應該沒關係吧。』
『都結束了。』
「這次的事情真的很可怕,我確實想盡力做些什麼,但我沒有能力消除這種超自然現象。什麼要員,根本不可能。」
: 恩主 :
「您是放在口袋裏用的嗎?」
我抬起頭。
我可不想被列爲重點人物,然後被上報給管理局!
是陽光。
然後,它落在了靠近我手臂的位置,自然地垂直排列。
紋身像被加熱一樣顯現出顏色。
「…!」
火星與紋身碰撞,彷彿在搏鬥,最終像是認輸了一樣彈開。
「……」
無論是政府還是企業,對於不需要後續處理的完結案例,通常都不會投入太多精力。
氣氛正好,我直接消失,公務員也各走各的路是最好的。
剩下的只有像恐怖電影裏纔會出現的血跡斑斑的小屋。
「哎,您到底憑什麼這麼相信我…?」
看起來像是韓紙一樣的東方材質,但奇怪的是,它被裁剪成了西式風格,捲成一卷後用紅色的蠟封着。
這種情況我也考慮到了,但我故意裝得更慌張,嚇了一跳。
「是…是的?」
「那是災難管理局使用的說服用裝備。聽說過去也曾發放給那些積累了巨大善行的市民…但看到真正能使用的人,這還是第一次。」
「反正如果您的『體質』就容易捲入超自然現象,不如好好地受到金錢和制度的保護,不是更好嗎?」
就在我接過它的瞬間。
『等,等等。』
然後纏繞在了我的手腕上。
布朗也沒有說不吉利或者令人不安的話。
「特殊能力。」
紋身變成了兩個。
「…!」
如果看起來像合同憑空消失了,反而更好。
我已經受到了…
真是要瘋了。
「這是我的合同原件。」
「對不起,恐怕真的不行。事實上,這次的事情也是我和一起來的朋友商量後才做的…」
雖然很可笑,但就在那一刻,柔和的光線從窗戶照射進來。
『現在裝作不知道反而可疑。』
『反正也不會叫他,就這樣吧。』
總之,他們似乎把我當成一個「容易捲入超自然現象的普通市民」,那就從這方面入手吧…
公務員用一種略帶荒謬的眼神看着我。
「您現在認爲這次現象的罪魁禍首是山莊主人,所以爲了避免下次事件發生,您結束了合同,對吧?」
啊,可惡。
感覺莫名其妙地被束縛了…但實際上從機動性方面來看,這樣更好。
公務員點了點頭,帶着一絲憐憫地看着我。
「……」
樓下的公務員走上了樓梯。
哎,爲什麼?
幸好,大腦飛速運轉後,我立刻做出了沒有破綻的反應。
穿着典型連環殺人魔裝束的公務員,語氣可靠地說道。
『早知道就一直用筆談了。』
「那就是原因。」
「有沒有考慮過跳槽?」
然後他瞟了我一眼。
「……」
『他是不是誤以爲我的家人已經在天上看着我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不能算是誤解,好吧…
我努力不去想漂浮在空中的黑色周邊盒子,說道:
「他們說不要主動去做危險的事情,我想盡可能地遵守這個約定…」
「……」
阻止我進入金融界的父母說過這句話,而我進入這家公司也確實不是自願的,所以不算撒謊。不算撒謊!
「…我明白了。」
公務員用略帶遺憾的眼神看着我,但還是順從地退讓了。
「那麼,我也沒辦法了。」
呼。
就這樣,這場令人冒冷汗的招聘博覽會結束了。
還附帶了一份意想不到的收穫。
「如果有什麼煩惱或問題,請聯繫我。」
在我快要離開山莊的時候,又收到了公務員的一個聯繫方式。
只不過,這次的形式不一樣了。
柳在官
010- XXXX- XXXX
「這是我的工作聯繫方式。」
哦。
還留下了下次交易的可能性,完美。
- 哈哈,看來即使沒有這件事,他也是那種很難好好活下去的類型!
「在那之前,我有些話要說。」
「還有…那個,我的身份信息可以保密嗎?感覺有些負擔…也有些害怕。」
放我一馬了。
「什麼都不想要。」
- 有人繼承了銀心,有人繼承了錄音帶…是嗎。
而且沒過多久,這傢伙的公司又開始了它的本職工作。
這真的是我的真心話。
政府在讓錄音帶落入壞人手中的同時,只徵用了那些罪行確鑿的人。
是吧?
是啊。真是既噁心又可怕又疲憊不堪…
當然,好像也沒什麼額外的成就感…
我正在替上司買咖啡回來的路上,一個熟面孔在走廊裏叫住了我。
白思憲緊緊閉上了嘴。
我故意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沒想到會這樣用。
「…總之,週末和曠工的事情,我承認給你造成了損失。」
…親戚啊。
同時還給了我一條如同鮮血和肉一般的忠告——在「管理局的收尾小組」到來之前趕緊離開。
「金主任!」
『得先在怪談公司裏活下去。』
它像對待常識一樣,帶來了我意想不到的古怪事件。
「我是說。」
- 最好還是好好選擇適合的人。
我沒有時間去探究維基百科裏登場人物的幕後故事。
- …這是我家的東西。是從親戚那裏繼承來的。
『呼…』
「反正我花了三天時間。」
但我還是先停止了思考。
「哦。」
「……」
是啊。
『在這種怪談裏獨自行動,果然不是災難管理局的風格。』
哦。
「那個,其實在鮭魚市場的時候,我有點害怕,所以就用了筆談…下次見面的時候,希望能像這樣用聲音再交流。」
我回頭看了一眼也在參與這項毫無成就感工作的我的同事。
白思憲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我和公務員握了握手。
但是過了一會兒。
- …
這時才完全放鬆下來。
事實上,剛纔公務員在地下室見到這傢伙的時候,曾用短暫而冰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後對我提出了建議。
就算我非常善良地原諒了他,至少在白思憲的獲取途徑中,也存在着壞人。
其實還有其他話想說來着。
我露出了微笑。
真是應了那句「僕人也要在大戶人家當」。
『下次可以少受懷疑,多賣些食物了。』
幾天後。
「我可沒錢爲這種事買單。反正也不是我求你救我的。」
『好歹還給錢和積分。』
公務員可能只是出於惋惜才說了那句話,點了點頭後就毫不留戀地騎上了自行車。
- 嗯。是的。謝謝您。
「您就這樣離開就可以了。」
然後他艱難地問道。
- 我老實說,這種狀況讓我很痛苦…現在也快到極限了。恐怕不行。
「有意思。你還有膽量對一個爲了你週末泡湯、還曠工的人說這種話?」
我離開了山莊前,那裏如同謊言一般,山體滑坡的泥土和巴士站都消失不見了,沿着登山小路開始走着。
就在我們進入信號覆蓋範圍,手機數據恢復的那一刻,白思憲尖叫起來。
「……」
在他提出要正式認識之前趕緊離開…不過,反正他也會進行背景調查吧。
公務員短暫地沉默了一下。
太棒了!
今天<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在我心裏的企業評價,可能是有史以來最高的。
- 這幾天,你放棄了睡眠,爲了藝術性的最後一幕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布朗我都看在眼裏!辛苦了。
白思憲你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收回去。
但是我拿到了工資,而白思憲則帶着委屈、安心和惱火混雜的表情看着我,然後慌忙低下頭逃走了。
「比起之前給您的名片,這個會更好一些。因爲那個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安排出動小組,而且也不知道會來哪種類型的要員。」
不過,比起我在<黑暗探索記錄>裏看到的,他似乎沒那麼狠毒,稍微有點人情味…
身後傳來白思憲慌慌張張追趕的腳步聲,以及遲了一步的回答。
「我會把三天的工資打給你,等着吧。」
哈!
我像交換錄音帶一樣,把我之前收到的聯繫方式和這個新的聯繫方式交換了。
「當然可以。」
『那麼。』
「您也是,要員。」
「日期還是原來的!」
『這是要給我留下一個身份不明的記錄嗎?』
難道你不知道在怪談裏,時間流逝不同是基本規則嗎。
公務員騎着自行車離開了。
「錄音帶交換的報酬,不也只有你…金素音主任拿走了嗎?這不就完了嗎。」
「…!」
這簡直就是一張逃離怪談的免死金牌。
「好。」
『得趕緊溜了。』
也就是說,這傢伙…是被政府認可的壞人。
分別的時候,公務員最後一次勸說我,我也相當自然地搪塞過去了。
「…你想要什麼?」
「其實還挺有趣的。」
我大步走下了山路。
真是個各方面都很厲害的傢伙。
「請您小心下山。」
「該死的,白白卷入這種既沒有積分也沒有錢的事情裏!」
「…?! 」
「趕緊下去吧!這該死的山莊…!」
「…!!」
『說不定有什麼隱情。』
然後他轉過身看着我,語氣非常防備地說道。
「……」
*
『沒想到他到最後都不會說一句謝謝。』
「……」
真是的。
是之前失蹤了的說明書審查負責人,李秉鎮科長。
「哎呦~恭喜你啊。我就知道我們金主任會有出息的!」
我們認識還不到兩個月吧…
「入職首席,A組挖角,還救了我,哦,在警備組也有關係,現在竟然還超速晉升?哎呦,真是厲害啊。」
「謝謝您。」
雖然並不覺得有多好,但還是這樣回答了。
但是,李秉鎮科長並沒有草草結束對話就離開,而是壓低聲音偷偷說道:
「胡理事很看好金主任。」
「……」
「他是這家公司裏最好的上司了。機會難得,不要錯過。」
機會…?
「聽說理事正在祕密運營一個對外保密的特別項目組…說不定你會調到那裏去呢。」
哈哈。您什麼都不懂啊。
在怪談世界觀裏,一旦加上「對外保密」這幾個字,生存率就會降到一半以下…
我沒有那樣說,而是禮貌地搖了搖頭。
「我入職還不到半年,不敢奢望那些。我只想在自己現有的崗位上努力工作。」
「嘖嘖,連謙虛都有!我就說我看人準!哈哈哈!」
我扮演警衛時那種高壓的態度,他都舒舒服服地忘記了,真是感謝。果然人是環境的動物嗎。
李秉鎮科長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留下這句話就消失了。
「總之,真好奇你會去哪裏,真的!」
銀河際代理笑着出去抽菸了。
看來主任那邊是事先知道的。
「我會跟組長說,看能不能在下次定期人事調動之前,也讓你留在這裏。」
看來是這樣吧?
「這次要探索的黑暗是C等級的蜘蛛,有完善的手冊和穩定的來源。」
「嘛,也不是什麼壞事。反正我們公司裏,到處都有人炫耀自己攢了多少積分…」
因爲他離開後,組裏的人數就正好滿了。
這個疑問很快就會得到解答。
「嗯。」
既然大家都想逃離,那麼前提就是大家心照不宣,也就沒必要拼命隱瞞了,這一點我理解。
不是有那種情況嗎,像大家都很喜歡的員工。
「十七萬。現在還差不到五千積分了。嘛…不過,因爲你,我獲得的積分特殊加成也要結束了,所以估計還得再幹幾個月。」
「是的。可能性更高。」
「…是這樣啊,狍子啊…」
「積分差不多攢夠了。別到處亂說。」
「是的。」
啊。
這意味着剛開完會的組長給我分配了任務。
我眨了眨眼,看着略顯沮喪的組長。
然後,結束科長級會議回來的那位「組長」,平靜地確認道:
「但是你現在已經是主任了啊。」
只是,我有個疑問。
「…請問,那個價值多少積分呢?」
代理難得地眨了眨眼。
而且還是直屬上司。
「我馬上就要離職了。」
「您跟我說這種事沒關係嗎?」
剛纔還很平靜的銀河際代理,立刻嚇了一跳,但很快又像是明白了什麼,嗤笑了一聲。
果然。
「前輩,您離職的時候,我們一定要好好聚餐一次再走…以後也要一直聯繫啊!一起去看棒球比賽什麼的…!」
這畢竟是一個瘋狂的職業,爲了實現現實中不可能的、迫切的願望,工作時就像在太陽穴上玩俄羅斯輪盤賭一樣。
我…難道是被降職到什麼奇怪的地方了嗎?
『…希望那邊也是那樣吧。』
「別鬧了。」
「哦…那麼,每個人大概能分到六七百積分吧?」
「你大概率會被調到其他地方…嗯,也許不用太擔心。」
「狍子啊,幸好我們組有新任務進來的時候就趕緊攢積分了。」
職場同事的離職預告出現了!
撓着頭的組長,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喂,狍子啊。就算去了別的組,也要偶爾出來聚聚。我還欠你幾頓飯呢。」
在這裏找一個不想買願望券的人,恐怕更難吧?
「我是不是會被破格處理呢?」
『真是非常周到的考慮。』
並沒有聽說過爲了特別保密而剝奪人權、關進實驗室或者悄無聲息地處理掉的情況。
「……」
不愧是蜥蜴。
「什麼?! 五十萬是什麼…」
曾經像專門分配給D組一樣大量的「用於完成新黑暗手冊的探索」也逐漸減少了。
「會的會的。哎,你也再堅持幾年就行了。」
「嗚嗚嗚…前輩,光是看着都讓人感動啊!」
那些讀過維基百科的人都對他們有感情,所以無論如何都會讓他們順利退休的配角一樣的員工。
「啊。」
「代理。」
「只是想提前跟我們組的人說一聲。」
一般來說,上班族總是(物理上或精神上)把辭職信揣在懷裏。
「…!」
幸好,代理在我在陷入恐慌之前,友善地解釋道。
『…離職的員工會怎麼樣呢?』
代理輕笑了一聲。
「啊,你以爲我要買願望券?」
『竟然對一個新人說?』
「不是,我是希望你儘可能留在我們組…但是看現在的狀況…」
理事說什麼看好我,其實是爲了穩住我,然後給我拉坨大的,好看看我的反應,這只是一個虛張聲勢的策略嗎?
那天下午。
對一個小職員,爲什麼要做這種無聊又惡毒的事情…!?
現場探索組通常一個組是3個人,如果多分配一兩個人,一般都是爲了培訓新入職的員工。
代理「啪」地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以銀河際代理的性格,我還以爲他會臉色不變地一直工作到離職那天,然後才告訴我。
「…!!」
「只要組長同意的話。」
「…?」
「是…」
「我只需要公司裏一種高等級的魔法藥劑就行了。」
「總之,恭喜您,代理。」
「嗯?」
『爲什麼他好像預設了我一定會去某個地方一樣?』
別的組?
誒?
我帶着一絲希望問道。
更何況,他還如此自信我一定會喜歡留在這個組裏。
而且,在新員工晉升之前,也會一直作爲編外人員留在同一個組裏。
「我?唉,我不行啊。我得攢夠那該死的50萬積分纔行。」
「那倒不是…只是覺得三個人的編制好像正好合適。這件事只有你知道。」
「那麼,您是攢夠了50萬積分了嗎?」
「總之…這樣一來,狍子就能繼續留在我們組了!」
總覺得語氣有點奇怪。
只要撐過那段時間,之後我自然就能留在D組了。
但通常都會隱藏起來…
『也有幾次描述了相當不錯的退休案例。』
「誒?」
「啊。我剛入職的時候也是這個目標,但稍微瞭解了一下,發現用別的東西也可以實現願望。」
『原來如此。』
『如果能用員工積分商城裏能買到的東西實現願望,那就足夠了。』
「只是概率問題。不要以一定會留下爲前提來計劃工作。」
我…被排除在那個通常的案例之外了。
「本來新黑暗也會有大量出現的時期。研究團隊會在截止日期臨近的時候一下子註冊很多。」
啊。
我看着湊過來、手舞足蹈的樸敏成主任,默默地笑了。
仔細想想,有些情況下確實不需要願望券。
我短暫地祈禱了一下,然後回到自己手頭的工作。
不過,像這樣體貼我的直屬上司要離開了,還是有些不捨…但對他本人來說是好事,應該祝賀。
「…?」
「噢噢噢!」
『是因爲公司特性嗎。』
他的背影看起來已經輕鬆了不少。
真是…像個公司。
當然,作爲新職員,指出這一點也不會有什麼好處。
我露出了微笑說道:
「那麼,大家暫時都可以儘量安全地工作了。」
「是啊,狍子總是這麼積極向上,真是太好了~!」
組長也哈哈一笑,然後把顯示着手冊PDF文件的平板電腦遞給了我。
「即使有手冊,C等級的黑暗也可能因爲疏忽而導致大問題。來,完全熟悉之後告訴我。」
「是的。」
「看了一下,好像只要在某個地方堅持一天就行了。」
嗯。
我接過平板電腦,開始閱讀。
冷靜地寫着的官方手冊,形式和以前沒有什麼不同。
與<黑暗探索記錄>維基百科相似的形式,這意味着它根據我們獲得的記錄,提供了用詳細數值實現的精確信息。
『讓我看看。』
這是一個關於在空置率高的商業建築中,如果走錯路可能會陷入的空間的怪談,在互聯網上被稱爲後室(Backroom)的那種類型…
「……」
讀到下一段的時候,一種強烈的預感擊中了我的腦海。
『這個…』
我已經基於<黑暗探索記錄>,通過手冊推測怪談的真面目好幾個月了。
這意味着即使知道真相我也不會驚訝。
如果順利的話…
「小心點進去。這個空間有很多傷害進入者的記錄。」
還聊了一些閒話。
俗稱「錯覺系怪談」!
我的心微微跳動起來。
嗯。
「狍子沒問題吧?」
- 啊,是隱藏的場所嗎?讓我想起了那個很有格調的展覽會。
「啊,不是那種事。只是…」
我拿着保安隊給的無線電對講機(莫名地想起了外星人商店賣的玩具對講機),立刻邁開了腳步。
不是的。
「想帶的東西都帶好了吧?」
不是的。事實上,就在不久前我還進了一個山莊,拿着屍體碎片扮演連環殺人魔,差點吐出來。
我努力擺脫噩夢的陰影,按下了按鈕。
「你知道嗎?聽說我們組長工作的時候不小心撞壞了三次方向盤。所以除非發生殭屍危機,否則他大概再也不會坐上駕駛座了…」
但是爲什麼是C等級呢?
『這個…是好事啊!』
探索記錄 #12
『只不過,需要用稍微特殊的方式接近…』
「…?」
『這,這裏是很友善的地方…是很友善的地方…』
經過幾次嘗試,我終於在電梯裏找到了標有「B1」的按鈕。
我們一定要提起那個話題嗎?
然而,越靠近那個地方,咖啡廳裏就開始傳來一些不該聽到的奇怪聲音。
平時的話,我肯定會抱着大腿說什麼也要跟着他們,但今天可是膽小鬼的幸運日!
在7樓乘坐電梯時,有概率出現通往地下的按鈕。
回答正確。
然後是第二天午休時間之後。
這個黑暗空間只不過是一些舊店鋪在正常營業,這是它最大的「奇怪」之處。
而其中就包括這個。
*
這裏是首爾近郊某個睡城的商業街區。
投入的職員之一(鄭世宗社員)在4樓緊急出口旁的404號房間發現一家正在營業的店鋪。招牌上寫的名字是■■■咖啡廳。
『那只是…一家寵物友好型咖啡廳。』
「是的。」
犬吠聲、叫喊聲、野獸的嚎叫聲,幾十種聲音重疊在一起,越來越大,當職員停在門前時,聲音突然像要撲過來一樣靠近。
『肯定是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搞錯了,錯誤地分類了等級!』
…這種事還是不要提了。
「是的。」
那就是…
雙腿開放性骨折,背部嚴重受傷,被排除在工作之外。之後持續抱怨患有PTSD。
「是的。」
我們坐着代理的車出發了。
取而代之的是,我順從地立刻點頭同意了爲了提高探索效率而分發聯絡器並各自行動的方式。
你知道嗎?
「特別是不能失去意識。聽說會遭受重傷。」
只是很久以前房地產熱潮已經過去,新的城市開發也在進行,很多人都搬走了,所以這裏顯得有些冷清和空曠…是個「老」的新城市。
「狍子以前不是那種摸到什麼東西就被綁架,而是第一次進入真正存在的、發生都市傳說的空間吧?」
『不僅僅是心情會變得溫暖,說不定我未來的生活也會變得溫暖起來?』
我到現在還經常做噩夢,夢到自己被困在展覽會地下,找不到出口,轉來轉去,然後遇到蜘蛛機器人,內臟都被掏空了…!
嗯。還是不要直接問了。
駕駛座上的代理確認道。
「有點東西想買。」
「有什麼問題立刻聯繫。」
當然,<黑暗探索記錄>裏這種案例並不多見。
我和親切地向我簡要介紹手冊內容的上司們一起,走近了手冊上明確標明的一棟商業建築。
「嗯?嘛,組長也好代理也好,都不是會在意這種事的人…怎麼了?如果要去醫院的話,我們可以幫你多爭取一些時間。」
無數空置店鋪的玻璃窗上,都貼着標有房地產聯繫方式的出售標誌。
非常貴重的東西!
乍一看,可能會覺得陰森恐怖。
看起來很危險,但實際上是非常溫和友善的奇特現象,只是因爲人們的先入爲主的觀念而產生的誤解,所以才搞笑。
我的天,竟然是如此溫馨的怪談!
『簡直可以說與其是怪談,不如說更像是一場魔法般的體驗…』
我要進入這裏面嗎?
我利用午休時間買來的「貴重物品」也好好地放在公文包裏了。
前往這次要進入的被隔離的黑暗所在的地點。
我一邊想着存摺,一邊數着。
而我身邊的這些人,正是那些曾經經歷過這些事,現在正努力給我提供建議的人…
但是,現在的情況卻足以讓我驚訝?
但是,我擔心萬一說了實話,他們又會以爲「啊,這個怪談還會精神污染!」,然後又因爲瘋狂的錯覺和誤解,搞出另一個搞笑故事,所以還是算了…
您說的是這種…記錄嗎?
陷入恐慌的職員在門即將打開的前一刻成功逃到了樓梯間,但在聽到巨響後失去了聯繫。
總之,行駛了大約四十分鐘後,車輛順利到達了目的地。
但這次的意義卻有些不同。
這根本就是一個從中獲得樂趣的故事。
如果測量恐怖程度,大概是0。如果已經完全瞭解劇透,即使是膽小鬼也能鎮定地通過的那種奇特現象!
要實現這個目標,確實需要一樣東西。
但是,你有沒有注意到。
『等等。』
那位職員只是被狗叫聲嚇到,逃跑時從樓梯上摔下來,導致了複合型骨折,而怪談友好地把他送到了外面…
「這裏明天下午投入,時間很充足。慢慢看吧。嘛…這種事情對狍子來說,就算不說也差不多吧!」
「就是這裏。」
然而,看着那些因爲先入爲主的觀念而驚慌失措、把一切都往壞處想,結果鬧出笑話的探索者們,我只能苦笑。
通常來說,能讓我驚訝的應該是像<星期二猜謎秀>那樣瘋狂的大規模屠殺事件,或者我被確定會死亡的情況。
之後在商鋪周圍被發現處於昏迷狀態。
想要從這個溫馨的怪談中獲利,我需要準備什麼呢?
- 嗯,有什麼想去的店鋪嗎?看起來有幾家正在營業呢。
「那麼…明天,在那之前的中午休息時間,我可以單獨出去一下嗎?」
「爲了防止普通人進入,好像用了某種…保安隊的設備擋住了。我們過去,它會識別我們的面具,然後讓我們進去。」
組長壓低聲音,嚴肅地低語道。
「……」
這裏畢竟是商場,營業結束後會禮貌地請客人離開。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氣氛相當溫馨,我們順利地移動着。
「進去後小心點。」
「是的。這算是第一次出差。」
「因爲有很多相當可怕的記錄,一定要注意安全。」
這裏因爲空間扭曲,樓層和方向都很混亂,但偶爾也能看到一些規律和法則。
「……」
「這裏面的某棟建築好像就是都市傳說。據說在天氣晴朗的一天,日落時分進入就會發生奇妙的事情。」
只是就算嚴重受傷失去意識,時間到了也會被送出去的…
「哈哈。狍子年紀還小,才二十幾歲吧?這裏是你的第一份工作吧。」
「明白了。」
叮。
電梯門打開,展現出一個地下停車場。
『好像有人在這裏因爲汽車喇叭聲嚇暈過去。』
但這並不是重點。
我努力按照記憶中的指示行動。
『向左三次。』
在這個地下停車場裏繞圈,就會出現剛纔沒有看到的停車場的新區域編號。
『A19。』
那麼就差不多到了。
我帶着激動的心情,努力地移動着腳步。
這個停車區域旁邊也有一扇通往商場的門,但我不打開它去坐電梯,而是看向旁邊,那裏有一家小店。
它就這樣出現了。
月光紋身店
魔法的場所。
在地下停車場旁邊,有一個狹小的空間,彷彿是建築主爲了儘可能多地增加一個商鋪來獲取租金而強行弄出來的。
佔據這個狹小空間的小店鋪…正是我今天想要拜訪的地方。
一家特殊的紋身店。
黑暗探索記錄 / 怪談
【月光紋身店】
<黑暗探索記錄>中登場的怪談,沒有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識別代碼。
『絕對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是Akoya白色泛綠的,直徑10毫米的完美球形,散發着粉色極光般的光澤,幾乎像全息影像一般,是最頂級的品質。
「……」
我不得而知。
- 哦,藝術家的審美不錯嘛。在我看來…嗯?
我從公文包裏拿出了準備好的物品。
『謝謝。』
並非如此。
也就是說,紋身會根據圖案給予人特殊能力!
而珍珠是蛋白質構成的,必然會受到時間的影響。
「無論如何都要抓住個靠譜的。」
『這裏畢竟是怪談中的一家小小的紋身店,像店主這樣神祕的人,說不定這種物質的方法是行不通的…』
『反正這個紋身第二天就會消失。』
但更奇怪的是你知道嗎?
聽說他們接受與海洋相關的物品,我覺得非常獨特。所以試着把我身上帶着的沙漏鑰匙扣給她看,她竟然也收下了?
然後她拿起了布朗。
我出聲問道,坐在櫃檯後面的店主走了出來。
我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裏拿出布偶,放在冊子前面。
嗯。
但事實上,這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有人在嗎?」
爲了以防萬一,我還特意挑選了Akoya珍珠,排除了那些不太受時間影響的南洋珍珠…
當然,這可能過於資本主義的想法了。
【皇家特別高級1號(可定製)】
然後我發現了地下那家紋身店。
這裏不接受普通的現金。取而代之的是,店主會收取她喜歡的各種物品作爲報酬…
「請問這個也可以嗎?」
紋身師呆呆地盯着珍珠串珠的光澤,然後小心翼翼地接過了我遞過去的盒子。
如果給沙漏鑰匙扣的人得到的圖案是「基本3號」,那麼現在我給了價值千萬韓元的珍珠,又會是什麼樣的呢?
『嗯。』
但根據來過這裏的平民的記錄,這位店主似乎特別偏愛那些會受到時間流逝顯著影響的物品。
唰——
- 狍子先生,我也想仔細看看呢!
「…!」
紋身師用閃亮的眼睛仔細地看着布朗。
「我想諮詢一下紋身,可以嗎?」
「…!等,等等…」
【優待條件:與海洋相關的物品】
水滴濺起時形成的星座,北極熊的爪子和因紐特人的圖騰巧妙地重疊在一起,還有用柔和的粉彩色描繪的傍晚海景。
根據上下文來看,這裏肯定是一個與平民採訪記錄不衝突的「好」地方。
總之,紋身師迅速地在櫃檯後面整理好盒子,然後非常恭敬地把我引向中央。
「請問大概的價位是多少?」
果然,哪裏都是金錢至上啊。
在這個充斥着瘋狂傳說的世界裏,只有出賣身體、靈魂,至少也得出賣良心,才能獲得點什麼。
然後她把我帶到了中央的紋身椅上。
我突然變得很擅長海泳了。
反應非常熱烈。
【服務】
仔細看看。
「這是珍珠串珠。」
我猛烈地推測着圖案的能力,翻動着冊子的頁面。
- 等等。請小心輕放,我的身體裏塞滿了棉花,不太容易動…嗯,咳咳,嗯…
「您覺得怎麼樣?」
晶瑩剔透的顆粒反射着光芒,閃閃發亮。
多虧如此,偶然符合這個優待條件的平民,有時會獲得非常珍貴的體驗。
「謝謝。」
那是月光。
但是,像這樣用溫和的方式,什麼也不失去,主動地獲得些什麼的機會卻幾乎沒有。
是的。
她淳樸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喜悅。
市民:我其實是走錯了路。本來想去■■站附近一家商鋪裏的紋身店,結果不知道怎麼走錯了,到了一個有很多空置店鋪的社區。
只是中央的紋身椅上,一道光束傾瀉而下。
門滑動打開,露出了紋身店的內部。
因爲這個怪談的根源「空置中」,本身就是一個諷刺人類無法以善意理解善意,總是想方設法找出壞理由的怪談。
乍一看,這像是一家普通而樸素的店鋪。設施雖然有些陳舊,但打理得很乾淨,櫃檯上貼着只接受單人紋身的告示。
奇妙的是,正好在中央安裝了一塊透明的LED面板,可以看到月亮。人造月光正從那裏灑落下來。
打開用天鵝絨布料包裹的長方形盒子,裏面…
所以,這次我可是…好好地準備了符合這個「優待條件」的東西。
其中還有特別優待的條件。
如果我真的對紋身有很大的興趣而來,肯定會讚歎不已,認真挑選的…
目前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關於該地點的官方探索記錄只有通過「空置中(Qterw- C- 818)」進行的單次記錄。
在這裏做的紋身會被接受者「吸收」。
我的目光轉向冊子的封面。
就像我紋的海豚一樣。】
「……」
因爲有「可信度無法保證」的描述,所以會覺得很危險嗎?
我禮貌地按下了不透明玻璃門旁邊的開啓按鈕。
- 要進去嗎?
她點了點頭。
總之,看來我用我現在給的實物,就能獲得這個等級的圖案了。
『和描述的一模一樣。』
我翻開了冊子。
紋身師帶着有些淳樸的表情,指了指櫃檯後面的牆壁。
她不停地點頭。
裏面充滿了非常精美的圖案。
如需更詳細的信息,可以查閱文件- #818- 15623(平民採訪記錄),但其可信度無法保證。
看來…很管用呢。
文件- #818- 15623
『月光紋身店』簡直就像黑暗中的一縷光明。
【本店只接受實物支付。】
就是月光照射着的那個椅子所在的地方。
到這裏爲止,都和描述的一樣。
我選了一個指甲大小的海豚輪廓,然後做了紋身。紋身過程中她讓我閉上眼睛,奇怪的是一點也不疼。】
【我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明明做了紋身,醒來後卻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了。
那是一位穿着無袖上衣的女性,脖子上密密麻麻地紋滿了韓文紋身。她扎着一個高高的捲髮馬尾,一看就知道是技術人員,給人一種藝術家的感覺。
「……」
很快,紋身師端來了一大杯檸檬飲料和一本厚厚的冊子。
那是極其昂貴的海洋珍珠。
【她給了我一杯檸檬飲料和一本冊子。好像是紋身圖案的合集,上面寫着「基本3號」。
啊。對了。如果是布朗,說不定能解讀出更多信息。
『而且這玩意兒我只花了一天搜索,午休時間出去一個小時就快速去了鍾路批發市場買到了。』
『這到底要用來做什麼呢。』
準確地說…
『雖然與海洋相關的更昂貴的物品還有很多…』
在<黑暗探索記錄>中,當然有幾十、上百種方法。
紋身師把布朗放進拿來的大盆裏,熟練地把精油塗在手上,揉捏着布偶,調整着它的形狀。
…按摩?
- 呼嗚嗚嗚…拍攝的疲勞感一掃而空了….
布偶發出了像日程繁忙的藝人一樣的聲音…
這確實是在任何怪談中都未曾見過的令人震驚的景象。
溫馨…嗎?
『…還是選圖案吧。』
我向小心翼翼地把變得油光發亮的布朗遞給我的紋身師道謝後,再次猛烈地翻閱着冊子。
但是並沒有特別能推測出能力的圖案。只是和海洋相關的圖案特別多,這給人一種奇妙的感覺。
嗯,那麼。
「請問您有什麼推薦的嗎?」
這樣直接問怎麼樣呢。
「這裏面有和勇氣,或者是不害怕地挺身而出的膽量相關的象徵嗎?」
對啊。對我來說,最需要的果然還是這個。
『擺脫膽小鬼…!』
雖然很貪圖這裏能獲得的各種能力,但最終我擁有的最根本、最強大的特殊能力還是<黑暗探索記錄>。
就是信息。
而要正確地使用這些信息,最重要的是擁有能夠進行理性判斷的精神狀態。
『再這樣動不動就暈倒的心臟,我可活不下去了…!』
想想看,就因爲我這顆膽小的心臟,我經歷過多少次差點喪命的危機!
如果是這家月光紋身店,或許也不用擔心「踩雷」。
『廣告宣傳冊?』
怪談在我身上留下的紋身都是文字。
: 恩主 :
我阻止了想要給我展示各種方案的對方。
「…那麼,現在我完全沒有辦法做新的紋身了嗎?」
: Socius :
那個圖案是…
『所以讓不能用的文字變得能用更好。』
【幫助您將現有紋身煥發新生。】
…想起那個似乎和我產生了微妙情感聯繫的吉祥物,總覺得「覆蓋」這個紋身有點像是在褻瀆。
「我希望您只覆蓋這個。」
: 恩主 :
我今後(雖然想哭)幾乎可以確定會進入各種各樣的怪談。
「是因爲這些文字,我纔不能做新的紋身嗎?」
想要達到最佳效果,果然還是要交給專家。
反正要做的話,我也打算紋在原本就有紋身的地方附近…
就這樣我做出了選擇,紋身師開始行動起來。
用某種粗糙的筆尖的感覺,強勁的線條動態地描繪着樹枝、樹葉和果實。
紋身師仔細地看着我指的紋身。
我捲起了左邊的袖子。
【※月光紋身店的覆蓋不是遮蓋原有的紋身,而是朝着最大限度地展現其魅力的方向進行。
然後…
我用手指指着一個紋身。
不,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
難道是。
她點了點頭。
- 夜鷹、星座、八卦…有很多美麗的圖案呢!帥氣地覆蓋掉比較好吧!
我猶豫了一下。
: 恩主 :
【可以覆蓋】
顏色只在紅色的果實上有所體現。就是番茄。
作爲一個<黑暗探索記錄>的忠實讀者,我的直覺告訴我,這種事情最好還是避開。
我非常沮喪地垂下了肩膀。
「啊,就請您用您覺得最好的方式來吧。」
紋身師突然變了臉色,站了起來。
我微微一笑。
: 恩主 :
如果要在其中選擇一個進行「強化」的話…
是的。
「這兩個都可以做嗎?」
然後她迅速地指了指牆上貼着的一張告示。
那是作爲主題公園吉祥物的那條藍色龍給予的會員卡燃燒時留下的。聽布朗說,這是一種被賦予了類似「特殊資格」的通行證權限的文字。
我偷偷地瞥了一眼拉丁文字。
她點了點頭。
『蜥蜴科長擁有那種力量,也差點沒命,根本不行。』
- 不錯嘛!主題公園吉祥物和山間小屋勞動者紋的紋身確實有點…您不妨選擇更具美感的方案如何?
「我相信紋身師您的能力。」
那是連環殺人魔怪談中山間小屋管理員的契約文書燃燒時留下的紋身。
「這些文字又不是我自願紋的,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我真的很想做…」
『總覺得有危險信號在響。』
店主的眼睛似乎瞬間閃了一下,然後充滿氣勢地催促我舒服地躺到椅子上。
意義完全保留,與全新的美麗相遇吧。】
可惡!
「…這些文字,您看得到嗎?」
『只能做一個新紋身,但是覆蓋算是例外,所以兩個都可以做嗎。』
「是的。我就要這個。」
而且…
「…!」
我低下了頭。
她一副「這還用問」的表情。果然是怪談居民,所以知道這個嗎。
不過既然是施術者的推薦,那肯定沒問題吧。
『這到底爲什麼和勇氣有關呢。』
「…番茄?」
說實話我不太清楚,但是這位紋身師只通過現有的冊子進行交流,所以我無法得到詳細的解釋。
紋身師愉快地點點頭,收回了冊子。
她…點了點頭。
「紋在其他胳膊或者背上也不行嗎?」
: Socius :
「拜託您了。」
『通過這個怪談,能進入月光紋身店的機會只有一次。』
這意味着情況並非是擁有某種超能力就能萬能解決的。
「……」
與其勉強強化一種能力,不如增加在各種情況下能使用的底牌更有用。
等等。
只是這樣直接詢問是記錄中沒有的行爲,讓我有些緊張,但幸運的是,紋身師爽快地翻過冊子,指着一個圖案。
孤寂、粗獷而又充滿詩意。
是一棵結滿了番茄的樹。
『怎麼了?』
另一個是漢字。
「啊,位置就這裏吧…」
然而,因爲我並沒有相應的「資格」,所以它實際上只是一個沒有任何功能的文字。
【因特定原因可能拒絕施術。】
也就是說,這其實是…要給我做強化施術嗎?
『果然是這個。』
那麼就應該用在最緊急的地方!
一個是拉丁文字。
我點點頭。
- 乖孩子。
然後又連續指了指我的胳膊。
紋身師點了點頭。
『只選一個的話,她會更認真地做吧。』
與其把價值分成兩份,不如儘量只選一個比較好。
『增加能力種類比較好。』
「…!」
但我本能地感覺到。
紋身師露出爲難的表情,似乎在思考着什麼,最終從櫃檯裏拿出了什麼東西。
這裏畢竟是店鋪,肯定是付出多少代價,就給予多少更好的紋身。
- 啊,終於要開始了!
「…!!」
: Socius :
選擇這個的原因非常簡單。
紋身師把宣傳冊遞給我,快速地指着其中一頁的一句話。
因爲它對人類非常友好,不會給予有害的能力,也就是說,山間小屋管理員不會突然跳出來砍我的頭。
同時緊緊地把布朗塞到我的手裏。
- 她好像把我誤認爲是什麼用來緩解疼痛的布偶了!真是無禮又有趣的誤會!
然而,並沒有疼痛。
紋身師戴上了一副帶有蒸汽朋克風格的精緻護目鏡,然後啓動了巨大的紋身機。
『…原本紋身機就這麼大嗎?』
看着幾乎像手術用醫療器械一樣巨大的機器,我正有些詫異的瞬間。
月光融入了機器。
嗡——
從LED天花板傾瀉而下的光芒被吸入機器。
然後在極點匯聚。
紋身機的針尖。
看着那如同閃耀寶石般的針尖靠近我的胳膊,我按照指示閉上了眼睛。
「……」
左胳膊傳來一種奇妙的感覺。
不是疼痛,也不是瘙癢。也不是壓迫感。
感覺就像是陳舊的污垢被剝離,皮膚被重新排列組合,以合適的方式組裝起來,一種清爽舒適的感覺持續着。
啪嗒啪嗒。
結束了。
眼前的光芒消失,我按照紋身師的示意睜開了眼睛。
「…!」
通道?
和怪談一樣,貼着扭曲的房產中介聯繫方式的玻璃窗內,空蕩蕩的。
不過,這家月光紋身店應該不會以對他人有害的方式來展現能力,所以不要因爲過於警惕而不敢使用能使用的能力。
回來的紋身師手裏拿着一顆珍珠。看起來像是我帶來的項鍊上取下來的。
「…?! 」
接過對方遞來的東西的瞬間,我明白了。
「是的。」
結果,它淪落爲只是更方便地攜帶現有物品的程度的效用。
再次拿出來的我的手中,是剛纔紋身師放進去的那顆珍珠…
『好好利用吧。』
『…原本就說是這樣的。』
兩英尺大概是60釐米左右。
- 這個嘛。會連接到哪裏…誰也不知道,不是嗎?
而且現在也不是急需使用的時候。
『以後偷偷攜帶物品的時候,不用擔心了。』
「非常漂亮。」
星星像珍珠般散落在文字附近,閃爍着光芒。
「難道說,貼着這個的時候…我就會變得『勇敢』嗎?就像做了紋身一樣。」
「……」
- 畢竟,爲旅客提供房間是僕人的應盡義務不是嗎?恐怕藝術家找到了那個契約的漏洞,讓它也能爲您提供一個小空間!
這是無法掌握規律的情況。
『外星人商店裏也沒有什麼特別想隨身攜帶又看起來有用的東西…』
『不過,我已經發現了裏面好像是真空狀態,食物不會腐敗。』
『我的天。』
布朗享受的精油按摩留下的香味持續了好幾天。
而且,被投入沒有手冊的怪談的情況也大大減少了。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這個能力一次都沒有派上用場…
『這也能行?』
當我再次回頭看去時。
進入有手冊的怪談時,公司已經提供了通關所需的物品,所以沒有必要特意藏東西進去。
她點了點頭。
紋身師笑着點了點頭。
隨着禮貌的道別,門在我身後關上了。
不愧是出自美國脫口秀怪談的人,竟然用了這麼奇特的單位,但這個信息真的非常感謝。
這完全是意想不到的額外收穫。
紋身師露出自豪的表情,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跑向了櫃檯。
- 山間小屋管理員到底承諾提供哪種空間,恐怕只有最初簽訂契約的人才知道。
『怎麼了?』
感覺到了。
看來是真的到了該告別的時候了。
那天,我毫無意外地順利完成了「空置中」的探索,並且好好地記錄了積分。
這種在怪談中從未期待過的像網絡漫畫一樣的禮物,讓我的心臟怦怦直跳。
「狍子啊,探索還順利嗎?」
然後是三週。
月光紋身店通過這個「空置中」的怪談,只能進入一次。
「那我先告辭了。」
那個瘋狂的殺人小屋肯定已經消失了吧。
- 您要不要輕輕地摩擦一下紋身?會有感覺的。
放進去一個模擬手錶,秒針還在走,但是放進去一個電子錶就會沒電。
「謝謝您。真是神奇又漂亮。」
『那麼,這是連接到那個山間小屋的嗎?』
- 是這樣的。看來那個卑微的山間小屋勞動者的契約裏,甚至包含了「提供空間」的內容!
但是覆蓋的紋身第二天就像說謊一樣消失了,只有原本的文字留在了手腕上。
然後珍珠陷了進去。
然後她猛烈地翻找着櫃檯下面,拿出一張紙。她小心翼翼地用透明的包裝紙包好,然後遞給了我。
我小心翼翼地把手「放了進去」。
就在我打算走向入口的時候。
那麼我現在是…擁有了自己的小型庫存之類的東西嗎?
我把貼紙好好地收進了口袋,也就是新出現的「空間」裏,然後這次真的去拉開了門。
『這是什麼?』
啪嗒啪嗒。
店主把珍珠放在我的紋身上。
- 哦吼,哎呀,這可真是。嗯…
但是呢。
- 讓我想想…可以想象成一個邊長大約兩英尺的立方體。那個大小的空間似乎和您「連接」了!
『…空間?』
那裏是空置的店鋪。
『我的天。』
我同意。
等等。
「謝謝您。」
我把拿出來的那顆珍珠又還了回去,接過珍珠的紋身師眼中閃爍着喜悅和滿足的光芒。
深藍色的夜空懸掛着一輪滿月,彷彿一筆揮就,而文字則像月亮的影子一樣刻在上面。
「…?」
紋身師雙手叉腰,看着我,似乎在問我是否滿意。
「…!」
「祝您今天愉快。」
- 狍子先生,這可真有趣。「通道」打開了。
叮咚。
在接觸的皮膚之間,有某種「縫隙」。
「這樣就可以了嗎?」
「……」
紋身有了背景。
店主帶着微笑向我揮了揮手。
等等。
想着庫存的可能性,我反覆進行了實驗。
「……」
『…紋身圖案?』
甚至是我推薦並選擇的那個圖案,番茄樹,一模一樣地印在了上面。
「…!」
*
- 啊,真是獨特又愉快的體驗。
我抬起手,輕輕地放在了沒有腫脹也沒有疼痛的紋身上,簡直像是在做夢一樣。
我委婉地拒絕了…
那是紋身貼紙。
「……」
而且足足有三張!
不,怎麼說呢…通常情況下這纔是正常的。
光是這一點就非常了不起。
紋身師似乎想起了什麼,做了個手勢讓我稍等。
『下次應該還有利用其他怪談的機會。』
- 這可真是有趣。作爲打賭的題目也很不錯呢!爲了我們人生的樂趣,我們來賭點什麼吧?
不過,獲得的能力還在。
結果,這段時間就這樣過去了,我並沒有特別費力地使用物品或能力,只是還算順利地積累着積分…
『是好事。』
「離定期人事調動還有三週。」
「呼哈呼哈。」
「你肯定會留在我們組的,聽到了嗎狍子!? 」
「是的。我非常希望如此。」
如果D組最熱門的八卦話題是我在定期人事調動中能否平安地留在本組,那就說明一切了。
雖然作爲一家怪談公司,時不時會發生受傷或可怕的事情,但我現在也已經相當習慣了。
就像握着護身符一樣,緊緊抓住紋身貼紙就能堅持下去。
『這個要留到真正緊急的時候用。』
我在逐漸習慣的公司裏上班,和這些性格不錯的組員一起處理業務,開始感到安心。
當然,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種安心並沒有持續太久。
三週零兩天後。
星期一上班的日子。
「狍子來了?」
「……」
氣氛變了。
『…怎麼了?』
一種奇異的平靜。
以<黑暗探索記錄>爲基礎,自己調查怪談…
「一個人的死亡。」
後者是挑戰,前者是屠宰。
「沒辦法拒絕啊…但是那個該死的都市傳說說了,必須要有頭腦聰明的挑戰者才能通關。」
而且自己一個人調查?那是忘記自己是個膽小鬼的蠢貨纔會做的選擇。
「原本是全員失蹤。只回來了一具掉了腦袋的屍體。」
「大概是吧。」
「…嗯,看來也會遇到這種事情啊。」
現在辭職,另謀出路是不是更好?
「……」
我嚇得差點從沙發上滾下來。
並不奇怪。
恐懼…嗯。自從來到這裏之後,就沒有不害怕的時候,所以那不是問題。
或許是因爲我意識到,我至今爲止都是在比其他同事更有「把握」的條件下工作的吧。甚至產生了一種奇怪的自卑感。
因爲我總是能想方設法地找到一線生機。
『但是什麼都不做也是愚蠢的。』
「別太驚訝。生存率高得離譜。而且追加積分也相當豐厚…每人可以拿到2000積分。」
是啊。在這個地方,比那樣死還不如的情況多的是。
「坐下吧,狍子啊。」
託她的福,我現在正對着一杯美式咖啡,靠在咖啡館的沙發上。
「……」
竟然會遇到這種狀況。
「……」
在死前毫無反抗之力地「總之就是」死去,和還有機會嘗試做些什麼,感覺肯定是不同的。
所以,我對「怪談裏通常會死人」這種說法已經非常熟悉,甚至有些麻木了。
「…!? 」
但是…
「不是的。」
「明明無論我怎麼做,都只能被那個概率抓住,雖然奇怪,但總覺得非常荒謬。」
「狍子啊,這種黑暗是第一次遇到吧?」
「誰會被選中的機制?沒有。沒有邏輯。真的就是字面意義上的隨機。至今爲止進行了三十七次,無論穿什麼裝備,帶什麼道具,都毫無影響。」
「三天後要投入的黑暗。」
這讓我清醒過來。
「但是,無論如何都只有一個環節是無法改變的。」
果然,因爲十二分之一的概率就辭職是愚蠢的。
銀河際代理臉上閃過一絲「你這傢伙倒是挺機靈」的苦笑。
- 啊,要進去了嗎?
該死。
我聽着「慢慢來也沒關係」這句話,接過了銀河際代理的卡,走了出去。
樸敏成主任的話,銀河際代理並沒有特意回應。
所以也不能派那些可以犧牲的人進去。
「…特殊在什麼地方呢?」
或許過了三天,頭腦冷靜下來,就會開始理性地、充滿希望地思考。
咦??
- 雖然很瘋狂,但還是先找找有沒有逃脫的縫隙吧。
「……」
「可能會有人覺得,把那些死了也活該的傢伙派進去就行了,爲什麼要把有能力的我也派進去…」
『嗯。』
「…是的。」
這是高等級黑暗探索手冊標準的完成過程。
『恕我拒絕。』
我打包了組員的咖啡,回到辦公室,然後不停地閱讀平板電腦上的資料。
真的是完全憑運氣,我以十二分之一的概率會立刻死亡。
「但是重複了幾次之後,有人幸運地活了下來?我們根據那個人的證詞,逐步完善了手冊。」
『可能會死』的恐懼。
「B級黑暗中,死亡概率是8.3%,其實算是相當不錯的平均數值了。」
如果是三天後的行程,通常會說「可能會進入,做好準備」。
- 那麼,從現在開始從事演藝事業怎麼樣?
「運氣極差的倒黴遊戲。」
「是嗎?我聽到了。」
甚至最近,我還經歷過必須有人死亡,理論上才能通關的政府機關災難。
『爲什麼給我這麼多時間?』
「……」
「沒事的。而且我們組員的運氣都很差來着!」
三天?
像這樣確定的情況幾乎沒有。
「……」
過去幾個月的時間,足以讓這成爲我的基本思考方式。
「這個黑暗,一進入就會死一個人…完全隨機。完全憑運氣。」
『真是要瘋了。』
辦公室的空氣彷彿是在災難來臨時,向家人留下最後遺言時的那種感覺。
還有強烈的危機意識。
即便如此。
『乾脆辭職算了?』
…如果算上組員,那是以三分之一這個荒謬的概率。
這絕對不是好兆頭。
我沒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而是坐在了沙發上。坐在對面的銀河際代理面帶平靜地把平板電腦放在我面前。
真的非常不尋常。
「然後嘛,當然有問題。與其找沒問題的黑暗,還不如找有問題的更快…這個黑暗有點特殊。」
『我怎麼可能會是那十二分之一呢?』
「是一個投入十二個人的黑暗…等級是B級。」
「出去喝杯咖啡再回來吧。順便幫我帶一杯。」
「最簡單的解釋是…這樣吧。」
總會有人莫名其妙地死去。
雖然是以買咖啡爲藉口讓我出來,但實際上應該是爲了安撫新人的精神狀態吧。
一種面對悲劇即將到來時,人們特有的平靜。
「…給我三天時間,是讓我做好心理準備嗎?」
或許這就是怪談的本質。
- 當然可以。我總能爲我的朋友找到好工作…正如古人所說,朋友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哈哈!
銀河際代理抱起了胳膊。
銀河際代理嘴角抽動了一下。
這是事實。
那個因爲沒有手冊所以情況更糟,但即使是完備的情況下,也難免會出現死亡。
『在這種情況下,信息什麼的都沒有意義。』
「…然後呢?」
先仔細瞭解一下這個怪談再說。
「……」
那就是…
想想展覽會怪談。
- 真可惜…
「甚至進入的瞬間就被指定了,根本無法準備或應對。」
「……」
只是心裏很煩躁。
「……」
- 啊,朋友!
然後…
『…哈。』
果然是。隨機。
我知道這個怪談確實是通過<黑暗探索記錄>瞭解到的,但問題是我讀到的幾乎都寫在了手冊裏。
『沒有新的信息。』
我並沒有掌握比其他人更多的未知信息。
『沒有漏洞。』
<黑暗探索記錄>裏也直接寫着,「探索者進入時隨機」。
沒有例外,也沒有可疑的地方。一開始這個環節就沒被特別重視。
寫記錄的人只是把它當作一個前提設定跳過了。畢竟每次怪談都會死人,這個似乎也沒什麼特別的。
而且…
「這次投入的組長們都排除在外。這裏強制只投入代理以下的職級。」
「……」
蜥蜴組長不會一同參與這次探索。
這是考慮到,如果組長被指定爲犧牲者,職位的差異可能會導致員工「一時之間混淆優先順序」。
「收尾組和精銳組也沒有。他們進去之後曾經鬧出過一次亂子。」
據說精銳組,也就是A、B、C組中的一組被指定爲犧牲者後,爲了不被殺死而拼命掙扎,結果導致其他不少員工也死亡,造成了「不必要的損失」。
雖然我不後悔去了D組,但這公司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無語。
「謝謝您告訴我這些。」
「謝什麼。」
『只是希望暫時能被當作非人類對待。』
現場探索組是三人一組行動的,從這個角度來看,這種行爲會嚴重影響我的公司生活。
『雖然只是可能性。』
『就把這當作是塑造角色吧。』
『試試這個。』
而且這關係到生死。
- 狍子先生,您又想到了什麼有趣的設法了嗎?
「哎呦,我們可不是啊!」
希望你不要像挖陷阱一樣問出如此純粹的問題。
或者…
- 啊,當然可以!
『…能成爲漏洞嗎?』
手冊和黑暗探索記錄都提到,探索者是人類。沒有關於其他生物的案例描述。
『如果不是人類的其他生物,或許就能避開判定?』
絕對不能選這個。
我好不容易纔將視線從手冊上移開,靠在了椅背上。
科長壓低聲音,確認周圍沒人後,小聲地說道。
這是頭獎。
但是呢。
『是人類。』
但是,李秉鎮科長並非只是爲了大驚小怪而來。
所以這是個陷阱。
我重新讀了幾遍。
我不能確定。
「呃,呃?」
「……」
怪談公司的領導層肯定也不是一般人,不能通過這種「抓住救命稻草」的方式來站隊。
李秉鎮科長支吾其詞,但最終在幾次詢問「真的嗎」之後,還是認可了我的說法,然後轉身離開了。
『這個…』
- 嗯?
但現在的情況並非如此,這意味着我並沒有受到足夠「矚目」到讓他特意把我單獨拎出來。
雖然意義上有些不同。
就像他主持節目的時候一樣。
原本在共同體中想要被真正認可爲一份子,分擔痛苦是必需的,如果想要逃避…
「呼…」
「…!」
這時,代理和主任似乎結束了吸菸時間,正走進辦公室,看到我後向我揮了揮手。
真正的迴避方法出現了。
一個至今爲止從未出現過例外的條件。
尋找能夠鑽進去的縫隙。
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樂趣了。
「您現在說的是…」
雖然不是有趣,但確實想到了一個想法。
- 哦吼。
『太顯眼了。』
- 狍子先生,您想擺脫人類的身份嗎?
「呃呃…」
「……」
進入這個怪談的所有探索者,無一例外地都被投入到十二分之一概率的即死抽籤中。
這是一種投機取巧的行爲。
布朗的聲音充滿了力量和活力。
『布朗,你那個「面具」的能力…能不能同時用在好幾個人身上?』
即使心裏難受,這樣說纔是正確的。
誰會高興看到這種事?
上面的人關照,從而被排除在外。
『還是再看看手冊吧。』
「我聽說了!哎呦,主任你要去那個瘋狂的俄羅斯輪盤黑暗裏啊!」
『就像在表演中扮演其他人一樣。』
「對!」
真的…
「不用了。」
李秉鎮科長來找我了。作爲手冊審查負責人,他特意跑到這裏絕不是「順路過來」的。
「金主任!」
我一邊不斷地將<黑暗探索記錄>和手冊進行比較,一邊努力尋找。
「科長。」
「……」
『一旦被特殊對待,肯定會在公司內部傳開。』
選擇那個瞬間,我實際上就是在公司內部站隊了。
「這種事原本都是說要公平什麼的就直接選了…但是我反對,我反對。是吧?像素音先生這樣前途無量的大好青年就應該把排除出去嘛。還是首席呢!」
….
代理似乎在超脫和煩躁之間尋求着香菸的慰藉。主任一邊說着什麼,兩人就拿着煙一起上去了。
考慮到至今爲止讀過的<黑暗探索記錄>的非正常記錄的趨勢,在目前的情況下,這似乎是最有可能的例外。
等等。
『那,那倒不是。』
我故意裝作一個原則主義者,平靜地說道。
「嗯,說實話,他們之中要是死了一個,我可能連悼唁都不會去。難道是根據人品選的墊底的那幾個嗎?」
那天下午,突然出現了一個可以迴避規則的通道。
規則中細微的空白。
「胡理事很關注金主任的活躍表現呢!」
『製造例外。』
以前就覺得了,他真是有點讓人火大的說話技巧…
但是,或許這些探索者之間存在着某種共同的條件?
我看着科長。
「如果只有我例外享受便利,那是特權。公司以這種方式分配工作肯定有其道理,我也一定會盡到自己的責任。」
- 是什麼共同條件呢?
「您看名單了嗎?一起進去的同事們…」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抓住任何可能性嘗試一下都是對的。
我開口說道。
『…布朗也可能做到嗎?』
「您的意思是,跟理事說一聲,他就會把我排除在外嗎?」
我苦澀地看着科長的背影,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因爲對所有探索者都沒有例外。
「……」
如果包括動植物,那就無窮無盡了。
「要不要跟胡理事說說看?」
啊,該死。
但是,無論是看<黑暗探索記錄>,還是再看手冊,都沒有任何漏洞。
『會被徹底盯上的。』
『也就是說,所有進入的探索者都要參與這個犧牲者抽籤…』
- 擁有新的身份不是演藝人員的宿命嗎?我擁有無數的面具…啊。現在似乎也能借給狍子先生一個!
『他認爲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我好不容易纔忍住了想要抓住他的褲腿大喊「Yes」的衝動…
但是在這個世界觀裏,有智慧的生物並非只有人類。
除非是理事主動把我悄悄地排除出去,然後私下叫我過去賣個人情,那還另當別論。
我刻意選擇了措辭。
- 好幾個人?不是朋友的人?
『嗯,包括我在內。』
- …如果我能稍微恢復一下巔峯時期的狀態,或許可以做到吧。那時候我甚至能在演播室裏同時面對幾十個人!不對,是幾百個人來着?
…好。
『布朗。』
- 我的朋友又在呼喚我了!
我恭敬地拍了拍口袋。
『洗澡吧。』
- …!?
*
- 狍子先生,這真是非常感謝,但我並不是那種沉迷於神祕學到會享受用朋友的血液洗澡的人啊。
「我知道。」
雖然布朗是那個會把嘉賓腦袋弄爆的問答節目的主持人,但作爲「好朋友」,他確實是那樣的存在吧。
但是沒有其他辦法了。
就算想辦法從醫院弄到血袋,新鮮度也會下降,效率不高,而且也不能用其他人的血。
總不能像上次那樣,把怪談裏的怪物帶過來吧?
『剩下的山參反正因爲裏面某種東西的消失,已經不符合智慧生物的條件了。』
剩下的顯而易見。
是我的血。
我看着那個優雅的格子圖案的小浴缸。
它依然乾淨,散發着好聞的氣味,這是我在外星人商店買的血浴缸。
我一邊在心裏默唸着,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很快,預期量的血液就充分地滴進了浴缸裏。
「…!」
「你在挖苦我嗎?因爲我放的血比預計的多?」
我用菜刀的上半部分刺向了手臂的肉。
哈…
我拿起布朗,想要把他放進浴缸裏,但這次布朗又拒絕了。
- 沒錯。裏面混入了一些和山參屬於相似系列的原料…
理論上來說是對的。
這樣就差不多了。
那樣被怪現象污染和蠶食的現象,也正在我身上發生着嗎?
- 嗯…啊。我知道原因了。
我看着浴缸裏面。一股香氣撲鼻而來,直鑽鼻尖。
聞到這個味道,總覺得有點像那個倀鬼怪談森林的味道,稍微有點不舒服,但無論如何也比難聞或奇怪的味道好。
必須在這之間保持平衡纔行。
- 諷刺是大衆脫口秀主持人的必備美德!但我並不是隨時隨地都會展現這種美德的。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了菜刀。
- 半杯!雖然有點少,但對於一個棉花填充的小身體的浴鹽來說,應該也還不錯吧。用水稀釋…不對,這不是重點。您真的沒問題嗎?
- 狍子先生,您做的這個浴鹽…
「你認爲那個『影響』的原因是紋身嗎?」
失血量讓我稍微有些頭暈,但沒什麼大礙。
原本擁有的超自然能力越強,種類越多,被蠶食的力量也就越大。
- 總之呢,我的意思是,狍子先生下週左右並不會遇到全新的自己,所以不用害怕!
『反正只要在這裏生活和工作,在某種程度上被怪談污染是無法避免的吧。』
咦?
這難道是在說怪談污染嗎?
「……」
我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最顯眼的「怪現象」的影響…
重要的是…
不管怎麼說,它畢竟是怪談山參,而我是人啊…
- 雖然聽說有些美食家只要嘗一口葡萄酒就能說出是哪個莊園的,但我可不是那種喜歡裝模作樣的主持人!
是嗎?
- 嗯,稍微有點獨特呢!
- 字面意思!嗯,浴鹽也有很多種類不是嗎?鹽、油、泡泡…狍子先生您的浴鹽和那個山參有相當大的不同之處。當然也有共同點。
看來我的血成功地發揮了作用。
我突然被布朗評價了我用500毫升自己的血製作的浴鹽。
旁邊是公司醫務室我用剩下的傷口恢復藥水。
我點了點頭,對布朗說道。
『如果我一開始就預告了這麼多血,他或許會自然地接受吧。』
再多一點。
『差點就回頭看浴缸了。』
「……」
浴缸裏現在是不是散發出了濃郁的香味?
主要指在咖啡或雞尾酒中,將各種原料混合在一起,創造出新的味道…
該死。
布朗像品嚐葡萄酒一樣咂了咂嘴,然後這樣說道:
說實話,我就是故意這麼做的。
『…木頭的味道?』
『這樣應該有半杯了吧。』
毫無意義地大驚小怪是沒用的。
- ….
它似乎已經完全變成了浴鹽…
我慌忙用公司的藥劑給手臂止血。效果神奇的藥水完美地止住了動脈出血。
我想起了警備班長。
似乎準確地找到了動脈,鮮血像噴泉一樣湧出來,迅速溢滿。
那可不行。
- 朋友?
我想在這裏給「好朋友」一些衝擊,讓他以後對我用血洗澡這件事產生反感。
後天投入怪談的時候,身體應該就能恢復正常了,沒關係。
我固定住頭部,問道:
- 我的天哪!
沒問題。
血噴湧而出。
『記住。我害怕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情況,而不是流血本身…』
『大概放了將近500毫升吧。』
「呼…」
『成了。』
- 當然不同。但是,狍子先生的浴鹽爲什麼會和那個山參有共同點呢?
現在,我必須把我的血倒進這裏面。
直譯過來就是混合。
但是過了一會兒。
『…獨特?』
「我會好好治療的,沒關係。不過以後不會再這樣做了。」
換算成容量,大概是180毫升左右吧。
「呼。」
『我可以的。』
- 狍子先生?
「『獨特』是什麼意思?」
這不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情況…!
那個,
- 已經足夠了吧,朋友!
- 您終於說了句聰明話了,朋友。
『當然不一樣吧?』
「我大概也給不了太多。半杯左右吧。」
我很慌張。
『喝點藥水就行。』
- 污染什麼的!太極端和負面了吧。人生本來就是變化的過程不是嗎?互相影響,那纔是樂趣所在!
再多一點。
『這種事必須到此爲止。』
哎呦,好吧。
入浴開始了。
混合。
但是我沒有止血。
我笑了笑。
- 我會堂堂正正地自己走進去。
「現在可以進去了。香味沒問題嗎?」
我背對着浴缸轉過身。很快,就聽到了走進浴缸的腳步聲和嘩啦啦的水聲。
- 嗯…要推測已經混合在一起的東西的產地,真是非常困難…
「謝謝你擔心我。」
而且似乎奏效了。
- 狍子先生。您的浴鹽是混合型的。
- 啊,當然。很有趣的味道。就像狍子先生您那難以預測的、反覆無常的決定一樣!
撕裂人類的形象,出現扭曲的狼一樣的那個樣子。
只是,我感覺自己目前還沒有強大到需要注意那個平衡的程度啊。
『…以後也得管理一下這個了。』
升爲主任後,開放的設施中正好有管理這個的地方。
這次怪談平安度過之後,得去拜訪一下。
- 嗯。除此之外,似乎還混入了一些非常獨特的東西…啊,都融化了呢。
布朗似乎還想進一步鑑別浴鹽,他聞了聞香味,然後長長地、滿足地嘆了口氣。
- 我充分地享受到了!
你享受到了,真是太好了。
浴缸裏,霓虹燈的光芒像切換電視頻道一樣閃爍了幾次。
然後,舒適地靠在浴缸壁上躺着的布偶的影子,活潑地交織着。
- 現在出去吧?
我走過去,抱起了布朗。
這次,那個布偶看起來也莫名地更加高級了,但是大小沒有變化。
不過,布朗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更清晰、更理智了。
我用毛巾蓋住布偶,擋住視線,問道:
「充滿力量嗎?」
- 再好不過了!
- 嗯…感覺好像回到了繁忙時期的覺醒狀態…
看來雖然沒有像使用那個被污染的山參時那樣發生戲劇性的變化,但確實是「返老還童」了。
然後,當我掀開蓋在布朗身上的毛巾時,確認了剛纔沒有看到的東西。
「兩個。」
嘀嗒。
您真是直率啊,代理…
準備完成了。
「沒錯。」
『事先處理了一下,免得以後有人說閒話。』
以及因爲緊張而升高的那些人類的體溫。
很乾淨。
「拜託…一定…」
鐺…!!
59秒。
我回頭看向那個正尷尬地笑着的主任。
「啊,你是說想辦法避免被選爲犧牲者?」
奇怪的身份認同感也消失了。
銀河際代理嗤笑了一聲。
- 啊,真舒服啊。
看起來像是返老還童的過程中找回了一部分被剪掉的東西。
*
時針指向了上午8點59分56秒。
就像即將開始運營的新建築一樣。
不過其實就算聽到了也沒什麼關係,因爲大家都是一樣的表情。
像穿着布偶服一樣奇怪的全身厚重感,以及角的觸感,都慢慢消失了。
我慢慢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脖子。
「哈。」
- 即使看到攝像頭也不要緊張,就當是星星在閃爍吧。會非常舒適的。
嘀嗒。
「……」
像廢墟一樣的幼兒園建築,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個散發着新建築氣味的乾淨空間。
「怎麼可能?上上次探索的時候,有個傢伙帶着類似的道具,結果一下子就去見閻王爺了。」
我抬起了頭。
…進入怪談了。
我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裏掏出了布朗。
- 現在各位要進入演播室了。
嘀嗒。
他的臉色蒼白,看來即使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很緊張。
嘀嗒。
「那就好。」
「嗯,差不多。」
「嗯…謝謝了。」
「您來了。」
對身份的確定。
然後…
「……」
我眨了眨眼。感知溫度的視野確認了周圍的變溫動物。
我倒吸了一口氣。
轉過頭,看到了一隻獾和一隻遊隼。它們正在觀察周圍的人類。
「啊,你一直帶着的那個鑰匙扣。」
「如果我也嘗試一下那樣的做法,公司不會追究責任吧?」
兩天後。
我放鬆了身體。
「……」
「嗯?」
謝謝你們小聲說話。
9點整。
- 朋友都爲我洗澡了,我怎麼好意思拒絕呢!大概是想讓我把我的面具借給更多的人吧?
「真希望會有好運啊,真的!」
「拜託別是我們,讓那些傢伙死吧。」
「這是我的幸運朋友,能不能把他的能力也借給兩位?祕密的。」
「真的能帶來好運嗎?」
- 您正好戴着面具呢!哦,很好。
「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感覺很奇妙。』
- 啊,我大概猜到了!
返老還童的布朗應該能使用更強大的能力。
「主任。」
「代理說得對。在這裏,那些道具全都無效…據說都是『公平』地選定的。」
「……」
- 還有其他動物朋友呢!兩隻。
『…標籤?』
我知道。
嘀嗒。
57秒。
「怎麼。狍子也想試試什麼?」
『原來這個位置是有一個完整的標籤的嗎?』
我擦乾布偶身上的水分後,把它好好地放在平時放它的桌子上的毛巾上。
記住它。
那是一棟已經廢棄的私立幼兒園建築,裏面已經擠滿了公司的人。
- 那個面具從現在開始就是您了。
- 好的。幾個人?
58秒。
「狍子來得真早!」
「是的。」
角有點癢。雖然是像木頭一樣的質感,但只有我知道那不是木頭,而是■■…
布偶的脖子後面,露出了像被剪掉標籤一樣的布料碎片。
奇妙的是,我的內心很平靜。
「狍子啊,狍子啊!你看那邊那個用兔子腳編東西的人,那個是能帶來好運的道具。」
「…!」
我站在幼兒園門口附近,那裏還沒有完全清理乾淨,很快,組員們也到了。
OK。
- 那麼,準備開始吧。
我像其他人一樣,看着玄關處唯一掛着的那座老舊的掛鐘。
- 這裏似乎沒有人比您更強大了。
我按照收到的公文指示,去了公司以外的另一個地方上班。
「我敢打賭我這個月的工資,這裏的所有人類爲了讓自己脫身,這三天裏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都做了。」
「呼…」
主任笑着拍了拍我的背。
「馬上就要進入了。」
而我正和一個遊隼…不,是銀河際代理,一起站在一個玩具被整理好的房間裏。
「一開始是怎麼知道那些沒用的?還不是那些做了各種各樣嘗試的傢伙,最後還是被選爲犧牲者了。」
兩人都帶着稍微泄氣的表情笑了笑,然後點了點頭。
然後…
「哎呦,狍子啊,當然可以!大家都在這樣做啊!」
掛鐘響起了巨大的報時聲。
- 嗯,各位短暫的角色扮演到此爲止了。
謝謝。
『這就是面具嗎。』
真是奇怪的感覺,幸好只是短暫地使用就結束了。
或許是因爲指定了三個人,非常精密地、險之又險地用到了極限,布朗的聲音也有些疲憊。
能在短短几秒鐘內堅持下來,已經很厲害了。
『辛苦了。』
我正想輕輕地拍一拍口袋裏的布朗…
- 現在…等一下。這是,到底是什麼?
「…?」
這傢伙爲什麼會慌張?
我立刻從口袋裏掏出了布朗。
然後,我看到布偶的脖子上掛着之前從未有過的東西。
…一條黑色的繩子全息影像。
那是犧牲者的標記。
「…?! 」
現在布朗被選爲犧牲者了嗎?
『怪談居民?』
我幾乎要陷入混亂,不清楚是可能性完全錯了,還是現在就該擔心。
布朗開始大喊大叫。
「回神了。要開始了。」
「狍子啊。」
【飢餓的劊子手】
結果…令人驚訝的是,布偶脖子上的繩子消失了!
轉過頭,映入我眼簾的是。
布朗被選中了,但是因爲對方拒絕參加,怪談就把繩子轉移給了其他人,看來是這樣沒錯。
絕對無法擺脫被賦予的角色。
「好了,所以你好好聽我說。如果我因公殉職,我設置了在積分商城自動購買的東西。」
『轉移了?』
「不要慌張,深呼吸,慢慢來。」
「夠了。」
代理的笑容變成了苦笑。
如果遊戲結束前沒有猜對所有的答案詞語,參與者將被處分。
「……」
代理咧嘴一笑。
雖然不是我真是太好了,但是怪談居民拒絕接棒,然後隨機選擇其他人死亡,這種情況對嗎?
是以猜詞遊戲爲主題的黑暗,不允許探索者有任何規則的例外。
遊戲室的一角。
一臺舊式電視機噼裏啪啦地亮了起來。
掛在代理脖子上的繩子猛烈地動了起來。
「……」
『去了誰那裏?』
是新來的銀河際!_ _
沒有例外。
他脖子上掛着黑色的繩子。
「代理。」
…這是事實。
「接下來我要拜託你一件事…如果覺得不行就拒絕。」
「…!」
<黑暗探索記錄>中登場的怪談,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識別代碼是Qterw- B- 191。
「…!」
- 我退出了。
- 明明不是合適的參與者,卻還要強行說什麼規則,真是毫無職業道德的幼兒園!
『被判定爲非人類…看來是奏效了。』
「代理,我剛纔…」
劊子手!我們一起來猜詞吧!
該死的。
「……」
「你幫我確認一下組長有沒有好好確認。那傢伙其實也挺靠不住的。」
沒有例外。
其中產生的心理衝突和恐懼堪稱一絕。
噼啪噼啪——
代理咧嘴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 演藝界!我的老天!你們這些人太無聊了。陷入了模式化,沒有變通,也沒有大衆喜歡的魅力。
「…!!」
然後它彈了一下棉花做的手。
圖片
大家好,■■英語幼兒園的保育員們!今天我們要學習一個可以和孩子們一起進行的有趣的遊戲!_ _ _
雖然感覺和預想的有點不一樣。
「你們是活還是死,還是大家一起死,就差在這裏了。」
我慌忙低頭看向自己的脖子。
然後,電視上出現了巨大的空白。
劊子手也會一同被處分。
- 咦?參加教育示範是什麼意思…我是採訪老師的職業,不是教孩子的職業啊。我的天哪!
「喂…反正我是要死了。」
我帶着慌張的神色,轉頭看向銀河際代理。
「…!」
依然很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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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能留下遺言,應該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今天的老師,
那一瞬間,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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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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絞刑開始了。
不行。
「我想親自做,但是沒辦法了。」
「等等,請稍等一下…」
成型的繩子,一根根纏繞在代理的手腳上,將他吊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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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探索記錄 / 怪談
被指定爲劊子手的犧牲者,在其他探索者猜他相關的詞語時,每次都會登上絞刑架,最終被處以絞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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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完全接受了這個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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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確定了。」
那就是…劊子手!_ _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