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失控的鳥獸與染紅的刀

風 眼淚 其七

《街談巷議錄》 · 欞樺鹽 · 9328 字

1……

長崎二月,原名半島二月,女性,二十九歲,高一米六五,二十三歲大學畢業後在一家酒館當調酒師並在半年後成婚,對方是二十六歲成年男性,是一家公司的白領。兩人生活很美滿。

但最近,他的樣子有些奇怪。

被請進屋後,面前的女人立即慌慌張張地說着丈夫最近的異常,一邊不停望向門口,額頭上冒出冷汗,驚恐萬分。

「具體一點。」

南宮小口地抿了抿汽水,隨手翻頁先前她丟進來的文件,眼神也瞟來瞟去,看起來對這件事並不感興趣。然而他還是願意讓面前的女士說完。

「呃……呃……」

長崎小姐愣了一下後便開始做思考狀,用虎口抵住下巴的樣子將指甲送進牙齒之間不停啃咬。

她這樣咬指甲差不多過了有三分鐘的樣子終於還是開口:

「兩天前,我因爲酒吧的排班所以晚回來了幾十分鐘,當我回到家時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正常來說我的丈夫應該會在一點前回家,併爲我留一盞燈,但當天的晚上燈卻一盞沒開。」

「等到我回來時,家中還是黑暗的。」

「我摸索着打開了燈卻看見了」

面前的女士強忍着反胃,捂住了口鼻,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下。

「黑暗的空間下,充斥着刺鼻的酒精味,身體搖晃的他不停地嘔吐在地上,一邊道歉。」

「他突然看到了我,便發了瘋似的跑向我身後的欄杆想要跳下去,我抓住他纔看清面前抓住的正是我的丈夫。」

「是的,那個在沙發上嘔吐着想要輕生的沒出息的男人正是我的丈夫。」

她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說了兩遍。雖然這樣肉麻的場景並不能讓南宮有什麼變化。

「持續多久了?」

「從那天開始我的丈夫每晚回來便都是這幅樣子。」

「先交換一下聯繫方式吧。」

他盯着我甩出不耐煩的眼神敲了敲門發出「邦邦——」的聲音不斷提醒我要離開這裏了。

南宮並沒有看長崎小姐一眼而是繼續地看着長崎小姐收集的文件。

接着轉開門頭也不回的離開我也只好跟在他身後。

「聽你講根本沒有線索可言。浪費時間的話還不如我自己親自去。」

看着面前狼吞虎嚥的南宮,我卻怎麼也激不起食慾。

她與南宮對視,絲毫沒有恐懼的神情,與剛纔判諾二人。

「這附近……」

「但在這之前。」

「你說你是這個案件的委託人。但是……」

「你是什麼計算機嗎?這麼會消耗。」

雖說是自殺,但也並不是全無線索。

在夕陽依舊閃耀,晚霞的落幕將天空染成墨藍色,殷紅的日陽緩緩落下在建築物的盡頭,本應在家中悠閒度日的我,卻因好奇心驅使着我跟在了剛搬來的鄰居——南宮龍之芥身後。

而此時,我們正待在警察廳的接待室內。

經調查,這五具屍體並沒有相交點。唯一的共通點則是他們都是大大小小的公司職員。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望着南宮提出疑問。正好將我想說的也一齊說了。

——————

面前的少年長相,與突然出現的成熟感出現的莫名奇妙的融合了起來。

「是有了思路嗎?」

並且都成家立業了。據與他們的同事們說,這些人都有下班後飲酒的習慣。初步判斷自殺動機是因爲公司的制度太過於壓榨從而導致自殺。

「而且也可以從經費中省下來這一大筆費用。既可以解決事件,又可以避免不必要的花費,當然是兩全其美。」

4……

「爲什麼在家時聽到長崎小姐說事件時你會突然感興趣呢?」

「本來要準備找異管局接手這件案例……」

南宮卻並不給對面這個男人面子。

「你在這地方轉半天只是爲了找飯館?」

「幹什麼?」

「雖說知道了這些也起不了什麼用,但如果繼續深入調查的話說不定……」

二零二二年八月十九日上午,北仲通第二公園鄰水口,發現了約十八具屍體。與上述相同,都爲不同公司職員,同樣有自己的家庭,據他們同事所說,死者在死前並無異常。

非常出乎意料的回答。

「好吧我瞭解了。」

「你似乎對我們有所隱瞞啊。」

「即使是天才,工作過度的話思維也會下降。」

那又是什麼?

「那當然,不然我怎麼思考呢?」

「但你身邊這位……」

墨鏡被戴到了鼻樑上,我還沒回過神來時南宮便就已經到了門口,似乎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打算。是已經有了思緒嗎?

「說起來。」

「你一開始應該是不感興趣的吧?」

再來就是經過我們調查後發現了這些死者所就業的公司都存在着壓榨員工的行爲。

只是因爲好奇嗎?其實跟着他到警察廳時便已經不只是因爲好奇而使我跟着他了。

不過是從長崎二月來到南宮家時我便已經成了這件事的一份子。

雖然他沒有說些什麼,但對方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身剛正,身穿警服的男人正坐在我們的對面,眼神凜冽,肩上擁簇着黃色花朵旁三條黃槓足以證明他職位的分量。他雙手撐住膝蓋,身體前傾,打量着面前兩位不過二十的青年。

我們就這樣的快步行走着,雖說我不知道他要到達的地點,但卻不想拋棄他而使我跟上。

明明纔沒有見過面,明明只是第一次見。

「有飯館嗎?」

在下樓時,我問了他這樣的問題:

我也讀懂了他的意思轉而也起身離開。

合着隊內加密通話呢?

「所以呢?你有十五分鐘告訴我所有線索。」

正當我還在思考他遇上什麼困難時他卻拉了拉我。

3……

「你丈夫的案例似乎不是個例啊。」

話音有些遲疑,他又繼續瞟了我幾眼。只是南宮反手將頭頂的報童帽扣到了我頭上後才慢吞吞回答他:

他沒有抬頭,眼神睥睨着她。就連沒與他對視的我都感到了一陣寒氣。

「這頓飯也不是必喫不可吧?」

雖然被當成了他的助手有些難受,但眼下這種情況來說利用這個身份是再好不過了。

「怎麼可能。對於我動腦需要消耗的能量比人體運動後還要高。」

「……」

「我洗耳恭聽。」

事發於二零二二年八月十七日晚間。第一目擊者報案說在一河邊發現了超有五具屍體。

走了這麼久,心中難免有怒火,看着他不聞不問便喊出了他的名字。

「但既然龍之芥主動過來,那當然是更好。」

他頓下了腳步,在我的面前輕灑着回頭,以四十五度角的樣子斜視着我。

面前的男人還想繼續說些什麼,但南宮卻無意再聽下去。

這些人自殺時都處於獨自一人的狀態。

南宮突然冷不丁說出後,接着嘴角揚起。

「量變會引起質變.」

夕陽依舊存在着,天空卻漸變成夜幕的暗。弦月也漸漸替了太陽的將天空染上自己的顏色。跟在他身後的我看着他有目標的獨自走着腳步也愈發加快。

「那還用回答嗎?」

「既然是助手,那說明是龍之介可以信任的對象了。」

「本來也不是什麼值得保密的信息啊?」

但準確的來說,不過是在打量我而已。

「對了,南宮。」

「有點意思。」

但單單憑這一件事也說明不了他們就是因爲這個而自殺。並且也說明不了他們爲何會集體自殺並且都在同一個地方。

我發出疑問,沒有人回答。

「我認爲這些事情都與最近的一件案子相關。」

也就是說在死前他們特意支開了同伴後再進行自殺。

無言的他轉過頭來,那皺起的眉頭我竟然看出了他的一絲窘迫。

他重新戴上了眼鏡,放棄了文件的他翹起雙腿搭在茶几上,以一種休憨的樣子躺在沙發上。

2022年8月20日。星期六。

難道說他的思路斷了?還是說遇上什麼難以思考的問題了?如果能落至如此的話那這件事又該如何解決?

「你似乎一點也不急?」

「纔不是。」

我卻跟着他走了這麼久。

但南宮卻沒有給他好臉色。

「打住打住。」

「龍之芥!」

「所以……」

但卻沒有持續多久。

2……

「因爲。」

就在這有一話沒一話的交談中,我才慢慢發覺,天空早已被黑幕覆蓋。路邊的街燈也泛起了光。我也在這個時候想起來了什麼。

「山下!」

「爲什麼要急?」

他叫來服務員取走了餐巾後擦了擦嘴邊的油漬,這個時候他也已經沒有了剛纔窘迫的神態。取而代之的是沒見到過的意氣風發。

「這麼說你已經有了思路?」

「說思路就太高看了。」

「不過是合理的猜想。」

接着他將一杯空着的玻璃杯移到了我的面前,臉上帶着邪魅的笑容,又回到了剛見他的樣子。

「我問你。」

「這個杯子有被裝滿過嗎?」

「這個誰知道?沒有注意過。」

「一樣的道理。」

他將這個杯子用手指推送到了桌子的邊緣。接着毫不在乎的用力推了下去。

晶瑩透亮的玻璃杯從高處摔落,在與地板碰撞時碎裂的四分五裂。玻璃碎片散落四處,發出的清脆響聲引起了所有人將視線聚集到了我們這。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我就這麼看着南宮對着趕來的服務員拋下幾張鈔票後便繼續轉回話題。

「你知道在警局供給線索時爲什麼說那些死者的同事說死者死前並無異常嗎?」

「是因爲被發現前根本就沒有人在意。」

「即使是在身邊也是同理。」

「所以,一旦他們自殺。」

他說完後便用手指向剛纔摔下杯子的地方,現在這個地方已經被打掃乾淨了。

「所有人便就會注意到。」

直到這時我才注意到,我與他從進警局開始便已經分層了。他就像是無間斷工作的機器,可以一直思考的怪物。

雖然我這麼想着。

渚藤芽看着我這幅樣子忽然捧腹大笑,一邊笑出眼淚一邊拍着我的後背。

「欸?」

依舊被拒絕了。

冷靜下來,山下雪子,腦子快轉起來!你知道怎麼思考的,尋找人質的任務你做過不下三十遍了!冷靜下來,用眼睛觀察一切!

與照片中的高中生風格完全不同的地雷系穿搭出現了!

「在被發現前,也就是在死前他們便已經變成了另一副樣子。」

我打退了向我伸手的渚藤,帶有敵意的看着她。她卻絲毫不緊張。

說罷我便強裝鎮定的站起來若無其事的看向一旁順手從服務生手托盤上取下一杯橙汁猛喝一大口卻被嗆到氣管猛咳不止。

「噗——,怎麼回事你這人,有夠好笑的。」

迫使的眼睛在光線下被強行睜開環視四周,嘈雜的人羣,令人不適的鐳射光,震耳欲聾的音樂以及劇烈震動的節拍,在這之中混合起來的酒精氣息,無不讓我頭暈目眩。

「所以說我已經成年了啊!」

他聽完後並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喝下面前杯中的水。抬起頭揚起嘴角,隱隱約約看出了他的笑容。看着他這沒有任何其他意義的笑容,我才意識到這可能是他發自內心的笑容。

但……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在這裏我可是你的前輩哦。」

繼續伸出的手,在燈光下映射出彩虹般的模樣,像似不能夠躲開一般,就只能直勾勾的看向那雙手向我伸來,在混亂的環境中就連我的感官也遲鈍了起來。

「欸?因爲我就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啊。」

比起助理我現在所做所爲更像是更在他身後看戲的圍觀者,主要是我也沒有需要我做的事情,所以,比起與他一起爭辯,還不如就這麼看着他行動。

要在這麼多人的地方找到一個少女何談容易。

「就算取出哥哥的證件也是不可以的。」

腦袋忽然有了一陣刺痛,於是下意識去找可以支撐的的物體,卻順勢趴在了其他人身上。突如其來的聲音給我嚇了一跳,回頭過來時手腕卻被其他人給死死抓住。

「真的假的?」

而發件人卻是南宮龍之芥。

我看着視野內數不盡數的人們,瞬間倍感壓力。

因爲不久前才交換了聯繫方式,所以能給我發信息也是理所應當,但爲什麼本人沒有做些什麼卻發給了我。

我賭氣似的將頭轉過一旁,她卻因此揚起嘴角。

「還挺有神祕感。」

「混蛋你想要幹什麼!」

「抱歉。」

水色系的衝鋒衣在她身上嚴重寬大,衣袖可以在手肘處分開,頭髮與照片中不同,紮成了兩團,唯獨留一撮挑染的藍色特別顯眼,衣邊的褶皺下是看似真空的樣子,實則穿了超短裙,只不過被過於寬大的外套給遮住了。裙子下延伸到腿上是與衝鋒衣非常相稱的喇叭腿套,再往下則是高中十分常見的皮鞋。

我想思考,但急迫的時間不許給我思考的時間了。

爲了這件事他也是什麼都做的出來。

接着她將臉湊到我面前。

「也就是說。」

突然推了我背後便被他一股子拉去夜吧,但在進去之前卻被門口攔住。

「你不也是高中生。」我小聲抱怨道,卻不知道她耳朵居然這麼好居然能在充滿嘈雜音樂的地方聽清楚。

「要你管。」

那現在主要的問題便是尋找到照片上的角色了。

有夠難堪的,本想緩解氣氛臉面卻沒了。

「欸?那你是怎麼進來的?通過了這裏的安保既不是服務人員又是未成年的你來這幹什麼?」

嚇得我連忙背過身去查看照片。

而當我順着袖子往上看時卻發現這手臂的主人正是剛纔在手機中見到過的渚藤芽。

我像失了神一樣全身停止住,卻被剛好震動的手機帶了回來神智。眼看着那雙手與我不足一米的距離,我還是下意識猛地抓住那雙手,預想施展擒拿卻忘了對方纔只是高中生而已。

「她的名字是渚藤芽。不要驚動,保護好她。」

夜間的街道,太陽已經放棄了最後的倔強轉而退居黑幕下,人們拉起街燈,暖色的光調籠罩這四周,努力讓環境變的看起來不是那麼的寒冷。

看着面前正在爭執的南宮,我又開始懷疑發件人的身份。

「抱歉,公事公辦罷了。」

門口的騷動引起了其他安保過去處理事情,我也混進了夜吧內部。

「你又是怎麼知道——」

「身手還挺快。先說明,這是剛纔你轉身時掉下來的。我只是剛好看到而已。」

「不過在我這沒有人能藏住事。」

要不是那撮挑染我甚至一眼還看不出來。

「什麼?」

然後居然反手將攔住我們的門衛給摔倒,頓時所有人便看向他。

「當然是看學生證了。我又不是偵探。」

但我卻沒聽懂她的意思…………噢,她是不是以爲我是來這裏當陪酒小姐的?

慢慢的,他纔開口說出話來:

手機卻發來了信息,是三分鐘前發來的短信。

「正解。」

說罷她才慢悠悠提起我的學生證接着被我一把奪過。

看到着不超過五十字的短信我的腦中有一種看見謎語人卻無能爲力的無奈感,甚至連給我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南宮就像是計算好似的開始大叫。

「啊,醒來了。」

「啊,順帶一提我的名字是渚藤芽,高中三年生,是你的學姐哦。雪子醬。」

「無可奉告。」

殊不知,從我進入這夜吧起,我才正式成爲了這件事的開始。

真的是我校的啊!怪不得覺得在哪裏見到過,合着原來是我這身衣服啊。

即使被二次拒絕他依舊在門口與他周旋。

「你是第一次來吧?」

冰涼的觸感,明明室內非常溫暖爲什麼手卻是冰冷的,就像是已經屍體一般的寒冷,但奇怪的是皮膚的觸感卻很細膩。

「沒事,但是我還是要聲明,我不是來做服務的,別多想。」

我也趁亂進入了夜吧。

「看你這樣子,應該是高中生吧?」

說罷便不懷好意的看着我笑了笑,眼睛眯起來的時候像極了一隻貓。

我正想說些什麼,轉眼間全身便被她掃了個遍。

萬分疑惑但我還是打開LINE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女生的藍底工作照,照片的主角我沒有見過,穿着高中的制服,皮膚皙白,棕褐色的頭髮下挑染了一抹藍色,眼神沒有生氣,眼角留着淚痣,像是已經死透的眼神。

「待你收到這條短信後我便會製造矛盾,趁亂進去找到她。」

「眼睛不要你可以捐掉好嗎?直接捐獻給區展公司還可以獲得不菲的報酬作爲補償呢。」

她也似乎沒有想到我能夠回過神來而愣了一下。我也在這時放開手。

我本想說些什麼,但看着南宮對這手機屏幕飛速點擊時便不好意思打擾他了。

「這位小姐。」

正當我想該如何反駁她時她卻一臉認真的指着自己,眼神清澈。

我與南宮在這街燈下,看着面前燈紅酒綠的夜吧。形形色色的人們進去出來,每個人臉上都紅彤彤的,腳下也踩不住的地面手舞足蹈地摔倒。

但又不可以亂無目的。

還特麼是前輩!

「進去了。」

夜吧門口的高大男子用質疑的眼神看着盯着面前高中生般的兩人,雖然男生從口袋中取出了駕駛證證明他已經二十歲已經了成年但……

「雪子醬又是什麼鬼?你又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我想着剛纔的場景,思考着爲什麼我突然遲鈍的原因,那種感覺分明不是一般人能展現的能力。

「你在幹什麼?」

「嗯,雖然JK系風格很受歡迎,但你這樣照搬學校裏的校服也太……」

我正看着她出神時,她便有些疑惑的敲了敲我腦袋。

回頭時第一看見的卻是抓住我的那隻手臂的衣袖下隱約看見的刀痕,刀痕不深,是那種放着不管一週內就可以自行恢復的樣子。或許是用小刀割劃的。

那淺色系的校服……

「當然是爲了保護你啊」雖然想這麼告訴她,但也太不夠真實了,即使告訴她我的目的也沒有人會信的吧?

說罷便向我伸手。

「非常抱歉,未滿二十的未成年不可喝酒,這可是違法行爲。」

5……

「嘶——好痛。」

而面前的她簡直與照片中的判若兩人。

於是我斜眼瞥向她卻正好與她對視,或許是看見了我不經意透露了殺氣的眼神,她在與我對視後也忽然有些愣住,接着打了個寒顫。

「你,剛纔做了什麼?」

我想問清楚,她卻打哈哈開玩笑似的解釋。

「開個玩笑而已!我的父親是心理醫生,會一點催眠術,跟着他學了點而已。」

不對,這絕對不是心理上的催眠術,我遇見過類似的,卻沒有任何一點如她這般。

不過看着她的樣子,估計她應該一時半會不會說出來。

不過目前還是不要過於親密接觸爲好。

比起這個。

我抽出了剛纔將我拉回現實的手機,方纔所震動或許是有人發了信息給我,不出所料是南宮發來的信息。

正想抱怨着,卻在點擊之後看見了頁面上冷冰冰幾個字。

「快跑。」

我疑惑着思考他爲什麼會發這個信息,卻沒注意到遠處人羣的騷動。

「芽!」

突然反應過來的我迅速拉住渚藤儘可能向遠一點的地方離開,卻沒趕上機會,從人羣中衝出的白刃在黑暗環境中的燈光下閃着怪異的光刺向渚藤芽。

白刃的尖端如劍魚直挺挺刺來,而刀刃的另一段,持握着刀柄的人卻是長崎二月。

那絕望的表情,究竟是經歷了什麼。

我驚出一聲冷汗,下意識向前邁步。

雖然是委託人,但還是抱歉了。

我拉扯住渚藤的手猛的向後拉自己向前邁步讓我與她的身位互換,接着在刀尖刺中自己之前預留一個身位在目視範圍內第一時間抓住長崎的手腕處往外扭讓對面喪失持刀能力後再繼續貼近身將擒住的手腕扭轉至她的身後,繼續將她壓制至地面,直到她喪失反抗能力。

「住手吧長崎女士!」

「我總有一天會抓住你的。」

一想到這我便有些不滿,垮起個臉,每個人看見我的表情都有些害怕,最好讓南宮看完也感到害怕纔好。

接着在衆目睽睽之下,那隻手上在一眨眼間出現了一張證件。「宮內特許」銀色的四字在詭異的燈光下也依舊。

「正如你給我下信息的第二條假設。」

在看了渚藤毫髮無損後南宮也鬆了口氣。夜店的安保也在這時姍姍來遲。

已經到了晚上,秋季的晚風有些刺骨,我將羊毛衫套在了身上,南宮也在這時從審訊車上一臉平淡的下來。

「答案最優選是陪酒。」

滾落身旁的球狀玻璃瓶木塞掉落在南宮說完後冒出黑霧之後被吸進了長崎小姐的五竅裏便再也沒有了動靜。我也在這個時候鬆了口氣,毫不在乎他人的眼光一股腦癱倒在地上。

「算了,這次就不記你過了。」

突然,他停頓了一下,接着靠近我用雙目直視着我的眼睛用奇怪的深沉語氣問我。

我將她壓在身下。拼盡全力嘶吼着企圖讓她找回最後的一絲理性,但已經紅了眼的長崎在被我貼地控制後仍舊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着剛逃過一劫現在正躲在一旁看着的渚藤芽。

「嗯?怎麼了?垮起個批臉給誰看呢?」

「我可是以最快速度過來的,你還好意思指責我了?」

「人在什麼時候需要最需要酒精來麻痹自己?」

「沒日沒夜的調查是那些警察纔會做的事情,頂尖的偵探從不會虧待自己。」

「嘖。」

「但好在現在渚藤已經被找到了,長崎也安定下來了,接下來就是找線索環節了。」

「……」

「我是警察。」

「你知道渚藤芽是什麼身份嗎?」

「作爲每一位死者死前都見過的人,理應來說該被警察重點關注,卻被警方以因爲是高中生,而且沒有作案動機,又與死亡人員沒有關聯所以自然而然的第一個被排除嫌疑人之外。因爲在給我的檔案集裏都寫了所以沒有明說也是正常的。而且管理局也沒有收編她信息說明她並不是異能者。」

「喂,雪子。」

「嘖。」

在我說完前便搶走了話頭,接着用另一種挑逗的表情翹起嘴角取笑我。

「你應該知道死者們的有一點共同都是有飲酒的習慣吧?」

這輛警車的副駕駛也隨之打開。而坐進來的,正是先前在警察廳見到的那一位老刑警。

「當然是回家睡覺了。」

我沒有回答,他也似乎根本不在乎我聽沒聽。

「你知道日本這個服務業發達的不得了的時代,除了出賣身體外,而且還是未成年一個人獨自在外想要來錢快可以做什麼嗎?」

站起身來的南宮拍了拍褲腿的灰塵剛好在伸出一隻手對着趕來的保鏢示意他停下了腳步。

「……」

黑灰色的身影從吧檯外一躍而起手中則向地上拋出了一顆深青色的球狀玻璃瓶後以單膝跪地的樣子穩穩落在我的面前,沒等我反應過來瞬間用食指與中指併攏的手決抵住長崎的額頭。

雖然我很清楚現在還差的遠,但當我從夜吧裏出來後終於有了一種放心的感覺。那種地方還是終究不適合我。

「說不定一覺醒來那些警察就查出來了呢。」

「抱歉啊。」

憤怒的表情咬牙切齒的說着威脅的話語,面對這個樣子的環境我正準備找人報警,直到這時我終於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找什麼線索?」

「但我卻沒想到長崎她卻誤認爲她是罪魁禍首而去拼命。」

「當然是回家啊?你也住那附近吧?還不快上車。」

平淡的臉上浮現出沉重的表情,南宮嚴肅的眼神警告着所有人,那眼神像是要迸發出肉眼可見的殺意似的。

「答案則是在最需要壓力的時候。而夜店便是最好的消遣場所。」

而方纔被我保護的渚藤現在正與南宮坐進了同一輛審訊車。至於長崎小姐,在失去了意識後醫護人員便抬着擔架將她帶走,聽南宮說是他叫來的人。那到無所謂了。不過長崎爲什麼會找到這裏來?渚藤芽又是什麼來歷?未知的信息太多,南宮也沒有告訴明確的線索,說到底我不過就是工具人吧?還是說只是南宮這個謎語人偵探的問題。

或許是看到我生氣的樣子,南宮也露出有些疑惑的神情,不過對於我的樣子他並沒有感到其他不對。而是繼續自顧自地說着。

南宮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在看尚未完全開智類人猿。

接着掉頭打開了一輛警車的車門進去用對計程車司機的語氣說出了自己的住址,看的我直接愣住。

「你不會以爲渚藤就是犯罪者吧?」

能攤上他這種人也是我的黴氣了,如果他能夠告訴我一些事情的話我到也不至於這麼糊塗。

警車在五分鐘內便趕來,恐怕這個夜店的老闆直到最後都不知道他招惹了什麼人。

「這也就更加證實了我的推理。」

「於是我將這件事告訴了同爲酒吧調酒師的長崎小姐,想請她幫忙調查。」

「……」

6……

直到看見南宮最後亮出警官證後我纔有了一種「終於解脫了」的這種既視感。

「喂!不是說了未成年——」

「或許今天的休息要泡湯了偵探先生。」

踏上車門,回家,睡覺,醒來,找線索,破案。按理來說正常流程是這個樣子。我也正準備聽他的任性一把體驗做警車回家的感覺時。當我關上這輛車門這一刻。

「…………」

「找線索?」

「「反枕」助吾。」

「反正現在到了中場休息階段,那就來說一些好玩的吧。」

接着在說完這句後他的眼神又回到了審訊車上。

「慢死了,怎麼這個時候纔來?」

「渚藤芽在剛纔逃跑了。」

「那我們現在該去……」

「……」

「年齡十九歲的渚藤芽,在七月二十一日下午三點離家出走遊蕩在外。至今了無音訊。」

終於在他的講述下我還是忍不住開口提問。

「但我卻在搜索到了關於渚藤芽的尋人啓事。時代真是便利吶,去尋人網站搜一搜就可以搜到。正因爲她沒有嫌疑所以警察們乾脆就沒有收集過她的信息。」

「答案是離家出走的高中生無業遊民。」

「渚藤是這一事件的重要人員,她可能是犯人,但現在不是。我需要從她的身上突入。」

「你這是……」

「得到的答案是,渚藤芽在附近超過五個酒吧都登記過員工。」

衆人圍住我們,周圍只有小聲說話的竊竊私語以及傻了眼的渚藤芽。面對這些說小話的我與南宮的選擇是直接無視。

「終於進來了。」

南宮翻了個白眼似乎早就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事,非常的不滿的無奈看向他。

「在警察廳時,在聽廳長概述時漏掉了很多東西,比如第一目擊證人什麼的,因爲這個職位是可以通過資歷與金錢買到的所以我也不挑廳長的不是了。重要的是他漏掉作爲第一證人的渚藤芽。」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