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刀匠千金,學習神器
《轉生千金卡特娜在異世界追尋夢想成爲刀匠!》 · 鴉ぴえろ · 6238 字
跟迷你維大人開始修行,已經過去了幾個月了。
雖然我仍沒能在與迷你維大人的練習中斬落木劍,但被單方面毆打的情況已經減少了。想到這也算是斯巴達式教育的恩賜,就忍不住淚水盈眶。
「你已經有所成長了,不錯。」
「謝謝您!」
接下來,我揮劍回給迷你維大人犀利的一擊。但我的攻擊被易如反掌的轉動輕鬆避開,刀鋒未能命中目標。這樣藉着勢頭,拉開距離後。
迷你維大人以冷靜的表情迎接我,但我已是滿頭大汗。我們彼此對峙了一會兒,然後迷你維大人解除了架勢,放下了木劍。
「已經能夠做到基礎的動作了。那麼,也許是時候進入下一個階段了。」
「唉?下一個階段嗎?」
「你已經掌握了揮劍的基礎。那麼下一步就是應用,以及關於神器的知識了。雖然掌握純粹的技藝也很重要,但我們也不能一直只花時間在這上面。」
「那麼,具體下一步我該怎麼做呢?」
「我說過是應用了吧?你已經掌握了揮劍的基礎。下一步就是要讓你能夠使用你擁有的其他力量。」
「其他力量……是指魔法嗎?」
我試探性地問道,迷你維大人好像在說「正是如此」一樣,點了點頭。而我,有些沮喪。
「說到魔法,雖然身體強化還行,但其他的魔法依舊無法施展啊。在實戰中不是沒用嗎?」
除了身體強化這類魔力操作的基礎魔法外,我的魔法仍然只能用於手邊操作,無法向遠處目標發射。
「你有同時使用多種魔法的能力。即使不能施展魔法,也有很多有效的使用方法。一旦基礎打好,應用就會很快。比如,保持身體強化的魔法,同時讓武器附上魔法,這對你來說應該是很容易想象的吧?」
「……那,倒是。」
「因此,從現在開始,訓練不僅僅是劍術,還會包括應用。在繼續堆疊基礎的同時,你需要爲實戰培養自己的戰鬥方式。這不僅限於魔法,還需要你瞭解你的神器。」
「瞭解魔法我還能理解,神器又是怎麼一回事?」
「你以爲你的神器僅僅只是揮舞的武器嗎?」
「如果我能幫到你,我會很高興的。」
私掌美與戰鬥的女神,維茲里爾大人。如果談到具體的能力,我也還是一頭霧水。我疑惑地看着迷你維大人,他輕輕地聳了聳肩。
「維茲里爾大人的權能嗎……?」
我仍然是走在沒有先例的道路上的人。神器也不是從神那裏繼承下來的,那神器的存在方式需要我自己來表現。
我不能退縮。不管對手是什麼存在,我作爲神子,因爲我所追求的,不能失敗。因此,我鼓起勇氣再次挑戰迷你維大人。
「啊,伊利迪亞姆陛下嗎?」
「找到答案了嗎?」
拉塞爾先生那麼說着,露出了非常溫和的微笑。
拉塞爾先生是一位精英近衛騎士。他應該對結合魔法的戰鬥方式有着深入的瞭解。於是,我懷着抓住救命稻草的心態向拉塞爾先生髮起了突擊訪問。
「正是這樣……」
「啊?」
「拉塞爾先生?」
「……我覺得說起來容易。」
通過自我反省來了解神器的力量與形式,正如迷你維大人所說。那種存在方式既不像王族,也不像騎士。更不用說,也沒有必要像魔法師那樣。
「現在還是不知道爲好,免得你受到不必要的影響。」
「普通的騎士或魔法師的情況還好說,但卡特娜小姐你是神子……所以我認爲分類上就是不同的。」
「你的價值非常之高,不能輕易被替代。雖然你說你的本職是鐵匠,這當然沒錯。但同時,你也是神子。坦白說,即使是我這個地位較高的貴族,與你相比,顯然也是低一等的。」
「核心是什麼……」
「這不就意味着我根本不知道那把被神器化的刀有什麼力量嗎?」
「你不積極參與戰鬥我能理解。你想要獲得自我防衛的力量,是爲了保護自己的價值。因此,我認爲你不應該誤解,覺得應該保護什麼。單如果我要說的話,沒有一個核心,你就不會有戰鬥的方式。」
「那麼,最能作爲參考的人是誰呢?」
「……本來,作爲貴族小姐,你應該有的本分我想你是知道的。」
「本職工作,我是想做鐵匠……」
「……是嗎?」
聽到了格蘭亞蓋特王國被譽爲抵禦魔族侵襲的巨大盾牌的由來,點了點頭。這正是我們國家的驕傲,也正因如此,騎士的存在才如此重要。
「答對了。格蘭亞蓋特王國得到了卡內利安大人的庇護,所以有很多人被賦予了土屬性魔法的天賦。加上繼承的魔法特性,我們成爲騎士的原因也在於此。它在防禦上性能卓越,也可以強化武器。在日常生活中,還能耕種土地,爲食物生產做出貢獻。即便在與魔族的戰鬥中日夜奮鬥,我們的國家仍然沒有失去力量,這是我們建立起這些的基礎。」
迷你維大人看起來非常高興地笑着。我皺着眉頭,再次向迷你維大人發起攻擊。一次又一次,我發起的攻擊輕易被迷你維大人擋開。從外表上看,回擊的衝擊力令人難以想象,讓我感到無比的不公。
「控制大地,扔土塊,還有……武器增強之類的?」
* * *
手持木劍的迷你維大人微微眯起眼睛,稍微揚起嘴角看着我。
「即使這樣,如果沒有榜樣,我怎麼知道該如何掌握力量呢……」
「不是學習騎士的戰鬥方式,而是想了解劍和魔法同時使用的例子。迷你維大人確實教了我劍術,但是說到結合魔法進行戰鬥的方法,她說不會操心……」
拉塞爾先生所說的話,在某種程度上與迷你維大人傳達的話有着共鳴。兩人都在說我應該自我反省。彷彿說那裏有答案似的。
但是,迷你維大人似乎也沒有打算教我如何使用魔法。那麼,我必須尋找一個榜樣。畢竟,現狀已然走投無路。然後,我靈光一閃想到了正在家裏逗留的拉塞爾先生。
衝擊直接傳到手上,我幾乎感到麻木。但我仍然保持了姿勢的穩定。
「啊……所以,是從一開始就預想到,進行的訓練嗎?」
「成爲其他神的神子……?」
「就是這樣。請幫幫我,拉塞爾先生!」
「或者是維茲利爾大人自己就掌握了這種戰鬥方式。爲了能夠在任何情況下生存下來。」
「所以你想學習騎士的戰鬥方式?」
爲了活下去,我需要的是魔法。我不認爲僅僅通過身體強化就能擊退迷你維大人。那麼,我必須探索這些尚未充分利用魔法的用途。
「其中的頂點當然是伊利迪亞姆陛下。陛下不僅從大地吸取魔力,還展現出了壓倒性的身體能力。更進一步的,他甚至有能改變地形的力量,阻止大軍,讓遠程攻擊變得無效,衝入戰鬥。」
總之,我諮詢了拉塞爾先生,但最終得出的結論是,擁有壓倒性的力量,能夠擊敗任何攻擊並生存下來,作爲理想?
我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隨後,拉塞爾先生切換到了嚴肅的表情看着我。
拉塞爾先生直截了當,誠懇地傳達他的話語。我自然而然地端正了姿態,認真地面對拉塞爾先生。
迷你維大人一邊微笑一邊這樣告訴我,我也舉劍應對。當迷你維大人舉起木劍時,壓迫感瞬間湧現,我幾乎要被壓倒。
「確實可能很困難。但我認爲,恐怕維茲利爾大人也是預見到了這一點,纔會如此訓練卡特娜小姐。訓練中對突擊的嚴格,也是基於這種情況。」
「那是最常見的方式。如果只能在手邊用魔法,可能更像是那些不擅長魔法的人的的戰鬥方式。那些人因爲不擅長,所以更專注於身體強化,如果要結合更多魔法,那可能就不是普通的戰鬥方式了。」
「這是也無可奈何。你生在一個神已離去的時代,擁有一個並非神傳承的神器。與繼承下來的神器情況也不同。大多數神器都是神親自使用過,然後傳給自己的神子。使用方式自然也會被傳承下來。」
更令我驚訝的是,爲什麼到現在我還沒有對此產生疑問。我想,這是因爲這些日子來太過忙碌,沒有餘裕去思考。畢竟,我幾乎一直處於生死邊緣!
但我已經習慣了這種壓迫感。加上今天我是來測試自己的,沒有時間害怕。我深呼吸一口氣,然後衝向迷你維大人。
「……那對我有參考意義嗎?」
哦?我疑惑地歪了歪頭,拉塞爾先生似乎重新振作起來,清了清嗓子。
「王家是大地和豐饒之神卡內利安大人神子的後代。也就是說,一代又一代,他們被賦予了土屬性魔法的天賦。那麼,卡特娜小姐,土屬性魔法是什麼?」
我的魔法一旦離開我的手,控制就會無法控制,很快就變得沒用了。只要在手邊操作,我就很擅長,但對於遠程攻擊,完全沒用。隨即,拉塞爾先生露出了一副爲難的表情。
「但是,卡特娜小姐並不是積極地想要走向戰場,對吧?」
即便不一般的,但如果有先例,我也想參考一下。我這樣問時,拉塞爾先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神器之所以被稱爲神器,是因爲它們蘊藏着足以被稱爲神器的力量。你的刀也不例外。」
拉塞爾先生以一種看到奇怪事物的表情看着我。說到貴族,雖然是新晉的男爵家,但並不是說就想要非常貴族化……
「就變成這樣了嗎,果然?」
這幾個月我已經徹底掌握了基本動作。因此更快更銳利。即使如此,我也從未真正觸及過迷你維大人。但今天,爲了更進一步,我用力踏出一步。
說到這裏,拉塞爾先生突然好奇地歪了歪頭。
「哈哈,幹得好!非常出色的身體強化!平時你已經被我打敗了!」
「果然是這樣嗎?用劍和魔法的人是不是都是用劍進行近戰,用魔法進行遠程攻擊?」
「魔法是神們賦予人們的力量規則。你的神器,可以憑藉這些力量的規則被完全掌握,成爲很多神的接收器。這反過來意味着,你自己也有成爲神力承載者的才能。假如其他神只任命你爲神子,你可能會有不同的形態。」
「如果說有誰能作爲參考的話……也許是伊利迪亞姆陛下吧?」
迷你維大人的話雖然感覺上很貼切,但並沒有讓我明確地看到一個清晰的目標。我明白她的意思,但這並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這樣複雜的情感讓我的表情變得複雜。
「你自己已經詮釋了那把神器的最終歸宿。鍛造武器,磨練武器鍛造的技藝,利用各種力量完成偉業就好。瞭解自己,自然就會看到所追求的完美形態。」
顯然,迷你維大人也是預見到了這一點,爲了找到那個答案,拉塞爾先生再次清晰地教給了我必要的道路。
我不由得歪着頭問道,但迷你維大人搖了搖頭。
「雖然我還不能完全自信地說找到了……」
「但是,卡特娜小姐,您雖然控制和輸出非常出色,卻不能發射魔法,這是您的缺點,對嗎?」
「接下來,我會稍微認真一點。結合你目前爲止的磨鍊和魔法,做好準備,拼命抵抗吧。」
「並不是說沒有用,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能教的也就有限了。」
迷你維大人露出美麗的微笑,說出了危險的話。她的臉雖然笑着,但眼睛並不在笑。
「那很好。那就向我展示你的答案吧。」
面對迷你維大人的提問,我稍稍停頓後搖了搖頭。我知道神器不是普通的武器。但當被直接問到時,我意識不到我的日本刀有什麼特別之處,與普通武器有何不同。
我的核心是什麼。那當然是刀。我對刀的憧憬,甚至帶到了今生,只是向着那個憧憬前進。那種動力來自於我心中無盡的熱情和偉大的夢想。
「當然,我無法對魔法發表意見。魔法本身你需要自己探索。這是我與你之間的區別。所以,我能做的就是盡我所能,讓你能夠進一步磨練自己的技藝。」
「這就是神器的力量,也是你自身存在方式的一部分。所以,如果要給你建議的話……嗯……沒有必要做特別的事情。」
「相似但不同,嗎?」
「……是參考到了,還是沒有呢……」
面對這樣的不安和不滿,迷你維大人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面對迫近的死亡氣息,我只能抱着頭。
對我來說,是應有的形式,是應走的正道。那些曾模糊不清的東西,現在似乎逐漸變得清晰起來,我感到一種實感在我胸中擴散。
「卡特娜小姐,考慮到你的價值,我也支持你具備自我防衛的能力。」
「如果是王族,那是爲了人民;如果是騎士,那是爲了服務的主人和無力的民衆。根據戰鬥的理由,有適當的戰鬥方式。騎士有時必須準備犧牲,但王族不能輕易犧牲生命。因爲國王是旗幟,是不可失去的東西。」
* * *
「我……並沒有太多實感。」
「不完全是。卡特娜,你成爲了我的神子。雖然不是直系後代,但你在某種程度上會有接近我的力量。當然,這也是因爲你本身就與我的權能非常接近。」
迷你維大人的木劍尖端有所動搖。在我以爲它要消失的瞬間,衝擊來襲。迷你維大人從側面揮劍擊退了我的劍。
「考慮到卡特娜小姐的輸出,我認爲即使和陛下相比也不會遜色。因此,擁有壓倒性力量使遠程攻擊無效的能力可能是理想。」
就像家庭教師的課程一樣。拉塞爾先生用言辭向我傳授知識,讓我理解。因此,我自然而然地接受了拉塞爾先生的話。
從迷你維大人那裏接到了通知後,我立刻開始尋找下一個地獄的對策。
「當然,我會給予指導。正如我之前所說,你雖然是我的神子,但不是直系的後代。你會發現與我類似的力量,但不會完全相同。因爲你甚至有成爲其他神神子的潛質。」
與拉塞爾先生交談的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樣參加了迷你維大人的訓練。
「啊,是……?」
我不禁嚥了口水。我只是想製造一把日本刀,爲什麼事情會變得如此複雜。我越來越迷惑了。
「關於我的權能,我們以後再談。與你獲得的力量雖然相似,但並不相同。」
「卡特娜小姐,你既不是王族也不是騎士,你是神子。因此,你沒有必要像王族或騎士那樣戰鬥。請重新審視自己,決定你需要什麼。我認爲這對你來說是必需的。」
「拉塞爾先生,謝謝你。我會自己再好好思考一下的。」
我的目標是迷你維大人的木劍。我還沒有成功切斷過它。迷你維大人今天比平時更加無情。但即便如此!
(我要證明。這場戰鬥,以及未來所有的戰鬥,我所面對的都只是爲了證明!)
我的起點是劍。而未來也將與劍同在。因此,我要證明,對這把劍的熱愛。我擁有力量。巨大的力量。接下來只需要將其引向正確的形式。我一直知道答案。因爲它正是我至今所做之事的延續。
(要上了……――!)
我心中默唸,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加堅定地邁出一步,我向迷你維大人揮劍斬去。從旁觀者的角度看,這可能是常見的一幕。
――但這次不同。我的劍上燃起了「火焰」。從根部到劍尖,像波紋一樣沿着劍身蔓延。
――「刀技:焰刃」
沿着劍身的火焰成了劍形。我全身力量凝聚一擊,向迷你維大人揮下被火焰包裹的劍。
迷你維大人試圖用木劍擊退我的劍,但她手中的只是普通的木劍。火焰的劍尖接觸到木劍的同時,火焰彷彿纏繞在木劍上一樣燃燒起來。然後,原本的劍尖抵達,有着確切的手感,我揮下了劍。
木劍被斬成兩半,斷面被燒焦的木劍有一部分滾落一邊。我大口喘着氣,看着迷你維大人。迷你維大人看着被斷開的木劍,滿意地點了點頭。
「哎呀,憑藉一點點指導就做到了這一步。那是毫無迷茫的很棒一擊,卡特娜。」
「……謝謝!」
這可能是我第一次在練習中被迷你維大人表揚。加上達成了斬斷木劍的目標,那份喜悅迅速充滿了我的心裏。

「你的魔法雖然確實作爲魔法有其缺點,但你已經將這種魔法技巧提升爲了鐵匠的能力。你的輸出和控制已經得到了保證。接下來只需要你自己找到適合自己的方式就好了。」
「是的。我決定將它定義爲『刀技』。我是個鐵匠……更準確地說是個刀匠。我知道作爲神子必須參與戰鬥,但即便如此,我也希望戰鬥不是我的唯一職責。」
包裹在刃上的火焰是我多年來一直在做的事情。再加上一些練習,我就能像想象中那樣施展出來了。
「如果你相信這條路是正確的,就毫不遲疑地前進吧。幹得漂亮。」
「是!」
「那麼,接下來我們會在不使用魔法、僅憑純粹技巧就能斬斷木劍的同時,轉向更加註重實戰的訓練爲目標。嗯……同時維持魔法並能立即做出反應也是一個選項。理想的狀態是能同時進行魔法的維持和警戒。接下來還會增加襲擊的次數。」
「誒?」
「……我有點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麼。」
我在嘟囔這句話時,臉上的笑容變得扭曲。那時,迷你維大人浮現出一種慈母般溫柔的笑容。
「這裏面沒有任何讓人安心的要素啊——!」
「嗯?」
「放心吧。我會讓你的身體徹底記住的。」
看來我的地獄特訓還遠遠沒有結束。幾分鐘後,我的尖叫聲徒勞地迴盪於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