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3-39
《怪談降臨也得上班》 · 백덕수 · 3.5萬 字
整理一下。
我爲了追蹤失蹤者,遭遇了奇異而恐怖的現象,然後被吸入了某個地方。
結論很簡單。
我也像失蹤者一樣失蹤了。
被怪談吞噬了。
「警,警察叔叔…?」
而且大概這些孩子們也是。
穿着初中生校服的孩子們有五六個,看着我,臉上充滿了期待和委屈的表情。
看到他們的臉,反而壓迫感消失了,我清醒了過來。
『首先。』
必須先弄清楚狀況…!
「我不是警察。」
我指了指自己穿着的警衛服前襟上貼着的<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Logo。
「我是私營安保公司的職員。」
「啊啊…」
看來孩子們是把保安人員的制服誤認爲是警服了。
孩子們臉上開始充滿失望和恐懼。我趕緊補充道:
「不過,我還是可以報警或者採取安保措施的。所以,冷靜點,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嗚嗚,是的…!」
最先開口的短髮學生嚥了口唾沫,用顫抖的聲音開始講述。
「大人!有,有的,但是,那個…!」
但我還是不動聲色地問道:
「那個亭子裏有幅畫。」
我呼喚着口袋裏的善良朋友。
『…大概,有五六個左右吧。』
我輕輕拍了拍口袋上答應全力合作的布朗,然後向廢棄房子的裏面走去。
當然,爲了隨時可以使用遠程操控的手,我口袋裏裝着一枚五百元的硬幣。
平時的話,要麼是被老師發現挨訓就結束了,要麼就是他們自己逛一圈,嘻嘻哈哈地回來了。
「……」
這種時候,有個能帶來慰藉的溫暖的布偶(活的)果然可能更有利。
一個奇異的水墨畫吞噬了接觸到它的人類,並將他們送到一個恐怖的地方的怪談。
「就是像這樣捲起來的東西。」
爲了方便管理,老師們把孩子們分成了小組,而成爲3組的這些孩子們似乎尤其活潑好動,充滿好奇心。
恐懼得脊背發涼,想要逃跑。
「……」
卷軸通常是很古老的物品。
不是的。我很膽小。
這麼小,剛小學畢業的孩子們,竟然被單獨困在這種地方?
「是,是的…!」
我依靠着細弱的光芒,繼續向前走去。
「你們碰了吧。」
抱着一絲希望,我想數數人數。人多的話,通常不會那麼害怕!
…朝着傳來喊叫聲的地方。
「嗚嗚,卷軸?」
「那只有你們在這裏嗎?沒有其他大人嗎?」
『忍,忍住。』
學生嚥了口唾沫。
看來它相當愧疚。我呵呵一笑。
「我,我們宿舍後面有座山。然後,看到好像有個亭子…就說去試試膽量。」
「啊…哦,不是那個…是,是傳統畫?傳統畫…你知道的,就是,哦,用毛筆畫的那種…」
『他們也快到極限了吧。』
這裏可是怪談的世界觀。
從黑暗的廢棄房子的牆壁那邊,清晰地傳來令人絕望的叫喊聲。哈…
如果有那個保安在,還能有點依靠,現在…也不能指望孩子們。
「那幅畫,是不是看起來像卷軸一樣?」
說起來,保安組長,那傢伙去哪兒了?明明有可能和我一起被捲進來的,卻連影子都沒看到。
「…是啊。」
但是…
等等。
真的糟了。我本來就對鬼怪很弱…
還有其他人嗎?
-您真是大膽啊!作爲一名演藝人員,這也是非常出色的才能!
-需要什麼?儘管說!我布朗會準備好的…
『總覺得比便利店鬼怪的時候還要更正式了…』
是首爾某中學一年級的學生們來慶州修學旅行。
說話的學生點了點頭,然後抽噎着哭了起來。
…救命,救命啊啊啊啊!
『幸好制服上帶着。』
『你能幫我出去嗎?』
啊啊啊!
然後回過神來,就在這陰森的廢棄房子裏了。
嗯,這樣的話,就算拿不到五千萬,好感度應該也不會低了。
越靠近,聲音就越清晰,能聽到音節和句子了。
說起來,這傢伙好像有點沉默寡言。
就在那時。
『呼…』
「是,是形狀很奇怪的,畫着像房子一樣的東西的畫…」
『這種東西纔是真正的傳統怪談啊…』
「從那房子裏,好像有人在看着我們。」
「是。叔叔先去找出去的路,你們現在什麼都別碰…」
帶着某種巫術氣息的那種恐怖故事。
後面一個看起來有點調皮的男生也在抽泣着。大家都快要崩潰了。
「餓不餓?」
令人窒息的迷信般的恐懼。
「太,太可怕了,手機也沒信號,所以…」
如果是那樣的話…也許那就是被捲入這個怪談的共同點了。
『布朗。』
畢竟在廁所裏(嘔)亂竄的那詭異的黑紅色液體,看起來也像是墨汁。
「那邊,一直在一個人大喊大叫…那個叔叔好可怕。」
其實一點也不沒關係。
「這狗X的世界!狗X的公司…!!」
「所以,就,就互相說着靠近一點看看…」
傳來有些沮喪的聲音。
「我會去確認一下再回來,你們在這裏稍微等一下好嗎?」
「那個。我們,我們…是來修學旅行的。」
所以,拜託你好好合作。
『沒關係。出去就行了。』
「一定嚇壞了吧。在這裏多久了?」
…從遠處,傳來了大喊聲。
「窗戶外面有奇怪的聲音,即使天亮了,因爲有霧也看不清…我,我們出不去了…」
範圍縮小了不少。但問題是,沒有一個是容易對付的黑暗。
『唉…』
『負責人拿的卷軸裏,也很可能是一幅傳統水墨畫吧。』
他們是晚上偷偷地一起去了那個「亭子」。
總結一下…
我也害怕啊…
『但是,我不能帶着你們一起走啊…』
『要瘋了。』
「……」
-對不起。爲了給我送禮物,竟然去了那麼不衛生又骯髒的地方…
我強忍着,轉過拐角的那一瞬間。
因爲恐懼而精神緊張,可能感覺不到體力消耗,但照這樣下去,很快就會精疲力盡的。
「有,有零食…喫了那個。」
還有手電筒。
我故意平靜地問道:
-狍子先生。
「是嗎。」
「是的!!」
「一,一天…?不知道…」
「剛,剛突然從畫裏,發出『做得好,做得好』的聲音,然後就咯咯地笑着,然後就…出現奇怪的東西,」
「…水墨畫?」
啊啊…!不,別…!
中學生用力地點了點頭。
但是在這裏發火也沒法中途退出不是嗎…只會讓一個會動的殺人布偶更加怨恨我吧。
我看到了一張認識的臉。
「…手冊審查負責人?」
一個四十多歲的職員,正在一塊貼滿了符咒的木板前掙扎着,看到我後瞪大了眼睛。
是失蹤的李秉鎮科長。
「警,警衛隊…??」
啊,對了。
我穿着警衛隊的制服。
「天,天哪!您是警衛隊的職員嗎?! 」
對方頓時喜出望外,一邊發抖一邊向我爬過來。
「您是來找我的嗎!!」
不是的,我也是被抓來的啊。
『但是爲什麼這麼低姿態?』
啊,是因爲誤以爲我是警衛隊的吧。
自從掉到這裏之後,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這家公司的職員表現出如此卑躬屈膝的態度。
我稍微低頭看了看自己借來的警衛制服。
『…辦公室的職員,總是有看不起現場勘察隊的傾向…』
更準確地說,是看不起現場勘察隊資歷尚淺的普通職員。因爲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死,所以就隨便對待,不怎麼願意好好相處。
我注意到行政職員在得知我差點成爲精銳隊員後,態度悄然轉變。
還有眼前這位冷汗直流、眼珠亂轉、盡力堆起笑容的李秉鎮科長。
嗯。
「……」
然後明白了原因。
「…!」
「……」
「結果被拖到這裏來了,是嗎?」
不要。
咚咚咚咚咚咚
我故意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
完全做了怪談裏會死的人會做的所有事情…
「……」
「那樣,那樣想做的…」
嘶——
「公司接到了失蹤申報,我們正在進行搜尋。」
咚。
「嗯??」
「…是的。」
又回答了?
「鬼!每天都會找過來!」
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我要和孩子們說的話進行比較對照,才能弄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怪談!
我忍住嘆息,抬起頭。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呃,呃…實現了願望,理應回報,是讀書人的道理,呃,那樣的低語聲,每晚,每晚都有水聲,還有哭聲,野獸的叫聲從遠處靠近啊啊啊啊!!」
咚咚。
向空中投擲硬幣,召喚出手。
OK。差不多掌握了氣氛。
彷彿被迷惑了一般,旁邊傳來顫抖的聲音:
「是,是嗎。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公司沒有拋棄我…!!」
「再也,再也無法忍受了!所以…」
「嗯?」
「我們是鎮壓騷亂的隊伍。」
咚。
『他爲什麼在這裏鬧成這樣?』
李秉鎮科長的眼睛顫抖起來,雙手摳着,唾沫橫飛。
那裏的符咒比其他地方的明顯撕裂得更多。
「又來了…」
「警衛隊不是擊潰黑暗的職業。」
「哦,今天也會來…」
在這期間,爲了找一個沒有目擊者的地方,特意去了<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地下層的廁所,這一點簡直值得鼓掌。
李秉鎮科長滾來滾去的地方前面,是一面貼滿了符咒的牆壁。
抽泣聲中夾雜着笑聲。
回過神來的科長髮狂了。
『說實話,這樣的話,死了也沒什麼可說的吧。』
我揹着手,像個警衛隊員一樣說道:
對方慌忙從地上爬起來,噼裏啪啦地說起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燒焦的符咒掉落下來。
「不,不是!!啊!!不是!我沒回答!!滾開!滾開!!」
從門那邊,
這和我在辦公室聽到的內容幾乎一樣。
但是。
我勉強動了動胳膊。
叔叔,您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住在希望公寓隔壁的七歲鄭娜恩…
「……」
「那,那麼,呃,您是來擊潰這黑暗的吧?是嗎?因爲是警衛隊嘛…」
「那…那是,是的,哈哈…我,我對這種現場勘察沒什麼經驗,是。」
李秉鎮科長粗重地喘着氣。
「請說明情況。」
「那是…」
『…該怎麼說呢。』
「說是放在靠近水的地方,不要碰卷軸就行了…真的中了彩票!!二等獎!!」
而且從門把手上有鎖來看…
我摸了摸後頸。
「來,來喫我們了。要來喫我們了…符,符咒!每天都在掉!」
「您是想把它撕毀嗎?」
外面太冷了,能不能開一下門?
『公司不用的廁所。』
咚咚咚咚。
叔叔。
咚。
「請按時間順序敘述您失蹤後的經歷。」
請幫幫我。太冷太累了…我不知道這裏是哪裏,求求您開一下門…
「啊啊啊啊!」
稍微利用一下吧。
「…!」
「娜,娜恩啊。」
「…是門嗎?」
咚咚咚。
他在店主那裏聽說卷軸「能實現願望」,購買了可疑的卷軸後,他的財運明顯變好了。
「…呼哧!是的…」
但是…
所以纔會在白天去一個不是自己家的地方,沒有目擊者,撕毀後可以立即逃到人羣中的地方。例如…
不,已經拋棄了。
他就是去了那樣的地方撕毀了卷軸。
我捂住了李秉鎮科長的嘴。
喂。
我用手電筒照着牆壁。
傳來了聲音。
「啊,是,是的!」
恐懼都被拋到腦後,一種讓人不由自主產生同情心的,奇怪的悽切感傳了過來…
然後從掉落在地上的無數符咒中,盡力抓住那些形狀完整的…
李秉鎮科長雙眼佈滿血絲地爬過來,抓住我的褲腿,開始喃喃自語。
『通往外面的門?』
門開始劇烈搖晃,彷彿要被撞開。
「開始聽到奇怪的,低語聲…」
一個小孩抽泣着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這,這東西會找過來!」
我想了起來。
在被撕掉的符咒的縫隙之間,可以看到門把手。
「那,那,那個,我在遙遠的智異山附近的紀念品店發現了一個看起來非常貴重的卷軸…」
「…所以?」
符咒嘩啦啦地掉落。
在血跡斑斑的廁所裏看到的,中間被撕裂的卷軸。
門上的符咒燃燒起來。
把那些符咒貼在了門把手上。
咚。
符咒再次嘩啦啦地掉了下來。
「呼…」
然而…
.
敲門聲停止了。
在我貼在門把手上的符咒中,剩下的只有一張了。
「……」
可惜了。
後頸一陣發涼。
嗚,嗚嗚嗚嗚…
踢踏踢踏,走路的聲音,從門外漸漸遠去…
「呼哧,呼哧哧…」
李秉鎮科長癱倒在地。
我握緊又鬆開滿是汗水的手。
『要瘋了。』
剛纔敲門的時候差點暈過去。
我把顫抖的手藏到身後。
我低頭看向口袋。
「…已經走得太遠了。」
探索共記錄了17次。
那不是單人用的嗎?
每天晚上都重複着逃跑的夢。
-但是,但是如果兩個人同時關閉照明,敏感的觀衆很容易就會察覺到!那樣的話,鏡頭的完成度就會大打折扣!
『盡力而爲吧。』
<黑暗探索記錄>中登場的怪談,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識別代碼是Qterw-C-51。
取而代之的是,他看到一個臉色蒼白的人,一邊發出咯咯的笑聲,一邊像蛇一樣從他家敞開的門縫鑽了進去。
也就是說,只要不被倀鬼發現,也許真的可以很容易地從這個怪談中脫身!
這時,伴隨着反覆說着「被發現了,被發現了」並咯咯笑的聲音,對方追了上來。
問題是…這個方式相當怪異,而且會被迫做出不當的選擇,心理上的痛苦和壓迫感會讓人窒息。
『…』
然後我喫了一驚。
據稱是被名爲山君的老虎殺死的鬼魂畫像,會執着地變換身姿追趕,迷惑並誘騙受害者。
然而,自從他在工作中突然升職後,夢境發生了變化。
『布朗。如果不能把那邊的李秉鎮科長帶走…我們的預算會出大問題的。』
我向後捋了捋頭髮。
當然,如果情況緊急,我會立刻向布朗求助,至少也要先逃出去一個人。
幸運的是,上班時必定攜帶的幾樣物品,即使換上了警衛服,也還好好地留着。
確實如此。
結果:包括本人在內的一家三口失蹤。(6個月後,在附近的水壩發現了3具身份不明的屍體)
是啊。
即使不容易,也不是沒有辦法從這黑暗中脫身。
嗯?
我從另一側大腿的口袋裏拿出了剩下的吸血餐具。
最陰森詭異的<黑暗探索記錄>之一。
-狍子先生,所有事物都有其總量,不是嗎?分得越多,我擁有的就越少!
明白了。
畢竟這是一個讓讀者沉浸其中並享受戰慄感的恐怖故事類型。
「要瘋了。」
這是,類似長山虎的怪談。
對了,刀還在。
最糟糕的是,它讓人想象到捲入這個怪談的人所承受的心理痛苦。
「C級的話,還是有正規逃脫記錄的等級。」
…就是這樣的。
-安靜地,走出那扇門,然後回家就行了。沒有什麼比這更能避免疲憊的情況了…
以倀鬼爲題材的水墨畫所帶來的陰森黑暗。
-所以我想給你一個建議,可以嗎?
男性那時才意識到。
此後因PTSD住院,最終自殺。
而且。
資本主義束縛了我的手腳。
聲音並不是在跟蹤他,而是已經找到了他的家並試圖進入。
巫俗氛圍,符咒,吞噬,誘惑,呼喚聲,恐懼…
與此類似的怪談曾經流行,也使得這則故事感覺離我們很近,這也在其中起了一部分作用。
吸血餐具的叉子剛纔弄丟了…
我先翻了翻口袋。
『那樣就買不了血欲餐具了…』
「…!」
「被老虎喫掉的人,變成鬼魂後回來尋找親近之人的怪談…」
-啊啊…怎麼會這樣!
『本來就是一對。』
『難道也能給其他人用嗎?』
-我來替狍子先生關掉照明!
【山君大人】
山君大人。
然後,他意識到自己在夢中逃跑,最終來到了自家門前。
這則怪談類似於韓國網絡上流行的長山虎怪談,但其巫俗和奇異色彩更爲濃厚。
-哎呀。莫非是因爲剛纔來的不速之客?不請自來的客人總是令人不快的,尤其是在不希望他們出現的地方。
然而,那天晚上,聲音並沒有在夢中追趕他。
據說這個鬼魂必須找到其他的犧牲品來代替自己,才能讓自己的靈魂得以升入陰間,這是一個令人毛骨悚悚的故事。
幾乎掉光的符咒。
男性嚇得從夢中醒來後,立即獨自跑出家門,搬到了酒店居住。他陳述說,這是爲了躲避追趕自己的聲音,也爲了不讓家人捲入其中。
豈止是麻煩,簡直要汗流浹背了。
下載後,他偶爾會夢到在該風景畫的山附近徘徊,每次做這樣的夢時,都會感到奇怪的心情平靜,注意力也更集中。
『但是…』
對方說受人恩惠理應報答,一邊悲傷地哭泣,一邊傳來在崎嶇山路上蹣跚行走的腳步聲和野獸的哭聲。
讓我能夠不被藍色吉祥物發現地移動,一種能完全抹去我的存在感的奇妙能力。
『果然,爲了安全起見,還是單人使用吧。』
出現的刀不再是甜點餐具的大小了。
僅僅是閱讀就讓人感到不適或噁心,因此在20XX年上半年成爲了口口相傳的<黑暗探索記錄>之一。
布朗的聲音像是接到了令人不快的提議,短暫地扭曲了一下,但仍然用他作爲主持人慣有的愉快語氣回答道。
『所以我會嘗試尋找其他方法。』
一個囚禁獵物的怪談。
-…嗯?
看來如果和其他人一起使用,他的能力無論是持續時間還是威力都會減弱。
已經被倀鬼迷惑並拖到這裏的情況。
-這樣你就可以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悄悄地離開這個地方了。
俗稱倀鬼。
隨着男性在夢中離風景畫中的山越來越遠,各種聲音呼喚他名字的聲音也越來越近。
「確實,僅僅是回想起來都讓人感到很不舒服。」
開始聽到有人在山間的霧氣中呼喚自己。
黑暗探索記錄 / 怪談
男性感到奇怪的恐懼,轉身逃跑。
「……」
根據<黑暗探索記錄>,我很有可能推斷出正確的逃生路線。
而且還有更令人不安的事情。
我想起了這個玩偶在主題公園裏展現出的驚人異能。
作爲還算能讀恐怖故事的人,這則以文字形式呈現的怪談,在我閱讀時都讓我數次停下,留下了奇怪而令人不快的餘韻。
-嗯,也許可以吧,但如果是我,我不會冒那個險!
『…變大了!』
-遇到麻煩了嗎,朋友?
這通常是在漫長的探索記錄的末尾,在全體人員死亡之前的絕望境地下才會出現的描寫。
-很遺憾!明白了。
但是,冷靜地思考一下,還是有活下去的希望的。
-給不是朋友的人?
這意味着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一位50多歲的男性從網上下載了一幅據說能帶來升遷運的風景畫。
好幾次對呼喚聲做出了回應的情況。
恐怕大家都曾經聽說過。
探索記錄 #3
笑臉貼紙,愛麗絲野餐套餐,還有白雪蘋果。
據證詞,該風景畫是朝鮮後期風格的水墨畫,即使畫質不高,畫面中黃昏時分的山巒和霧氣的表現也奇異地生動。
但是,把孩子們丟在這裏,實在有違我這個接受過現代公立教育的人的良心…
精緻的細工附在了刀柄上,一枚非常小的紅色寶石優雅地裝飾其上。
一眼就能看出它成長了。
『難道叉子喫掉的血液也和這邊共享了嗎?』
畢竟是一對。
「…!!那,那是警衛隊的鎮壓用武器嗎?」
我沒有回答。就讓李秉鎮科長誤會吧。
現在這把刀已經有小刀的尺寸了,我仔細地在衣料上擦拭了一下,然後放進了方便取用的夾克前口袋裏。
拜託千萬別用到它。
「那麼,我要搜查這棟房子了。」
「啊…是的!」
我邁開腳步,科長慌忙讓開了路。
我盯着停在那裏的李秉鎮科長。
「…?」
「請您同行。」
「欸欸!? 啊,不是。那個,我已經都看過了…」
「我的意思是,既然您已經看過了,就請您帶路。」
「呃,呃…是的。」
李秉鎮科長看起來很不情願,但還是看了看我的臉色,然後邁開了腳步。
謝天謝地。避免了他獨自行動時害怕得尖叫昏倒的情況。
「這裏,呃…大概是廚房吧。雖然什麼喫的都沒有。」
-「受倀鬼迷惑,誤入山君墓地之愚者!汝前路黑暗,背有惡鬼纏身。」
裏面也全是漢字。
這與其他的探索記錄的陳述一致。
-「此乃爾等唯一活路,別無他途。」
我努力不讓腿發抖,好不容易爬上了閣樓,迅速地搜索完畢後,又飛快地爬了下來。
珠江大學史學系
「犧牲物…這,這個!不是說必須死一個人嗎?」
「您白天出去過嗎?」
「只是個破舊的閣樓。沒什麼特別的…」
-「犧牲之物,必有理智,有熱血流淌,能發人聲。如此方能欺騙倀鬼。」
『假冒警衛隊的事情,他會記住的…』
廢棄的房子裏總是會有閣樓。
「您在這裏待了一週,沒有感到任何不便嗎?」
但是看到李秉鎮科長向下示意的表情,我明白了。
「好像有樓上。」
但是我既然已經假扮成警衛隊了,實際上就相當於自願當了坦克。最後,我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地抓住梯子爬了上去。
一張小紙片名片。
『…能讀給我聽嗎?』
然後,他嚇了一跳。
我沒有回答。
我召喚出了遠程手臂。
那是一本用古老方式裝訂的舊書。
這個人是先讀過這本書的人嗎?
只是看過探索記錄而已…
咚。
這是在自我介紹嗎?
我朝着沒有門的走廊盡頭走去。
在探索記錄裏只是用一兩行字描述的「通過抽籤指定犧牲者後舉行儀式。據陳述,中籤者拒絕,被綁在柱子上拖走了。」
「那個…既不覺得口渴,也不覺得餓…」
『知道有什麼東西存在的人去看,和完全不知道的人去看,眼光自然不一樣…』
剛纔好像聽到了非常不現實的發言,但這不重要。
那麼…
「…所以說,死一個該死的人,不就行了嗎?反正也是逃不出去的那種人,是吧。」
您還挺懂漢字的嘛。
不,不是的。
「活,活路!難道是寫着逃出去的方法嗎!」
-「惡鬼將常伴汝家門檻,汝牀榻之側。」
「…去過,但是無論怎麼走,看到的都只有森林…害怕天黑後回不來,所以一直回到了這裏。」
-「此乃爾之唯一活路也。」
我舉起了唯一的收穫。
【活路】
「……」
我翻過名片。
「放在一箇舊式的矮桌上。」
就像在地方高速公路上行駛時,遠遠地在山腰上看到的那種,破舊廢棄,已經無人居住的房子。
準確地說,是朝着天花板。
「那個,但是,反正,反正不做的話大家都會死,所以…」
「沒錯!只要死一個,大家都能活!」
明天出去。
-「如此,汝方能活着見日出。然…」
刀插進了天花板細微的縫隙裏,發出了「咔」的一聲斷裂聲。
高善河
「所以呢?」
「……」
我嚥了口唾沫。
「那,那個,鬼,鬼每天晚上來的時候,只有那時纔會覺得奇怪地精疲力盡…」
「您,您要去哪裏?」
『呼。』
然後停在了死衚衕。
布朗那邊傳來一陣像是聲音洪亮的古典主持人清嗓子的聲音,然後聲音突然變得古老而深沉。
「怎麼樣?」
『發現閣樓。』
「…!」
應該很自然吧。
好。
『就像在鬼屋裏自己一個人走進打開的房間一樣。』
-「奉獻犧牲,沿小徑而行,至月光照耀之處,有一小蛇洞。」
『請跟上!』
-「倀鬼者,若尋得可食之人,必竭力追之。汝已受虎魅惑,絕無脫身之理。」
嘩啦。
他說的是孩子們。
「欸欸?不,沒有向上走的樓梯之類的東西!我一週之內都找遍了,連樓梯的痕跡都沒有…」
我僵硬地合上了書。
在此期間,懂漢字的李秉鎮科長似乎正結結巴巴地試圖自己讀懂書上的文字。
破舊的老房子裏到處都是符咒,鏽跡斑斑,積滿了灰塵和黴菌。
撿起來一看,背面潦草地寫着字。
直接瞭解之後…超越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程度,一種奇異的心理壓力讓人喘不過氣來。
『漢字…我最多也就高中時考了個二級…』
-「切莫應答,切莫開門。唯需潔淨肉身,堅持至十五之期,待滿月升起,前往神堂舉行儀式。」
然後,伴隨着一陣喧鬧聲,天花板打開了,一個破舊的梯子哐噹一聲掉了下來。
就像一個能力很強,所以很快就完成了搜索一樣。
「媽,我的天!果然是警衛隊…您,您看空間的方式,果然和我們普通人不一樣!」
啊啊啊啊啊啊啊。
科長的臉色蒼白得嚇人。
不出所料,他沒有跟上來。
-「故汝等亦當成爲倀鬼。須尋得替汝等受虎噬而死之人。」
…!
我小心翼翼地翻開了這本看起來快要散架的舊書。
翻了一頁書。
然後,握住那隻手上剩下的吸血餐具——刀,朝着空中揮去。
『…原來是這樣。』
『那個。』
-當然!
難道連漢字都懂?
「……」
-結束了。哦哦,真有趣呢。
-哎呀,狍子先生。像我這樣能幹的主持人,理應能夠與宇宙間的所有大衆溝通…嗯,幾乎所有。
『哇。』
-哦哦。有趣的內容呢。
「嘶!」
總之,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那很明顯是通往閣樓的地方。
李秉鎮科長轉動着眼珠,用焦慮的聲音搓着手。
真讓人不想上去。
這時,夾在書最後一頁裏的什麼東西掉了下來。
「說實話!一兩個孩子而已…反正警衛員您不來的話,他們都是死路一條不是嗎?我們應該集中精力逃出去!」
「……」
「他們中死一個,剩下的都能活下去,對吧!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沒想到會在現實中聽到這種話。
考慮到他在這裏被困了一週,感受着死亡的恐懼而陷入恐慌,倒是可以理解…
『但是,我可不能贊同那種話。』
我瞥了一眼漢字。
「有理智的生物。」
「嗯?」
「這本書上寫着,必須獻祭一個有智生物,也就是有智慧的生命。」
我微微歪了歪頭。
「那麼,未成年的孩子,能算是完全有理智的生物嗎?」
「呃,呃…」
「我認爲不是。」
我低聲凝視着李秉鎮科長。
「作爲完全有理智的生物,能夠作爲祭品使用的,不是隻有成年人嗎?那麼…好像只有一個人符合條件。」
「…!」
被我注視着的科長冷汗直流,瞳孔顫抖着張開了嘴。
「那,呃,呃…」
我開口說道。
就是那位和我一起被捲入怪談的警衛3隊組長。
「這,這次我絕對不回答…呃呃呃??」
「……」
但是,我總不能說「我有魔法記錄來支持你的說法」吧。
喂。
「你看,我把失蹤者找回來了!」
性別都不一樣啊…
沉默過後。
這次是低沉的男聲。
被捲入廢宅時,每天晚上倀鬼都會來到門前,用已故親人的聲音懇求,讓犧牲品遭受精神上的痛苦和混亂。
「……」
我盯着科長看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除去孩子們,還有在這裏困了一個星期精神混亂的科長您,好像只有我符合條件了。」
我只是樸素地想要一個精神正常的同伴而已…
「但是父親卻哭着說,秉鎮啊,讓我看看我們秉鎮的臉吧。求我開門。」
我和科長同時將目光轉向了門。
『嘛…畢竟是警衛隊的人。』
「…!? 」
「……」
非常邋遢,而且不管有沒有人,都一屁股坐在廢宅裏嚎啕大哭起來。
「我拼命忍住,不理會他,那個鬼就用各種嘲笑和辱罵的聲音離開了。用的是我父親的聲音。」
請開門…
「…失蹤者是這位纔對。」
不管那是故意的、偶然的,還是被鬼迷惑了,總之,這倒是保護了孩子們的心靈,這感覺真奇妙。
是的。
『一團糟。』
「第一天,是已經去世的父親…」
期間,我確認警衛組長進入廢宅後,立即關上門並鎖好門把手。
「……」
「如果這裏是地獄,那我們更應該逃出去。」
一個身材瘦削,頭髮顏色淺淡,穿着舊舊的藏青色制服的完好無損的人類。
「拿孩子們的性命說事,我怎麼會變成那種人…哈,哈哈哈…」
「……」
這裏太冷了。
『他幾乎一直守在門口嗎。』
「是,是死人,是誰?誰來了?嗚嗚嗚…逃,快逃吧!快逃啊!」
-就這樣每天每天,已經去世的家人、朋友、鄰居的聲音,輪番來一次…!
「那個,對不起…」
「…??? …?! 」
「啊,不行…!這,這到底是誰…」
「……」
這個人到底是怎麼沒有被倀鬼拉走,平安地敲響這家的門的,真是令人震驚…
「…那位是?」
科長捂住嘴,絕望地喊道。
「…是?」
「就這樣每天每天,已經去世的家人、朋友、鄰居的聲音,輪番來一次…!」
「她一直這樣。哦,這裏好多了…我好像在什麼巫婆家一樣的地方清醒過來…又冷又黑又潮溼,那裏一點都不好。」
是個陌生人。
他正攙扶着一個人。
「爲什麼…呃,怎麼會…?! 」
「現在幾乎都認得了,已經去世的人都一個個地被它拉出來…我再也無法保持理智了…如果有地獄,這裏就是吧。」
組長開朗地回答道。
「啊啊啊!」
「是直覺。」
『臉都快氣炸了吧。』
我重新開始查看書。
科長臉色完全呆滯,癱坐在地上。
被倀鬼迷惑而困住的廢宅。
因爲癌症在病牀上去世了,我因爲工作連臨終都沒能見到。
「這位是警衛3隊的組長。」
廢宅的玄關外,再次有人呼喚。
嗯。
「呃啊啊啊?! 」
有人在嗎…?
我恭敬地鞠了一躬。
「…!」
「『每天』的意思是週期是一天。」
咚咚咚。
『他自己不是說過了嗎…』
「謝謝您…」
我還是稍微查看了一下哭泣的人。她穿着一件髒兮兮的白色大褂,胸前彆着名牌。
「……」
科長不知爲何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啊。搞錯了…」
「就是我了。」
更令人驚訝的是,警衛組長並非獨自一人。
光是看着外面就覺得毛骨悚然。
我走向了門。
李秉鎮科長滿臉通紅,指着我和警衛組長,來回指着,然後自己嚇了一跳,掰着手指發出奇怪的呻吟。
「……」
那個聲音又來了。
說起來,中學生們似乎根本不知道外面有鬼敲門。
「剛纔…」
「但是我不想死。我會尋找其他方法的。」
「……」
不是說一夜只來一次嗎。
順便說一句,類似的話在<黑暗探索記錄>中也有明確記載。
嗯。
爲什麼?
科長抱着頭,低下了頭。
反正猜對了,就這樣吧。
『我想念D組的各位上級了…』
「李秉鎮科長,請您問好。」
門打開後出現的是…
我確認了警衛組長隨手放在地上的人。
即使他們在這裏待了兩天了。
「……」
「哇,差點以爲要死了…謝謝您…」
「我會再仔細研究一下這本書的內容…」
然後拉開了門把手。
非常疼愛他的舅舅、姑姑、因事故去世的表兄、大學同學,還有被綁架失蹤的鄰居家孩子…
「……」
「嗚哇哇哇,都結束了。都結束了!」
咚咚咚。
「不客氣。」
【高善河】
『嗯?』
我立刻拿出了那張小名片。
就是夾在那本寫着「活路」的舊書裏的那張。
高善河
珠江大學史學系
背面寫着「明天出去」。
「請問您是這張名片的本人嗎?您試過書上的內容了嗎?」
「嗚咽…」
女人點了點頭。
「是…但是,都沒用。」
「呃呃?等等!沒,沒用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女人臉色陰沉地從懷裏掏出什麼東西。
「那個,」
「從這裏出去走一百步左右,有一個祠堂,正如那本書上所寫的那樣…大概就是那本書裏說的『神堂』了。」
「……」
「而這是,我抄錄的在那裏的一塊木板上的內容。」
女人一臉疲憊地瞥了我一眼。
「看來,您也好好讀過那本書了。…您是研究韓國史學的嗎?這可是幾百年前的格式寫的…」
「我只是想先看看情況…再做決定。但是,是的。進行到一半就明白了。之前進行過的人的記錄我也看了。」
高善河的臉色變得蒼白。
布朗心領神會地開始讀了起來。
姑且是想到了。
甚至就算想用維基上記載的曲子,也只有歌名,沒有歌詞和旋律。
我不由自主地回頭看了看大家。
「各位請在這裏等待。」
高善河看着虛空,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像遞給我看一樣,展示了自己拿出來的紙的背面。
在布朗的幫助下,我仔細研讀了高善河從神堂木板上抄錄下來的那些漢字。
「是?」
沒想到竟然隱藏着這種細節。
沒有。
「就是不行!!」
不是,這話有點過了吧。
「山君是老虎吧!那您立刻想到什麼?和老虎相關的曲調,讚美老虎的,不管是童謠還是民謠。」
重複使用不行,這一點我也不知道。
只對我而言。
然後轉向下一個問題。
最終,理智還是佔了上風。
令人驚訝的是,高善河舉起了一隻手。
李秉鎮科長結巴着開口道。
「…是。」
膽小鬼的心臟在尖叫着懇求大家一起去,但是大腦卻揪着我的衣領,讓我別做蠢事。
「老虎童謠、民謠、演奏曲…除了<山中豪傑>之外,您還想到什麼嗎?什麼都行,什麼都好…」
高善河緊緊握住拳頭,指關節都泛白了。
「……」
「對!就是那個!」
材料:梅子3顆,鹽,桃樹枝燃燒後的灰燼,一斗井水。
「…!」
「沒有吧,沒有吧!」
我點了點頭。
-「準備獻給山君的曲調。越是世人皆知的,效果越好。歌詞寫好放入香壇,一邊放聲歌唱,一邊每走一步拍手,每走三十步叩拜。」
「不能把那位大人和我們這種人相提並論!啊?他可不是普通人啊!」
「您是幾天前來到這裏的?」
高善河像要噴出火一樣朝着虛空喊叫,然後轉過身來,用絕望的表情問道。
「什麼事。」
「不。」
「你讀讀這個。」
「…我不會說我是想犧牲自己來救孩子們的。」
然後問道。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您,可以嗎?」
『偏偏就有。』
哇。
「高善河女士。」
「啊,總之!!那,那不是照着那木板上寫的做就行了嗎?! 爲什麼一直哭哭啼啼地說不行啊…」
「老虎大人的生日到了,對,就是那個!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就想用那個來着…」
「咳咳!喂,不要妨礙,坐下,同學。」
萬一有人自願一起去的話…有人吧?
「……」
「是的。儀式必須在天亮前進行。」
「…已經用過的曲調,不能再用了。」
真的要我一個人出去嗎?
然而,李秉鎮科長嚇了一跳,猛地站起來阻止高善河。
一個看起來還不錯的替代方案。
「……」
「獻給山君的曲調…」
廢宅的氣氛變得陰冷起來。
高善河翻着白眼問道。
「儀式明明需要一個犧牲品,爲什麼您一個人去了?」
呼。
「香壇底下已經堆滿了以前用過的歌詞紙!<山中豪傑>當然也在其中…!」
「然後過了幾天…甚至聽到了孩子的聲音。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就…今天滿月的時候,趁那個大叔睡着了,偷偷跑出去了。」
「……」
「是?」
不。
「我是說儀式。」
從國樂遊戲到演奏曲…
「可是我說不行就是不行啊!」
在這倀鬼出沒的深夜裏。
「哦…」
「這,這個…」
「等,等等啊。不是,呃,就算你說能行,準備的東西也要從外面找來再準備…我找到的東西都用過了!」
啊啊啊,要瘋了!
不,我只是有個怪物朋友…
-現在可以關燈了嗎,狍子先生?
也就是說,這些都要全部從外面弄到手…
「但是住了兩三天後,就聽到有個瘋瘋癲癲的大叔走來走去的聲音…我就躲到閣樓去了。」
「今天是滿月。今天結束就一切都結束了!再等十五天到下一個滿月是撐不住的。肯定…肯定,鬼會開門的,」
「…!」
『該死。』
我的天。
在<黑暗探索記錄>中,也有三四次被倀鬼迷惑而到達某個空間後進行儀式的記錄,每次使用的歌曲都不一樣。
「大叔,我又不是傻瓜,我試着照着木板上寫的做了。什麼弄來三顆梅子搗碎在杯子裏灑出去,我都做了!都做了…」
『我以爲只是因爲是集體智慧的維基,爲了有趣才寫了不同的曲子。』
我搖了搖頭,起身說道。
「我覺得可以試試。」
「…十天了。」
想起門把手上僅剩的一道符咒,我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山中,豪傑啊…」
我再次看向抄寫着儀式的紙張上寫着的東西。
「別妨礙,把位置標出來給他。快點!」
「但是很奇怪啊。」
「然後您是想去神堂進行儀式吧。」
事實上,我真的很希望有人能一起去。
「『山君喜怒無常,喜愛曲調,不接受和以前一樣的』,不,雖然民間故事裏說老虎還會抽菸跳舞,但是這種…這種!!」
「我來準備一下。」
「是的。」
「又不是國樂專業的,又不能上網查,啊,啊…」
「瘋瘋癲癲的大叔」有些委屈地看了高善河一眼。
高善河深深地低下了頭。
高善河抓着頭髮。
「…因爲我試過了。至少可以指路,告訴您東西在哪裏,」
「……」
可是,獨自一人安全地在這附近走動的方法…
高善河一臉不情願。
但是她轉過頭看了看我,似乎明白了什麼,點了點頭。
『…!? 』
然後在抄寫着儀式的紙張的空白處,標出了她獲得材料的位置,然後遞給了我。
「啊!還有…小心水。」
「……」
「所謂倀鬼,既是被老虎咬死後成爲老虎奴隸的鬼魂。…以前,也指水鬼…」
高善河臉色蒼白地嚥了口唾沫。
「江邊、水聲、溪谷,任何有水的地方,只要看到不祥的徵兆就避開。別看,只管走。」
「是。」
真他媽嚇人啊…
總之,事情迫在眉睫,我站在了門前。
警衛組長說了一句。
「哦…您一個人出去?」
「是的。」
雖然想哭,但也只能這樣了。
「萬一出了什麼事,請您照看好大家。」
警衛隊雖然不是負責保護民衆的部門,但總比平民強多了吧。尤其是在面對怪談中的怪物時更是如此。
但是警衛組長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我。
「那個…」
剛纔沒有注意到的東西映入了我的眼簾。
順便說一句,我絕對沒有直接去摘果實或者折樹枝。
我無聲地深吸一口氣,然後拉開了門把手。
-嗯…
『明明沒有果實,爲什麼會有味道呢。』
「……」
「…!」
總之,算是安排好了吧?
布朗相當活潑地說着,但我卻沒有那麼輕鬆的心情。
-看起來您很緊張,狍子先生。
…是桃子。
【從廢宅向左上方一直走,會看到一棵非常大的樹。上面繫着禁繩。】
「…?! 」
滿月之下的山中田地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
正如布朗所說,開始看到了一些東西。
「…!!」
…說實話,剛纔打水的時候,聽到井裏水桶撞擊的聲音,差點尖叫出來。
晃動的禁繩彷彿是假的一樣,柔軟地穿過了我的手臂。
進入了被允許進入的農園。
身後的門關上了。
『完全就是超自然區域啊。』
-那麼,朋友,要使用會員券了嗎?
當然,恐懼依然存在。感覺要心臟病發作了。
就在我爲了準確移動而反方向走的時候。
『…好寬廣。』
霧氣瀰漫的黑暗之中。
-請看看您的手腕。
「真神奇…知道了。我坐着還不行嗎…也沒有裝備…」
即使如此,高善河畫給我的粗略地圖、箭頭和文字還是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指引着我前進的方向。
最後,我把像驅邪用一樣灑在舊石塔上的鹽收集到紙上。
吱呀呀。
但是…
【將大樹放在右邊,向左邊看,會看到一些小樹。是梅子樹。】
-呼。在這裏感覺輕鬆多了!
『梅子…找到了。』
哇。
『…走吧。』
『現在回到桃樹那裏,然後反方向走,應該就能回到廢宅了…』
剛纔讀的那本書裏,好像把這一帶稱爲「山君的墓地」。
我極其小心地慢慢靠近那邊,繞着附近採集材料。
會員券燃燒後留下的印記,正散發着奇異的光芒。
-哦哦,沒想到竟然是比預想中適用範圍更廣的標記!
甚至連儀式要用的材料都在那裏?
「您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我們公司的員工…」
隱約可見的慘白之物,搖曳的樹枝,樹木和草叢的陰影,籠罩在深深的黑暗之中。
用遊戲來打比方的話,就像進入了某種特殊的領域。
我小心翼翼地邁出了腳步。
在拉丁語中有着同伴、會員、伴侶等意思。
上面寫着字。
啪嗒,啪嗒。
-不知道是主題公園的吉祥物交際廣泛,還是另有兼職。
如同變戲法一般,霧氣消散了,周圍的景色清晰地展現在眼前。
『怎麼想,被鬼迷惑而來的人都不可能有資格吧…』
桃樹的禁繩末端,繫着一段乾淨的絲綢。
「……」
伴隨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門軸聲,外面映入眼簾。
樹上繫着禁繩,粗壯的兩根樹枝之間也鬆弛地掛着。
死一般的寂靜。
我輕輕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哦哦,農田嗎?山裏的小菜園,品味還不錯嘛。不過不是我的菜!
每一步都像濃重的陰影一樣壓在我的上方。
而且還要完成任務?
再往裏看,可以看到一小塊田地。
周圍依舊寂靜。
-啊,狍子先生。那裏好像有什麼東西。
『啊。看來要越過這條繩子需要資格。』
呼。
回去吧
曾經戴着主題公園入場腕帶的地方。
在深藍色的月光下,寂靜而深沉的綠意輕輕搖曳。
吱呀,咚。
『…』
我走到禁繩的正前方,慢慢地伸出手。
「是。」
『Socius…是這個詞嗎。』
我抬起手,看了看內側。
『是想發生什麼事嗎。』
『嗯?』
-朋友,現在我要關掉你的照明瞭。消失在攝像頭的死角,舞臺的後方…
明明很香甜,卻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又經歷一次,還是這麼奇妙的感覺…』
那是一棵…籠罩在濃霧中的巨大樹木。
然後他癱坐在門邊。
每次樹枝搖晃,都會飄來一股甜膩膩的味道。
『絕對不能碰。』
我保持着一米的距離,點了點頭。
撿起掉在梅子樹下的果實,又在巨大的桃樹附近撿了一些乾枯的樹枝。
無資格者
明明是十五的月亮,卻因爲濃霧而一絲月光都沒有。
什麼?
覆蓋了整個山脊的巨大田地。
『不過,總算都收集齊了。』
自然而然地就會變成安全第一主義者。
-果然。
我漸漸變得模糊而黯淡,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霧濛濛的森林中。
-而且您有資格!
『…好。』
『左上方。』
大半夜獨自站在山裏就夠可怕了,更別說想象一下獨自站在被鬼迷惑而困住的山裏。
我好不容易纔邁出一步。
在這種前後都難以分辨的情況下,她到底是怎麼拿到儀式所需的物品的,真是令人欽佩。
越過禁繩的腳踩在了地面上。
就這樣,感覺像過了一個小時,實際上可能只過了幾分鐘。
: Socius :
但這並沒有給人帶來平靜或愉悅的感覺。
反而是一種不祥而妖異的氛圍。
-有一種奇妙的香味。
正如它所說。
而且,在搖曳的綠意之間,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紅果實是…等,等等。
『…人蔘?』
沒錯啊。
這裏是人蔘田?
等等,人工栽培種植的才叫人蔘,而這些嚴格來說好像不是人類種植的…
『…山參?』
這麼多都是山參?!
『不是吧…』
我慌忙環顧田地,看到了插在外圍的標牌。
【千年】
「……」
我立刻轉過身,想要越過禁繩回去。
-狍子先生?
『跑路!』
千年山參?
就像跟朋友借筆打開筆袋,卻發現裏面裝滿了金條一樣。
總之,我盡力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看着大家。
「…那這樣就更簡單了。安靜地,不要發出聲音,快速走就行了。因爲有霧,只要不犯錯就行。」
然後,地面如同震動一般搖晃起來,一個陰森沙啞的粗嗓音如同噴湧而出。
「…神堂就在附近,小心移動的話應該沒問題。我待在神堂的時候也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桀桀桀!沒用!沒用!愚蠢的東西!我要抓住你的四肢將你…】
從田地裏冒出來的一個果實正在輕輕搖晃着。
嗯。
李秉鎮科長一邊確認着準備好的材料,一邊緊張地看着臉上露出喜色的高善河和我,然後嚥了口唾沫說道。
「是的。」
人們仍然張着嘴巴,輪流看着我和準備好的材料以及山參。
那麼,這個…
那感覺既像是蟑螂中了藥後躺在地上,又像是貓狗睡得很熟四仰八叉的樣子,非常奇妙。
不是的。
「是的。」
『明明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好可怕!』
「……」
『這裏不是山君的墓地嗎。』
找到了,代替的犧牲品。
「請問您,出去的時候也去過神堂嗎?」
它會說話,會表達感情,會試圖欺騙我,還會計算狀況。體內似乎還有液體在流動。
「是…」
被我注視的那串果實熱烈地搖晃起來。
「…!」
半截從土裏鑽出來的噁心山參仍然一動不動地昏迷在地上。
聽到高善河的話,孩子們一臉害怕地點了點頭,但很快就被大人們安撫住,擠進了隊伍中間。
【啊,貴人。請您不要走…】
【你發現了!你這像蟲子一樣的東西!】
可是爲什麼我要站在最前面…?
然後,它似乎注意到我在看它,葉子垂了下來。
但是現在要怎麼辦?
噗嗤。
所以就全部磨成果汁帶來了!
『假扮警衛隊隊員的金素音出去到底經歷了什麼啊~』聽完簡短概括後,廢宅裏的人們都一臉懵圈。
甚至還在汩汩地吐出一些黑紅色的液體!
【被老虎附身的鬼要來喫掉我了!可怕的老虎要將我的四肢撕碎啃食,然後吐在地上!求求您救救我,求求您…!】
但是我小心地觀察着山參。
『白,白雪蘋果!』
『本來就覺得在緊急情況下啃蘋果很難…』
孩子們笑了。人多了,我的緊張似乎也稍微緩解了一些。
我拿出裝有白雪蘋果磨成的蘋果汁的密封袋,全部潑灑在了前方的田地上。
是擁有「喫了就會立刻陷入如同死亡一般的沉睡」這種奇妙效果的道具。
【貴人!】
我朝着搖晃果實的山參彎下腰。
你聽說過鬼做事都顛倒着來的說法嗎?
「哥,你看起來好像不怎麼厲害啊?」
【與其被邪惡的老虎吞噬,不如被貴人喫掉!請您帶我走,用大鐵鍋熬煮,定能治癒百病,讓年邁的父母也能像年輕人一樣充滿力氣!】
「孩子們。絕對不要停下來。一直走。」
【貴…人!】
是不是概括得太簡單了?
『雖然挖了山參有點在意…但總比隨機抽個人弄死強吧,對我的心理健康也好一點。』
『是不是準備材料的過程說得太省略了…!』
『是智慧生物…沒錯吧?』
我非常緩慢地只把頭向後轉了半圈。
【啊啊,輪到我了。我會被殘忍地撕裂,連一絲皮毛都不會留下…】
時機到了。
我轉過身,看向那株山參。
平時我肯定會說你瘋了吧。
我毫不遲疑地立刻從腰間掏出了東西。
【…?】
「……」
周圍的葉子也像觸手一樣扭曲着,一起從泥土裏鑽出根鬚蠕動着。啊啊啊啊!
緊張得差點哭了三次。
屬性完全相反都不奇怪。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 * *
雖然不知道是誰的田地,但如果真的有什麼大問題,布朗應該會發出警報。
嘶——!!
高善河臉色凝重地轉過頭看着我。
「騙人。」
山參開始蠕動着向上生長。
說起來,山參…從很久以前的民間故事中就被描繪成善良而神祕的存在。
「果,果然是警衛隊…連這種事情都做!」
趁着布朗幫我隱藏存在感,我順便把桃樹枝也燒掉了。
就在我想要越過禁繩的那一瞬間。
「那,那麼,現在大家一起去神堂嗎?去那裏舉行儀式…?」
不知道什麼時候和孩子們混熟了,他們正圍着警衛組長嘰嘰喳喳地說着話。
咕咚。
「…所以,所有材料都弄到了,儀式也準備好了,犧牲品就用這奇怪的山參就行了…是這樣嗎?」
又立刻起身。
【你也一起埋在這裏吧!你也變成參埋在這裏!砍斷你的手腳讓你無法逃跑地腐爛!讓你感受活着死亡的痛苦啊啊啊啊!】
「…那麼,我們一起去神堂吧。」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身後傳來一個纖細的哭泣聲,嗚嗚咽咽的。
半截冒出來的樣子是青紫色的,簡直就像殭屍的微縮模型。
「是的。」
但是沒辦法,我總不能解釋到底是怎麼弄到的,所以就變成了『總之是弄來了』。
山參它…
「……」
是給予好人的賞賜。
我莫名地感到心虛,看向了真正的警衛隊,只見警衛組長一臉麻煩地躺在初中生們中間。
各位,爲什麼都那麼自然地往後退啊。
-哦!雖然粗魯,但真是個有趣的傢伙!要不要當做紀念品帶走呢?
白雪蘋果…效果真好。
「明白了。」
果實僵住了。
不過,大體上還是接受了。
我小心翼翼地移動着腳步。
「……」
陷入了昏睡。
然後向山參伸出手…
而且這裏是被鬼迷惑而來的地方,名稱還是墓地?
我們暫時屏住呼吸,做好心理準備後,그대로排列在緊閉的門前。
『這個地方生長的山參不可能是正常的。』
「不是的…我超厲害的。」
大家都把我當成什麼世紀大心臟、充滿探究精神的能人了吧。啊,拜託了…
『現在說害怕也不會有人相信吧?』
…不過,總比待在最後面好一些吧。
我無奈地再次打開了門。
吱呀呀。
再次,被黑暗和霧氣籠罩的山腳出現在眼前。
吸。
「呃,」
「噓。」
孩子們一臉害怕,緊緊閉上了嘴巴。
我們緩慢地,儘量安靜地移動着腳步。
沙沙,沙沙。
每當響起細微的聲音,腳步聲就變得更加急促。
能感覺到一股壓力籠罩着整個隊伍,彷彿背後隨時會有倀鬼搭話追上來。
-朋友!不用太着急也沒關係。別忘了,萬一發生什麼,我布朗永遠都在您身邊…
幸運的是,那個「萬一」並沒有發生。
在黑暗和霧氣深處,可以看到古舊的瓦片。
以奇怪的角度傾斜的紅藍色古宅。
是神堂。
咚。
「有!SaintU的<Peek-A-Boo>!」
-第二。
李秉鎮科長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然後看向了我。
從細小的樹枝狀的香中飄散出濃郁的桃子混合的香氣。
「好的,娜妍啊。我想問你一件事。」
我趁機環顧了一下神堂內部。
「……」
科長用顫抖的手蓋上了破舊香爐同樣破舊的蓋子,等待了幾秒鐘後移開了蓋子。
「呃。」
OK。
這裏又不是怪談維基的編輯欄,根本沒有必要也沒有理由一定要選擇符合怪談氛圍的歌曲。
「可,可是,用,用流行歌曲,至,至少可以嗎?像偶像歌曲這種…」
老虎啊,收下這首偶像歌曲吧!
「娜妍啊。有沒有想起什麼歌?山君、老虎之類的也可以。」
「有的。」
兩尊沒有頭部的鏽跡斑斑的彌勒像中間,放着一個破碎的香爐。
「…那個,」
「啊…」
-「香若燃燒,則山君已察覺汝之誠意」…哦,一切都按計劃順利進行。真是漂亮!
「…!」
一股酸甜濃郁的梅子香味飄散出來。
-看來那就是寫着儀式內容的木板了。相當有氛圍呢…
平安進入神堂的人們都鬆了口氣。
他們都一臉呆愣的表情。
退到後面的高善河走了上來,鼻子嗅了嗅,臉色看起來好多了。
最後慢悠悠進來的警衛組長關上紙糊的綠色門,並上了鎖。
我直直地盯着科長。
該進行第三個步驟了。
適應了黑暗的眼睛辨認出了模糊的輪廓。
「是的…」
我趕緊問那個學生。
孩子們互相看了看眼色,然後用眼神示意了一個沒有劉海的學生。
然後,娜妍立刻臉色明亮地回答道。
啊。
「哦,好。」
「你們看,上面只寫着『歌謠』。根本沒有說一定要用民謠或者童謠之類的。」
然後非常客氣地問道。
「有沒有在下來的車上一直聽歌的朋友?或者很瞭解藝人的朋友?」
-「小心地蓋上香爐蓋,待香氣散去後再次打開。」
「你叫什麼名字?」
「各位,你們說是修學旅行?」
「都,都進來了吧?」
「……」
「您來吧。」
-第一。
我跟着布朗所說的木板內容讀了起來。
我將三顆梅子遞給了李秉鎮科長。科長用手指將梅子在青銅杯中胡亂搗爛,然後灑在了泥土上。
不是吧,兩位,別看我啊,是真的。
「有!SaintU的<Peek-A-Boo>!」
「還,還有V-TIC的歌…」
-「準備獻給山君的歌謠。越是廣爲人知的越好。」
是人類的偏見限制了範圍。
「可能會影響到儀式。就先這樣吧,快點弄完出去就行了!」
裏面出奇地乾淨,卻非常古舊。
打開的窗外,昏暗的樹林映入眼簾。孩子們躲到了大人的身後。
香爐上方可以看到一塊被蟲蛀蝕的木板。
我舉起了高善河寫給我的儀式紙條。
我叫住了那些初中生。
「…哎??」
「在有名的偶像歌曲裏,有沒有歌詞裏提到老虎的歌?」
「請稍等一下。」
科長慌忙地進行下一個動作。
李秉鎮科長邁着顫抖的步伐走上前,很快又一臉驚恐地轉過身看向高善河。
「這裏面有沒有你會唱全部歌詞的?同時又很出名的。」
「對!『獻給山君的歌謠』!」
「…!!」
「都說了我做不了,別讓我做啦…」
高善河也嚇了一跳。
「…身心最爲膽大之人,上前進行儀式。」
「我們將用SaintU的<Peek-A-Boo>作爲獻給山君的歌謠。」
高善河似乎被香氣嗆到了,捂着鼻子向後退去。
「呼…」
令人驚訝的是,灰燼消失了。
從黑暗中走上前來的李秉鎮科長,用顫抖的手將燃燒過的桃樹枝的灰燼倒進了香爐裏。
我努力擺出一副非常善良的表情。大人們的臉上齊齊冒出了問號。
我再次將視線轉向那個孩子。
* * *
「我做不了。」
「…??」
嘩啦。
「等,等等!山中豪傑!」
李秉鎮科長慌慌張張地想要把從廢宅地板上撿來的符咒貼在門上,卻被高善河阻止了。
「是啊,就是那個!那個老虎童謠或者民謠,不是沒有別的可以代替了嗎!就算準備的東西都齊全了,沒有那個…」
取而代之的是一炷完整的香正在燃燒。
中了!
「我,我叫李娜妍。」
「啊!」
哇,首先肯定不是我。
寂靜的神堂之中。
-第三。
「可以的。」
「…!!」
-「打開紙窗。」
「啊,明白了。」
我轉過身看着大人們,鄭重地宣佈道。
我轉過身看着大人們。
然後她向李秉鎮科長示意。
「…??那個,您現在在做什麼…」
我自然地轉移視線,看向了警衛組長。結果那兩人的視線也跟着過來了…
「是,是的…」
-「將三顆梅子搗碎在黃銅杯中,然後灑在屋檐下的泥土裏。剩下的杯子要扔向東方,並且絕對不能回頭看。」
就算您神經衰弱,膽子也應該比我大…
-「進行儀式之人,上前將桃樹枝放入香爐燃燒,並聞其香氣。」
李秉鎮科長拿起事先寫好的歌詞紙,小心地捲起來放進了香壇下面的抽屜裏。
-「將歌詞寫下放入香壇,然後一邊高聲歌唱,一邊每走一步拍一下手,每走三十步磕一個頭。」
人們一個接一個地從敞開的門走了出去。
李秉鎮科長開始和教歌詞的李娜妍一起唱起來。
「…Peek-A-Boo. 我現身啦。」(Peek-A-Boo :類似逗小寶寶時會用手遮起臉,然後再打開,對着小孩玩"看不見……看見了~~"的遊戲)
初中生們齊聲合唱。
獻給山君的歌謠。
SaintU的<Peek-A-Boo>。
據初中生們介紹,這是幾年前打破空白期華麗迴歸的著名女子偶像組合的最後一張團體活動專輯。
據說那首中毒性強、活潑愉快的先行曲在音源榜單上停留了很久。
現在,這首歌正伴隨着陰森黑暗、霧氣瀰漫的森林中同步的拍手聲響徹四方。
啪。
「銳利的我的眼神瞬間捕捉到你,但我不會先靠近你…」
「我會裝作不在意地等待你靠近,非常平靜。」
Cuz Predators never move first…. 大人們也笨拙地、竭盡全力地跟着哼唱這首歌。
啪。
「好了,快準備好。我是優雅的老虎,在你靠近的瞬間 Peek-A-Boo!」
活潑歡快的旋律持續着。
也許是因爲大家一起唱的緣故,孩子們的表情逐漸放鬆,聲音也變得有力起來。
「Peek-A-Boo!我現身啦,緊張起來!我是老虎。即使在黑暗中我的眼睛也閃閃發光!」
比起恐懼,無法理解的不合理感佔據了我的大腦。
「而且…小心水。因爲倀鬼,原本也指水鬼…」
人們有些笨拙,卻也像行大禮一樣磕了三個頭,然後起身。
我慢慢地說着。
人們臉上帶着困惑和恐懼停住了腳步。
「……」
因此,我也幾乎確信不疑地進行了儀式…
我揮手示意大家停下。
哪裏出錯了?
「…哎?」
霧氣不斷湧出,漆黑而巨大的水邊。
「……」
警衛組長像提着垃圾袋一樣,把掛着山參的木棍扛在肩上,跟在最後面。
「而且梅子是倀鬼喜歡的水果。也許這就是需要這兩種準備的原因。」
-「手上必須塗抹沾了鹽的井水。」
一個巨大的水庫。
「這樣就容易引誘了。」
「……」
故事裏不能加入太多方便的虛假設定。那樣會打亂沉浸感,降低緊張感,所以儀式肯定是真實的。
至少是<黑暗探索記錄>上刊登的所有怪談。
原本密集得幾乎要碰到臉的樹木減少了一些,白茫茫的霧氣卻變得更加濃重。
「本應該消失的…?」
「當然,儀式肯定是真實的。只有這樣,他們纔會更加絕望地抓住它。」
「……」
無論怎麼想,在已知的範圍內都沒有犯錯。包括我讀過的<黑暗探索記錄>的所有探索記錄!
「所以呢?」
小路逐漸變得平坦,更容易行走。
所以在<黑暗探索記錄>維基的評論區,對於這個廢宅的解讀也存在分歧,但我幾乎可以肯定。
高善河在一旁不停地懷疑地瞥着它,但當事人卻相當愉快地哼着歌。
路走到了盡頭。
感覺像是進入了所有登場人物都瀕臨死亡的恐怖電影場景。
歌曲繼續。
「桃樹枝,通常被認爲可以驅鬼。」
「…!」
腳步聲停止了。
「…水鬼。」
「…您知道嗎?」
「第三十步。」
至少也要知道原因。
我看向警衛組長拿着的山參。
高善河臉色蒼白地開口道。
給予儀式這個希望,將人逼入極限狀態並讓他們堅持下去,以此來摧毀他們的心理防線。
我看着山參。
…完好無損。
但是隊伍的最後,並沒有人,而是一個手掌大小的紫色山參像行李一樣搖搖晃晃地掛在木棍上。
「快到了…!」
在這個過程中,我也瞭解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雜學…
我讀過很多怪談。
「在這種狀態下進行儀式,如果能誘導他們犯錯是最好的,即使不能也沒關係。」
…嗯?
但是大家儘量保持冷靜,將歌唱完。
「因爲在決定犧牲品的過程中必然會產生矛盾,也會有人掉隊。肯定能『帶走』一個犧牲品。」
比如這個。
這個怪談刻意製造的矛盾點。
嚇壞了的高善河的喊叫聲在耳邊嗡嗡作響。
啪。
「Peek-A-Boo!」
「爲,爲什麼…」
-「歌聲結束時路也會結束。在沒有草的地方發現小蛇洞,要感謝山君的慈悲,然後將手伸進去。」
不是!!
這是什麼?
啪。
「我們都被引誘過來了,到水庫…!!」
「啊,應該出現蛇洞的,啊啊…」
…不。
「現在是蛇洞…!」
「仔細想想,不是很奇怪嗎?」
「……」
我轉過身看着高善河。
那麼,它刻意設計的邏輯是這樣的。
「把倀鬼引誘到神堂,在此期間,進行儀式的人拿着驅鬼的香逃跑。」
第二段結束後,唱到最後副歌的時候,周圍的景色也變了。
「……」
而且這是<黑暗探索記錄>啊。
-「沿着獻歌的道路前進,將作爲祭品的犧牲品放在最後。」
最關鍵的是…
「這從一開始就是一個讓人精疲力盡的怪談。」
「是個陷阱!儀式,儀式本身就是個陷阱!!是被水鬼迷惑了…!」
「向,向後轉,逃跑!回廢宅…!」
「Peek-A-Boo,好了緊張起來…」
他們一臉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直到最後一句。
「……」
「Peek-A-Boo!迷惑你讓你神魂顛倒。Peek-A-Boo。好了,緊張起來。」
「這是什麼。」
「什麼?」
「廢宅也是個騙局。」
幾小時前聽到的話立刻浮現在腦海裏。
等等。
本能地,大家都意識到了。
「而且在那個廢宅裏,還親切地寫着逃離這裏的儀式。」
「…啊。」
「就這樣死…」
李秉鎮科長尖叫着想要向後逃跑,卻摔倒了。孩子們嗚咽着,然後尖叫着抓住彼此。
「所以才更加疑惑。」
「現在要靠近了。」
「明明是被倀鬼迷惑而進來的空間,卻能在貼着符咒、倀鬼進不來的廢宅裏恢復理智。」
我也因爲脊背竄起的寒意幾乎要癱坐在地上。
「沒,沒有樹。」
「啊啊啊啊!!」
人們的臉上交織着緊張、期待和警惕。
封閉的小路盡頭是一片開闊的空地。
一些比較難讀的,因爲是公司的工作流程之一,也讀了好幾遍。
人們加快了腳步。在如此濃重的霧氣中,儀式的結果終於呈現在眼前。
「故意將人囚禁在廢宅半個月,榨乾他們的身心,讓他們變得虛弱。」
我抬起頭。
「但是偏偏,這裏就有一位,對桃樹枝做的香的氣味感到不適,卻似乎很喜歡梅子氣味的人呢。」
「……」
明明有七個人,卻偏偏一直走在最後面的警衛組長旁邊。
就像是想要儘可能遠離桃樹枝做的香一樣。
「高善河小姐。」
我看向當事人。
「現在您說的話,真的是出於自己的意願嗎?」
「…你在說什麼,」
也許是這樣。
真正的高善河小姐,可能在我們遇到她之前,就已經在神堂裏儀式失敗,然後…
「現在,和我們說話的,不是高善河小姐,而是倀鬼,不是嗎?」
咚。
腳步聲停住了。
「被發現了呢。」
高善河的嘴裂開了。
但是晚了!晚了!
雙臂奇異地伸長,想要抓住我並拉過去…
「啊!」
我滾到地上,躲開了那雙手。
我抬起頭,看到倀鬼躺在地上,吸血小刀插在它的右手中。
倀鬼無數的手臂被警衛組長嘴裏伸出的舌頭、利爪和牙齒撕裂。
「班長!」
是人的聲音。
由被特定怪異侵蝕,不再被判定爲人類的相關人員組成。
警衛組長用人類的聲音問道。
「這是需要簽署合同級別的正式請求…,對…嗎?」
要用這把短柄武器,必須靠近被鬼附身的人的臉前啊!我現在都快要暈過去了!
因此,那些與怪談同化,幾乎變成怪物的人會被分配到保安隊。
就在這時。
出現在<黑暗探索記錄>中的巨大勢力,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保安部下屬的三支隊伍之一。
那條舌頭毫不留情地抓住並折斷了倀鬼的長臂。
「鬼,鬼啊!」
低沉的咆哮聲危險地響起。
「…啊。」
警衛隊之所以如此擅長制服怪談的原因。
「不,不…」
不過,就冒險而言,事情進展還算順利。
但是他清晰的聲音明顯是在直接詢問高善河。
「是…」
嘻嘻嘻!!
會進入警衛隊。
「是向<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請求緊急救援…了嗎?」
原本看起來瘦削的上半身膨脹變大,彷彿要爆炸開來,嘴巴像野獸的口鼻一樣裂開,舌頭伸了出來。
狀況結束了。
「嗯…?奇怪啊…」
嗖。
把她留下吧…
我下意識地從前面的口袋裏掏出小刀。這傢伙不是完全的倀鬼!只是被倀鬼附身的人,所以只要能制服她…
啊啊啊啊啊!
我開始模糊地理解<黑暗探索記錄>中,警衛隊制服怪談時爲什麼要疏散所有人的原因了…
我將武器扔向了身後的人影。
「這裏不是公司所屬的黑暗,我們也不是爲了營救平民而進入的,最重要的是,我們是雙方互相幫助。」
一句話,是專門應對怪談中的怪物的員工。
一個怪異的形狀。
「…而且能在那裏做到班長的程度,這個人也是一樣的。」
「呃呃呃…」
即便如此,燃燒的大腦還是立刻找到了合適的人選!
-哦,狍子先生。您帶來的這位奇特的客人贏了呢!
特別是…那些被具有暴力傾向和強烈領地意識的某個怪談污染的人,
用於鎮壓公司內部管理的怪談出現重大問題時。
高善河掙扎着。
就在那一瞬間。
疼!疼!
「啊啊啊啊啊!!」
無數男女老少的胳膊、臉、頭髮、眼睛看向四面八方。
「不是。」
高善河一臉呆滯地抬起頭,隨即像是回過神來,用絕望的聲音回答道。
「救命,救命!!啊啊啊!」
我從未像此刻這樣慶幸只有我能聽到布朗的聲音。
「嘻咦咦!」
「現在。」
我咬緊牙關插話道。
「等,等一下…」
而警衛組長正緊緊地握着它的頭,他的身形扭曲變異…
「我,我沒辦法衝上去!」
「拜託您制服她!」
你知道嗎?
吸血小刀劃破空氣。
然後下一刻。
沒有現場探索的價值。
李秉鎮科長和孩子們滾落到山路上,蜷縮成一團。
無數尖牙畢露、撕裂開來的嘴巴里滴落着唾液和鮮血的幻覺,疊加又消失。
如果不被判定爲人類,即使清除了怪談,原液也不會充滿收集器。
我也看着地面,默默堅持着。
我好不容易纔轉移了視線的焦點。
一個被壓抑的聲音從警衛組長的手下傳來。
正出現在我的眼前。
「班長,謝謝您。」
她的眼睛翻白,響起了倀鬼的聲音。
呼…
警衛組長抓住我扔過去的吸血小刀,掃了一眼,然後立刻撲向了倀鬼。
不知何時,高善河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面容,臉上帶着恐懼的表情,拼命地呻吟着。
怪物的形體遮擋了他的臉,看不見表情。
身後傳來科長和孩子們如同回聲般的尖叫聲。
把她留下。把她留下。嗯?嗚嗚嗚嗯?!
「哦,呃呃呃…」
嘴裏叼着吸血小刀的警衛組長臉上,仍然能看到一些奇怪的形體在晃動。
-嘖,真是低劣到極點了。如果它敢來我的秀當嘉賓,我肯定不會讓它登臺!
「向後退,閉上眼睛!」
爲終身制,無法辭職。
您能聽到我的聲音嗎?誰來幫幫我!
但是他們不是現場探索組的原因。
但是,我意識到了。
【警衛隊】
-它說它很累了。真是太無禮了!
能翻譯這種怪叫的你才更可怕…
喀啊啊啊啊!
我對着緊緊壓着高善河頭部的警衛組長,竭力用平靜的聲音說道。
高善河的臉和手臂扭曲變形,無數奇怪而詭異的形狀胡亂地冒了出來。
「救,救救我!救,救…」
「這傢伙不是想阻止我們離開嗎…?」
「請繼續閉着眼睛!」
眩暈和噁心如同潮水般湧來,我急忙看向地面。
…感覺有點不對勁。
就在那時,警衛組長的身形也開始扭曲起來。
「…!」
「…好像在做噩夢。」
不,果然又變成了怪物般的形態…
「…狼?」
喂!喂!
不,是幻覺。警衛組長還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等等。
「哇,要瘋了。」
只有你死…嗯?你可以去死。你殺了人,你想殺孩子,我都知道?你可以去死。
「…沒關係。結果上來說,她幫了我們。」
我斷言道。
「所以這是合作。」
「……」
警衛組長直直地看着我。
然後他又看向高善河…
「啊…是這樣嗎…」
「……」
「好像也是…」
嗖。
警衛組長的聲音失去了力量,又恢復了原本那副什麼都嫌麻煩的語氣。
「呼…」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所以插了一嘴,果然是對的。
「最好還是不要和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扯上關係…」
甚至還欠了那家公司的人情?怎麼想都覺得不妙。
「嗯…那怎麼辦呢…」
「稍等一下。」
我走到拉着孩子們、閉着眼睛躲在後面的李秉鎮科長身邊。
科長聽到我的腳步聲嚇了一跳。
「嘻咦咦!難道要讓我代替…!」
雖然因爲我們之中混入了被倀鬼附身的人,前者失敗了,導致我們來到了水邊…
在白茫茫的霧氣深處,似乎隱約能看到一些微弱的光芒…
喀啊啊啊啊啊啊!!
月光如同要刺破霧氣一般,照射在洞口下方。
警衛組長順從地放開了手,然後用低沉的聲音問道。
感覺像是溼透的紙張緊貼在身上,不斷收縮擠壓。
在冰冷的虛空中,我得以喘息。
那麼…
「現在可以睜開眼睛了。」
「…!!」
「……」
我將密封的包裝遞給了高善河小姐。
「請給我。」
「……」
被倀鬼附身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然後瘋狂地蹦跳起來…
像山參一樣睡着了。
沾了鹽水的手放進蛇洞裏,感受到一種奇特的冰涼,如同將手浸入了墨水之中。
我回想起唱歌時道路的變化,以及香的正常燃燒。
噗通。
韓國的秋夜。
猛地睜開了眼睛。
但是他很快又看了看孩子們,然後絕望地對我耳語道。
在漆黑的視野和感覺中,視線天旋地轉…
我又多帶了一包蘋果汁來着。
「而其中後者,似乎已經成功了。」
我的腳下,滲出滴滴答答的暗紅色墨水。
我不走!我不走!再纏上他就行了!再纏上他就行…啊啊啊啊啊!
「快點,快點。」
我從李秉鎮科長仍然拿着的香爐裏奪了過來。
「啊,啊啊啊…」
「恐怕儀式已經成功了一半。」
嘶——
我顫抖着想要站起身,卻差點摔倒。
「天好像快亮了!」
「…?」
「……」
「沒有草的地方…,沒有草的地方。」
我將香爐裏的灰燼直接倒在了高善河的肩膀附近。
懇求山君找到逃生之路。
「啊…!」
「可,可是現在怎麼辦啊??到底該怎麼找到出去的路啊…!」
噗唧。
從手開始的吸力,瞬間吞噬了全身。
李秉鎮科長的臉上閃過一絲安心。
「啊…?」
是高善河小姐。
是現實。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地方城市的夜景,霓虹燈閃爍,取代了星光。
「…!」
我們在濃重的霧氣中聚攏在一起,稍微遠離水邊,開始在靠近山邊的空地上搜索起來。
「不是的。」
「呼,呼吸…」
「呼…」
一個如同積滿了墨汁一般漆黑的洞穴。
「也許,出口就在這附近。」
「討厭桃樹枝的味道呢。」
明明溫度應該不高,肩膀上卻冒出了焦糊味和鹽的腥味。
「不要。」
我把剩下的灰燼全部倒在了她的頭上。
避開倀鬼。
我無論如何也要再次感謝恢復人形的警衛組長,然後帶着仍然緊閉雙眼的李秉鎮科長和孩子們。
「這裏本來就是被倀鬼迷惑而進來的空間,恐怕隨時都有可能再次找上門來。」
但是…
求您了。
這個儀式嚴格來說有兩個目的。
咚。
一個初中生在樹下發現了一個小洞。
「總算解決了…」
-「在沒有草的地方發現小蛇洞,要感謝山君的慈悲,然後將手伸進去。手上必須塗抹沾了鹽的井水。」
我們將手伸進了蛇洞。
一張畫在舊韓紙上的水墨畫,已經完全暈染褪色,在那裏。
「哈…」
蛇洞。
「哈啊!」
「香爐。」
然後,被吸進去了。
就在太陽昇起的前一刻。
…滿月之夜即將結束。
「…!」
「哎?」
「要不要考慮調到別的部門…」
「那,那麼…」
呼…
桃樹枝做的香已經燃盡,但灰燼還完整地留在香爐裏。
「現在可以放手了。」
然後過了一會兒。
「找,找到了!」
我抬頭看向天空。
就是儀式中走過的小路的盡頭附近。
眼神清澈而帶着一絲安心。
我讓人們趕緊把手伸進鹽水裏。因爲心急,顧不上恐懼,率先行動起來。
我順着墨跡抬起頭。
「準備的東西都是對的。」
「沒事的。」
我睜開了眼睛。
「所以,先把高善河小姐徹底隔絕在外吧。」
「……」
「…哎?」
我強硬地說道,高善河一臉不解,但最終還是躺着被制服,開始咕嘟咕嘟地吞嚥蘋果汁。
「沒有時間再進行儀式了。」
「我,我沒事了!好像好多了…」
「全部吞下去就行了。」
「…活下來了。」
然後過了一會兒。
最先感覺到的,是潮溼。
彷彿在漫長歲月之後,畫作完全褪色,又被人重新潑上了墨水一般,完全看不清原本的形狀…
「…那應該是剛纔通往那個瘋狂山林的衆多畫作之一吧。」
不知爲何,我感到一陣毛骨悚然,立刻移開了視線,轉而看向散落在地板上的人們。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七個。都在。
大概我是第一個被那幅畫吐出來的,他們是接下來出來的。
「嗚嗚嗚…」
「您沒事吧?」
「呃…啊?! 外,外面!!」
李秉鎮科長看着虛空喊叫起來。
「哈哈!!活,活下來了!!活下來了!!」
然後,他臉上充滿了欣喜和淚水,轉向我深深地低下了頭。
「謝,謝謝您。救了我的命…」
「科長是您自己救了自己。進行儀式的不是科長您自己嗎?」
「…哈哈,您真是謙虛…慚愧。是。」
李秉鎮科長一臉感動地深深低下了頭。
雖然這與其說是謙虛不如說是諂媚,但還是讓他好好誤會吧。
「啊,啊啊啊!? 」
接下來清醒過來的是中學生們,在照顧孩子們的時候,我聽到了一些令人驚訝的話。
「這裏是你們修學旅行的地方?」
「是!!」
「非法曠工一週後回來,這樣也可以嗎?」
血浴缸 - ₩29,999,999
警衛組長遞過來一根木棍,上面掛着青紫色的山參。
「得好好利用這1億韓元。」
「…!? 」
呃…好像是這樣?
總之,我糊里糊塗地接過了昏迷不醒的山參,警衛組長便轉過身,邁着沉重的步子走開了。
雖然感覺像是並非正式分配的任務,沒有積分獎勵,而是退而求其次地獲得了金錢,但是金額到了這個地步,誰都會心動。
這一切所有倒黴事的起點。
總之,對我來說是好事。
雖然他還努力裝作很豪爽地和我說了幾句隨便的話。
之後的事情處理得相當快。
於是,我的銀行賬戶上顯示的金額是…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真是財運亨通,想想真是諷刺。嗯?人生就是這樣啊。」
我回頭看向李秉鎮科長。
我慢慢地搖了搖頭說道。
「…您去哪裏?」
幾天後,科長告訴我們,和我們一起逃出來的人都在<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登記爲民間倖存者。
說起來,這其中三成已經有了去處。
我原本以爲他會因爲我是現場探索組的新人而輕視我,但意外地,他卻表現得很客氣,一直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臉色。
據我所知,血浴缸…可是一個相當大的,放在普通家庭都能佔地方的四腳浴缸啊。
可能會摔倒。
…沒有在公司地下的那個奇妙的辦公室縫隙中清醒過來,真是萬幸。
「…???」
它的腿還用金箔裝飾,非常華麗,就這樣掉落到這個單間宿舍大小的私人房間裏?
孩子們互相安心地擁抱哭泣,想要立刻跑下山,我沒有阻止他們,只是囑咐他們小心。
「哎,其實放在那裏也沒事啊。」
嗯,先在房間裏把牀和書桌稍微挪開,騰出點空間,然後在這裏試試點擊購買按鈕吧。衛生間空間實在太小了。
無論是被誤認爲人販子,還是被當作救了孩子的恩人對待,只要進了警察局,公司都不會太高興…
「就算您去警衛隊,也見不到我。」
一片巨大的寂靜。
「我是現場探索組的。」
「總之,現在徐組員只要完全相信我就行了!」
「啊啊,兩位是警衛隊的,所以必須快點回去吧!我,我也跟着去!哈哈!你們要找的失蹤者不是也該一起去嗎?一起走吧!」
「我們不能一起走嗎…??」
「爲什麼?」
「不是的。」
「哎?」
由於有兩個黑暗通過了審查,一個意想不到的鉅額款項出現在了我的銀行應用程序上。
「但是,您,您的衣服是警衛隊的,」
「…?」
「看來都被吐到這裏來了。」
反正山路也修整得很平坦,是一座很淺的山,下去的話五分鐘就能到。
「公司…我還沒下班…」
「瘋了。」
「…!是。」
想起之前突然從虛空中吐出一個郵局快遞包裹,我稍微有些發愣。
就在我看着孩子們平安下山的背影時。
「…嗯,是的。」
李秉鎮科長迅速地處理了我的手冊審查。
-真是令人期待啊!我的心砰砰直跳。
「哎呀,徐組員,你聽說了嗎?那個,孩子們和研究生,好像都平安回去了。」
但是孩子們似乎反而害怕了。
「孩子們平安回去就行了。」
幸運的是,外星人商店裏血浴缸還在,我得以履行對那個會動的布偶的承諾。
* * *
「叔叔們要去別的地方。你們就從這裏一直下去。不要回頭看。」
然後,他理所當然地並沒有改變態度…
「然後,等事情處理完之後,我還會再去兩位的工作地點拜訪的。嘿嘿,不知道警衛隊在哪裏工作呢…」
早就踉踉蹌蹌站起來的警衛組長,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是新人。」
嗯,既然已經逃出來了…也差不多該知道真相了吧。
-哦哦哦!
上來的路上反正也早就過了下班時間了吧。
…只有我的。
「路上把她放在警察局門口吧。」
怎麼花才能讓人覺得花得值呢?
「這個,拿去吧…」
背上仍然昏迷不醒的研究生高善河小姐。
孩子們不知爲何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變得勇敢起來,然後像我說的那樣,小心地互相依靠着,努力地走下山去。
而且,我之前申請A組時擱置的手冊修訂審查也迅速通過。
「祝賀你,布朗。」
這麼說來,這裏確實很符合孩子們所說的「宿舍後山的亭子」的描述。
「手冊審查負責人如此友好,是不是應該想辦法多攻略一些新的黑暗…?」
「……」
警衛組長的話讓李秉鎮科長臉上充滿了困惑,但他很快似乎在腦海中勉強拼湊出了情況。
他還暗示說,他們應該也收到了一筆相當可觀的情報提供費。
「那個…」
他慌慌張張地跟上來,樣子像個生怕失去靠山的奸臣。
準備購買完成。
總之,我也跟着去了。畢竟我也得回首爾。
「小心腳下。下去之後馬上找大人,然後給父母打電話,知道了嗎?」
就在這時。
但是,要自願去和各種鬼怪單獨相處,實在邁不開腿,所以暫時還是…
「哈哈哈!」
「借來的…」
而這份諷刺也降臨到了我身上。
「好了。」
審查支付₩100,000,000
「…好。現在下單。」
李秉鎮科長在從慶州回到公司之前,一直不停地說着「謊言」,但最終到了公司,確認了我的個人資料後,又再次變得呆若木雞。
「…?」
= ₩29,999,999
「啊。」
作爲「山君大人」怪談通道的卷軸,迅速被<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旗下的黑暗收集了,在這個過程中,我獨自逃脫的方法又被採納爲手冊。
「D組的新人。」
「…要在衛生間下單嗎?」
「啊啊!啊!原來是這樣。咦?可是看着面生得很…您不接受行政支援嗎?啊!難道是特殊小組,之類的?所以才穿警衛隊的制服…」
咚咚。
啊。
「這次也會用快遞寄來嗎?」
「但是這裏是慶州啊。」
一個令人手抖的金額出現在了我的賬戶上。
在一個只亮着一盞手電筒的房間裏,我和一個沒有心臟的布偶對話着,最終點擊了「購買」按鈕。
嗤——
像之前的幾次一樣,空間裂開了。我感到一陣緊張。
但是,裂開的空間比我想象的…要小?
咚。
快遞被吐了出來。
快遞也…很小…?
「…?」
我打開了那個連我預期尺寸的四分之一都不到的郵局快遞。
看到了產品包裝盒。
【青春之浴 - 足部按摩版】
「……」
怪不得這麼便宜。
這麼說來,它們是來自電視購物怪談的,記錄裏似乎也確實有很多特別版和各種版本…
除了特定的幾次之外,大部分並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區別,只是細節上比較有趣而已。
「不過,沒想到竟然還有足浴版這種東西。」
也許是特別版,包裝盒上還貼着閃亮的金箔貼紙,裏面甚至還有保修卡。
【十年免費A/S】
真的毫無意義…
「誰會去申請這種售後服務啊。」
然而,布偶爽朗地笑了。那是如同節目錄音效果一般乾淨利落的聲音。
而且…說實話,我也很想看看血浴缸啓動時的樣子。
樣子還挺漂亮的。
取而代之的是,我戴上橡膠手套,一隻手拿着剪刀,另一隻手抓住了山參。
就是在「山君大人」怪談中意外順手牽羊來的,那種墮落的紫色山參。
「呃。」
接着,令人驚訝的景象出現了。
那是一個用閃亮的陶瓷製成的,有着光澤的黑白格子花紋浴缸。
對此,布朗也這樣評價過。
反而是不好好對待它的時候,纔會發生大慘禍。
沒錯。
-總之,回到正題…這個空間裏,不是已經有更適合作爲浴鹽的東西了嗎?
像普通的電子產品一樣打開方正的盒子,可以看到被昂貴的包裝材料包裹着的東西,就像那些標榜高檔的品牌所做的那樣。
黑暗的牀底下傳來充滿期待的聲音。
「…要我的血嗎?」
先排除那個可能性,想想看…倒是有一件東西映入了我的眼簾。
2. 當水達到您想要的量後,在其上倒入200毫升以上的新鮮血液。
牀底下的怪物布偶發出了低沉而興奮的聲音。
我儘量避免觸碰到它,將根鬚的切面靠在了血浴缸的邊緣。
「…!」
真是瘋了。
-總之,朋友。如果你很擔心的話,以後我會一直關注它的。
光是看着就令人作嘔的深紫色汁液,從切斷的根鬚處汩汩流出。
這就是你所謂的謹慎對待嗎…?
我原本想指出布偶根本不可能理解這種概念,但我忍住了。
(足部按摩版也能爲全身帶來活力。)
-狍子先生!請把我放進去!和浴鹽一起…
1. 請往浴缸裏注入您想要的乾淨的水量。
然後,剝開包裝材料,它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哦,那麼就讓我們看看我們的狍子先生能不能猜中吧!
我從廚房拿來了橡膠手套和剪刀。
「…如果不是足浴盆的話。」
3. 將身體完全浸入浴鹽中,享受沐浴。
「嗯,也許可以試試。」
-啊,明白了。幽默是非常受文化影響的因素,所以任何時候都必須謹慎對待!
總之,所以你是想讓我用這棵山參嗎?
「…算了。」
整個浴缸呈現出優雅的曲線,四條金色的貓爪狀的腿穩穩地支撐着浴缸。
「這個浴缸是能讓人返老還童的,你真的需要返老還童嗎?嗯…看起來已經夠年輕的了。」
-我看它以後也不會醒過來了。畢竟,弱小的野獸遇到威脅時,不是都會裝死嗎?
而且,到目前爲止,什麼問題也沒有發生。
接下來纔是重點。
我舉起了山參。
我把它解釋爲,是因爲它從那個被稱爲「山君的墓地」的倀鬼空間被拉到了現實世界。
<黑暗探索記錄>裏並沒有記載觸摸血浴缸會被自動抽血之類的事情。
-哈哈!開玩笑的啦朋友!
奇妙而夢幻。
接觸到浴缸的汁液冒起了氣泡,並開始散發出夢幻般的香氣。
用如此親切友好的字體寫着這種話,本身就令人覺得荒謬,但幸運的是,我還有替代品。
-奇怪的是,現在我感覺身體沉重,難以保持平衡,這正是我現在最需要的功效啊!
-既沒有觀衆,也沒有攝像機,我怎麼會對朋友提出如此過分的要求呢!
然後用剪刀剪下一條中等大小的外圍根鬚。
如此舒適而高級的洗浴用水,任何人都會忍不住想把腳放進去,就這樣準備好了…
「試試看吧。」
-哈哈哈!我的朋友,你對返老還童的概念理解得太狹隘了!沒關係。這裏有我這個優秀的理解者和健談者在!
又名血浴缸。
然而,似乎有人對這個尺寸剛剛好的浴缸感到非常興奮。
只不過這幾天這山參除了顏色是紫色的,其他都和普通的山參一模一樣。
等等,血浴缸的浴鹽的話…
在這之前,我還有話要說。
「那天太陽出來的時候,我緊張兮兮地醒着,簡直像個傻瓜…」
但我沒有說出口。畢竟,處於劣勢的一方應該保持沉默。
畢竟能讓我以圖像形式接觸到,並且能毫髮無損地觀看的怪談可不多。
我本來想着,只要它醒過來,就餵它喝掉一整瓶磨碎的蘋果汁,如果它不受控制,就直接上交給公司,但沒想到它一直沒醒。
「等等。」
不會吧。一定不是。
我決定在思緒變得更深之前停止思考。毫無意義的恐懼。
「…這山參?」
而且,說明書上寫着它對「傷口癒合、恢復疲勞、治療關節炎、美容護膚」等都有很好的效果。
正如說明書所說,我從洗臉盆裏接了足夠浸沒一個布偶的溫水,倒入浴缸。
是布偶的笑聲。
-正是如此!您真是太理解我了,狍子先生。
我深吸一口氣,回想起血浴缸的使用說明。
幸好戴了橡膠手套。
不過,我還是打開看了看。
從健康且充滿活力的對象身上採集的新鮮血液效果更佳。
(「青春之浴 - 足部按摩版」是不具備自動注水功能的商品。)
「畢竟很好奇嘛。」
-「返老還童」是…嗯,在漢字文化圈裏,它的意思是「春天回來了」。所以,嚴格來說,它的意思是「重拾全盛時期的實力」。
那有觀衆和攝像機的時候呢?
「應該說是汁液吧,感覺確實有像血液一樣的東西在流動。」
但是,我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
我帶着有些不情願的表情,用手指向了幾天前就佔據了宿舍書桌一角的東西。
「…青春之浴。」
-太棒了!
既然它都這麼說了。
在善良朋友怪談裏,對布偶很好,給它力量,結果被它反咬一口的情況…<黑暗探索記錄>裏好像並沒有。
如果它沒有被鬼附身,那只是處理一棵多汁的人蔘而已。
那…但是你是棉布娃娃啊。
我瞬間在說服和逃跑之間猶豫了一下,但是,
首先,往浴缸裏注入溫水。
-終於!
-現在請把我放進浴缸裏吧!
我想抓住這次機會,看看它能不能用植物汁液而不是血液來運作。
咕嘟咕嘟。
「這種玩笑最好不要開。一點都不好笑,反而很可怕。」
然後,我伸向了血浴缸。
-哦哦哦!
我轉過頭。
我也有好奇心。要不然我上班的時候也不會有空就翻看怪談維基了…
「……」
宿舍裏有那種東西嗎?
剛纔還令人作嘔的深紫色汁液,不知何時變成了濃郁而美麗的玫瑰色奶油狀液體,閃閃發光。
「難道說的是住在隔壁的白蛇憲…」
然後…
-啊啊,不需要抱我移動了!狍子先生。
-請保持背對着我就好。
我僵住了。
…身後,開始傳來聲音。
咚。
是布偶走路的聲音。
不對,是布偶嗎?有時又像是男人的皮鞋聲。略微輕快又沉重的聲音擦過我的後背,停了下來。
然後,就在我旁邊的浴缸裏,傳來噗通一聲,有什麼東西掉進了水裏…
-現在可以轉過身來了。
我轉過頭。
一個小小的布偶,全身溼透地浸在小浴缸的浴鹽裏,臉上帶着不變的笑容,就像一個動物吉祥物一樣漂浮着…
「…布朗?」
沒有回答。
這是理所當然的。在現實中,我不可能直接面對着一個布偶說話。
但是它應該聽得見。
「我先把山參收起來。好好享受沐浴吧。」
我將不再流汁的山參重新放回桌子上,然後看向浴缸。
回想起使用過血浴缸的人們的記錄。
我抱起胳膊。
-…
我轉身走向衣櫃時。
總覺得那像是被鬼附身詛咒過的東西。
山參似乎無法像之前那樣胡鬧了。我不知道是血浴缸的奇妙力量壓制住了它,還是布朗做了什麼手腳。
布偶的聲音變得陰險起來。
浴缸裏傳來雷鳴般的巨響和慘叫。
「果然對布偶不起作用嗎?」
血浴缸裏又冒出了電火花。
【那,那麼…啊,這樣如何?田!我把我待過的田地周圍的珍貴東西告訴您!】
但這僅此而已。
浴鹽。
直到浴缸完全排空,耗時30秒。
果實似乎被誰踢過一般,半邊都壓扁了,根鬚也像是被人想要榨出汁液一般,側邊都擠壓變形了。
-無力的四肢注入了光芒!
我嚇得反射性地扔掉了山參。
-嗯。真是舒服的沐浴。
呼——
【呀啊啊啊啊!!】
【救命啊,救命啊啊啊!】
浴缸上方,布偶抬起雙臂的影子變得濃重而巨大。
-掐死它,朋友!讓它安靜下來。別破壞這個場面!
-謝謝你一直等到我的沐浴結束!
-更多的浴鹽!請再倒入一些!
【善良的貴人!求求您把我從這裏救出去,從這個無道的怪人手中救出來…】
只見山參被擠在角落裏,瘋狂地搖晃着果實,胡亂揮舞着。
我轉過頭。
山參閉上了嘴。
立即觀察到其手部皮膚和肌肉組織的狀態恢復到了30歲中期的狀態。全身觀察到活力跡象。
我下意識地抓住了桌子上的山參…
-原來如此。是的。你說得對。
-哦哦哦!
似乎聽到了一聲咂舌的聲音,但當我低下頭看向浴缸時,聲音消失了。
然後,沒有去看浴缸,而是說道。
我所不知道的。
我站起身。
這種時候必須冷靜強硬。我注視着被遺棄在血浴缸裏的山參,透過浴缸的陶瓷壁。
我得拿條毛巾來。
【謝謝您…謝謝您,恩人。】
彷彿電視畫面在合成一般…
「……」
就在我這樣計算時間的時候。
我正要轉過頭,心想是不是該把布朗從浴缸裏拿出來了。
從裏面傳來憤怒的節目主持人的咆哮聲。
一名40多歲的傭人,在清理主人準備的浴鹽(一名20歲高加索混血男性的血液)時,用手攪動了血浴缸中的水。
-狍子先生!
「等等!」
-請稍等!朋友,請不要動。如果被人看到,我這充滿棉花的肉身可是會羞愧得動不了的!
結束了嗎。
怪談中後半段遭殃的是誰?
-這真是個有趣的東西!哈哈,哈哈哈!
-啊,太棒了…謝謝您,狍子先生。
我最終還是衝向了浴缸。
【那,那麼…】
「我可沒說過要救你。」
嗯,並沒有類似的記載。
是聲音?
【求求您了,貴人!!貴人!!我錯了!我錯了!】
在看不見的浴缸裏,彷彿老舊電視機短路一般,電火花噼啪作響。
浴缸裏傳來嗚咽的可憐聲音。
-真是無禮又吵鬧!
「…真的恢復力量了嗎?」
「但是現在不是表演吧?」
【我會努力的!我會努力的啊啊啊啊啊!!我會侍奉您的!!】
本來情況就夠離譜了。
「醒過來了!!」
「不需要。」
彷彿在說謊一般,掉進血浴缸的山參,似乎感受到了自己流出的汁液變成了香氣撲鼻的浴鹽,在那裏拼命掙扎。
「鬼哭狼嚎的時候心軟,可怕的事情就會在那時發生!」
就這樣過了幾分鐘,對我來說是令人窒息的,對(大概)布朗來說是愉快的時光…
山參似乎已經精疲力盡,果實的晃動也變得遲緩。
啪!
「你就自己證明你不會傷害別人吧。安靜點。」
砰!
使用記錄 #5
「……」
暫時看來是爭取到時間了。
「不需要用極端的方法。」
【…?! 】
我嚥了口唾沫,看着眼前的情景。
淒厲的叫聲響起。
我從未見過血浴缸的返老還童效果能達到這種程度的記載。
咚。
當天晚上,該傭人因將血浴缸裝車逃跑而被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了你之後,我怎麼知道會發生什麼?」
傳來一陣抽泣聲。
「不用那樣也能讓它安靜下來。」
正是這種瞬間放鬆警惕的善良之人!
那是什麼?
【…】
【救命啊,救命啊…】
「血浴缸新增使用記錄 - 異常,差點就這樣記錄下來了。」
-那個…
真是瘋了!
這是個新案例。
我嘆了口氣。
浴缸裏閃爍的電流減弱了。
【不,貴人!!貴人!救命啊!求求您了!!】
-在表演中,一瞬間,一個時機,有時會左右所有的反應和感受。
別叫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這些傢伙要抓山參啦!!!】
-哈哈!狍子先生可沒答應要救你啊!
啊啊啊!可惡!
「十分鐘。」
【放,放我走…】
…放我走?
我戴着橡膠手套,在浴缸裏翻動着山參。
「沒有被綁着啊。」
【救…】
順着山參的話語,我的手裏傳來一陣震動。
「……」
震動?
這麼說來,這山參每次說類似話的時候,我的手裏都會傳來這種波動。
倒也不奇怪,畢竟聲音也是一種波動。
但是,有一點很奇怪。
「根鬚不動呢。」
這麼說來,第一次在田地裏看到它的時候,它說話的時候也只有葉子和果實晃動。
根鬚只是像感染的觸手一樣伸展開。
「……」
那麼。
我憑直覺抓住了山參,摘下了果實。
就在那一瞬間。
【嗚哇啊啊啊啊!】
果實瘋狂地顫抖起來,從我的手中彈了起來。
在走廊裏叫住他的理事面帶笑容地問道。
爲了報答救命之恩!
「…再變大可不行啊?」
「是的是的。啊,是這次現場探索組的新人,是個非常不錯的年輕人!真的!」
-身體和嘴巴都靈活多了!
-哎呀!逃走了呢。真是可惜。
本來在公司就已經夠顯眼了。
冷汗順着他的後背流了下來。
「那位先生怎麼稱呼?」
「聽說您失蹤後又回來了。身體沒事吧?」
同一天中午。
「進入怪談後,還得給你續命…」
理事並沒有指出對方的客套話。而是溫和而隨意地說道。
「是,是的!」
看起來很靈驗。與怪談完全相反的屬性。
「是嗎。不過,下次拜託無論什麼事都先商量一下…」
「下次使用血浴缸之前,得好好考慮一下。」
「啊,李秉鎮科長。」
理事笑着問道。
…醒來後,又出了問題。
「素音先生,以後知道了肯定會感謝我的!」
「除非會死人,不然就答應你。」
【掙脫了!!掙脫了!老虎的嘴巴消失了!消失了啊啊啊…】
是啊。你就盡情地說吧…
纔不是呢!
【謝謝您,恩人!!謝謝您!!】
現在是鑰匙鏈大小,帶着纔不會引起懷疑。一個成年上班族總是帶着一個比手還大的布偶,實在太引人注目了。
「哦,我會記住的。」
呼——
我輕輕地倒在牀上。
但要那樣做,就得更積極地攻略怪談,這種矛盾的狀況真是可笑…
「果然還是得儘快攢夠積分然後溜。」
對於上班族來說,這並不是一次令人愉快的偶遇,但科長努力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恭敬地握住了對方的手。
「好像還散發着好聞的香味呢。」
那個纔是本體嗎。
那是疲憊一掃而空的酣暢睡眠。
「那麼,這樣…就結束了嗎。」
哇,感覺自從進入這個怪談世界後,壽命至少縮短了二十年。
這位胡理事極其反感與政府部門扯上關係,甚至會進行報復。
-狍子先生。
「又解決了一件事…」
然後在我的手心裏,彷彿欣喜若狂一般地盤旋着。
-對了,看看這個!我現在可是相當返老還童了!
不,如果可以的話,我更希望在那之前就能回到家。
「救援?是災難管理部門幫您了嗎?」
-…明白了。朋友。
李秉鎮科長偷偷擦了擦鼻子。
我再次看向浴缸。
他別無選擇。
連接着A組,通往更高層的這條線的最頂端,正是這個奇特而可怕的大企業食物鏈的最頂端!
確切地說,是現場探索組。
金素音正和D組辦公室的上司們閒聊着家常時,這位最近和他頗有瓜葛的同事正走在走廊上…
「……」
-對這種如此喜歡變卦的卑劣惡毒之輩,本就不該給它機會!
「是個很有潛力的好苗子。是的。」
-即使是在需要瞬間反應的時刻嗎?
我像昏厥一樣沉沉睡去。
也許在某個地方會派上用場。
「…?」
接着,布朗又自顧自地說起來。
* * *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它拿起來放進了書桌抽屜裏。
從李秉鎮科長的立場來看,這已經是鼓起了相當大的勇氣。
當我轉過身準備清理浴缸裏的水時,看到了一件令人驚訝的事情。
「是胡理事!」
甚至比之前更好了。
真沒想到這種見風使舵的人竟然也能說出這種話。
咦,真的感覺看起來貴了一些。應該說是質感變好了。
我以爲果實飛走後,山參也會消失,但沒想到它竟然完好無損地留在了那裏。
雖然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不樂,但總算得到了確切的答覆。
「哈哈。」
「啊!是金素音…D組新人。金素音。」
「…!」
「不,不可能!是我們公司的員工救了我!」
「啊。您說得是…運氣好,被救出來了。」
-啊呀呀,請別看這邊。
沒錯。正是那位失蹤後被金素音救出來的科長。
溼漉漉的棉花團,不知爲何散發着光澤。
「嗯。」
只要不觸碰到他那些敏感的關鍵詞就行。
「…山參的根鬚還在啊。」
果實的形體漸漸變得稀薄,閃爍不定,最終像一道光芒一樣升到空中,朝着窗外飛去,消失了。
原本像是被污染而變色的山參,不知何時恢復了乾淨的原色,象牙白。
「原來是這樣。」
那是他緊緊抓住的公司救命稻草。
啊呀!嚇我一跳。
叫住他的是一位理事。
就此滿足吧…
「您真是幸運。很多人一旦陷入黑暗就再也出不來了。」
就在幾天後,公司裏出事了。
-看起來很累呢!祝你做個好夢。朋友。
-現在,即使我們不直接對視,似乎也能在這裏對話了。
「胡理事雖然有點可怕,但還算是個不錯的上司。」
似乎也像它自己說的那樣,稍微變大了一點點。
「哎呀,身體很健康,理事您。託您的福,我精神得很,爲了我們公司的安寧,是,是的,正在努力工作。」
-真是害羞的方式啊?雖然令人費解,但某種程度上也挺有趣的。
但是,不管怎麼說,李秉鎮科長的這個舉動,卻引發了相當大的蝴蝶效應…
我差點轉過頭的腦袋又重新固定在了枕頭上。
布偶如同說謊一般安靜了下來。
「是啊。真不錯。」
就這樣,在當事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一條新的關係線正在形成!
我撈起布朗,小心地用吹風機吹乾,然後把它妥善地放在睡覺用的毛巾上。
理事的語氣沒有變化,但李秉鎮科長卻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