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話 靈獸之卵

某天，混蛋老爸從工作回來，帶了個伴手禮。

「親愛的，這到底是……？」

他一進門就直奔臥室，母親大人殷勤地接過他的公事包，隨後跟來。她看著坐在我身旁的混蛋老爸手上的東西，露出疑惑的表情。

那是個公事包，看起來像是能裝一億日圓的那種。

在我們這古色古香的日式家中，顯得格格不入。

「靈獸的卵。」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將公事包放在我的被褥上。

他解開公事包的鎖，卸下扣環，緊張地打開箱子。

躺著的我看不到公事包裡的東西，只能勉強瞥見卵的一部分。從形狀推測，像是鴕鳥蛋，碩大且純白。

「是蛋？靈獸跟妖怪不一樣嗎？」

好問題，母親大人！

我也想知道。與怪生物和異常者戰鬥至今，我早已不懷疑妖怪的存在。

但知識嚴重不足。快說啊，混蛋老爸！

「妖怪是害人的存在，但靈獸能與人共存。不同於以陰氣為食的妖怪，靈獸像人一樣以靈力為生。」

又出現不懂的詞。陰氣是什麼？不是在說前世的我吧？

雖然大致猜得到意思，但果然得好好接受陰陽師教育。

能不能快點長大啊？

「那為什麼把靈獸的蛋帶回來？」

「為了給聖做式神。靈獸在蛋時接受靈力，會視那人為家人。擁有絕不背叛的式神，對工作是最後的保命符。對握有峽部家命運的這孩子，這是必要的。」

說著，混蛋老爸抱起我。

沒錢？

混蛋老爸的工作讓人好奇，高報酬意味著高難度。技術難還是賭命？總之不會是好事。

我被引導著觸碰蛋。

白色部分似乎也更光澤。

或許該把「混蛋」從老爸稱呼中拿掉了。

而且結果要十年後才知道。

「要溫十年嗎？那要不要買孵化器？」

灌入大半靈力後，蛋傳來滿足感。

母親大人驚叫，混蛋老爸尷尬地點頭。

貧窮使人愚鈍，千萬別讓母親大人傷心。

「而且，靈獸的蛋不知會孵出什麼。運氣好可能孵出黑狼或亞龍。那樣，單靠式神就能驅除大多數妖怪。」

溫暖。蛋中有生命。我感到體內靈力與之共鳴，奇妙地感受到裡面的生命。

最明顯的是，蛋比剛才大了。

「據說強大靈獸的蛋會有花紋。擁有強靈獸的陰陽師通常靈力與才能出眾。通過誕生之儀的這孩子……嗯？」

我透過手掌將靈力源源灌入。

嗯……可能他賺得多，但從母親大人的反應看，這對我家也不是小數目。

第二胎即將出生，正是需要錢的時候，你把自己搞得身無分文，太誇張了吧！

「摸這麼久，應該多少接受了靈力。之後就放在聖身邊。」

不過，作為受贈者，我只能高興接受。

「看！蛋上有花紋！聽說要十年才會慢慢出現花紋，聖一摸就有了！沒錯，聖會是拯救峽部家的天才陰陽師！」

「不用溫，放著它自己會成長。連用錘子敲都不會破，結實得很……況且，我們沒錢買孵化器。」

十年？！

我家這麼破舊，哪來的這種餘錢？

好，作為未來最強陰陽師（預定）的搭檔，好好成長啊！

難道因我灌入大量靈力？

這超長的時間讓我震驚。

母親大人也罕見地語氣強硬質問。

什麼，混蛋老爸為了我買了這麼貴的蛋？！

五千萬……對庶民的我，這是天文數字。在地方能買帶地的房子。雖單身的我不需要，但買房是人生最貴的消費。

「花紋？……這蛋剛才還是純白的吧？有這種顏色嗎？」

自異常者戰鬥後，我暗中增加靈力，與初來時相比已膨脹數千倍。

這不是投資，是賭博。

為一個不到一歲、隨時可能夭折的嬰兒買這東西，真是瘋狂的選擇。

「五千萬？！」

「錢……？這蛋多少錢？」

不跟家人商量就把錢花光，裝得像能幹的樣子，其實是笨蛋？！

「嗯……但這次任務偶然得到的。因為功績，他們原價十億的蛋以超低價轉讓給我。這機會錯過可能再無。聽說得從嬰兒期放身邊才會親近……別擔心，下個工作報酬很高。」

他抓著我的手，引導我觸碰蛋。

靈獸的蛋我完全不懂行情。

這該怎麼回本？

近看果然像鴕鳥蛋。

喂，混蛋老爸，這也太離譜了吧？！

雖然奇怪，但我覺得這孩子餓了。也好，既然將來是我的搭檔，就大方請客吧。正好我為收集靈素存了不少靈力。

混蛋老爸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

我內心滿意地點頭，混蛋老爸卻把我從蛋旁抱開，放在他膝上。喂，能放回被褥嗎？

我錯估了位數。

靈力都灌進去了，也無法退貨。

「大概十年後。」

「哈……這蛋會有妖怪那樣的力量？真神奇。對了，它多久會孵化？」

什麼，新式烙印？

白殼上出現棕色斑點。

等等，這蛋到底多少錢？

蛋不是應該更快孵化嗎？

什麼，五百萬？！這蛋要五百萬？！

你在殼裡十年幹嘛？

被母親大人的怒氣和五千萬分散注意力，我沒留意，公事包上的蛋起了變化。

喂，這抱法讓我腋下好痛！真是的，不參與育兒的父親就是這樣……

「全部存款都沒了？！有事怎麼辦！」

「摸這顆蛋。它會記住第一個觸碰者的靈力。」

嗯？怎麼回事，平時自信滿滿的混蛋老爸難得語尾含糊。

「別為了這種賭博花光全部財產！」

太有理，無從反駁。

「若能保護聖免受強大妖怪侵害……就當是划算吧。哈……」

這是我第一次見老爸這麼興奮。他把我從膝上舉高高，毫不掩飾喜悅。

剛才還生氣的母親大人，聽說能有強靈獸，也進入放棄模式。深深的嘆息透露出未來生活的艱辛。希望別影響腹中胎兒……

被舉高高的我突然想到。

過去的強靈獸，十年累積靈力纔出現花紋。

若十年每天灌入大量靈力，會不會孵出超強靈獸？

最近靈素有點過剩，正好。

就把多餘靈力用於養蛋。

於是，我的日常多了照顧蛋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