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言六 艾蒂娅的养母 玛尔西雅·德瓦滋伯爵夫人
《关于恶役千金》 · 绫里惠史 · 7105 字

尤尼希特跟总管说了一声,很顺利地被带到了会客室。
他说『夫人正在等候』。
看来夫人把对自己的访问也已经安排好了。
尤尼希特被总管带进一件仍保留着豪华的房间。绣有精致花卉图案的坐垫,嵌在被颇有艺术感的木制边框中,十分醒目。看起来颇具艺术价值的长椅子上,坐着一位美丽的女性。她虽然化了妆,但干瘪的肌肤仍透出中年衰老的印记。但那沧桑的感觉,与她充满知性的蓝眼睛以及细到缺乏生机的肢体相结合,成功塑造出一个高贵的整体。尤尼希特认为,她是用『女人的坚持』来维持容姿的那种人。
她此时正在看书,则并非王都女性常有的爱好。但是,她白色的手忽然把那本用皮革装订的思想家著作合上放在一旁,用清澈的蓝眼睛看向尤尼希特。然后,她有些刻意地用『总算注意到了』的感觉开口说道
「哎呀,你……」
玛尔西雅·德瓦滋伯爵夫人露出愉快的笑容
「和我丈夫已经『谈』完了吗?是否好好享受了一番呢?」
「夫人,恕我冒昧,这玩笑实在让人难以苟同」
「你是说我恶趣味?可是我和过去的丈夫根本是小巫见大巫啊。不过关于身为人应当坚持的伦理观嘛,还是下次有机会再聊吧。你现在要谈的,是别的事吧」
「我吗?」
「是啊」
德瓦滋夫人平静地露出微笑。
尤尼希特感慨自己敌不过她,不动声色地将焦急按捺下去。
简单来说,夫人和师母颇为相似,秉持对丈夫的『教育方针』不容别人插嘴的理念。因此,接触机会并不多。但是,他曾多次和师傅一起被师母训斥。
师母脸上总是挂着平静的微笑,但同时却释放着能让那位身宽体胖的师傅都缩上一圈的迫力。可以说师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尤尼希特都希望尽量回避的事物之一。
「哎呀,怎么了?不想聊吗?」
「……哪里」
夫人油盐不进的目光于师母的气质十分相似。尽管看上去有相似住处,她们也不是同样的人。
尤尼希特重新鼓足气势。在他短暂犹豫之时,德瓦滋夫人又接着说道
「如果是地位不够的人,事先就会制定好『侦探能做的范围』。毕竟蜥蜴断尾也要有个限度……也就是说,对方完全不在乎被我们反向试探。对本伯爵家如此,可见一斑」
那里恐怕藏有重大的某种东西。
「是啊。艾蒂娅为了让那孩子成为圣女而付出的模样,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她首先以奇迹谱系的异能向教会提出圣女评审。为此的宣传、疏通,都是她一个人在做。正是她的努力,才得到了广受好评的结果……虽然我对此稍稍有些疑问……但毕竟没必要阻止」
被埋葬的牺牲者不只有两个。
究竟怎么回事?尤尼希特跟不上事情的发展,两眼一黑。
「哎呀,既然是菜鸟,那么背后的委托人肯定相当不了吧?毕竟拿着对方的命令就恬不知耻堂而皇之地走大门拜访……是吗?」
「我了解到了『可疑死亡』」
直觉太敏锐了。尤尼希特耸耸肩,表示认输。
尤尼希特觉得不对劲,眉头皱了起来。德瓦滋夫人把某些东西压在心底没有说,但尤尼希特直觉告诉自己『需要做确认』。
德瓦滋夫人神情严肃,光明磊落地说道
「出于保密义务……怕不是吧。难道你也不知道?」
最关键的是,关于圣女的情报太少了。除了她是艾蒂娅的妹妹,拥有奇迹谱系的异能之外,其他一无所知。尤尼希特直白地道出新的要求
德瓦滋夫人先是绷紧肩膀,然后简短地开了口
看来过去的德瓦滋伯爵并非都是放纵欲望不过脑子地祸害别人,还呈现出了高智商犯罪的狡诈一面。但是,那样的他现在变成了一个只会乱叫的肉疙瘩。
「我决定了。我不跟你斗法,全面协助你。把你请进来果然是做对了。在你背后恐怕藏着不得了的大人物……卖个人情对我没有损失。在我对面坐下吧。我已经允许了」
「果然没错。你先保守秘密,以后被查会很麻烦。我想你也不会到处乱说,我就告直接讲了……异常性欲这东西很难缠。丈夫牺牲掉了很多女孩」
德瓦滋夫人感慨地说道。
艾蒂娅的行动令人赞叹。
在话的末尾忽然闪过不安定的话音。
「所以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的话,封堵伤口其实不过类似于副产物……」
德瓦滋夫人摇了摇头。
多亏了那个女儿,丈夫不再痴迷于『恶毒的爱好』。
尤尼希特已经推测出了这个情况。但听德瓦滋夫人的口吻,他又重新做了判断。
这个回答出乎意料。尤尼希特不禁诧异地睁大双眼。
德瓦滋夫人沉默了许久。这并不是想要拒绝,而是不知该从何说起。她用红茶润了润嘴唇,继续讲
「但是,要是圣女嫁给了王太子……那就更加安泰了吧」
这个疑惑恐怕长年以来都让德瓦滋夫人耿耿于怀。毕竟碍于艾蒂娅被处决,夫人以自身的立场断然不能说圣女的坏话。正因如此,她此时如堤坝溃决一般,像中了邪一样吐出疑惑
尤尼希特深深地点点头。就算是伯爵家,也不可能掩盖上百具的尸体。溢出的污水不会再回到容器里。一旦超过临界值,一切就全都完了、
——那孩子异能的本质,恐怕更加……
「那孩子治不了任何疾病,只能治疗外伤。以治愈来说,这不奇怪吗?而且……不太好解释,总之是封堵伤口的方式令人毛骨悚然……那个看起来与其说是『治愈』,更像是『增殖』」
* * *
「另外最大的原因,就是女人的直觉」
「你当时是对什么感到了疑惑?」
但他陷入沉思。他事先听过了关于『允许一切』的权限。但是,在德瓦滋夫人的立场并不知情。然而不知为何,德瓦滋夫人却推测出委托人地位显赫。尤尼希特知道这件事其实没什么关系,但苦恼之后还是问了出来
(但是,事情没有演变到那个地步)
「您能不能也讲讲圣女的事情?」
「……增殖?」
夫人以沉痛的声音接着说道
尤尼希特审慎地问了过去。如果这时候让对方对于要不要回答产生犹豫就前功尽弃了。他态度无比温柔,伪装出善意,像是要帮忙拔掉对方扎在喉咙里的鱼刺一般,在背后推了一把。
「……承蒙夸奖不胜惶恐,本人只是一介菜鸟侦探」
「……具体情况,不说你也知道吧?你就是从墓地那边过来的吧」
「是」
「哎呀,嘴真甜。不过我确实没办法……我们之间的亲事是祖父那辈定下的……而我娘将在我父亲那辈就已经破产,我从丈夫哪里得到了巨大的援助……作为条件签下的契约中,有一条就是认可丈夫不贞。事后来看,那同样是纵容丈夫犯罪的证据呢……等发现问题的时候,已经是束手无策了。说来惭愧啊」
「那么,请您讲讲艾蒂娅和圣女,关于被德瓦滋家领养的双胞胎姐妹」
伯爵夫人优雅地开始讲述。
瞬间,德瓦滋夫人脸色大变,迅速对总管下令
此处确实是个不解之名。
「虽说衰落了不少,但我们好歹还是伯爵家。你毫不犹豫地敲响我家大门,我本想你要么是骗子,要么是高利贷,要么是丈夫的狐朋狗友……结果你看到丈夫那副模样也不为所动,还想跟我谈谈,可见应该不是泛泛之辈。你究竟是什么来头?」
「身为侦探说来惭愧,我现在还无法指出具体有哪些。比如对她的印象,对她的想法,都可以说说」
——随着接纳那对姐妹,究竟发生了什么。
「喔?这倒无妨……具体想知道哪些?」
看来尤尼希特的判断并没有错。
「我想想……在听说我家出了下一代圣女的时候。心情十分雀跃。这可以说在这花都是最高的荣誉。这件事也要感谢艾蒂娅」
「我的直觉很敏锐。艾蒂娅来的时候我很快就明白,『跟这个女孩扯上关系,要么极尽荣华,要么就是毁灭』。结果你也都知道了,不过答案是后者」
一个男人被摧毁了。但卑劣的暴行既然被阻止,那就应该算谢天谢地吧。这着实是个值得庆贺的结局。即便如此,德瓦滋夫人有气无力地又接着说了下去。她细细地呼出一口气,说
「妹妹的异能确实很强。能填补皮肤,让肉连接起来……你知道吗?那时发生过一起事故,正在做礼拜的大主教大人被圣堂的柱子压扁了,然后因为艾提雅把那孩子带了过去而最终获救。也是以那件事为契机,那孩子得到了下代圣女地位的应许。可是……」
(他败给了艾蒂娅)
德瓦滋夫人以十分危险的话题开始切入。尤尼希特暂且没有附和。他伯爵夫人一边喝着红茶,一边向他投以尖锐的目光
为何会有那出驱逐剧呢?
尤尼希特坦率地低下了头。
「被您说中了」
尤尼希特默默倾听。
「不是问其中之一,而是两个啊……好,你听好了」
「也有女孩活了下来,但四肢被砍掉,也说不了话。我个人一直在送钱,但恐怕熬不过今年冬天吧……然后,在堆成山的尸体之中,唯独艾蒂娅不一样。她在被弄怀之前,先把丈夫摧毁了。这件事我是挺感激的。要是放任丈夫那样下去,我也会作为共犯,被砍头吧」
突然冒出几乎毫无根据的说法。尤尼希特回以困惑的表情。但德瓦滋夫人调皮地眨了下眼睛。她一边拿起茶具,一边真诚地说道
得到像女王一样下的命令,尤尼希特在豪华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恐怕死者数量超乎想象)
「
是圣女
」
对此,尤尼希特是在引出话题。他换了个姿势交口双手,身体前倾,趁着德瓦滋夫人满怀期待的时候道出了委托内容。
「不,以您身为妻子的身份考虑,这是强人所难……可是如您这般聪慧的女性,也没有应对之策吗?」
尤尼希特不敢在这位女性面前妄称自己是本职侦探。看得出面对这位时,尽量排除矫饰和虚张声势更有利于推进话题。不需要蹩脚的粉饰。这种人也是存在的。果不其然,德瓦滋夫人饶有兴致地笑得更深了。
说圣女可疑是怎么回事,她难道不是可怜的受害者吗?德瓦滋夫人细细回味自己的疑惑,沉吟道
「最开始的时候,还挺顺利的」
——要说那是奇迹,总觉得……有些奇怪。
尤尼希特展开思考。
「备茶」
「正如您推测。可是,我不能讲委托人的身份」
「我的委托人好像确实全力非常巨大……但我不知道有没有超过伯爵家。您为什么断定值得卖个人情呢?」
「……不是感谢圣女,而是艾蒂娅吗?」
「原来如此」
「丈夫是那种性欲直连施虐心的人,不把对方弄坏,欲望就平息不下去……他害掉的不只是从孤儿院领养的女孩,还有许多女仆被弄死了……被丈夫一眼看中的孩子几乎都遭了丈夫的毒手……你不问『面对牺牲,您就什么都没做吗?』」
这里忽然冒出了艾蒂娅的名字。
隔了一段空白。
德瓦滋夫人呆呆地凝视虚空。该怎么形容呢,尤尼希特产生一种像是在和夫人一起凝视深渊的眩晕感。眼前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不确定是怎样活生生的东西潜藏在里面。就是那样一种瘆人的错觉。
或许其实应该就在这里探索记忆,但尤尼希特完全错过了机会。然后,夫人先摆脱了忘我的境地。
「算了,不说了!不好意思,刚才的话就当没听到吧。圣女现在还活着,驱逐剧的逆转让状况也为之一变。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批判她。她得到了百姓无以伦比的支持……侦探现身,我奉劝你切莫与悲剧的公主为敌。如果被人扔石头,你也会沦为被打死的一方。因为拥有信徒的存在,都是很可怕的东西」
「我明白了」
尤尼希特点了点头,但他心里暗自发愁。现在去窥视记忆,别说是看到圣女了,或许连恶役千金都不一定能看到。
尤尼希特连忙想要修正轨道。他拿起茶杯,阻止对话结束,用不会不自然的程度将话题引向恶役千金。
「说道拥有信徒,刚刚收养的艾蒂娅也有吗?比如,非常热情的人」
「……经你这么一说,确实是啊」
「嗯?还有什么其他让您在意的地方?」
「不……我只是碰巧想起来了。是有那么几个,就在被丈夫盯上的女仆们当中。那些女孩崇拜艾蒂娅,尤其是其中有个非常夸张。那时她被丈夫挑中并且无处可逃,已经多次自杀未遂……这时,艾蒂娅就来了」
——她一定把艾蒂娅当成了救世主,像只小狗一样仰慕艾蒂娅。
「……但回过神来发现,那个女孩也消失了。在弹劾艾蒂娅的时候,她完全按没有现身,也没有任何消息……所谓的薄情寡义,就是这么回事吧。她过去明明那么粘着艾蒂娅」
德瓦滋夫人喝了口红茶。尤尼希特眼睛眯了起来。
伯爵家时代的信徒恐怕就是最初期的支持者。那种人不禁让人有些在意。另外,放过这里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尤尼希特静静地放下茶杯。
他装作深思,发动异能。
体感时间十多分钟,现实过去一瞬间后,德瓦滋夫人开口了
「倒不如说,忘了她继续生活才是明智的做法。艾蒂娅已经死了,恶役千金再也不会回来了……我为了避免破产,以后还要积极地去拉拢圣女」
「真是难为您了」
尤尼希特钦佩地说道。这也就表示,伯爵夫人宣布要去谄媚让她感到毛骨悚然的存在。这往坏了说叫无耻,往好了说叫聪明。
艾蒂娅的话让女仆面色潮红。她很害羞地嘀咕道
艾蒂娅悄悄说道,用长长的指甲在银耳环上轻轻一拨。
尤尼希特觉得这不无道理。
艾蒂娅用柔滑的声音轻轻说道
这应该是在替丈夫工作。她目光停留在治水管理的项目上。就在此时,远方的声音随着极度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这骚动甚至让人猜测有人已经丧命。
仔细一看,在女仆耳朵上闪耀着银饰的光辉。通常低贱的下人不允许佩戴视频。但是,艾蒂娅似乎施以了特许。视角人物并未指责这件事。而且女仆朴实的容貌与那过分高档的耳环显得很不搭调。但是那耳环光辉暗淡,用的是燻银,所以勉强保持了协调。
「因为是艾蒂娅大人给我的东西……我想要一直戴在身上……那个」
转变一下思维。若能『干涉他人肉体』,同样能够『堵住伤口』。
离开伯爵家的时候,已是日薄西山。
视角人物眼睛眯了起来。
远方传来似是野兽发出的低吼声。
那就是,后面的发展很诡异。
「这是我喜欢的花」
『她』在庄严的办公室里,继续确认关于领地的文件。
「已经没关系了。谢谢你……另外,你愿意戴上它啊」
·艾蒂娅的养母玛尔西雅·德瓦滋伯爵夫人的记忆
圣女的异能或许并非『奇迹谱系』。
现在回处刑人的宅子实在太晚。看样子只能先走一段路,拦个载客马车回到街上找地方住宿了。但是时间这么敢,恐怕是弄不到价格公道质量又好的单间了。
面对纳平静的声音,女仆也绽放微笑
调查到了现在,竟然从其他方向上冒出了新的可能。
不知为何还有血液。
「你又偷跑!怎么净是你占便宜!艾蒂娅大人,也请默默我吧」
这也就是说,事发时进行的仪式并非只有教会人士,一般信徒也能够参加。艾蒂娅当时只有十六岁,尽管恶名尚未轰动世界,但应该已经笼络了众多的支持者。以她的财富和人脉,对现场做手脚恐怕不在话下。
又有一些女仆纷纷出现。她们应该也是受艾蒂娅帮助过的人们。
大概是实在无法放任不管,视角人物摘下眼镜站了起来。
可是……
然后,她竟然把本该被驱逐的妹妹,推到了圣女的位置上。
不久,视角人物遇到了艾蒂娅。继女对『她』回以冰霜般静谧的目光。此时的她用毛皮大衣包裹着如女神般曼妙的肢体,但没有穿其他衣服,形同赤裸。修长的玉腿之上,还粘附着各种体液。
(真的存在那么强大,而且或许能够左右人命的异能吗?)
「身为女人,就得挣扎」
那是一轮银圣花。
艾蒂娅轻轻触碰女仆的头发。
德瓦滋伯爵夫人描述,柱子在礼拜进行时垮塌。
但是,这里又冒出别的疑问。
「他自顾自地兴奋过头,晕过去了,虽然现在口吐白沫,但应该还活着」
(总觉得有疑点啊)
每隔一段时间还会响起大叫和哄笑。
可能是作为信徒的证明,她们各自身上某处都佩戴着银圣花。
德瓦滋夫人似乎察觉到尤尼希特对自己的评价,调皮地眨了下眼睛。
只能祈祷不要跟一堆人挤一起睡了。
女人之间的对话简简单单就结束了。
「请等一下,艾蒂娅大人」
跟不用手接触就能发动、读心、窥视记忆这些要素相比较,性质和危险性都很不一样。
一朵银圣花,转眼之间变得像花圃一样。在携带者银色光辉的女孩们中间,艾蒂娅轻松地笑起来。
「你父亲怎么样了?」
吵闹的声音闯进了二人之间。
那声音艾蒂娅、艾蒂娅不停地喊着。
万一那种东西真的存在,那么圣女就是一位不得了的异端。
如人偶一般优美的手指缠进质地糟糕还很干燥的头发里。艾蒂娅温柔抚摸女仆的耳朵,轻轻捏了下她的肉,手离开时的动作还露出性的意图。
* * *
那样子看上去,仿佛刚满十岁一般稚嫩。
他一边回想几个候选的住处,一边还在思考。
男人正用粗野的声音喘着气,而且样子很不寻常,当中交杂着痛苦、兴奋与快乐。另外,整体的语气还似是恳求。
就在这时,一个黑发女仆冲了过来。她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仔仔细细地开始为艾蒂娅擦拭脚上的脏东西。她对淫糜的体液和不少的血液完全没有表现出害怕。
艾蒂娅抛下了昏过去的养父,应该是要去沐浴。艾蒂娅正要迈出脚步。
「啊,竟然独占艾蒂娅大人」
『她』用听上去有些不快的语气,平淡地问了过去
『她』打开门,踏上绯红的地毯,沿着设有精致石膏装饰的走廊往前走。
「我很开心。你真是个好孩子啊」
(但是,艾蒂娅
对展示方式下了心思
)
莫名其妙。
艾蒂娅知晓圣女异能的细节。然而在驱逐剧上演期间,她都坚持秘而不宣。她只要抖露真相,让教会介入审问,她一定能稳操胜券。然后,她却完全没有实施。可见艾蒂娅并没有打压圣女的意思。
这才算是恶役千金的继母吧?
如此一来,就值得怀疑大主教所遭受的那场『事故』也是人为所致。
岂止如此,她双目之中甚至闪耀着对奉献行为的愉悦之情,那势头恨不得要是手头没有能擦的东西甚至甘愿用舌头去舔,看得出她像小狗一样愚昧憨厚地倾慕着艾蒂娅。
正好这时,艾蒂娅带着妹妹出现了。
艾蒂娅无比温柔地你难道。
情况明显不对劲。但这对于视角人物来说似乎无关紧要。
但仔细一听发现,那是人的声音。
有爱液和精液……
既然任何重伤都能治愈,那就能够将那个力量归类为圣迹。但如果『治不了病』的话,很可能脱离了教会对于治愈异能的定义。
这对视角人物来说依然无关紧要的样子。
女仆秀发摇摆。耳环整体的形状显露出来。
「是吗」
她为什么破灭了呢。
恶役千金究竟是什么。
然后还有,那个
「……『一轮银圣花』」
许许多多的女仆佩戴着那个花。所以,所谓的一轮或许数不胜数。
即便如此,艾蒂娅临终时的那句呢喃依然成谜。
这里面有着怎样的含义呢?
尤尼希特仍没有弄明白。同时,他理解了一件事。
疑惑越来越深,盘面已经转移。
调查将进入新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