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失控的鳥獸與染紅的刀

風 末尾

《街談巷議錄》 · 欞樺鹽 · 2032 字

2022年6月19日 天氣:晴

依舊是晴朗的天氣,街道依舊嘈雜。街道上水窪一個接着一個,路人踐過水窪泛起漣漪。水珠也四散開來。或許是因爲昨夜下過一場好雨壓了壓這酷暑的悶氣。

「雪子?」

在一家一戶建的門前,我看着一位少女在合上了玄關的門後向我打着招呼的少女。

米色報童帽下的粉色長髮披在身後,粉色的瞳孔無比明亮,或許是昨天休息的很好的緣故。身上則是西式校服包裹着的羊毛針織衫。

眼前的這位親切呼喚着我的少女名字叫久菜合子,在三天前與我經歷了鳥獸事件後與我的關係似乎有了微妙的變化。雖然也說不上一下成爲摯友但總算是成爲了普通的朋友。

至於那件鳥獸事件,似乎因爲動靜太大了把遠在東京的異能管理總局給招來了。以至於後來把合子送進醫院後第一時間派人把我叫了過去做筆錄。

不過好在問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問題,最終還是以妖精騷動結案。那張「古書胚頁」也在我的隱瞞下沒有暴露出去。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在意那個事件。

「好了?那麼出發吧。」

「嗯。」

在這個略帶涼意的暑季,我將再一次與她出遊。

而這次旅行的終點,便是明星舍。

「吶,合子。」

在醫院的病房中,做完筆錄後的我坐在合子的病牀的對面。

「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不知怎麼的就說出這句話來。但是心中就是感覺必須要帶合子過去看一看。

列車行駛過軌道,吭哧吭哧的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音。我與合子面對面坐着,一邊在陽光下一邊在陰影中。互相看着對方窗外的景色。但或許只有我在看着她身後的景色,因爲從我的視角來看她看不出來她是在看我還是我的身後。

我很享受這段時間。

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出過車站,穿過街道,視線越加開闊。房屋的密度逐漸稀疏,直到我們走到平原。

「對了!還有這個。」

「雪子?」

「這裏是………?」

「請問是玉子小姐嗎?」

花童將手放進口袋裏摸摸搜搜,終於提起一條蒼藍的手帕。

在接過那束花朵後,那花童又向我遞來了一張卡片。

大廳的桌子上,放着一條手絹,端正的疊放在那。對於那個手絹我似乎有印象,那或許是先前在裏世界時見到玉子兩人起爭執的原因。不過現在想起來,作爲男方或許有些太過膽大了。

我走到了合子的面前。

陽光依舊燦爛,但與我所見的陽光又是另一種樣子。

我沒有回答她,看着她的眼睛。她也似乎讀懂了我的意思便沒有再提問此事。

合子在也從房間裏出來了。看見我手中的花,她立即說出了它的名字。

我有些愕然,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這個是左相先生的手帕,先前他在店裏的時候拿錯了我的手絹現在還回來,還請玉子小姐你不要責怪左相先生。」

「吶,雪子?我們要去哪裏?」

「明明這麼漂亮卻離開了它?」

我有些喫驚,確實,雖然看上去破舊不堪,但仍然可以從一些細節看出它曾經的外表。

「有人嗎?」

「……」

我回過神來,看着合子與我解釋這種花。

「……」

「左相先生爲了挑這束花在我家花店門前站了好久。」

這樣,故事的最後一片樹葉也集齊了。一切都聯繫在一起,荒唐而無言。

我回答她。

我們走進主客房,卻見裏面空空蕩蕩,有一種人去樓空的感覺。

「合子,你想聽故事嗎?」

「勿忘我,多在歐洲和中國分佈。其花語是「永恆的記憶」。不過……雪子你的手上爲什麼會有它?明明剛纔還沒有的。」

我忽然明白了,於是將那束花與手帕一同放在了桌子上。

我雖然是這麼回答着的但卻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什麼?」

細軟的草地,被風吹過傾倒一片,原野之中矗立着一棟破舊的房屋,在風下,仍舊堅挺。

「或許是出了些事情吧。」

在寫下並不屬於我的名字後,這位花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沒什麼,不用在意。比起這個。」

「一個荒謬可笑的故事。」

我拉住她的手走向了它。合子也沉默着,與這間房子一同無言。

我牽起她的手走出了列車。

我試探性的問了問合子,卻沒等來她的回應,只是呆呆的望着這棟長久以來無人問津的房屋。

這位花童看着我,向我伸出了這一束花。

「所以我想……」

「這是左相智久先生在一個月前爲你訂下的花,請簽下你的名字。」

「沒錯,是我。」

「是玉子小姐嗎?」

「走吧。」

推開佈滿灰塵的大門,發出吱呀的響聲。或許它也並不想發出聲音,只不過年歲已高。

手中的花束一簇簇綁在一起,上百棵淡藍色的小花在同一花束中聚集,我認得這種花,在給我殘詩與它一起時的就是這種小花。

我沉默着,思考着是否應該接下。

只能望着那花童露出燦爛的笑容離開了這裏。

「他一定非常愛您!」

走過熙熙攘攘的人羣,合子緊緊抓住我的手,體溫也從她的手上傳來。暖乎乎的,提醒我所抓住的合子不會離開我。想到這,便有了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喇叭裏傳來下車的提示音,將我的思緒拉回到面前的人身上。

「要進去看看嗎?」

「勿忘我。」

太陽依舊閃耀着,回憶起那花童的笑容,就連手中的花兒也覺得它在笑着。

雖然外表老舊,但內部卻和先前來時完全不一樣。更像是有人特意打掃過一般。

不合時宜的,在門外傳來了不屬於任何人的聲音。

「朋友的故居而已。」

走下樓去,卻見得是一位花童來的此處。

「太好了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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