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刀匠千金，去上學

自從開始和迷你維大人修行後，很快地過了兩年。我十五歲了，手腳變得修長，感覺離大人更近了一步。頭髮也順利地長長了，所以綁成了一條馬尾。

而現在的我，正在中庭和迷你維大人對練。

「喝！」

我吐出一口短促的呼吸，同時使出突刺，迷你維以最小的動作閃避。迷你維就這樣直接貼近我，揮舞木劍，想往上擊打我的下顎。

我像是要回敬她一般，也微微仰身，以毫釐之差避開木劍。我順勢往後跳拉開距離，立刻轉守爲攻。

我橫向揮刀，刀刃劃破空氣。我躲開了這次瞄準刀柄揮來的一擊，順勢迴轉身體，再次朝迷你維大人橫向揮刀。

我短吐出一口氣，以最小的動作加上扭轉身體進行迴轉斬。這一刀捕捉到迷你維大人的木劍，直接將它砍成兩半。分成兩段的木劍掉在地上，發出聲響。

「……嗯，就當作是及格吧。」

「太好了————！」

雖然我已經成功砍斷木劍好幾次了，但能被迷你維大人正式認可，還是讓我高興得不得了。成就感讓我高舉雙手，倒在地上歡呼。

日本刀完成之後，我遇見維茲里爾殿下，接着謁見陛下，又從本大爺殿下身上嚐到屈辱的滋味。以這些事爲契機，我決定要獲得足以證明日本刀有多厲害的力量，之後的日子便轉瞬即逝。

老實說，我根本沒時間回頭。一回想起來，心靈創傷就快要復發了，我搖搖頭，責備差點挖出過去的自己。我可沒有因爲數過瘀青的數量而哭泣，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不過，時間過得真快啊。即使如此，也總算有了最低限度的成果吧。終於到了讓那個王子見識我們至今鑽研成果之日了。」

「……我開始覺得，好像不用再打腫臉充胖子了。」

「什麼，爲什麼啊？」

「呃，因爲很麻煩嘛……」

迷你維大人雖然一副很驚訝的樣子，但其實我也是真的這麼想。雖然討厭本大爺殿下的心情沒有減少，但想要給他好看的心情卻已經淡了很多。

問我爲什麼，還不是因爲迷你維大人太斯巴達了，連想這些的時間都沒有？我只想着要活下去，把多餘的感情都削掉了。

也就是說，我根本沒有餘力去一一應付那種傢伙。別看我這樣，我可是被說成只有最低限度的社交能力，老實說，我已經受夠了。

「可是卡特娜，你是爲了什麼才上學的？」

「這樣啊。這傢伙不讓我看看斷面的話，就無法分類了，不過沒有前例的話……」

「拉塞爾大人，謝謝您願意擔任我們這一路上的護衛。」

只要不再發生問題，哥哥應該就會繼承家業，但不能保證一定會這樣。我自己並不討厭繼承家業，就這層意義來說，我應該也和哥哥一樣，只是不想當貴族而已。問題在於那個唯我獨尊的王子。

回到王都後，拉塞爾大人似乎也會待在我身邊。他好像會在學院擔任臨時講師。戴着眼鏡的型男大人……女生應該不會坐視不管吧。

「真是失禮了！哈哈，這麼說來，您確實有點像西爾維拉大人呢。」

順便說一下，王家爲了評定日本刀的品質，獻上了一把在試製品中也做得很好的東西。這是拉塞爾大人託我辦的事。如果不看實物的話，也不能進行品評。

自從上次的騷動之後，哥哥一逮到機會，就會去說服父親，試圖讓自己不再是貴族。身爲始作俑者的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像我這樣持有武器的人，必須向學院登記所持武器。萬一發生傷人事件，必須找出犯人，我認爲這是理所當然的措施。

「莫德大人？」

「確認完畢了。再次歡迎你們來到布拉特福德貴族學院。我們很歡迎你們。」

（如果要再用一開始的手法制作，得先弄清楚我的立場纔行。）

因爲用自己名字替作品取名並非前所未聞的事，所以日本刀就被冠上了卡特娜這個名字。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那麼，爲了試砍和觀察切面，請前往訓練場。負責人員在那裏等候，只要說『我來登記武器了』，就會有人爲你們帶路。」

「我想這恐怕很困難。卡特娜小姐應該要更瞭解自己的價值與立場纔對。」

我在老家被當成珍禽異獸對待，領民們雖然親近我，但也不把我當成千金看待。大家都叫我大小姐，感覺就像黑道的繼承人。不對，我有日本刀啦！

「請往這邊走。」

「那個，不好意思。」

我深深感覺到自己大概辦不到，嘆了一口氣。

當然，就我個人而言，我並不希望事情變成那樣。話雖如此，把事情全推給哥哥大人也實在過意不去。因此，爲了以防萬一，我必須先學習繼承家業的相關知識。

雖然這只是我個人在研究的東西，但我並沒有說謊。

「這是爲了將來着想哦!? 都是因爲我惹出的問題，哥哥才說不想繼承家業，要是連我也放棄，我們家就真的要完蛋了。如果哥哥真的要當商人，就只能由我繼承了。」

「卡特娜，東西都帶了嗎？」

我一邊想着「事情會如何發展呢？」一邊和拉塞爾大人一同前往王都。

爲了就讀貴族學院，我們啓程前往王都。出發前，父親拋出這句話。

＊　＊　＊

我所就讀的學院——布拉特福德貴族學院位於格蘭阿蓋特王國的王都。

「我知道了。」

「是的。這是艾恩威爾領正在研究的新品哦。」

無論如何，我註定必須與魔物和魔族戰鬥。所以，我必須增強自己的力量。不管怎樣，這都是我必須走的路。

「嗯～如果能平安無事地度過學生生活就好了。」

「明明是個可愛又漂亮的小姐，卻這麼勇敢呢……咦，艾恩威爾!? 既然是艾恩威爾，那就是克萊大哥的女兒嗎!? 」

母親露出溫和的笑容，輕輕抱住我。今後如果不是長假，我就沒辦法回家了，所以感覺有點寂寞。

（真是的，只有這點得設法解決纔行……）

負責辦理入住宿舍手續的櫃檯姐姐，以和藹可親的笑容歡迎我。該怎麼說呢，真是新鮮。

「是是是。那麼，可以讓我看看你們帶的武器嗎？」

「我剛當上冒險者時，曾經受過照顧。原來如此，是大哥的女兒啊。已經長這麼大了啊，我真是老了。我叫莫德，是這所學院僱用的警衛。」

對平民來說，這裏是開拓未來道路的地方；對貴族來說，沒從這裏畢業甚至會成爲污點。學生們懷着各自的想法與苦衷，來到學院就讀。

小哥笑着接過文件，看到文件上記載的我的名字後，露出驚訝的反應。

順帶一提，如果攜帶未登記的武器一事曝光，幾乎會立刻遭到退學，視情況而定，甚至會因隱匿罪而直接被關進大牢。這些事情是兄長和拉塞爾大人告訴我的。

「是。」

「啊啊，攜帶武器……將來想當騎士？」

拉塞爾大人一臉嚴肅地這麼說，讓我有點無地自容。雖然我們認識很久了，但我在拉塞爾大人面前總是會繃緊神經，覺得自己必須表現得更好纔行。

「……我明白了。」

經過與迷你維大人的地獄特訓，我自認已經能獨當一面了，但並不表示我變得積極好戰。我討厭疼痛，也討厭麻煩。

「我覺得你太謙虛了，根本還沒自覺到自己有多厲害。」

雖然學院的概念以布拉德福貴族學院爲開端，在整個王國紮根，但能夠提供高度專門教育的，實際上只有布拉德福貴族學院。所以光是這裏畢業，就能爲自己鍍金。

「光是這樣還不足以證明一切……不過，也是爲了向大家昭告『我們有在好好監視』。如同我剛纔所說，也有可能有人會嫁禍。啊，試刀請用那邊的捲成一束的稻草。」

「啊啊，不好意思。雖然說，如果攜帶的武器很獨特，找犯人的時候會很有幫助，但有時也會因此被冤枉，所以我很害怕。請小心不要遭竊哦。」

＊　＊　＊

布拉特福德貴族學院的校地十分遼闊，規模大到足以構成一個城鎮。一開始是蓋在王都的邊緣，經過多次增建與改裝，才變成現在這種巨大的規模。

「唉——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隨心所欲地製作日本刀呢。」

「只要看到切斷的過程就可以了嗎？」

除了和迷你維大人的練習之外，我同時也在鍛鍊魔法，順便製作日本刀。

「莫德大人，我應該全力以赴嗎？是問，需不需要展現出我揮刀的樣子。」

「是。畢竟很少有人會刻意手下留情，砍別人吧？」

我被王子盯上了，所以不能輕舉妄動。而兄長不想被捲入這個問題，所以才吵着說不想繼承家業。

……當時，我明明說「刀」，他們卻聽成我的名字「卡特娜」，從此日本刀在這個世界的名字就變成「卡特娜」了。

「你只要入贅到其他家族繼承家業，不就解決了嗎？」

我將日本刀遞給莫德，他接過刀後瞪大了眼睛。

「你要保重身體哦，卡特娜。也幫我跟薩克斯問好。」

莫德大人指着用來試刀的稻草束靶子說。

「啊，對了。麻煩您幫我辦一下攜帶武器的登記手續。」

「不，我也是要回王都，所以就順便載你一程。」

「是，母親大人。」

由過去創造貴族學院基礎的國王布拉特福德·格蘭阿蓋特所創立的這所學院，累積了悠久的傳統，至今也培育了許多學生。

我再次打量起自稱莫德的男子。他長得很高，必須抬頭看我，臉上掛着給人輕佻印象的笑容。髮色是褐色，皮膚上到處都是過去留下的舊傷，讓我覺得他過去真的是傭兵。

「嗯？……小姑娘？你來這裏有什麼事嗎？」

「謝謝您這麼親切。我們是來登記武器的。」

一開始的時候，因爲哥哥大人看起來實在太過沮喪，我爲了鼓勵他，也說了不少話。但是某一天，哥哥大人突然像是看開了，露出燦爛的笑容對我說：

「扎克斯，你要乖一點，不要哭哦。」

我必須到學院去，才能決定自己在這個國家要如何生存下去。除了認識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之外，我還有很多事情不懂。

（總之，迷你維大人讓我體驗到生命危險，不過她只是終端，而且她還說自己只是「優秀的劍士」，應該還會說我的實力還不夠吧……）

「因爲要帶武器進入，所以前來登記。這是文件。」

「卡特娜小姐，準備好了嗎？」

雖然名爲貴族學院，但到了後世，允許平民入學，平民之中，日後很可能成爲貴族的人，也能夠入學，只要通過考試，一般平民也能入學。

「呃，克萊·艾恩威爾是我的父親……」

櫃檯姐姐迅速在手邊的文件上寫了些東西，然後遞給我。我接過文件，接着問了路線，直接前往演習場。

「我覺得我已經很努力在瞭解了。」

「您認識家父嗎？」

後來，拉塞爾大人待在我家的時間也增加了。他說增強實力是件好事，還說能保護自己是必要的。

「連母親都這麼過分……」

雖然偷走可能會被迷你維大人修理一頓，但要是她罵我沒管理好，我也會很傷腦筋，所以還是得好好保管纔行。

「哦！那這傢伙快上市了嗎？」

本大爺殿下真的是從頭到尾都只會給我添麻煩啊。不過，要是沒有殿下，我或許就不會有想變強到這種程度的想法，所以心情也滿複雜的。

「卡特娜·艾恩威爾小姐。是的，您是艾恩威爾男爵的千金小姐吧？」

父親大人，您就不能再多擔心一下女兒嗎？咦？您比較擔心我闖禍？說的也是……

「呵呵，開玩笑的。好好享受學生生活吧。」

「唔哦，這形狀我從沒看過耶……是彎劍嗎？」

「這是……彎劍嗎？還真是奇特呢。」

果然還是得先用魔法制造出玉鋼，然後所有工序都用魔法加工，纔有可能做出日本刀這種神器。這下子我就明白在作業的程序中加入魔法有多麼重要了。

向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打完招呼後，拉塞爾大人向我搭話。

「不，只是護身用的……」

「這樣拉塞爾大人就能在王都待上一陣子了呢。希望等到她從學院畢業時，已經不需要再有人監督了。」

「是的，父親大人。沒事的。」

「這還不確定，所以……」

好啦，要試刀是無所謂……

除了我之外，還有好幾個人來登記武器，四處都能看見人影。雖然有點在意其他人拿的武器，我還是向疑似負責接待的櫃檯小哥搭話。

「……千萬、千萬要小心，不要惹出麻煩啊。」

他完全融入了我家，與其說是客人，關係更接近同居人。他偶爾會陪我練劍，教我讀書，對我來說就像另一個哥哥。

結果我沒能做出比第一把日本刀更好的東西。畢竟我簡化了原本的製作流程，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這是艾恩威爾領正在研究的新品。」

「我明白了。」

我確認過後，將日本刀收回腰際。確認過日本刀專用的劍帶沒有歪掉後，我深呼吸一口氣，集中精神。

我放鬆多餘的力氣，讓自己呈現脫力的狀態——然後拔刀。

我趁着停頓的瞬間斬斷卷茅草，順勢拔刀出鞘，然後在收刀的同時，卷茅草纔想起自己還長在樹上，紛紛落地。

「結束了。」

「…………」

「……莫德大人？」

「……咦？奇、奇怪？什麼……？剛剛，拔出來了……？」

「是啊，我切斷了。」

「……太快了，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唉，好可怕！」

「好可怕!? 」

莫德大人捂着嘴巴，用一副不敢恭維的表情看着我。

糟糕，我應該先拔刀再切的。這下子只能怪我自己不小心使出居合斬了。

「嗚哇……切面也太俐落了……好可怕……」

「因、因爲它的賣點是切斷能力……」

「那個，真的不拿出來賣嗎？我……咳咳，我也開始有點興趣了。」

「雖然這把劍跟一般的劍不太一樣，但你還是想用嗎？」

「啊，這劍可能不受騎士歡迎，但我想傭兵會需要。騎士大人全身都穿着鎧甲，而且經常騎馬移動，所以能用在馬上的大劍很方便。騎士不只要對付魔物和魔族，也必須展現力量給其他國家看，所以外觀的威嚴和壓迫感也很重要。」

「以前好像父親也說過類似的話呢。」

「傭兵和騎士相比，主要的工作是擔任斥候或個人單位的護衛。當然，有時也會被叫去大規模討伐魔物，不過平常的工作以擔任斥候或護衛爲主。因此，他們比較喜歡使用方便運用的武器。當然，也有像騎士一樣揮舞大劍的勇猛傭兵，不過傭兵基本上不什麼都做的話就無法維生……」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那個本大爺殿下可是完全對我釋出了敵意哦？雖然已經過了兩年，但他的第一印象還是完全沒有改變。

「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對吧？真不愧是格蘭阿蓋特王國最大的學院。」

他一臉殷切地這麼說道，讓我心中湧起一股罪惡感。我一邊將視線從哥哥身上移開，一邊開始用餐。

我也想安靜地過日子啊！

「喫遍各種料理，也能在聊天時當話題。尤其每個領地都會對農作物引以爲傲，有些家族會培育相同的品種，視爲競爭對手。聽他們聊天，就能得知許多該留意的要點……」

「就某種意義來說，大劍被視爲騎士的象徵呢。」

那麼，如果有人問這個世界是不是完全不需要日本刀，答案就如莫德大人所說，不是完全不需要。

在那之後，我與哥哥大人久違地一邊閒聊一邊用餐。自從哥哥大人開始上學後，我們像這樣面對面說話的機會就變少了，所以一不小心就聊開了。

「騎士經常要對付魔物，人數多的時候難免會遇到一對多的狀況。可以橫掃敵人，也可以當成盾牌擋下攻擊。所以大劍比較方便。」

「……真的拜託你安分一點。」

「這讓我想把其他菜色也喫一遍。」

由於學生人數衆多，從餐廳的大小、座位數量，以及菜色的種類來看，都是數一數二的多。在廚房裏可以看到許多廚師忙碌地來回走動。

＊　＊　＊

「哥哥！」

「……貝利亞斯殿下。」

「我、我會妥善處理……」

「卡特娜，這裏。」

「兄長今年就要畢業了，這一年還請多多指教咯？」

「……卡特娜大小姐，我是平民，所以你不必對我使用敬語哦？」

不過，如果要讓商品上市，就得跟父親、師傅和拉塞爾大人商量。之前我若無其事地提起這個話題時，他們都說現在不是推出商品的好時機。

在完成武器的登記後，我回到宿舍來喫飯。由於今天是第一天，我本來打算和哥哥大人一起喫飯，但是……

正因爲如此，騎士們纔會如此尊崇大劍。既然如此，本大爺殿下說日本刀又細又不可靠，就某種意義上來說並沒有錯。

「…………真的不要緊嗎？」

「啊……一不小心就認爲必須尊敬年長者了……」

我感受到一股敵意，猛然轉過頭去。發現那張我完全不想看到的臉，表情不禁扭曲。

他停下腳步，似乎在看我，但一跟我對上眼，就若無其事地離開餐廳。

我抱着裝有自己餐點的托盤，四處尋找大哥。他一看到我，就舉起手呼喚我。我立刻走到大哥哥佔好的位子坐下，以免妨礙到其他人。

「請不要發出那種丟臉的聲音，哥哥……」

我深深嘆了一口氣，莫德大人則是一臉疑惑地歪着頭。

「你終於也要入學了啊……真是感慨萬千。」

我什麼都還沒做哦！總之，在對方主動找我之前，先無視他們吧。我絕對不會主動採取任何行動，目標是平穩的學生生活！

「雖然這是很重要的事情，但畢竟我是平民，而大小姐是貴族。學院雖然說表面上是不讓學生在意身份，但這並不是可以無視的事情。請不要被盯上。」

我悠哉地喝着茶，和兄長交換情報、閒聊——突然間，我的背脊竄過一陣惡寒。

學院的女生宿舍分爲雙人宿舍與單人宿舍。雙人宿舍住的是平民學生，單人宿舍住的是貴族，因此也有人稱雙人宿舍爲平民宿舍，單人宿舍爲貴族宿舍。

「嗯，好美味！」

「……如果能那樣就好了。」

男生宿舍也是同樣的分配方式，而連結這四棟宿舍的中央位置就是餐廳。中庭的景觀也相當有看頭，還有露天座位。

「總之，我已經確認過卡特娜大小姐的武器了。如果斷面這麼整齊，很有可能被誤認爲是遭竊，所以請務必小心。還有，如果能儘量避免糾紛，我的工作也會減少。」

兄長注意到我的變化，低聲喃喃說道。我們的視線前方是帶着一羣近臣的貝利亞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