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調換兒
《嫁入敵國孤立無援的我,看來似乎是最強種族魔女的樣子?》 · 十夜 · 6460 字
席格蒙特的態度那麼奇怪的原因,在晚餐時真相大白了。
「其實這孩子是調換兒。」
席格蒙特的母親──也就是前任公爵夫人,以爲難的表情說道。
「調換兒?」
聽到這個陌生的詞彙,我重複了一次,不知是什麼意思。
隨後,前任公爵夫人揶揄似的笑了,像是在笑我連這種事都不知道。
「就是指被妖精調換的孩子。我們全族生來都是灰髮,但您看,只有席格蒙特的髮色不一樣吧?這是因爲他原本並非我族的孩子,而是被妖精調換過的孩子。」
接着,前任公爵語勾起嘴角,語帶諷刺地說:
「這裏偶爾會發生這種惡作劇。但我們的孩子已經被帶走了,所以別無發他法,只好把席格蒙特當成一族的孩子養大。」
「…………」
我忍不住看向席格蒙特的頭髮,他的頭髮確實不是灰色,而是藍銀色。
但妖精調換孩子這種事,真的存在嗎?
雖然不能將人比作野生動物,但在我的母國,褐色的豹會生出黑豹,赤狐也會生出銀狐。
席格蒙特的父親說「偶爾會發生這種惡作劇」,但這難道不是「偶爾因爲基因突變而出生的優秀個體」嗎?
前任公爵明明還年輕健壯,卻早早將公爵之位讓予兒子,正是因爲席格蒙特很優秀吧。
且外表與族人相異,其他方面也優秀得出類拔萃,這些人才逕自把他誤會成「調換兒」吧。
我看着衆人一臉得意地列舉席格蒙特與狼族的相異之處,同時思索他們到底是抱着何種心思如此熱絡地議論此事。
我不知道狼族是打從內心相信自己的論點,還是在開玩笑,但他們看起來都樂在其中。
此外,我也能從低着頭的席格蒙特的態度,看出狼族自他年幼時就不斷訴說這件事,而他因此感到傷心。
然而,席格蒙特既沒有回嘴,也沒有離開,只是默默地聽着衆人談論。
「今晚就此失陪了。」
由於太過慌亂,他甚至不知自己該做些什麼,不知所措了片刻,但聽到我說的話後,反射性地站起來。
「前任公爵夫人是在給我建言嗎?呵呵呵,你不必擔心喔。」
「各位說得沒錯。畢竟我是個沒有任何力量的渺小人類。配不上偉大皇帝妃子的位子。」
只不過,他並非打算對我做些什麼,一切都是爲了席格蒙特。
哎呀,平日裏明明那般被人排擠,卻還重視同伴嗎?
席格蒙特眼見預料之外的爭論展開,心思慌亂。
是因爲粗魯地放置玻璃杯,惹來了斥責吧。
前任公爵夫人粗魯地將放在腿上的餐巾扔在桌上,發出輕蔑的嗓音說:
事實上,我此時的行動的確與喝了酒有關,我以看扁人的表情,挑釁地看着前任公爵。
他不發一語地靠近我,並伸出手臂。
平常老是口無遮攔地說我壞話的席格蒙特,現在在哪裏呢?
「未來的皇妃殿下酒品不好嗎?」
因爲明白了艾卡特皇帝提議我拜訪狼公爵領的真意。
「狼族沒有人會討厭同伴!……但我好像是調換兒,把他們稱作同伴,或許有點怪呢。」
因爲無法忍受他們對待席格蒙特的態度,我昨天才會果斷地回嘴,但除此之外,並沒有和他們爲敵的意思。
原本就懷疑皇帝的邀請有內情,看來我猜對了。
明明只要聽到馬的嘶鳴,就會知道我們到了,卻沒有派人從礦山出來迎接的意思。
這是席格蒙特身爲狼族一員最情何以堪的事吧。
我覺得反駁也很麻煩,所以溫順地低頭,打算隨便配合他們的說詞。
席格蒙特平時總是以帶刺的態度對待我,但他會帶我參觀皇宮的庭園,也擔心我喫得少。
「關於這件事,請容我向您道歉。是我說錯話了。」
正以爲狼族似乎沒有帶路、護衛我的打算,席格蒙特就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公、公主殿下,到礦山的路上有美味的餐廳!難得來這一趟,撿寶石的回程要不要繞去那間店?早餐就喫到這裏吧!」
「不知道艾卡特陛下什麼時候會來狼公爵領。在那之前,我必須在這裏等他。」
身爲人族公主的身分原本就被討厭了,昨天還當面貶低狼族,所以惹他們生氣了吧。
「我討厭說別人壞話的人。明明聽說狼族有很強的同伴意識,結果他們卻對初次見面的我說自己人的壞話,所以搞得我滿肚子火。」
而我撿寶石的行程正好成爲造訪這塊土地的理由。
我停下用餐的手,將玻璃杯放在桌面,發出鏗鏘的粗魯聲音。
我躺在牀上,思考着明天該做的事,就這麼進入夢鄉。
前任公爵假裝好心美言,實則把我貶得更加不值。
◇
「遇到危險時,就算你丟下我逃跑,也沒人會知道啊。」
畢竟他家教非常好,似乎覺得必須陪伴淑女退席。
「喂喂,就算人族再怎麼孱弱、渺小,你也不能怪人家。他們生來就是如此,公主殿下實在是無可奈何啊。」
爲了不傷到他的自尊心,我慎選言詞回答:
我本想把一切推託給酒精,以平息場面,但轉念一想,正因喝了酒,才更要實話實說。如此正大光明地貶低狼族,導致前任公爵氣得發抖。
「所以我要說句實話,調換兒是給狼族的祝福啊!要不是孩子被調換,你們這一族根本不可能生出席格蒙特這麼優秀的人!」
距離比想像中的還要近,坐馬車十五分鐘左右就到了。
「那還真是可靠。只是難得你願意保護我,『不管是什麼人』這種話,應該可以不說吧?」
原本認爲要是能安穩地喫完早餐就好了,但很可惜的是,天不從人願。
但就算他很強,也不曉得他有沒有在情急之下保護我的打算。
比起初次見面就當着我的面把當家當成笑柄的狼族,我更喜歡那樣的席格蒙特。
我將手搭上席格蒙特的手臂,大肆翻動裙襬,與他一同離開餐廳。
隨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深深對我低頭道歉。
那種重視族人的性格,此時卻造成了反效果。
「……請您不要這麼說。他們姑且是我的雙親、親戚,都是我的同伴。」
我笑着這麼回答,只見他緊咬着嘴脣。
「總算知道艾卡特陛下爲何要邀我來狼公爵領了!」
咦?席格蒙特對我道歉了耶。
另一方面,從未見過我喝醉的席格蒙特,則訝異地睜大眼睛。
席格蒙特困擾地垂下眉眼。
「……昨晚謝謝您。您是在幫我說話吧?」
登時,粉紅色的頭髮散在我的身體周遭。
下了馬車後,眼前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雪白大地。
這話說來真的很古怪,獸人族拿我的粉紅色頭髮非常沒轍。
我儘可能裝出平靜的口氣,小心回話時別和她吵起來。
「席格蒙特,你喜歡你的族人嗎?」
「公主殿下,別看我這樣,我好歹也是一族中最強的人!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能應付,請您放心吧。」
不知道撿寶石需要耗費幾天,但不疾不徐地慢慢撿似乎比較好。
前任公爵蹙眉,指出我的舉止有失禮儀。
看來他是想盡早將我帶離一族身邊。
隨後,我告訴狼族的衆人就此失陪,與席格蒙特一同離開餐廳。
大概是因爲席格蒙特長期滯留皇宮,導致艾卡特皇帝察覺了狼族的問題吧。
我原以爲寶石礦山離狼城有一段距離,結果席格蒙特卻跟我說城堡後方的山就是礦山。
我輕描淡寫地這麼說完,席格蒙特不服地大吼:
他大概是以爲我在擔心自己的安危,所以如此告知。
在場只有我一個人族,因此我以「這是在對我說吧?」的表情望着前任公爵夫人。
「仔細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啦。面對別人爲了彌補過失而送來的妃子,只會有憎惡之情,忙碌的皇帝根本無暇在意。另一方面,席格蒙特是他重要的下屬,要是有難,自然會想幫他。」
我瞪着前任公爵,從椅子上起身,扯開固定頭髮的緞帶,撥開頭髮,像是在故意展示。
◇
就在我嚇了一跳,不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時,他一臉難以啓齒地開口:
對他們而言,我大概是個失禮的外人,所以不想開口搭話吧──我這麼思考並默默用餐。
席格蒙特是當家,想必不是弱者,但他似乎單方面承受了所有人的欺凌。
要是每天都像那樣受到排擠,任誰都會厭惡。
他的自尊心很高,被全族排擠一事,想必不想被我知道,也不想承認已經被我知道,所以我以爲他會當作一切沒發生過。
晚餐之後,我在客房獨自呢喃。
我沒想到席格蒙特居然會提起昨晚的事,因此瞪大了雙眼。
席格蒙特頓時目瞪口呆。
「哎呀,我當然會擔心啊。畢竟對人族的公主殿下來說,偉大皇帝陛下的皇妃的寶座很明顯負擔過重了。」
席格蒙特察覺我的言行舉止比平常還要收斂許多,似乎害怕我會像昨晚一樣做出離譜的行動,倉皇地站起。
「仔細想想,撿寶石這種風俗依據不同的種族,或許也是一件殘酷的事吧。尤其我聽說人族的眼睛不太好,會不會因爲無法分辨寶石顏色的深淺,盡撿些搭配起來很難看的寶石啊?重要的明明是整體平衡啊。」
皇帝想必掌握了狼族的現狀,所以想親自來到此地,解決席格蒙特的問題吧。
我也沒有想繼續和他們用餐,所以點頭從椅子上起身。
效果顯着,激動的前任公爵氣焰在一瞬間被削去,將怨言吞進肚裏。
「你、你說什麼!」
「不管是什麼人,我絕不會拋下女性逃走!」
「說不定席格蒙特不只最近三週,而是從以前就長期滯留皇宮了。他想必是不想和族人碰面,這很正常。」
這種話語明明沒有任何根據,我卻不知爲何能夠相信他說的話。
「是啊,你說得沒錯,我就是醉了!」
原來如此,因爲我醉了,態度才變得差勁嗎──就在衆人即將接受這個理由之際,我繼續往下說:
但他們對待席格蒙特的方式實在太過分了,我纔不會反省自己說過的話。
儘管席格蒙特替同伴說話,卻縮着身子,說自己或許不能稱他們爲同伴。他的模樣令人心疼,害我忍不住大喊:
正因如此,席格蒙特無論被說了什麼,都默默承受,但不知道族人是嫉妒過度優秀的他還是有其他理由,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想將他排除在外。
我瞥了一眼前任公爵,冰冷地拋出這句話:
而且還是親生父母帶頭排擠,他一定很沮喪。
狼族喜歡同族,想時時刻刻待在一起,不會說同族的壞話。
隔天,我喫早餐時再度與狼族成員碰面。
然而,前任公爵夫人沒有修正帶刺的態度,以挑釁的口吻繼續說:
「這一點也不怪!說到底,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你是調換兒?你的背上有妖精的翅膀嗎?」
他們都不太開口說話,不過想到昨晚的爭執,這或許也是理所當然。
我故意直盯着他的背,他便害羞地環抱自己的身體。
「才、纔沒有!我的身體一直都很普通!」
「是喔。既然這樣,那你就是前任公爵夫妻的兒子啊。我在母國有妖精朋友,可是從沒有一個妖精會做出換孩子的惡作劇呀。」
「咦?是這樣嗎?」
席格蒙特訝異地回問,而我因此多了一條情報──他或許不是很懂妖精。
「妖精的大小隻有我的手掌這麼大。如果你是妖精的孩子,根本不可能長這麼大。」
我仰望比我高出一顆頭的席格蒙特說道,他隨即心慌地以單手輕撫額頭。
「原、原來是這樣啊……帝國沒有妖精,我過去也沒見過,所以根本沒想過他們的大小。」
真令人傻眼。難道他們只憑着這點情報,就說人家是調換兒嗎?
直覺準確的席格蒙特感覺到我不滿的視線,開口辯解:
「雖然可以去調查妖精的情報,但要是查出與我相似的特質,就會成爲決定性的證據,所以大家纔不去正視。」
他說完便看向遠方。
「父母一直說妖精住在遙遠的國度,他們沒辦法去找被擄走的親生兒子。所以纔會退而求其次地把我養大。」
明明深愛着族人,卻自幼遭到排擠,一直聽人說自己不是同伴──那會是什麼樣的生活呢?
說得保守一點,一定非常難受。
「除了你,有其他被稱作調換兒的同伴嗎?」
「調換兒是非常特殊的存在。一百年或兩百年纔會出現一人。」
換句話說,他們就是如此稀罕的優秀個體。
我思考了一會兒後,以「我再來要說的話有點冒犯」爲開頭,爲他打預防針。
「呃,希望你不要誤會,我並未認爲獸人族和野生動物一樣。只不過,我不曉得其他例子,所以恕我用野生動物來闡述。啊,如果這樣你還是覺得生氣,不用原諒我,可以直接生氣喔。畢竟是我不好,冒犯到你了。」
雖然這樣或許是在依賴他人,卻是個很好的主意。
如果要讓席格蒙特與狼族融洽相處,最好的辦法就是他的雙親接納他爲血親。
這個問題最大的障礙是席格蒙特喜歡他的族人。
「我能明白您在母國爲何能深得騎士們的青睞,也能明白衆多男性爲何瘋狂地追求您了。」
對他而言,狼族是家人,和家人在一起就是他的幸福。
「這是我的想像──但艾卡特陛下或許是打算親自解決這個問題,才決定來拜訪狼領。要是我全解決了,陛下或許會覺得失望。好,狼族的問題就交給陛下吧。」
「席、席格蒙特,你這樣實在是……」
席格蒙特備受衝擊地睜大雙眼。
當我說出心裏所想,席格蒙特站起身,揮手蓋過我的話語。
◇
席格蒙特一臉困惑,但我並未理會,侃侃道出浮現腦中的事。
要是能辨明他是與前任公爵夫妻血脈相連的親生兒子是最好的,但現在還沒找到能證明血緣的方法。
纔剛想說他的臉頰怎麼不斷泛紅,結果竟直接當場蹲下。
「……公、公主殿下的話語改變了我的世界。往非常好的方向改變了。」
自從來到薩爾登帝國,我始終安分度日,未曾使用過魔法。
我接着斬釘截鐵地對他這麼說:
席格蒙特抬起頭,表情已經毫無陰霾。
還有,我即將嫁給帝國皇帝,所以往後不準和母國騎士親近,是嗎?
「沒什麼。我是說,爲了讓我與陛下的婚禮辦得風光,想撿些美麗的寶石。」
席格蒙特個性單純,這很有他的作風。
絕對不是因爲我想不到解決方法,才把整個問題丟給艾卡特皇帝喔──當我這麼告訴自己,席格蒙特的耳朵抽動了一下。
他很喜歡艾卡特陛下,要是他知道皇帝打算出面解決狼族的問題,一定會在惶恐之下拒絕。好,閉口不言吧。
我過去一直以爲席格蒙特之所以坦率,是因爲他在家人的呵護中成長。
但爲什麼現在卻蒙上對擁有強韌心臟的席格蒙特動手的不白之冤呢?
「我一直以爲自己是調換兒!因爲大家多年來都是這麼說,我也相信了他們的話。」
「席格蒙特,我認爲你是被神明選上的優秀個體。而且,你的父母毫無疑問是前任公爵夫妻喔。」
而且直到剛纔爲止都還存在的敵意,現在全都消失了。就憑這一、兩句話?
席格蒙特剛纔說他感謝我,所以這麼做是打算報恩嗎?
「你人真好。」
「什麼!」
我想了一會兒,放棄靠一己之力解決這件事。
接着將雙手蓋在臉上,以不像他的羸弱聲音說:
不過也是啦。雖然他表現得很壞,其實骨子裏是個坦率的好人。
呃,他說得非常拐彎抹角,但是想表示我身爲騎士團總長,受到許多騎士仰慕吧。
當我歪頭這麼想,他斬釘截鐵地說:
當我愣在原地,席格蒙特滿臉通紅地看着我。
若是如此,繼續說狼族的壞話,也只是徒增他的悲傷,所以我不會再說狼族的壞話了。
「我的母國有許多野生動物。其中,褐色的豹會生出黑豹,赤狐會生出銀狐。動物偶爾會因爲神明的心血來潮,誕生出外表與別人完全不同,卻很優秀的個體。這種特殊個體都比其他個體強悍、聰明喔。」
難道席格蒙特是真心地在感謝我嗎?
「但另一方面,我也一直覺得就算沒有血緣關係,我的家人依舊是狼族!可是您說我是被神明選上的個體,和父母也有血緣關係。所以我決定往後要更有自信,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家人!」
我完全沒從剛纔那句話聽出這個意思。
因爲我一看到席格蒙特與平常不同的軟弱模樣,就不禁覺得擔心,想替他做點什麼。
所以我原本一直想着該怎麼做,才最能幫助到席格蒙特,但他打從一開始就有了答案。
嗯?他突如其來地說什麼啊?
軍事力量是國家的關鍵。所以我明白結婚後不可再和母國騎士親近。
但看見這樣的族人後,就無法這樣想了。
看到他羞赧地這麼說,我實在驚愕不已。
所以席格蒙特的意思是──一旦他看到我和會被懷疑的人在一起,無論是母國騎士還是別人,他都會全部趕走吧?
「用野生動物當例子果然不太好吧。所以感到憤怒的你,打算讓我蒙上不白之冤啊。」
席格蒙特想必擁有鋼鐵般的心臟,要捏碎他的心臟,理應具備非常強悍的力量。
雖然我剛纔認爲席格蒙特太好哄,但自己可能也是半斤八兩。
太好哄了吧?
或許是因爲狼族的習性,即使受到苛待,即使遭到排擠,席格蒙特仍然無條件喜歡族人。
「……公主殿下,您可真不得了啊。居然一句話就捏碎了我的心臟。」
「捏、捏碎心臟?」
「我沒有權利置喙公主殿下的過去。但您即將成爲皇妃,希望今後您只對艾卡特陛下一人獻上真心。所以往後要是有無恥之徒出現,我會把他們全部趕跑。」
哎呀,我明明說得很小聲,他卻好像聽見了。
「您說陛下怎麼樣?」
「不是!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我很感謝您。」
所以纔會乖乖聽進別人的話,並深受感動。
席格蒙特以沉重的神色聽我闡述,當我說完,便轉爲困惑的表情盯着我。
想必「坦率的好孩子」就是他與生俱來的特質吧。
我是能獲得帝國重要機密的皇妃,要是以這種立場親近母國騎士,會有泄漏情報的疑慮。
我笑容可掬地這麼說完,說了聲「話說回來」,將話題轉移到撿寶石上。
我如此分析着席格蒙特,而他似乎也思考着關於我的事,感觸良多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