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无力孱弱的人族(席格蒙特多想说事实并非如此!)
《嫁入敌国孤立无援的我,看来似乎是最强种族魔女的样子?》 · 十夜 · 2407 字
「咦?为什么治不好?我明明自认使用回复魔法的本事排萨尔登帝国第一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孔雀公爵路兹焦急的声音从非常近的距离传来。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不假思索地转动身体,结果手臂感到一阵痛楚。
「好痛!」
我吓得睁开眼睛,随即和窥探我的脸的路兹四目相交。
哎呀,路兹在这里呢。这里到底是哪里……当我这么想,我听见席格蒙特急切的嗓音:
「公主殿下,您醒了吗!」
接着,他绝望的声音再度传来:
「啊!怎、怎么会!眼睛是蓝色……」
我挪动视线,看见席格蒙特那张泫然欲泣的脸,以及在他身旁的艾卡特皇帝。
哎呀,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我极力回溯记忆,但最后一段记忆停留在地下的古代遗迹。
从视野所见的事物来判断,我似乎是在狼城的客房,而且躺在床上。
我一边思考着自己是如何从古代遗迹回来的,一边仰望路兹,结果却看见他焦急的表情。
「未婚妻小姐,请您尽量放松身体,别出力。」
「咦?」
「我现在就施展回复魔法。」
「哎呀,路兹,你会使用回复魔法啊?既然如此,别治疗我,治疗席格蒙特吧。」
我如此说完,移动视线──不对,席格蒙特受了很严重的伤,一定已经治疗完毕了吧。
然而,在我视线前方的席格蒙特却依然是负伤的状态。
眼睛出生至今从未变过色,那时却变成与魔女同样的色彩,真是奇妙的偶然。
「另一方面,您受的伤也绝非轻伤。加上您和席格蒙特完全相反,体力弱到吓死人的地步,所以应当立即治疗。」
我被这个意料之外的状况吓一跳,迅速抬起上半身。
自从我六岁走了一遭鬼门关后,就变成回复魔法无法生效的体质了。
路兹立刻回嘴,惹得席格蒙特激动大吼:
又或者,这不是偶然,我实际上就是魔女?
而另一个人则是前来治疗,会使用回复魔法的人。
路兹恍然大悟,一旁的艾卡特皇帝则是更用力抱紧交叉在胸前的手臂。
受伤的是手臂,所以不会危及生命,但出血量很多,说不定会昏睡个两、三天吧。
我无可奈何地说出自己的秘密,结果路兹整个人僵住不动,惊讶地瞠目结舌。
追根究柢,就算大吵大闹说自己是魔女,既然瞳色已经复原,也没人会觉得我是魔女吧。
席格蒙特看着不断重复说词向我打小报告的路兹,皱起眉头。
「人族到底有多虚弱啊!一下子就受伤,受伤之后,回复魔法也不管用,这太扯了吧!」
不对,其中一个作乱的人是伤得比我还重的重症患者。
看大家的反应,可以知道席格蒙特乖乖地遵守了「不要对任何人说我是魔女喔」的吩咐。
我皱起眉头,觉得路兹说的话相当狠心,而他却不以为意,低头看向我的手。
在路兹把话说完之前,就传来「碰」的一道把人揍飞的声响。下一秒,便听见路兹的呻吟声,看来被揍飞的人是他。
不只如此,我身为人族,原本就不受喜爱,大家说不定会怀疑我有什么企图。
啊,他在隐瞒某件事吧──路兹的语调让我不禁这么想,但我知道就算开口询问,他也不会回答,所以就算了。
不管是哪一种,现在不确定因素太多了,还是先观望一阵子再说吧。
「这是因为这只白痴狼声称如果不排在您之后,他就不治疗!因为白痴狼很白痴,老是展现莫名其妙的骑士道精神!而且白痴狼那么白痴,话一旦说出口,就不会收回了!」
高烧让我昏昏欲睡,没有余力管旁人,我最后浮现了「你们都要适可而止喔」的想法,坠入梦乡。
我为难地垂落视线,看见被魔女的仆人弄伤的手。
「……那只是因为陛下喜欢给医师治疗。」
「公主殿下!」
「路兹,你少看不起公主殿下!你要这么说的话,魔……魔女不也很虚弱吗!」
「未婚妻小姐!」
「席格蒙特的伤确实很严重,但那家伙有强到异常的体力,所以不至于会死。我甚至觉得应该要暂时放任他与剧痛共处,让他反省一下。」
「席格蒙特!你不过是和未婚妻小姐一起相处了几天,就被她拢络了吗?哈,看样子她迷倒母国骑士们的技术还健在……」
「我只是遵守正确的优先顺序!因为和我相比,公主殿下的价值明显比我高了百万倍!」
但我随后却开始在意瞳色变化一事,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的眼睛会变红。
应该说,他也没有更衣,能从破碎的衣服缝隙看见撕裂的腹部,而且鲜血正从伤口中流出。
「上次艾卡特陛下受伤时是叫医师过来处理,所以我以为帝国标准的治疗方式是由医师经手,原来不是这样啊。」
「席格蒙特,你的伤势很严重耶!为什么不治疗!」
路兹再度对我伸出手,准备施展回复魔法。
路兹和席格蒙特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但想大叫的人是我。
还有,从大家看到我的眼睛也没有任何反应,以及席格蒙特说「眼睛是蓝色」来看,眼睛似乎变回原本的颜色了。
当我躺在床上喘气,路兹抛出崩溃的嗓音:
「因为体质的关系,回复魔法对我完全无效。」
「席格蒙特,你疯了吗?为什么现在要把魔女搬出来?你该不会想把未婚妻小姐这种会背叛他人的人族和魔女相提并论吧?」
伤口比我想的还要深,现在还在出血。
看到席格蒙特坦荡地挺胸,我也皱起眉头──这下没救了。
万一大家得知我就是魔女,事情一定会一发不可收拾,所以我打从心底感到安心,很庆幸秘密没有暴露。
「不要用这种说法!叛徒是公主殿下的王兄,不是她!」
一看到皇帝,我想起一件事,于是再度躺回床上,并询问路兹:
不对,回复魔法用在我以外的人族身上,都是有效的。只有我是特例。
所以假装没事、一切照旧是最好的做法,但席格蒙特为什么要如此吹捧我啊?
再不然,就是我变成魔女这件事本身就是哪里出了差错,说不定我再也没办法变成魔女了。
哎呀,他们真是的,房间里明明有个在受苦的病患,究竟是在搞什么啊?
没错。就算我是魔女,现在也无法维持应有的样貌,所以一定还不是完整的状态。
我在心中如此回答,同时觉得实在是太累了,闭上双眼。
因此我紧紧咬住牙关。
随后,我听见席格蒙特反驳的声音:
我蹙眉思索,想起瞳色已经恢复原状的事实。
话说回来,我好像开始发烧了。
路兹注视着我的视线,轻描淡写地开口:
「有这种事吗?不对,就是因为这样吗!所以才会不管我刚刚施展多少回复魔法,都没有一丁点复原的迹象吗!」
……他的判断非常正确。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