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刀匠千金,成爲神子
《轉生千金卡特娜在異世界追尋夢想成爲刀匠!》 · 鴉ぴえろ · 8137 字
「……早上了。」
真是個舒適的早晨。溫暖的陽光,愉快的鳥鳴。構成了一個理想而寧靜的早晨。
對啊,那一定是場夢。製作出日本刀就有女神降臨,這種事情除了在夢裏還能是什麼。只是太期待能完成我的日本刀,纔會做出這種奇怪的夢。
我自嘲地想,竟然這麼興奮。但這畢竟也是我多年的夢想,不是嗎? 我迫不及待想要完成我的日本刀了!
「——終於醒了嗎,新的神子喲。」
——有些,什麼。
我朝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個彷彿是夢中女神縮小成孩子般大小的存在。
雖然她不像女神那樣具有壓倒性的存在感,但明顯也是不尋常的存在。
「……看來還在做夢。再睡一會吧。」
睡了。這是夢。這麼認定後,我拉起被子,試圖躲開那個女孩的視線,閉上了眼睛。
接着,我的腹部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衝擊。我拉起的被子再度滑落,一個長得很像女神的小孩子出現在我肚子上 ,露出惡作劇般的微笑。
「吼哦?我雖然是個終端,但忽視我還是有相當大的膽子不是嗎?」
「咕唉——不是夢!? 有個小小的維茲里爾大人在這裏!不是回去了嗎!? 」
我抱着肚子痛苦地蠕動,同時注視着踢我的孩子。這個孩子一邊殘忍地微笑,一邊用腳踩踏我的肚子叉着腰。
「你忘了嗎?本體說過會派遣一個使者。我是專門爲了你而製造的終端。因爲本體降臨地面有許多問題,所以我負責傳達神諭。但,你應當像崇拜本體一樣崇拜我。」
「呃……我不需要……你能回去嗎……?」
「你說什麼?」
「咕啊啊——請把腳拿開!快要憋出女孩子不該憋出的東西了!」
「那就起牀吧。我有本體的訊息要傳達。」
「訊息……?」
「啊……謝謝麻煩了……」
「正是因爲你所作的劍非常出色,製法也很獨特的,纔會如此。」
姑且知道,被神認可的存在被稱爲神子。我們的國家也是由神子建立的,一直延續到今天。神子的稱號也是王室的證明,作爲一個男爵的女兒,像我這樣的人是不該有的。
「製作者是你的本職,但你所製作的武器並非是既存的,而是『未知』之物。如何處理,不是你最清楚嗎?」
不行,不管怎麼問,都是不安因素……!難道神無法理解人話嗎!?
維茲里爾的終端就這樣消失在我的日本刀中。
「……所以說,要爲了保護自己而變強,嗎?」
「嗯,也可以說是獨佔了……」
我重複着對魔族和魔神的詛咒,邊抱着頭。
「連其他神靈都有?」
正因爲有這樣的背景,艾恩威爾領才被認可了功績。
「不敬……?」
「啊……是,那又怎樣呢?」
「容器……啊,我的日本刀!」
雖然我爸可能會暈過去,但我一個人已經無法承受這一切了!
「……是嗎?具體是什麼呢?」
爸爸似乎很欣賞地從我手中接過日本刀。旁邊笑眯眯的是我的媽媽,西爾維拉· 艾恩威爾。
他們控制着被扭曲的野獸和復活的死者——即魔物,攻擊人們。國家維持軍備是爲了準備對抗這些魔族和魔物。
「等一下……!」
「……那是什麼意思?」
「爲什麼我非要去戰鬥不可!? 我只是一個男爵的千金啊!? 」
「那要看具體情況了。沒有看到成品之前無法判斷……但可能性較低。」
同時,日本刀中的維茲里爾女神的終端顯現出來,站在我旁邊。儘管是孩子大小,但不知何故顯得非常有威嚴。維茲里爾女神的終端大大方方地叉着腰。
在這個世界中,有一種被稱爲魔族的種族,作爲人類和神的敵人。魔族中有的外形像人,有的則完全不像,他們被統稱爲魔族。
……如果我再也不製作日本刀的話。即使給了我這個選擇,我也已經不會說「我不會再製作日本刀了」。
「喂,別逃避現實了。」
「NO,不敬!YES,尊敬!」
「一個普通的千金怎麼可能造得出能稱得上是神器的武器呢??」
「哎呀,非常感謝您的光臨。我是卡特娜的媽媽希蕾拉。非常榮幸貴神能光臨我們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男爵家。」
所以無法分攤傷害?這是我作爲轉生者的厲害之處,我的時代已經開始了嗎……?
也就是說,魔法本來就是神的技藝。充分利用這些魔法制作出的日本刀怎麼可能不是神器呢?這麼一說,我完全無法否認。
「問題是?」
「那麼,我再問一次。作爲我的本體,維茲里爾的神子,你打算履行這個使命嗎?」
「那真的是保護嗎?」
「如果你繼續積累功績,讓自己成爲一個有價值的存在,可以證明自己是對的。怎麼樣?這不是一個壞主意吧?」
「——那麼,我就暫時給你添麻煩了,神子。」
「你在說什麼?你缺乏知識,而且還很不成熟。我會指導你的。要感激哦。畢竟,有一個適合在地面上停留的適當容器。那是誰也看不到的自由之器,真好啊。」
「哦……這真美。」
「是否可以退貨?」
「……只要是爲了阻止干擾我製作日本刀的人,我就接受!」
「退貨……?雖然我不太明白,但你這是不敬啊,你這傢伙!? 」
「讓我說句公道話。你製造的武器將會吸引許多人的注意。」
「魔族的神,對吧?在衆多神靈中,因爲對世界的構成造成威脅而被放逐的……」
「雖然不能說是好……!」
「啊——!魔神和魔族全都毀滅吧!!」
我沒有選擇。確實,按照維茲里爾提出的建議行動,對我自己的保護是無疑的。問題是,爲了保護自由,我必須履行所承擔的責任。
「所以說,正是因爲如此纔有被瞄準的風險。」
「關於神子的職責。因爲你沒有繼承神器,所以不知道什麼是神子,這是本體的體貼。你應當感激。」
「不行!爲什麼我的人生要面對這樣的困難模式!? 我只是想作日本刀而已!」
我絕對不想什麼都不做地就這樣認輸。誰會想要主動去戰鬥呢!? 我雖然喜歡刀具,但並不是喜歡用刀具去切東西而激動的性格啊!
「……啊,好討厭。」
爸爸從鞘中抽出劍身檢查後,聲音稍微低沉了一些。聲音低沉是他感興趣時的習慣。
「爸爸!我以前一直在研究的日本刀……咳咳!樣劍終於完成了!請務必親自看看!」
我不禁伸出的手空空如也。短暫的呆然之後,我設法讓我的思維運轉起來,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
我說出的話讓原本可靠的爸爸的威嚴瞬間崩潰。
簡單來說,西洋劍是「推切」的,而日本刀是「拉切」的。這有不同的說法,但至少我是這麼認爲的。
媽媽則是着迷地注視着日本刀。她臉頰微紅,彷彿被某種神祕的魅力吸引了……這沒問題的吧?
「你所創造的東西價值過高。爲了保護這個價值,你需要自衛的力量。否則,你甚至不能自由地製作武器。如果魔族知道了,他們可能會來干擾。因此,爲了避免即將到來的威脅,你需要有力量來自衛。」
「謝謝您,爸爸!那個,出了點問題……」
「哈?」
「哎呀,確實……這把劍確實值得擺放起來欣賞呢。」
「事實上,當我完成它的時候女神降臨了……現在,寄宿在這把劍中。」
咕,看來沒戲了!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我只是想造一把日本刀而已!
「嗚姆。你知道魔神嗎?」
所以,如果突然給某人一把日本刀,他們能夠熟練使用嗎?在這個世界上,這很難說。
「神子是神在地上的代表。換句話說,作爲神的代理人,你必須完成你應盡的使命。」
「就算能製造武器,製造武器的人也不一定會戰鬥啊!爲什麼我非得和魔族戰鬥不可!? 」
「唉,你不回去嗎!? 」
「除非你決定折斷並丟棄那把武器,永遠不再製作,否則你無法避開這條路。」
「本體也打算保護你。如果其他神知道了你的事情,他們也不會放任不理。」
「哦……這就是你多年研究的,從砂鐵中鍛造出的劍啊。」
「神子的職責,簡而言之,就是與魔族作戰。特別是我的本體,也是戰鬥的管理者。阻止他們的暴行也是職責之一。」
「這是直接由神所賜予的榮譽啊。」
「……嗯,確實如此。」
「我也是爲了保護你的自由而這麼說。如果你成爲了本體的神子,並在死後成爲了眷屬,那麼就會減少很多無關的干擾。比如,其他神明的招募等。」
「這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我得把爸爸他們也捲進來!」
「製法……只是用了魔法而已啊?」
「不錯。沒想到你有這樣的才華。」
既然他們願意給我提供幫助來完成這一責任,那這筆交易並不壞。他們甚至說不一定要積極參與!
我不由自主地擺出思考者的姿勢。如果日本刀成爲神器,那麼它的價值一旦被王族知道,他們不可能坐視不理。如果被與人類和神爲敵的魔族發現,生命受到威脅也不是不可能。
於是我決定趁早行動。我按響鈴鐺叫來女僕,開始準備自己的衣物。
我把完成的第一把日本刀拿給爸爸和媽媽看。
我驚訝地跳起來,看着宣稱爲維茲里爾終端的孩子。然後她就好像無語似的眯起了眼睛。
* * *
「很好。無論如何,如果你名聲大振,那些打算干擾的人自然會來。」
「唉,那麼說,如果不用魔法制作日本刀的話,就不會成爲神器了……?」
將日本刀還給我,他皺起了眉頭。在我積累經驗製作日本刀的期間,爸爸作爲男爵家的家主也積累了經驗。他展現出作爲家族支柱的威嚴,面對我顯得非常可靠。
「該死!世界對我怎麼這麼不友好!」
魔法是神們賜予人類的。魔神被神們驅逐,自己的眷屬即魔族對人類構成了威脅。爲了對抗這一威脅,神們就賜予了神器和魔法。
「啊」
「如果你的存在被人知道,你認爲會發生什麼,這不是顯而易見嗎?如果不小心被魔族發現,甚至可能會遭到生命威脅。」
「嗚、嗚嗚嗚……!」
「我隱約感覺到你在把我當笨蛋……但,好吧。」
「這位是神子的爸爸嗎。我是美與戰爭之神維茲里爾的終端。請務必充分尊敬我。」
「那魔法是誰賜予的?那是神明們授予人類的技藝啊。」
「嘛,冷靜一點。本體也說了,加強力量,並不是說要你主動去戰鬥。」
「……咳咳。那麼,那個,就成爲神子了?果然突然被告知成爲神子,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原來不是夢。我放棄了逃避現實,從被子裏爬出來,正視着在牀上正得意洋洋的,自稱維茲里爾終端的孩子 。我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我所完成的日本刀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怎麼可能對此感到滿足。
「哎呀呀,終於成型了呢。」
「……………哈?」
「……哎呀,難道,我的平靜人生計劃已經完蛋了……?」
「那麼,如果有什麼事,就叫我好了。」
維茲里爾女神出現後,爸爸完全停下了動作。相反,媽媽像往常一樣悠閒地打招呼。不愧是我的媽媽!即使在這種時候也能保持自己的節奏!
「……卡特娜,解釋一下。」
「完成武器後,女神降臨了。她很喜歡,讓我,成爲了神子。」
「……嗚哦!」
我簡單地解釋了情況和經過後,爸爸直接向後倒下。媽媽說着哎呀開始慢悠悠地照顧昏倒的爸爸。
「真是個巨大的榮譽啊。真爲你高興,卡特娜。」
「但並怎麼不好,媽媽。」
「哦,是嗎?但如果說要向王室報告,我們也不能隱瞞吧?」
媽媽抱起爸爸放在她膝上,手輕撫自己的臉頰,微微歪頭思考。
我一想到要和王室有所交往,就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厭惡的表情。難道不得不報告嗎?
「雖然這是巨大的榮譽,但不管是直接告訴他們還是隱藏起來,都會非常麻煩,不是嗎?尤其是這人已經昏倒了。」
「也是啊……」
「嗯……嗯……」
爸爸似乎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因爲他聽到我們的談話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開始痙攣。這對爸爸來說是完全無法接受的情況。真對不起。我也想哭。
如果不向王室報告,這將是非常棘手的問題。畢竟,通常神器是王室才能擁有的東西,不是像我們這樣的新貴男爵家能有的。如果我製作出神器而不向國家報告,就等於是對國家表現出叛逆。這不僅對我們家族不利,還可能影響到臣民。
「卡特娜,我們能隱瞞你成爲神子的事實嗎?」
「……可能很難,因爲我被告知必須履行作爲神子的使命。」
「哦……那麼,隱瞞起來可能不是好主意。那麼,你想怎麼辦呢?」
「我只想作日本刀!並不想接近王室,也不想積極對抗魔族和魔物!」
我滿含情感地發出了吶喊。隨着我說出這些話,爸爸開始更加劇烈地抽搐,臉色變得蒼白。……我決定把這當作我的想象!
「迷你維,是嗎。確實,稍微改動了一下本體的名字,聽起來更可愛了。從現在開始,我就叫迷你維好了。」
「……」
「唉……突然就變得這麼忙了。」
「不嘆氣纔怪……突然成爲了神子,還得對付魔族和魔物,接下來還有王族的會見啊?真是瞬息萬變。」
「爸爸……您恢復意識了嗎?」
「哎呀!? 這最終不就是全部推給我了嗎!? 」
「麻煩嗎……那麼,我也給爺爺添了很多麻煩呢。」
「哪個嘴說的?」
「請您作爲我女兒的後盾。爲此,我們家願意提供任何代價。我們懇求您的威光,希望您能批准。因爲對我們家來說,進行保護和支持她是不可能的。」
媽媽收緊表情,轉身面對維茲里爾女神,說道。她的莊嚴姿態讓我幾乎爲之着迷……如果不是爸爸臉色蒼白地在她膝上抽搐的話,這將是一幅完美的畫。
「我真希望這只是一場夢。」
「哈啊……」
在我們準備的時候,爸爸向國王報告了我被維茲里爾大人認定爲神子的事件,也如爸爸的預料,接到了要前往王城以安排見面的通知。
「這不都是你引起的嘛!? 」
「卡特娜……」
因爲幾乎可以確定我也會前往王都,所以他吩咐我做好準備。因此,我和媽媽一起忙於準備。
「聽說扎克斯還沒被告知。等國王陛下的會見結束後,根據結果再告訴他。」
「我得到了很多人的幫助,能夠和讓我覺得幸福的人在一起,還有了可靠的兒子和可愛的女兒。所以,現在該輪到我努力成爲一個成熟的大人了。」
「是的。因爲我就是這樣的人,直到和克萊結婚前,都有人說我可能無法結婚。但是,爺爺成爲貴族後,我也變成了小姐,雖然我覺得自己不行。」
「光是抱怨也沒有用。」
現在馬車裏只有我和媽媽。雖然還有護衛和僕人跟隨的馬車,但車廂內只有我們兩個。
「嗚嗚嗚嗚……!」
這肯定很難。但這不是放棄的理由。無論對手是王室、魔族還是神明,我絕不會輕易放棄我所珍視的東西。這樣的決心在我心中紮根。
我尊敬並以我那了不起的父母爲豪,他們一直以來都允許了我自由,是理解我想法的人。
這是理所當然的。如果爸爸的行爲被誤解爲對王室有叛意,不僅對我們家族不利,也可能影響到臣民。他願意在他能做的範圍內嘗試做些什麼,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嗯,那樣的話還……?」
我成爲了焦點,被認爲有價值,那麼我的家人也可能因此受到攻擊。這其實顯而易見。
「無論如何,我們必須向王室報告。可能需要和國王陛下見面……你沒有打算加入王室,對吧?」
* * *
「從一開始,就是你引發了這個局面。在這種情況下,你是幸運的。你的父母真的很了不起,不是嗎?他們也彼此相愛,對嗎?」
「唉……我該怎麼跟扎克斯解釋呢?」
如果要與王族會面,必須穿得體面。這就意味着選擇合適的衣服也是一大挑戰。每天都很忙碌。本來我只想靜靜地欣賞我的日本刀……
「媽媽也是?」
「非常能理解。」
「我要睡了!」
「但魔族不會理會這些情感。如果你被盯上,那麼你的家人也可能成爲攻擊目標。」
無論我覺得負擔有多重,我都必須選擇。是放棄夢想,還是放棄平靜。這是一個二選一的問題。
我突然成爲神子,對其中價值的大小並沒有完全理解。但我需要有所自覺。一個突如其來的話語讓我涼透了心情,又讓我感到一絲溫暖。
「不,如果成爲王族的話,他們可能不會讓我自由地鍛造了吧!」
媽媽邊苦笑邊說出的話,實話說,讓我感到意外。媽媽看起來總是能夠微笑着做任何事的樣子。
「……果然如此。」
「那倒是……但是,雖然我知道,還是覺得有點接受不了啊!」
既然這樣,我就要全力以赴地戰鬥。我要保護我認爲重要的一切。如果說爲此我需要變得更強,那麼我就會變得更強。最終,贏得平靜。
「……聰明的媽媽應該沒問題吧?」
感覺一放鬆下疲勞感就上來了。什麼都不想做。
「哦,有什麼事嗎?」
觸動了她某根神經,迷你維茲里爾大人決定以迷你維作爲自己的名字。嘛,如果她喜歡就好……
「是嗎。不管怎樣,我都只能看到兄長暈倒的未來。」
「? 什麼?」
「作爲父母,孩子永遠是孩子。想要依賴的時候就依賴吧。但是,記住,卡特娜。當你有一天必須獨立時,當你決定要怎麼樣做,我只能支持你。所以,在那之前,就讓我作爲你的媽媽吧?」
「……但,這不是很麻煩嗎?」
爸爸不在時,家裏的事務就交給了執事管理,我帶着日本刀、媽媽以及護衛一起出發前往王都。
所以,我不禁偷看媽媽的表情。媽媽是那種你無法從表情中讀出她在想什麼的人,所以即便她有不滿,我也看不出來。
「嗚哇啊!」
「哦……你打算提供什麼樣的代價?」
那媽媽第一個請求迷你維大人作爲我的後盾。她說他們無法保護我,可能也有這層意思。
「嗯……確實是這樣……」
儘管爸爸的臉色還是很差,但他從媽媽的膝枕中坐起來,望向我說道。
「但是,卡特娜你製作的劍雖然美麗,但形狀很特別。如果他們不滿意,可能會要求你製作他們想要的武器……唉,卡特娜。別露出那麼明顯的不情願的表情。」
我不禁盯着媽媽的臉。她臉上總是掛着溫柔的笑容,但這次有點不同,我感覺到了一種包容的溫暖。
「作爲王族,可能還有成爲王后的可能性,那樣的話,你可能需要更多地學習。即使避免了加入王室,也可能會被期待成爲御用工匠,對吧?」
「畢竟,我們家不可能挑戰王室,對吧?」
「……那,倒是。」
「我感到非常榮幸,非常感謝您寬厚的心意……這樣的話,卡特娜,就繼續努力吧!」
「哥哥可能會大喫一驚呢。」
「看着你,再瞭解了你的家人,我更加確信了。你絕對是我本體會喜歡的人。你選擇獲得力量,爲了保護美麗的存在而變得強大。因此,你自己以及圍繞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羈絆,都是美的。」
即使我陷入麻煩,他們也尊重我的感受,尋找解決之道。雖然我感到抱歉,但我也爲此感到高興。
我氣勢洶洶地拉過被子,背對着迷你維大人。在她消失前留下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讓我感到更加不甘。
「那就,迷你。因爲你是小小的維茲里爾大人,所以叫你迷你維大人。」
「……哈,我真是得到了一個了不起的女兒。卡特娜,雖然我能做的不多,但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我會幫助你的。但是,我是 艾恩威爾家的家主。很抱歉,我不能總是把你放在首位。這點我事先聲明一下。」
我想到了現在爲了上貴族學院而住在學院宿舍的哥哥。他是個很講道理的人,聽到這個消息可能會非常頭疼。
「那麼,如果本體沒有介入,讓你繼續處於那樣漂泊不定的狀態更好嗎?」
「要有自覺,你所做的一切是有價值的。因此,任何人都難以一成不變。無論是力量還是美,都是如此。」
我盡力掩飾自己的動搖,不想讓她看穿。被這樣直白地說出來,總覺得有點難受……!
我對佔據我的牀鋪、自得其樂的迷你維茲里爾大人發出了吐槽。這幾天都和這位女神在一起,但她實在是太任性了!
「那是因爲有人允許我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你也像我一樣,如果真的喜歡什麼,卻被告知要停下,心裏會死掉的吧?」
* * *
(平時那麼溫柔,但在做重大決定時很果斷,媽媽真是了不起……)
真是的,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呵呵,我女兒真了不起呢,真讓人驕傲。」
媽媽肯定也有過煩惱。儘管如此,她還能展現出這樣的笑容,讓我覺得她是一個真正強大的人。
迷你維大人滿意地笑着說道。儘管只是個孩子的形象,但那笑容讓我心跳加速。
像是開玩笑一樣。對我來說,這是第二次的人生。在第一次人生中,我甚至不確定我的夢想能否實現,現在在第二次人生中,我也不想被迫放棄夢想。
「小?小?怎麼又是小?這不敬啊?」
「……媽媽」
「嘆氣會讓幸福溜走哦?」
「好吧,小女神大人。」
「早點放棄、下定決心吧。」
畢竟,我只想作刀,並不想製作所有的武器啊!
「怎麼可能是錯的。如果有所渴求,那就坦坦蕩蕩面對。但是,這世上不僅有無法直面挑戰的可悲弱者,還有心術不正的惡棍。不做準備,等一切都結束後再後悔就太晚了。所以,你很幸運。因爲有人在爲你爭取選擇的時間。」
「神明的意圖對我們這樣微不足道的人來說難以揣摩。因此,請您指引我們應該怎麼做。如果您有所期望,我願意誓死提供。」
……啊,我輸了。知道這個人是我的媽媽,讓我從心底感到高興和驕傲。所以,作爲她的女兒,我想要活得不丟臉。在此基礎上,我還想保持自我。
「引起這一切的原因不就是你自己嗎?」
「雖然我承認確實是這樣,但這並不是不幸。」
「我是美與戰爭之神。鑑於你的美麗,我願意保證,只要你的女兒能讓我滿意,我就會保護她。」
「原來如此。……那麼,只有一種方法了。維茲里爾女神。」
「……你是說這都是我的錯?」
這突然讓我感到恐懼,不由自主地表達了我的不安。然而,媽媽還是保持着微笑,但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一個成熟的女性,我想這指的就是媽媽吧,這種感覺湧上心頭。
我向爸爸報告自己被維茲里爾大人認可爲神子的幾天後,他前往王都向國王陛下報告。
「好吧,好好休息吧。從明天開始會很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