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掙扎

可以說是忘我——這樣的狀況持續著。

花費億年時光於鍛鍊，仍然無法達到素戔嗚的境界。

這樣的艾兒即艾爾梅特．尤格德拉希爾．特魯正在進行『冥想』技能，以及其特性『體感時間倍率變更』獲得後的冥想。

「咕咕......——哈」

100年的冥想，磨練精神——絕對不是在睡覺——的艾兒睜開眼睛。

已經停止挑戰素戔嗚。武術無法獲勝。那該怎麼辦？

——必須改變思考方式。

是的，要順應清命的意圖。

首先想要觀察過去的自己追求什麼。

不過現在的自己是在海中漂浮的水母般的生物，而AI清命也不會像看影片時跳過無聊場景那樣體貼。

「完全，沒有變化呢」

眼前的海依然沒有變化。

當然發生著比天災更嚴重的異常氣象。或者說億年時間裡也會有隕石落下之類的事。

生命之泥依然在海中飄飄蕩蕩——這麼想時，出現了有了共食的概念，或是集體行動等變化。

「感覺像單細胞呢」

而且生命之泥們被海流沖到世界各地，有的個體將自己分裂到微生物大小，也出現變成石頭或泥土的個體。

「那麼，我呢？」

一說完，艾兒的視角改變。是在海中漂浮的一群生命之泥。艾兒的身體也轉移到俯瞰他們的海面位置。

『沒有變化哦。要看嗎？』

AI清命搭話。

那是因為有希望。見到清命的希望。出去就能見到他的希望。

艾兒努力打倒素戔嗚，然後清命能活下來？

——人類的壽命就像舌頭上的糖一樣。

把我留下，自己變老嗎？

AI清命說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有200年哦。

「要我絕望地活下去......是這個，這個意思嗎？」

兩人一起看電影時，他突然說了。記住普通生活普通死去的我吧，他說。

那個男人，一點都沒有考慮艾兒的事。只想著自己的事。

200年。度過之後，我該怎麼辦。

某天清命說過的那個。像玩笑話般甜蜜的惡夢。

為什麼壽命那麼短？話說，應該可以吧？至少延長壽命。

大概是用混沌秩序特有的成長方法提升等級吧。其中甚至混雜著等級100的強者——雖然艾亞絲不知道但這些人是吸血鬼領地的混沌秩序——但多虧了『死亡之魔女 克羅妮卡』和『飢餓之魔女 千鶴』事先附加了強力Debuff，即使是等級較低（雖然說是較低但因為變成Raid Boss而整體力量提升）的艾亞絲也能打倒。

啊啊，暴露在時間流逝中就不得不理解。

是的，清命死去這種事絕對不能發生。

這樣的事件，未來，選擇，全都必須消除。

雖然說，如果那樣的話自己們也可能混在被一起殺死的生命中......。

「可惡，可惡，我們......明明必須要救助清命」

（普通地死去是什麼？我、我怎麼可能讓你普通地死去）

就這樣，經過總有一天會到來的億年絕望——生命之泥，得到了結論。

（為什......為什麼？）

這是世界的危機。夜晚覆蓋著世界，克莉絲塔爾・布拉德普爾正試圖主導人類的滅亡。

清命的夢想——去學校，普通地走在街上，隨時都能看醫生的環境，養隻小狗，結婚，養育孩子然後變老死去。

有多名聖女——魔女在協助她。是擁有能力輔助力量的魔女們。

對於種族人類來說應該算是十分長壽的壽命——怎麼可能長。

如果高等精靈的身體不方便的話，甚至能變成魷魚或甲蟲都可以。

也許能殺死生命之泥，用那個素材製作延長壽命的藥。

支配著艾兒心靈的100%，成為靈魂伴侶的那個少年的日子竟然這麼短——絕望。絕望絕望絕望。不可能有這種事。絕對。必須扭轉。

是比紫色頭髮的艾亞絲年長的少女。

（出去的話......就能見到清命）

100年間像妖怪一樣不斷生長的頭髮自行切斷並丟入海中的艾兒回答「不看」。

但魔女們無視了克莉絲塔爾。無視了滅絕人類的本能。因為她們有必須做的事。

雖然不能成為主要玩家，但擁有能永恆生存，永遠享受的萬能性。

「艾、艾亞絲，大人」

「數量太多了。這些雜魚」

（清命——！！）

但是，克莉絲塔爾只是零星地像在玩耍般攻擊殺死人們，還沒有進行本格的攻擊。

剩下200年，他會和艾兒在一起嗎。

再過區區30億多年，這樣回想著過去的記憶的話就只是無聊的時光而已。

當時不明白那個意思，不理解他的真意。

就算過了億年艾兒的精神也不會崩潰。

思考全被清命填滿。一旦開始想就停不下來。

既然用夜晚覆蓋世界，克莉絲塔爾的攻擊範圍應該已經遍及世界各地。

「因為對手中有等級100，侵入禁止的結界也必須相應地堅固。而且就算被破壞，也必須有相應的反發」

艾亞絲喊道。視線的前方是『禁止之魔女』諾特諾德。

不知何時靠近的，有著漆黑、深藍色頭髮的陰鬱少女開口了。亞莉契卡。『猛毒之魔女 阿莉奇卡』。

「啊？」

艾兒有的是變化。適應地表環境，能分支成任何生命的萬能肉體。

——咦？清命的壽命......有多長，來著？

用出現的劍群瞬間殲滅那樣無謀的一群的『戰爭之魔女艾亞絲』，嘖，咋了舌。

但是，現在知道了。

——呃，人類的壽命，難道說，很短？

「就算我運氣好帥氣華麗地殺了什麼素戔嗚......——」

「唉......有變化的話就告訴我」

要記住我，是這個意思？

不要。不要。艾兒這樣想。

思考開始循環。竟然只有200年就結束了，之後就抱著那個記憶小心翼翼地......——？

然後會怎樣？

艾兒一邊靠著智力狀態將永恆記憶在腦中咀嚼著，一邊思考途中——突然想到。

艾兒一邊想著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跳過時間，一邊重新開始冥想。

馴服聖女的清命的話，應該能用技能『奇蹟』的恩惠讓自己不會死亡。

然後？

對了。要特別地活著，和我一起滅亡。

那個老人是幾歲死的來著？60？70？好像不是100。

除了自己以外會怎麼樣，這件事。

（只有、200年......200年！？）

已經，和清命共處的時間，連自己人生的1%都不到了。

只得到『好的』的回答。

擁有聖女特有美貌的盲眼少女說「艾亞絲。請等一下。現在正在進行」在周圍張開結界。

艾兒的心引導著不去思考的想法，閒得發慌的大腦注意到了。

在電影中看過因老衰而死，進入墓地的人類的影像。

或者說，花了這麼長時間才終於讓艾兒的靈魂意識到心的死亡這一概念。

為了我們的幸福而殺死素戔嗚是確定的。但是，艾兒想到。

◇◆◇◆◇

必須打開命運。必須打破絕望。

那個自私傲慢的，善良的幸福（清命），要掌握在我的手中。

對被強制投入億年旅程的艾兒來說，那只是一瞬間的事件而已。

我會記住的哦。一直。一直。就算過了億年，也會記住清命的事。但是......

話說，衰老......我，沒有呢。

認為Raid Boss集團如果與變成史上最糟Raid Boss的克莉絲塔爾共同行動就無法阻止。這樣判斷，向聖女宿舍進攻的混沌秩序一群。

AI清命一邊消除艾兒的頭髮一邊說『這樣啊。那麼要回去嗎？』將艾兒送回原來的位置。

到現在都不知道。

（早點殺光不就好了。為什麼不做？克莉絲塔爾．布拉德普爾）

「混、混帳——」

不會去問AI清命。清命和AI清命的想法不同。想聽清命的真心話。為什麼只打算活區區200年左右就死，這件事。

然後，200年。

馴服真祖的清命的話，用吸血鬼化的秘術延長自己的壽命應該輕而易舉。

但艾兒的不安是別的。一直試圖不去想的真相。

或者說，對Raid Boss們來說現狀，還不明白為什麼人類還沒有絕種。

而且，必須在不被清命察覺到這個意圖的情況下達成。

近似永恆的時間流逝。在其中獨自生存的意義。

「好想，見你啊......清命」

要做的是——反芻圖書館的記憶。在這個極度無聊的世界中咀嚼被允許的幸福。

或者像製作巨大禮裝時那樣，用某種方法消除壽命也說不定。

自己打倒素戔嗚，救出清命。然後......——然後？

「諾特諾德！混沌秩序的對策如何了！？」

一直沒有自信地低著頭的少女對著艾亞絲「我要，把外面的傢伙，全部殺光，殺光」雖然說話有困難但還是這麼說了。

支配、戰爭、死亡、飢餓。四騎士的聖女——現在是魔女但——對亞莉契卡這樣的一般聖女來說是上級存在。

搭話倒還好，但一直躲在自己房間只生產毒藥的阿莉奇卡提出意見......這是非常需要勇氣的行動吧。

但艾亞絲笑著說「好啊。去殺吧！！」給予許可。

「謝、謝謝您！我會，努力的！！」

可愛地握緊拳頭的亞莉契卡道謝後「妨礙，清命大人的，清命大人的救助的傢伙們，全部，全部，都要殺光！！」朝著即使先鋒被殺也勇敢衝過來的混沌秩序集團走去。

「阿莉奇卡小姐，我也來幫忙」

看到這樣的亞莉契卡跟上的是『雷炎之魔女 桔梗』。

「我也是。不允許妨礙救助清命大人」

『王水之魔女 尤莉斯』也從魔女們中挺胸走來。

雖然都是以聖女為原型但是都市毀滅級——在Raid Boss的五個等級中，是威脅度最低的Raid Boss。

擁有戰鬥系魔法刻印的等級80就能單獨打倒的程度的強度。

但是有智慧的Raid Boss如果相互配合行動就不同了。雖然人類殲滅力較低，但戰鬥力會提升兩個等級。

不過艾亞絲察覺到外面的氣息，拼命的混沌秩序的氣息，開口說道：

——那些傢伙不是無能之輩。

三個Raid Boss，大概會失敗吧。

「我也出動！有空的傢伙，順便幫忙！！」

魔女們帶著幹勁的表情陸續跟隨艾亞絲。

一邊走艾亞絲一邊低語。

「混沌秩序就這樣處理了......還要，花多少時間呢」

——戰爭之魔女，沒有次元魔法的適性。

不能使用管理者權限是那樣的男人在犯罪證據的PC被奪取時為了爭取時間的工作。

她一直瞪視著外面的黑暗。

變成Raid Boss，MP增大，魔力狀態也強化的現在的狀態下能大量召喚導彈——『戰爭聖女』持有的『武裝召喚』特性——，持有能從這個東京根除弱小生命的強力戰鬥力的魔法刻印。

與其花時間去滅絕人類，不如去殺該殺的東西。

對搜索清命完全幫不上忙的她,只想著與克莉斯塔爾戰鬥讓主君活下去。

「我知道了。如果確保了擔當人的PC的話密碼用管理者權限,欸,不行?就算用管理者密碼進入資訊也會消失?這是為什麼!?」

在這個終末的瞬間，她們對人類沒有敵意是很簡單的原因。

另外負責人死亡不是被克莉斯塔爾殺的,而是因為平常行為不良——學生時代搶了後輩的青梅竹馬女友，結果在末日混亂中，發狂的後輩（被NTR男）拿著刀衝過來捅他——就這樣死了。

在想有沒有其他能做的事。一心只想這個。

「那麼，那麼溫柔的傢伙......我們的，重要的人。世界上唯一的人類」

「不是『負責人在這場騷亂中死了，情報找不到了』這種藉口！！快點！趕快去找來給我！！」

忽視著下定如此悲痛決心的忠勝,家康一手拿著電話翻閱從半藏那裡得到的資料。

染血的重要之人的樣子。溫柔的人。可愛的人。重要的人。比全人類都更有價值的人。

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有火災、車禍、暴動發生,家康已經超越絕望只能笑的狀況。

要殺。要殺。要殺。

更重要的是在冥府被祖先們責罵,光是想像就是噩夢。

腦中浮現的是最喜歡的一小時連續劇。在那一半的時間內世界就會毀滅。看不到最後!?不會吧!?就算放棄一切自暴自棄,剩餘時間也不足以滿足地死去。家康的心快被絕望染黑。

「才過了5分鐘,殿下。還有25分鐘」

另外這裡沒有其他閣僚。大家為了避免全滅各自移動到安全室。

聽著像家康這樣的悲鳴般的通話內容,用警戒的表情瞪視周圍的是復活的本多忠勝。

「清命......我、我要怎麼做才能…才能成為你的力量？」

認真起來的話擁有能讓一個國家陷落的強度的Raid Boss。

「.…..清命大人的等級是80那件事?」

像是知道這種程度般家康說「就算這樣如果專家來的話也許能找到其他方法!!」——電話響了,家康「喂!什麼?教會有Raid Boss,我不知道。大聖女愛莉絲在做什麼?什麼?被拒絕出動?那,算了。Raid Boss們沒有破壞活動吧?放著不管。優先維持國內治安!!」這樣下指示。

記得被一擊殺死的難看樣子。不會有下次。絕不大意。

——魔女們的內心想著同一件事。

還有使用多支智慧型手機與相關各處聯絡的復活的黑髮黑瞳、穿黑色西裝的美女——服部半藏也在。

比起對付邪神更適合對付人類。她被賦予了這樣的角色。

半藏不可能知道,那是因為那個情報負責人背叛國家把資訊流向其他國家和組織等原因。

當然不祥的四騎士魔法刻印是最上級的。

不過受害者也是政府職員。

調查了傷害清命的傢伙的名字。知道了。

「能保護日本,只有清命大人啊?」

◇◆◇◆◇

「叫來的是我們擁有的最上位轉移魔法師,但是等級60的傢伙。半藏調查的結果你應該聽說了吧?」

用手掌壓住臉，用力施加壓力。Raid Boss的本能在疼痛。在艾亞絲內心叫喊著要殺人。嗚、嗚啊、嗚啊啊，但是，想起的是那時候的，清命的樣子。

雖然這麼說但半藏流著冷汗。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被部下的無能拖後腿。

這也是與其他廢棄聖女不同，對刻印的適性並不那麼缺乏的艾亞絲被送到廢棄聖女部隊的原因之一。

「已經5分鐘!?只剩25分鐘了!——次元魔法的使用者呢!?」

試圖開闢次元，創造通往清命所在地的直通通道但是......——嘖，艾亞絲用充滿怨恨的視線貫穿著自己這個對次元魔法沒有適性的魔法刻印。

「素戔嗚......素戔嗚......絕對......絕對」

「我要幫助清命大人。所以請,請安撫克莉斯塔露。清命大人。請救救日本清命大人」

「清命大人會死?那樣日本就完了。首先,克莉斯塔爾還在活動就表示清命大人還活著。然後,什麼?因為清命大人是等級80所以低等級的轉移魔法師找不到清命大人的位置?」

咚的一聲,家康坐在椅子上。

現在的導彈範圍和威力都很低，但如果好好使用的話應該能召喚核導彈，以及以禮裝為核心的魔導導彈等。

深度提升的艾亞絲的『戰爭聖女』魔法刻印。

就只是這樣而已。

嗚嗚，啊啊啊，呻吟著。要殺。那種不該活著的生物。必須由我來殺。

「魔法師正在招集但…...將軍,可能沒用?」

對家康的話,忠勝帶著放棄的表情解釋。

——知道贏不了的。

是重要的人。是必須要保護的人。不是該遭遇那種事的人。是必須讓他幸福的人。

在自己這一代摧毀從初代家康繼承下來的日本這個國家,是無法忍受的屈辱。

「明明把我的人生搞得一團糟......——至少，在這種時候能派上用場啊。廢物」

無論怎麼鍛鍊技能，無論提升多少狀態，都無法獲得次元魔法。

或者使用第四技能『爭亂赤馬』的能力的話，能在周圍的冒險者中散播狂亂，煽動鬥志，加速在克莉絲塔爾的夜晚中混亂的東京內的爭鬥。

那就是戰爭之魔女艾亞絲，但是——......這樣的她只是不甘心地扭曲著臉。

戰爭之魔女的威脅度是國家陷落級。

知道素戔嗚強度的忠勝帶著放棄的嘆息。

不過或許是血緣關係,初代家康也因部下的背叛吃盡苦頭。

「別加大人。比你小10歲以上的小孩啊」

那樣的人卻變得那麼破爛。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

天生邪惡。以搶別人女友為嗜好的男人,連這種賺零用錢的事也做。

「和人類戰鬥......沒有任何意義」

克莉斯塔爾偶爾出現殺死命數有餘裕的強者,或是自暴自棄向克莉斯塔爾挑戰的人的地獄景象。

太陽聖女亞歷山德拉正在補捉應該在隔著次元的地方的清命的位置。有幾個魔女在協助她。

但四騎士聖女沒有能夠討伐邪神本體的，能越過次元傳遞攻擊的力量。

是的,如果還有25分鐘世界就毀滅的話,最優先該做的事只有發現清命。

砰的一聲,家康拍了桌子指向外面。窗外。被黑暗覆蓋的東京。或者說世界。

被說要召集對策委員會但無視了。

「對策委員會!?在叫委員的時間世界就毀滅了!!」

日本國的征夷大將軍,同時也是總理大臣的第37代德川家康在首相官邸內大聲叫喊。

雖然在同樣是最上級中比最高位的太陽聖女遜色，但那些魔法刻印蘊含的力量相應強大。

「唉,那個什麼清命大人,在被素戔嗚盯上的時點,我想已經不在人世了吧」

「什麼叫沒用!」

其他三人也一樣。雖然像基爾米莉卡和千鶴那樣從一開始就缺乏對魔法刻印的適性的人也有，但最大的原因是，無論變得多強都無法殺死高位邪神。

——徹頭徹尾,是人為災害。

那個技能有4個。『戰爭聖女』『召喚數增加』『文明』『爭亂赤馬』。

雖然持有魔法刻印和命數,但被NTR的男子襲擊時正好是在克莉斯塔爾削減了命數持有者殘機之後,結果這位負責清命相資訊的情報負責人就這樣升天了。

「還,還有幾分鐘!?」

被一擊打倒就理解力量差距。所以要拖延時間。多久都好。保護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