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潛在的異變

安布西亞娜轉頭看向身後，面前的九條身上本來覆蓋的不斷噴射的藍色氣焰在她從血液裏面出來後就消失了。

"通過魔術的力量提升的時間過短，和安洛斯的魔法持續時間區別過大，簡直就是魔法的劣化版。"

隨着安布西亞娜的說明結束的同時，九條整個人突然無力地跪在地上，要不是她及時用太刀插入地面支撐，可能現在已經完全趴下了。

"哈......哈......哈......"

九條不停地喘着氣，和昨晚一樣，強化魔術狀態解除後會伴隨着體能的大幅度下降。

而在使用魔術之前，九條的體能就因爲身體突然的異樣快速下降。

雖然使用魔術期間是類似於興奮劑一樣的效果，但是現在魔術解除後，體能以更加惡化的速度下降。

說實話九條現在僅僅是握緊太刀都已經是極限了，現在別說是戰鬥了，就連從半蹲的姿勢站起身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對於敵人來說，她已經是一個抵抗躲避都做不到的活靶子了。

"誒~原來還有這麼嚴重的副作用啊？真是沒用的技能呢。"

安布西亞娜諷刺完微微偏過頭，看向那些被九條砍成無數血滴，本來應該在九條砍斷的同時就掉到地面幹化纔對。

可是到現在爲止，就像是屬於它們的時間本身被靜止了一般，那些血滴依舊漂浮在空中，沒有落下，也沒有再次融合成觸手。

"能將純粹的液體砍成這種樣子，在我見過的所有劍士裏，你也是十分特別的存在呢。"

說着安布西亞娜打了一個響指，突然，本來靜止在空中的血滴快速向安布西亞娜聚集，更準確地說是朝着她那隻斷掉的手臂處聚集。

血滴在聚集的同時開始融合，並逐漸形成了安布西亞娜缺少的前臂和小手的輪廓。接着血液狀的手臂從斷掉的那裏開始衍生出細胞、神經、骨骼、肌肉、皮膚，並和另外一半的後臂開始連接，同時液體狀的前臂開始逐漸轉換成肉體。

很快，安布西亞娜那隻斷臂就完成了再生，現在的這隻手臂完美到就像是從來沒有受過一點傷一般。如果不是她的腳邊就有之前被砍斷的前臂作爲證據的話，當然被砍斷的衣袖沒辦法一起復原。

九條表情十分難看地看着眼前的現象，但是表情中卻沒有任何震驚，畢竟剛纔已經確認她是吸血鬼了，這種程度的再生肯定是理所當然的能力。

安布西亞娜自顧自地活動着那隻再生的手臂，完全沒有再去看九條，因爲九條現在的狀態她一眼就能看出來，對方已經連行動能力都失去了。

因爲冥神的命令，所以安布西亞娜不會殺掉九條，所以現在這個狀態的九條就可以直接放任不管了。

安布西亞娜已經對她沒興趣了，說到底只是一個人類，即使比普通的人類強一些的程度，也就只是這樣而已。

突然，安布西亞娜和九條同時瞳孔睜大，因爲森林那邊的安洛斯使用魔法釋放的五顆巨型能量球。

但是那要在九條控制手臂之前，對於現在已經抬起手臂的九條來說，自己做什麼都完了。

"什......"

因爲此時九條的瞳孔周圍被黑色覆蓋，而最中間的瞳孔變成猶如野獸般銳利的金色微橢圓，這簡直就像是自己變成吸血鬼形態的樣子一樣。

如果不是還有剩下的三個高樓的一層以及地面上因爲是校內所以鋪設的地板，現在九條的眼前就已經可以用荒地來形容了。

這時，因爲九條意識恢復並且已經徹底沒有了行動能力，終於從緊張和恐懼中放鬆下來的安布西亞娜，她剛打算下去查看九條的狀況的時候。

"喝啊啊——！"

"來不及了！！"

但是，現在比起這個，她更想知道，爲什麼剛纔爲止連握刀都拼盡全力的九條，僅僅過了不到一分鐘就擁有了遠超強化魔術，甚至遠超人類極限的力量。

鈴木看着遠處的能量球，皺起眉頭，她心裏面很擔心聖的安危，而更擔心的是，聖體內魔王會覺醒。

"那詭異的氣息是什麼玩意？那種玩意就是這次的任務目標嗎？切！"

此時，幾乎用盡自己力量的攻擊，被阿特斯塔輕描淡寫地接住，鈴木已經知道，這樣連身份和力量都完全未知，並且自己的所有攻擊都無效的敵人，根本沒有勝算。

太刀伴隨銀白色的刀光以及超乎想象的衝擊斬下，根本沒有給安布西亞娜跳躍的機會。

雖然九條下意識用雙手撐住地面不讓自己趴下，但是嘴裏還在不停地咳血。

阿特斯塔拍了拍身上灰塵，同時轉身看向了即使以那樣的速度砸下來的整體結構也沒有明顯倒塌的高樓：

在另一邊的市中心，阿特斯塔控制10層高樓砸中了鈴木，還沒過去幾秒，突然，阿特斯塔從巨量的煙塵中飛了出來。

面對逐漸接近自己的巨劍，阿特斯塔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心裏面甚至有些後怕，如果剛纔正面接住這一擊，毫無疑問自己會和死亡預知時候的畫面一樣，甚至在此之上會灰飛煙滅，連再生的機會都沒有。

而就在她剛離開此時的位置的同時，遠處的九條那隻握着太刀的手臂，瞬間化作一道殘影，揮出一道覆蓋從校門口到後面教學樓全部寬度的橫向斬擊。

而不知道是因爲突然身體的不適刺激到了九條自己的意識，還是說暴走本身的時間到了，她的眼睛再次恢復成了之前海藍色的瞳孔。

而完成斬擊的太刀，刀尖因爲慣性接觸地面的瞬間，以刀尖爲起點至前方近百米的校門口、校門外的路面以及路面對面的一部分大樹，在下一瞬全部消失殆盡。

但是安布西亞娜並沒有就這樣靠着不停扇動的翅膀漂浮，而是打算以飛快的速度朝上空飛去，簡直就像是在躲避災害一般非常急切。

安布西亞娜終於回過神來，剛纔的畫面全都是自己腦內的想象，不，是生物死亡前的本能預知。

可是他還是沒有任何傷痕，甚至身上的衣服上都只是有一些灰塵的程度而已。

安布西亞娜知道九條現在的揮刀速度有多快，只能提前以自己最快的飛行速度躲開。

自然，他就是知道自己不會有任何損傷，纔會這麼毫不猶豫地將那麼大的建築砸了下來。

"糟糕！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得快點躲掉......"

這時，安布西亞娜突然看到九條握着太刀的手微微動了一下，她立刻理解過來，並展開自己的作爲吸血鬼的猶如蝙蝠一般的翅膀。

她們兩人同時看向了森林的上空，其中有兩顆正朝着自己這邊飛來。安布西亞娜有些生氣地咂了一下舌：

接着：

就在這時，九條那隻握着太刀的手開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下一刻，太刀從那隻手裏脫落，掉到了她面前的地面上。

但是她知道現在自己必須冷靜，不能情緒化，這是非常不成熟的表現。 她深深呼了一口氣，對阿特斯塔問道：

當然她有考慮過敵人可以接住的可能性，畢竟能輕鬆操控那麼大的高樓。 但是事已至此，以進爲退是最好的選擇，一切都是爲了製造出哪怕一丁點的勝利的可能性：

終於，雙手和雙腿都沒有支撐的力氣，九條整個人瞬間趴在了地上，但是她沒有陷入昏迷。

"自己心裏都沒底的進攻，能有效纔怪了。"

他知道安布西亞娜不會做這麼蠢的事情，因爲如果這種力量是安布西亞娜做的，那九條必死，所以他的臉色纔會難看，因爲這就代表，魔王不是唯一需要注意的特別存在。

瞬間，她的瞳孔睜大，並立刻看向了安洛斯所在的地方：

就在這時，死死低着頭單手握着太刀的九條，以一種非常詭異的角度轉過頭和安布西亞娜眼神對在了一起，安布西亞娜第一次產生恐懼。

還沒等慌張中的安布西亞娜想好怎麼躲，九條已經將握太刀的手臂抬高，準備揮刀。

明明只是斬擊爲什麼會擁有這麼強大的衝擊和氣浪，她還沒理解，就被衝擊直接吹飛幾百米撞到了校園最邊緣的圍牆上。

"轟——！！"

然後，她雙手開始放鬆，同時光劍開始縮小。而對面用一隻手抓着光劍的阿特斯塔，也很識趣地放開光劍，畢竟他已經從鈴木身上感覺不到戰鬥的意志了，或許都絕望了也說不定。

翅膀本身並不是很大，但是在展開的同時，她後背夾住的圍牆就被翅膀直接穿透並倒塌了下去。

"唔咳咳咳！"

鈴木深深呼了口氣，然後抬頭看向阿特斯塔，她幾乎是在高樓砸下來的前一秒，才反應過來並釋放魔力將光劍變大的。

可是，在她僅僅是剛轉身的同時，那道預知中的斬擊直接從她眼前相隔半個手指長度的距離斬下。

"抱歉啊，我們的領隊這麼沒用，我沒想到他最後會採用這樣的方式來完成任務，還是對他太放心了。"

這時，安布西亞娜看着眼前的一切，慶幸自己飛出了九條斬擊的最高範圍。 但是對於單手沒有任何預備動作和技巧的，普通兩刀就改變了半徑幾百米地形的力量，安布西亞娜很後怕。

突然，安布西亞娜從背後感覺到了一股極強的寒意，她立刻轉身並抬手防禦。

"你和那個藍頭髮的女孩已經沒用了，這是是我通過剛纔的戰鬥瞭解到你的全部實力後，以你的全力多一些的上限設定的結界魔法，也就說你的活動範圍就只有這個魔法陣內，所以乖乖待在這裏，接下來是我們和魔王的問題。"

鈴木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手裏的巨劍朝遠處的阿特斯塔砍去，並且盡全力提高了巨劍的速度。巨劍僅僅是揮動所形成的風壓，就大到將周圍猶如霧霾一般濃厚的煙塵全部吹散。

鈴木驚訝於這突如其來的恐怖且詭異的魔力，而阿特斯塔則是沒想到安洛斯的方法居然這麼輕易就起到了效果。

九條從嘴裏吐出了不少的鮮血，並且雙腿也支撐不住跪在了地上。

安布西亞娜沒有心思去管地面的九條，砸了一下舌後立刻轉身朝着已經噴發出黑紅色光柱的地方飛去。

這時，鈴木的身影從巨劍末尾出現，她雙手高舉貫穿10層高樓的巨大光劍，不停地喘着氣。

然而，一道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強力刀光閃過，一股強大到讓她神經都無法反應的斬擊，直接將她從中間砍成了兩半......

而這已經足以匹敵自己完全體的可怕破壞力，現在這個形態的自己根本沒有勝算，所以她只能停在高空甚至因爲害怕九條再攻擊，高度都不敢往下降。

並且她用盡全力抬起眼睛看向了朝着自己這邊的，聖所在森林上空早已消失不見的能量球，喫力地表情稍微放鬆了一些。

然而，還沒等她行動，阿特斯塔的聲音就打斷了她：

雖然因爲重量本身，導致他的腳下的地面被壓出無數裂縫，甚至往裏面凹陷了許多，但是他自己卻就像是接住一件十分輕盈的東西一般從容。

好恨，好恨，好恨，好恨，對於又一次沒有保護好聖的無力的自己好恨，對於自己這隨時會出問題的不穩定的身體好恨。然後，她就無意識變成了那個樣子。

和昨晚一樣，因爲自己不夠強，無法一人解決掉眼前的所有敵人才會讓聖不得不去面對絕對會殺死自己的敵人，這樣的結果就是自己眼前的景象。

突然，阿特斯塔快速抬起一隻手對準鈴木，沒等鈴木有所反應，她的腳底下出現了一個金色的複雜魔法陣，並且魔法陣瞬間擴大到她周圍的三米範圍後停止。

這時，森林那處巨影已經出現並貫穿了四顆能量球，鈴木和阿特斯塔同時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咳啊！"

九條會突然變成那個樣子的原因，就是在剛纔看到了森林上空突然出現的那五顆巨大的能量球。而就是在那時，她就知道，又是自己沒有保護好聖。

阿特斯塔看得出來，這就是鈴木的全力了。

他之所以一下子將攻擊規模提升了這麼多，就是因爲在剛纔鈴木的攻擊中，他看出來鈴木還沒有盡全力。

但是此時，那股寒意再次傳來，這次是真的，這個攻擊不能防禦，根本防禦不了。這是安布西亞娜本能做出的判斷，她立刻轉身想要往左邊的空地用盡全力一躍，先拉開足夠的距離再說。

"切，那個蠢貨在搞什麼，如果真的把那麼高濃度的魔力打過來，雖然我沒事，但是這邊的人類可是會死的。果然那個蠢貨根本靠不住，還是得我......"

然而，面對鈴木的疑問，阿特斯塔沒有回答，他此時的臉色有些難看。因爲同一時間，校園裏面九條暴走後對自己這個魔法異空間的破壞，他是可以完全感覺到的。

突然，她高舉光劍的雙手開始暴起青筋，以現在這個重量和大小的光劍，只要砍下去，敵人根本沒有躲避的機會。

突然，從高樓最下面散發出了一道耀眼的金光，而伴隨着金光散發的同時，一道金色的巨大光劍閃現，有些坍塌的高樓直接被斬擊從中間貫穿，並被切成兩半。

沒等鈴木回應，阿特斯塔轉身消失在了原地。

"剛纔你說你們真正的目的，現在看來，你們是想要讓魔王覺醒過來吧？"

突然，阿特斯塔和鈴木同時瞳孔睜大，然後立刻轉頭看向了森林的方向，他們兩人同樣感覺到了安洛斯突然增大的魔力。

"就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到底有什麼程度吧？"

和安布西亞娜不同，他僅僅是看到這個，就理解了安洛斯的想法。

雖然在高樓砸下來的同時，他和鈴木之間的距離相差近百米，但是即使如此那麼重的高樓砸下來的衝擊力也比剛纔鈴木自己衝刺的衝擊力強大的多。

"曾經沒有遇到冥神大人之前，我也有因爲吸血衝動暴走過，真是一模一樣呢。"

"誒？"

看着森林上空那五顆巨型能量球，阿特斯塔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對鈴木苦笑道：

這時，已經反應過來的，後背撞進圍牆裏的安布西亞娜，抬頭有些狼狽地看向前面，由九條僅僅一次的斬擊造成的猶如災害本身般的景象。

鈴木這才反應過來並下意識想要跳出這個魔法陣的範圍。雖然不知道是什麼魔法，但是豐富的戰鬥經驗告訴她，只要在魔法效果生效前立刻離開魔法的範圍就行。

和剛纔一樣，這次的斬擊同樣伴隨着非常強大的衝擊和氣浪，直接將遠處剛纔安布西亞娜所在的圍牆、以及這中間除了一層以外的三個至少4層的高樓、以及學校外面上百米的森林全部破壞殆盡。

雖然自己要是認真起來，鈴木依舊沒有勝算，但是爲了接下來的行動，他必須得徹底清楚鈴木的全力。

突然，九條瞬間抬頭看向了高空安布西亞娜的位置，安布西亞娜的表情明顯慌張了起來：

這時，站在地面上的九條，開始環顧四周，安布西亞娜知道，她是在尋找自己。這種猶如野獸想要將獵物徹底殺死的行爲，讓安布西亞娜想起來：

她知道，爲什麼九條的斬擊跳過了高樓的一層，就是因爲九條是專門瞄準了自己當時的高度。

同樣稍微往前的時間——

聖會死，自己明明從很早以前就決定，只要再次遇見聖自己絕對會保護好他，絕對不會再讓他受傷，爲此才每天拼命變強的。

並且以刀尖爲開始，前面的整個地層被切開了一道巨大的三角狀的深不見底的地下深谷。

說完他緩緩將一隻手掌舉過頭頂，理所當然，貫穿10層高樓巨劍的重量，被他單手就輕鬆接住。

但是即使如此，光劍的變化還是需要時間，如果高樓再砸下來的快點，可能自己不死也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