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和平會談III *

若果在奈特梅亞・索爾斯蒂爾的字典中查找『憎恨』這個詞,那裡必定閃耀著克莉絲塔爾・布拉德普爾這個名字。

「呼嗚嗚嗚——!呼嗚嗚嗚!!——!!」

被影子魔法束縛的奈特梅亞周圍,聖女騎士團的成員們站立著。

她們用看不出感情的眼神俯視著奈特梅亞,像看垃圾般說道:

「奈特梅亞・索爾斯蒂爾。如果你繼續鬧事,就必須請你離開了」

離開——如果即將達成休戰協議,自己必須在場。不能離開。

被與自己年齡相仿的聖女警告,奈特梅亞試圖讓身體放鬆。

休戰。休戰。一直以來的願望。為了拯救瀕臨滅亡的魔族的願望。

但是,腦海中閃過剛才那句話。

——「我克莉絲塔爾在此宣佈: 我寬恕魔族」

這句話在腦海中迴盪。呼嗚嗚嗚嗚。呼吸中混雜著熱氣。憤怒。發自內心的憤怒無法平息。寬恕?給予寬恕?開什麼玩笑。別開玩笑了克莉絲塔爾・布拉德普爾。虐殺魔。殺人鬼。殺親敗類。

奈特梅亞記得親眼目睹克莉絲塔爾殺死自己兄長的情景。

那是個溫柔的兄長。不該以那種方式死去。他一直在思考魔族和普通人種如何和平共存。如果兄長成為領主,不,如果兄長還活著,魔人一定能保持勢力。

父親很偉大。但他只能靠武力統治分散的魔族。因此兄長一直思考如何通過對話和尊重使魔族團結。

魔族一定能變得更加富足。

不僅是魔人。還包括鬼、妖魔、妖怪等,甚至包括吸血鬼在內的多種多樣種族。

但這樣的未來已經消失了。

兄長就在奈特梅亞眼前被殺害。

——克莉絲塔爾令人憎恨。憎恨。憎恨。憎恨。

奈特梅亞被迫抱著敬愛兄長的頭顱,徒步走過東京市區,回到家中。

「奈特梅亞。既然如此,我也會戰鬥」

但如果當事人真的想要戰爭,我沒有辦法阻止。

「我明白了」

沒錯。如果只是言語上的。怎麼說都可以。

我仍然憎恨克莉絲塔爾。

桌子旁邊,一個克莉絲塔爾——庫在搬來的簡易廚房製作壽司。

之後就是永無止境的地獄。

在飯店的休息室裡,我坐在一張寬大舒適的沙發上。

「奈特梅亞,正因為如此,我也只能死在這裡。如果我拋棄你——偉大兄長留下的女兒,魔人們絕不會原諒我。而且克莉絲塔爾那句話我也——」

抬頭望去。影子束縛慢慢解開。

淚水模糊視線。憤怒使大腦幾乎沸騰。

一切都源於克莉絲塔爾。

「唉。這就是魔族的問題」

「是的。我放棄。姑姑。所以...請——」

「清命,想喫什麼壽司?」

大家都在看著她。

但死的應該只有自己一人。

但不能因為毫無意義的、自殺式的憤怒發洩而牽連姑姑,讓她白白犧牲。

託瓦奈特向周圍鞠躬。

扭曲的休戰可能會使情況更糟。如果會更糟的話...是的,失敗了就放棄也可以。

站起身,託瓦奈特溫柔地扶著奈特梅亞的肩膀。

坐在旁邊穿著禮服的庫微笑著問。

站在化妝臺前的庫準備了大量西裝給我看。

出於馴服庫的責任,我認為應該調停衝突。

「那麼,你會祝福我們嗎?奈特梅亞」

自己的青春在泥濘和硝煙中消逝。奈特梅亞至今仍在魔法和子彈飛舞的廢棄大樓中戰鬥。克莉絲塔爾能與那樣美麗的人成為伴侶,幸福生活,這種事不該被允許。

「對我血族造成的騷動深表歉意」

那是屈辱。是憎恨。憤怒湧現直至落淚。奈特梅亞至今仍在夢中看到那時的情景。

聖女們低聲說著「早點死就好了」「再鬧一下就能殺了她了」「這樣魔族就會滅絕,世上的垃圾就減少了」之類的話。

對姑姑的問題,奈特梅亞雖被影子束縛仍點頭。無法祝福克莉絲塔爾。

抱著兄長頭顱走在街上的記憶。沉浸在絕望中的孤獨時光。

偉大的父親殺死了數百個克莉絲塔爾…...但無法殺盡通過偏在無限增殖的克莉絲塔爾。

奈特梅亞不由自主地喊道。不是贊同。是為了讓她改變主意。

克莉絲塔爾正得意地看著奈特梅亞。

這個克莉絲塔爾,要結婚?要祝福?荒謬。荒謬,不可能。絕不可能。

關於魔族的事,只能交給同為魔族且有地位的庫。

魔族內戰爆發。母親被吸血鬼殺死。導師被殺。朋友和朋友的家人被殺。應該保護的領民被殺。許多人被殺。

魔力和體力耗盡,部下全被殺光,偉大的父親力竭.…..然後被殺。被殺死了。

0;其實如果他們不想休戰的話。不休戰也可以1;

作為偉大父王妹妹的託瓦奈特刻印深度很深。如果真心想要突破,是可以的。

奈特梅亞想著。聖女不是人類的盟友——至少不是魔族的盟友。

「恢復理智就好」

「我知道。我會的。如果談判順利,隨你怎樣」

雖然在庫面前沒說出口,但我並非絕對要促成休戰。

「沒錯,反正休戰失敗的話他們整個種族都會滅亡」

然後,之後發生的事。

「交給你」

雖然奈特梅亞無法解除禁止之聖女施加的不戰束縛,但託瓦奈特可以。

坐在旁邊的庫挺起平坦的胸膛說道。雖然胸小,但作為我的未婚妻仍有一種魅力,我點頭回應。

這憤怒無法控制。只有死亡才能結束。對克莉絲塔爾的憎恨已到這種程度。

「姑姑...那個」

「忍不住了?」

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憎恨。被克莉絲塔爾那句話點燃了。

託瓦奈特看著奈特梅亞問「這樣可以嗎?」

這種事我當然明白。

但如果要進行休戰談判,這兩個關鍵人物處於這種狀態,當然會受到注目。

「奈特梅亞」

「想要實現休戰吧?那就交給我吧」

託瓦奈特・索爾斯蒂爾——姑姑俯視著被影子束縛的奈特梅亞。

為了實現魔族內戰休戰這種原本我一個人做不到的大事,我遵循了庫的指示...但這真的能讓他們休戰嗎?

旁邊坐著庫,化妝臺旁也有一個庫。

「不,克莉絲塔爾的話確實超出常識範圍,我能理解她的感受」

「對了清命。接下來的會議穿哪套衣服?」

但託瓦奈特看著這樣的奈特梅亞,就像看著一個無可奈何的孩子。

「黑魔鮪魚的好部位,麻煩了。我」

從兄長被殺的那天起,一直如此。

我沒有服裝品味。作為大小姐的庫會為我選擇合適場合的服裝。

「庫,我按照你說的做了,這樣真的可以嗎?」

奈特梅亞——魔人公主心中仍懷抱著憎恨。

聖女們無奈地看著託瓦奈特。

◇◆◇◆◇

那是一種無奈、無助的表情。沒有責備姪女的意思。她也露出覺悟的表情。

她看向臺上。

雖然克莉絲塔爾保證了安全,但奈特梅亞自責自己對處於敵方領地的意識過於淡薄。

即使力量不足.…..也要向那個虐殺魔錶達憤怒。

「鮪魚」

「這樣啊」

庫開始製作壽司。看著她,我喝了口庫泡的綠茶,喫著開胃菜海鞘生魚片。這海鞘,偶爾喫一次特別美味。還能增強活力。

聽到奈特梅亞的話,託瓦奈特終於壓制了力量。禁止之聖女的束縛仍然存在。

領地被奪,帶著少數倖存的部下被迫藏匿地下。戰鬥日子的開始。

「姑姑!那是!那不行!只有我,只有我該死!」

不知多少人,數十人,數百人被殺。通過命數攻擊,全部生命被奪走,被殺死。

「姑姑!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不打了!!不戰鬥了!!」

禁止之聖女對託瓦奈特施加的束縛即將解除。現在還悠閒看著託瓦奈特的聖女們,一旦那束縛解除,肯定會殺死託瓦奈特。

隨著周圍騎士團成員準備戰鬥,奈特梅亞心中尖叫。姑姑會死。被我的暴走牽連而死。最後的家人,會被殺。因為我。

畢竟我不是什麼聖人君子。

我現在穿的已經相當昂貴,但面對為我準備的這些,我只能說一句:

即使她是曾經大肆屠殺的克莉絲塔爾・布拉德普爾。她比毫無關係的我更有影響力。

但在心底我會永遠詛咒你。

託瓦奈特用一種做出某種覺悟的表情俯視著憤怒的奈特梅亞。

鬆了口氣,奈特梅亞終於注意到周圍的目光。

「黑魔鮪魚的好部位,明白了。我」

因兄長之死而憤怒的父親召集魔族部下,但他們也被克莉絲塔爾無情殺害。

奈特梅亞懇求地對託瓦奈特說:

「休戰吧」不可能這麼簡單就能解決內戰的仇恨——更準確地說,內戰導致的情勢變化。

「如果要妨礙清命大人的亮相,就只能把她變成無法復活的狀態殺死了」

因為在東京內戰中,聖女騎士團一直放任魔族被殺。

這已經是自暴自棄。是的。奈特梅亞想死。自己因克莉絲塔爾而不幸。而那個克莉絲塔爾卻要迎來幸福的婚禮,與其目睹這一切,不如死在這裡。

克莉絲塔爾施加的影子束縛沒有鬆開。無法衝撞阻止姑姑。所以只能喊叫。別無選擇。

「明白了。難得清命公開亮相,一定要帥氣十足」

庫選擇著衣服。「壽司來了」,廚師庫在我面前放了一份黑魔鮪魚壽司。

伸筷子夾起鮪魚壽司時,我問道:

「話說,一小時休息夠嗎?」

從剛才大廳的致辭到下一次休戰會議只有一小時。

魔族內戰是在西歐和日本進行的大規模戰爭。

我不認為這麼短的時間足以準備休戰——或者說做好心理準備。

「嗯。今天只是讓雙方領導人決定休戰。具體條件可以之後協調」

我原以為需要數年時間,但庫說不需要那麼久。

「最多2、3個月就能搞定」

前線可能會有刺頭製造麻煩,所以需要設立緩衝區。休戰後如果因小衝突再次爆發內戰,休戰就毫無意義了。

但這些安排能真的那麼快完成嗎?

對於思考這些的我,克莉絲塔爾說:

「細節交給我。清命,接下來想喫什麼?」

「魔蟹」

總之,既然庫說她能處理,那就交給她吧。

◇◆◇◆◇

TIPS:克莉絲塔爾的政治能力

相當高。若以某戰國模擬遊戲來說,大約是政務95左右。

這部分是因為她基本上除清命外不看重任何人,所以純粹從合理性判斷世界上的一切事件;另一部分來自於她的武力高度使任何阻礙行為都不敢出現。

或許是因為她高貴的血統。

「必須祝福啊」

意思是既然已經戴上了,清命和克莉絲塔爾沒必要結婚。

露比等吸血鬼以為這是克莉絲塔爾的心血來潮,但艾奧萊特看出休戰並非克莉絲塔爾的提議。

這是在說反對就會被殺所以要贊成?這不是贊成結婚的理由。

本來就不可能阻礙克莉絲塔爾。所以如果克莉絲塔爾想訂婚,只能承認。

艾奧萊特對露比來說是眼中釘。

◇◆◇◆◇

「那是...看起來等級相當高」

「當外敵魔人死亡後,吸血鬼內部會爆發決定領導者的內戰吧?不,可能根本不會有戰鬥?」

訂婚戒指——混沌秩序使用的道具之一。當他們所謂的羈絆數值提高時獲得的魔導具。能將能力值提升1.2倍的強力魔導具。它還有其他效果?

艾奧萊特說:是靈魂的楔子。

在露比他們面前,艾奧萊特微笑著。他親自倒了杯葡萄酒,一飲而盡,說道:

露比明白這點,但仍問艾奧萊特:

「我知道」

但因為受克莉絲塔爾指示讓露比擔任領主,艾奧萊特表面上是協助露比統治的立場。

艾奧萊特露出困擾的表情。似乎想說什麼,但又覺得露比他們可能無法理解。

與其說高,不如說看出了壓倒性的強大。從吸血鬼的視角看,清命周圍似乎有強大的魔力漩渦。

吸血鬼們聚集在飯店內為他們準備的巨大房間中。

露比聽著這些交談,心想:

「不休戰的話我就滅絕魔人」

露比和其他吸血鬼瞪大眼睛思考這句話的含義。

0;真是愚蠢...1;

出身高貴本身就是讓人順從的理由。

是發自內心的話語。發自內心的表情。

「露比,想活命就認真實現休戰讓魔人存活。否則你會死」

「當然戴著很重要,露比殿下。但如果婚約遭到反對,克莉絲塔爾殿下發怒,首當其衝受害的將是我們」

0;不休戰?清命?為什麼提到清命?1;

嘆息。露比無法理解艾奧萊特想說什麼。

「如果魔人滅絕,露比,你會被艾奧萊特消滅」

在克莉絲塔爾的姐姐露比・布拉德普爾抱頭「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同時,幾名吸血鬼貴族詢問露比的側近兼政敵兼後盾兼婚姻候選人艾奧萊特・戴德利。

而且吸血鬼中的大勢力艾奧萊特也承諾全面合作。

「艾奧萊特大人。這樣可以嗎?」

值得注意的是,不能獲得艾奧萊特和傳統吸血鬼協助的露比・布拉德普爾的政治能力比克莉絲塔爾低兩三級。

「沒看見嗎?殿下手指上閃耀的訂婚戒指」

艾奧萊特接著說:

「要休戰吧?」

有話要說就自己說。她就是這樣做的,不這樣做就無法生存。

「有使契約無法解除的效果」

「也可以不休戰。反正清命先生應該不會太在意」

「但是,戴德里侯爵。那麼只需戴著訂婚戒指就行了吧?」

更重要的是,傳統階級的貴族吸血鬼們都臣服於她的武力。

貴族們正是有這樣的擔憂。

因為他們自己提意見可能立即被殺。

露比終於理解了。帳之君事件的起因是清命解除了對克莉絲塔爾的馴服。

克莉絲塔爾和清命活著的時候沒關係。

克莉絲塔爾重視比露比更『有用』的艾奧萊特。比自己的親人露比還重視。

「人類...是嗎?看到他,您有什麼感想?」

但要說出口又礙於吸血鬼的尊嚴。

露比懷疑艾奧萊特的話——「不休戰嗎?露比」轉頭看去,忍住尖叫。

艾奧萊特沉默不語。他個人認為不會到消滅的地步...但視露比的表現而定,也不排除這種可能。

艾奧萊特默默鞠躬致敬。

當然不是全面協助。只是足以保證露比不被殺的後盾。

艾奧萊特看著他們笑著說。愉快而欣喜的——露比意識到這個男人直到剛才一直在恐懼帳之君。

這就是為什麼艾奧萊特是克莉絲塔爾的寵兒,而其他人只是被克莉絲塔爾視為「其他人」的全部原因。

這在幕後或世界統治階層是著名的事。

因為清命一直不公開露面所以無法幹預,但現在他出現了,是否能做些什麼?

「克莉絲塔爾殿下的婚約。我非常贊成」

祝福克莉絲塔爾的婚約而已。沒有問題。

但克莉絲塔爾也警告了艾奧萊特:

克莉絲塔爾因與清命的契約不能殺人。但她不必特意說出來,而且即使說了也沒人會相信。

克莉絲塔爾與人類結婚,意味著他們子女的血統正統性會減弱。作為真祖,作為他們仰望的君主的價值會降低。

他竟然非常贊成?老實說,克莉絲塔爾的婚約對露比來說無關緊要——雖然能與那麼美的男人結婚確實令人羨慕——但露比無法相信艾奧萊特會坦率接受真祖與人類的婚約。

「那就可以承認了吧」

克莉絲塔爾咧嘴笑著說。艾奧萊特倒了杯葡萄酒放在克莉絲塔爾面前。

「克莉絲塔爾。我會被戴德里侯爵消滅...?」

「克莉絲塔爾殿下的婚約啊。對方是人類啊」

當然,露比個人不在意。她這麼說只是因為在這場閤中只有她能對艾奧萊特發言。

「雖然不明白...算了吧。反正克莉絲塔爾殿下不在意這些芸芸眾生」

接著,艾奧萊特說:

「隨、隨你便——」

「但是...他是人類啊,艾奧萊特大人」

只因為等級高、強大,並不足以成為允許克莉絲塔爾婚約的理由。

「混沌秩序使用的那個有副作用,或者說代價」

「可以,是指?」

但他們的子孫在100年或1000年後,會不會後悔這個選擇?

雖然數量不多,但她偶爾帶給吸血鬼貴族界的極品血液。很多吸血鬼都想分一杯羹。

「艾奧萊特,這種情況下你可能會奪得頂峯…...但那並非你的本意吧?」

艾奧萊特說:

人類只是牲畜,是血袋。艾奧萊特公開宣稱這一點。

克莉絲塔爾在那裡。什麼時候!?但她似乎不在意露比的驚訝。看著同樣震驚的吸血鬼們,克莉絲塔爾無聊地對露比說:

——不,必須做些什麼。

呵呵,克莉絲塔爾啜飲葡萄酒。

「我們根本不可能阻擋那女孩的婚約」

克莉絲塔爾是純血真祖。而且是布拉德普爾家族,吸血鬼王族的血脈。

1.2倍能力值增幅效果的強力永久增益。那個代價。

「辛苦了。艾奧萊特」

此外,協助克莉絲塔爾會獲得好處也是原因之一。

「你們不明白嗎?清命先生和克莉絲塔爾殿下結婚意味著帳之君再也不會出現」

「休戰怎麼辦?」

艾奧萊特是傳統吸血鬼貴族的領袖。他極端推崇吸血鬼至上主義或血統主義,即血液的純粹性、種族的純粹性。

絕不能讓幾乎導致人類滅絕的帳之君再次顯現。這是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人（除終幕教外）的願望。

這些貴族害怕直接向克莉絲塔爾提意見,所以希望通過克莉絲塔爾似乎較為溫和對待的艾奧萊特表達。

更重要的是,這不是艾奧萊特在克莉絲塔爾面前阿諛奉承的表情。

艾奧萊特知道排名第一有多危險。他用部下攔截了80%針對露比的暗殺者。

當然,如果被要求擔任領導,能力上他可以勝任。雖然力量不足但有權威。也受克莉絲塔爾青睞。

但與其時刻面臨生命危險,不如當第二把交椅。艾奧萊特就是這樣的人。

克莉絲塔爾瞭解他的性格。艾奧萊特「真不愧是殿下」表示肯定。

「艾奧萊特,如果不想成為領導,就盡力實現休戰吧。要認真喲」

喝完酒杯中的葡萄酒,克莉絲塔爾消失在影子中。

目送她離去的露比和艾奧萊特互相對視。

「戴德里侯爵。我們來協調休戰條件吧...」

艾奧萊特點頭「好的」。

——這就是克莉絲塔爾・布拉德普爾的政治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