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冥神這麼溫柔嗎？

小愛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輕聲呢喃：

“誒？這裏是哪裏？”

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純白色天花板，剎那間，哥哥被那青年打飛的畫面如閃電般在腦海中劃過。

“哥哥！”

小愛驚叫着坐起身來，然而，哥哥並不在身邊，那青年也同樣不見蹤影。

她緩緩下牀，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整個房間。

這顯然不是她自己的房間，從裝飾風格來看，小愛猜測這大概是某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女生的房間。

原本因身處陌生環境而滿心恐懼與慌亂的小愛，看到房間的佈置後，害怕的情緒稍稍緩解了一些。

但沒過幾秒，她偶然瞥向窗外，只見天空被黑紅色的烏雲遮蔽，各種奇形怪狀、不知名的鳥在空中盤旋飛舞。

“難道！”

小愛心中一驚，趕忙跑過去打開窗戶眺望。然而，眼前的景象讓剛剛稍緩的情緒瞬間崩塌：

“這……這裏難道……難道是地獄嗎？”

小愛眼前沒有熟悉的住宅羣，沒有湛藍的天空，更不見其他人類的蹤影，只有一望無際的岩漿、漂浮其上的大小島嶼，還有那烏雲和奇怪的鳥。

再遲鈍的人，面對如此真實的場景，也能明白自己已不在地球了。

小愛微微低頭看向下方，發現自己身處一座歐式城堡的三樓。

可她四處張望，卻再也找不到第二座這樣的建築，彷彿這世界上僅有這一座城堡。

小愛滿臉驚恐，難以置信地緩緩後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難道已經死了嗎？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哐當！！”

這時，門被輕輕推開，一位身着女僕裝的黑長髮美女緩緩走進來，正是之前安洛斯創造的女僕。

這是小愛生平第一次對他人發火，方纔那害怕的聲音還在顫抖着，音量也極小，可一旦涉及哥哥的事，她就全然不顧自身安危，直接與身爲這個世界之主的冥神當面抗衡。

“端進來先放到桌子上，然後和我一起等她醒來。”

小愛坐起身，看到旁邊的冥神和女僕，立刻害怕地縮到牀角：

“說起來……哥哥現在……喫飯了沒有呢？從那晚到現在……過了多久呢？我到底……在哪裏……”

此時的冥神，除了赤紅色的銳利瞳孔外，已是完全的人類外表，雖然這不是他的真實樣貌，但爲了讓小愛不那麼害怕，能讓她有親切感，冥神很樂意保持這個形象。

“所以，我相信你所說的話，而且，謝謝你，冥神先生，你和抓走我、打傷哥哥的那個紅髮傢伙不一樣，我並不討厭你。”

“門的事很抱歉，剛纔敲門你沒回應，我以爲你出了事，所以才這麼做，等下我會把門修好的。”

“雖然用安眠魔法讓她精神放鬆了，但是等她醒來，我該怎麼解釋現在的狀況呢。”

自己生死未卜，卻先想到哥哥，她還沒意識到哥哥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性已經超越一切，並且下意識地相信哥哥不會出事。

“遵命，坂田愛小姐，如果您有什麼吩咐直接呼喚我。”

“冥神大人，有何吩咐？”

“對，我在你睡着的時候已經把房門修好了，我道歉的時候說過的。”

“真老土，現在動漫裏的反派都不穿這種老套衣服了呢，果然換成平時的衣服可能會讓這小女孩沒那麼害怕吧？”

過了一會兒，眼淚哭乾的小愛，虛弱地靠在牀尾，雙眼無神。

這時：

不過，毫無感情的女僕只是識別到小愛說“不要過來” 的命令，所以鞠了一躬：

即使小愛想靠着牀站起來，但每次剛晃晃悠悠地起身，雙手一離開牀，雙腿就無力地坐下，根本無法走到門口開門。

小愛滿臉警惕地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冥神吩咐完，門口的女僕深深鞠了一躬便轉身離開。然後他輕輕抱起坐在地上的小愛，將她以公主抱的形式放到牀上，給她蓋好被子。

冥神看得出來，無論是小愛的表情還是話語，她的情緒都是真摯的，沒有絲毫虛假，正如她所言，自己並沒有被她厭惡。

“話說回來，這個房間的佈置確實不錯呢，果然給安洛斯那張動漫房間照片是對的。”

“不准你傷害哥哥！要是你敢傷害哥哥，我就……我就跟你拼了！”

冥神的表情更加慌張，他生怕小愛出什麼事，這並非出於保護人質之類的客觀原因，只是在見到小愛第一眼時，他就對她產生了一種特殊感情，也不知是源於對蘿莉小女孩的那種蘿莉控的喜愛，還是其他感情。

此時小愛下意識地抓緊被子，表情充滿警惕和害怕。

“是……是這樣沒錯，那……把我抓到這裏來的主謀，就是你對吧？”

此時的小愛，綻出了溫柔且純真的笑容。

所以，你無需害怕，我們把你抓來主要是因爲你哥哥，只要他……”

“她……她說不討厭我誒！原來我沒有被討厭啊？哇！太棒了！”

聽到小愛願意交流，冥神一直緊繃的心放鬆了不少，他本以爲小愛會因爲現在的狀況哭鬧，畢竟她還是個孩子，自己現在又像個綁架犯。

然而，小愛努力用雙手撐地想站起來，可之前的絕望、恐懼、哭泣，加上長時間未進食，她現在毫無力氣。

小愛並未理會他的情緒，反而因此增添了交流的膽量，趁機詢問自己此刻最想知道的事情：

“爲……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哥哥……哥哥……”

但此刻的冥神卻被小愛方纔的舉動驚到了，哪怕只是轉瞬之間。他本以爲能按照自己的計劃推進，甚至還能和小愛成爲朋友，卻沒料到只是提及了哥哥，小愛就有這般強烈的反應。

“冥神大人，您吩咐的食物已經準備好了。”

“唔……其實，從剛纔到現在，我覺得你並非那種壞人呢，不論是你爲我準備的這個房間，還是到現在對待我的態度都很溫和。”

“你……你就沒想過，這是我爲了讓你安心留在此地，故意騙你的嗎？”

但此時的小愛已經恐懼到無暇顧及這些：

僅僅一晚，自己和哥哥的生活就被徹底打亂，哥哥是生是死全然不知。要是哥哥被殺死了怎麼辦？要是再也見不到哥哥了怎麼辦？小愛越想越怕，眼淚不停地流：

這時，他從鏡子裏看到自己身上老套的鎧甲服飾，露出嫌棄的表情：

冥神的話還沒說完，小愛就從牀上霍然站起，打斷了他。

下一刻，冥神的話語讓女僕和通過女僕感官共享的安洛斯都怔住了：

她首先關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哥哥有沒有喫飯。

冥神站起身，看到窗戶開着，便走過去關上，然後環視房間：

冥神走近小愛，緩緩蹲下，抬起一隻手：

這時，冥神輕觸了一下身旁的女僕，女僕有些詫異地問道：

接着他打了一個響指，門口的黑色光球慢慢分解成無數黑色光點，光球消失的同時，原本被吞噬的房門緩緩出現，毫無損壞，連與牆壁的固定支點都完好無損，就像剛纔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就在這時，緊閉的房門門縫突然散發出黑色光芒。

冥神抬手輕輕合上小愛呆滯的眼睛，同時手上再次出現黑色光芒，被光芒照耀後，小愛的表情舒緩了許多。

“是的，不過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傷害你的，這個世界上的任何存在也都不會傷害你，我可以向你保證。

女僕的聲音從房間外傳來，冥神聽到後走上前打開房門：

“誒？我……我這是……”

此時的小愛，臉漲得通紅，雙眼也被害怕催出的淚水所盈滿，並且明顯能看到她站着的雙腿在發顫。

即便不知道自己是否身處地獄，即便處於如此絕望的境地，恢復理智的小愛仍很注重禮儀，完全不顧門外到底是何人。

儘管冥神此時心情不佳，但面對小愛的提問，依舊認真且毫無隱瞞地作答。

“他沒事，在你被安洛斯擊昏之後，有其他人救了他。”

聽完冥神的回答，小愛原本緊繃的狀態放鬆了許多，旋即整個人癱軟地坐在牀上，輕鬆地長舒了一口氣：

看到小愛還記得剛纔的事，冥神覺得接下來的事會順利進行，只要自己展現出善良的一面，認真和小愛交談，她肯定會理解自己的。

小愛用微弱、嘶啞的聲音喃喃自語，若非房間安靜，根本聽不到她的聲音。

“剛纔那個女僕姐姐好像沒敲門就進來了，是這個城堡的主人嗎？不行，我得去開門。”

這人是冥神，他一臉焦急，完全沒理會身後的光球和女僕，一進房間就查看小愛的狀況，並且爲了不讓小愛害怕緊張，他沒有靠近小愛。

被嚇破膽的小愛雙手抱頭，滿臉恐懼地蹲坐在地上，身體瑟瑟發抖，眼淚也從眼角滑落。

“您醒了嗎？早上好，坂田愛小姐。”

聽到這話，冥神難以置信地抬頭望向小愛：

小愛說着看向房門，露出不敢相信的震驚表情：

“安洛斯，我知道你和女僕共享視覺和聽覺，去和女僕一起準備適合人類的食物，最好是容易下嚥的那種，速度快一點。”

說着，冥神抬起手，身旁出現一個小型黑色能量洞，他伸手進去摸索一陣後，拿出一件普通的白色 T 恤和褲子，接着打了一個響指，身上的鎧甲服飾就被替換掉了，換裝十分便捷。

“你好，是叫坂田愛小姐對吧？我是這個世界的主人，冥神。”

“啊！你……你們到……到底是什麼人？”

“太好了，雖然我很想知道哥哥是被誰所救，但現在確定哥哥沒事比什麼都重要。”

“那麼，我哥哥，他沒事吧？”

聽到冥神的介紹，小愛警惕地打量着他，看着他的服飾，說道：

可是，此時的小愛因爲體力不支，剛聽完冥神的話就趴在牀頭昏睡過去。

冥神知道自己這麼介紹時，她肯定會這麼問，所以他沒有任何隱瞞和欺騙。

“我……我記得你，剛纔你直接破壞房門就進來了，還說要檢查我的狀態……”

冥神努力表現出自己毫無惡意，雖然他知道自己現在是反派立場，但面對小愛，他希望她不要害怕自己。

女僕雙手交疊於身前，恭敬地鞠躬問候。

看到小愛身上沒有外傷，冥神鬆了口氣，然後解釋道：

緊接着，光芒籠罩房門，那光芒似有生命，房門被它壓縮、吞噬，最後只剩一個手掌大小的黑色光球懸浮在空中。

“哥哥……我好想你……你千萬不要……有事啊……”

“你沒事吧！”

冥神此刻情緒高昂，滿臉的喜悅毫無掩飾，此刻的他莫說冥界統治者的形象了，就連普通大人的形象也全然不見，完全像個孩童般興高采烈地手舞足蹈，差一點就要直接抱住旁邊的女僕了。

“那個，冥神先生，你沒事吧？”

由於窗外那詭異的景象，小愛根本無法確定眼前的女僕是人是鬼，所以看到女僕的第一眼，她心中的恐懼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更加強烈：

“誒？房門還在……”

僅僅是得知哥哥安然無恙，小愛就顯得格外開心，彷彿比自己獲救還興奮，所以她完全沒察覺到，自己對冥神的態度已經如同在地球對待普通人一般，沒了方纔的警惕與害怕，就好像她自身的安危真的毫不重要似的。

“咿啊啊啊！不要過來！！”

她的肚子發出聲響，原本絕望到快要失去意識的小愛，被肚子的叫聲慢慢拉回現實：

但他沒想到，這麼短時間，小愛就冷靜到可以交流了，而且到現在還沒有過激的舉動和辱罵自己，這讓他對小愛更有好感了。

然而此刻後悔也無濟於事了，所以爲了不讓對方發覺自己此刻的心思，小愛只能硬着頭皮繼續佯裝方纔的模樣。

小愛還沒來得及對這超現實的現象作出反應，門外的人就衝進了房間：

冥神這才發覺自己又失態了，佯裝咳嗽了兩聲後，他瞥見旁邊桌上的食物，想到了化解尷尬的法子：

“咚咚！”

“咕~”

就在這時，房門再次被敲響：

緊接着，小愛就意識到自己方纔的莽撞行爲。雖說方纔的憤怒是真情流露，話語和行動都是下意識之舉，但現在冷靜下來後，她明白自己可能會觸怒冥神，然後被瞬間誅殺。

說着，冥神將手掌對準小愛，手掌發出純黑色光芒，光芒將小愛從頭到腳掃描一遍後，冥神收回手，緩緩閉上眼睛，他知道小愛是因爲長期未進食才體力不足。

就在這時，小愛的聲音直接打斷了他：

“遵命。”

這時，房門被敲響，稍微恢復些理智的小愛這才注意到。

“沒想到你哥哥對你如此重要，失策了。”

過了好一會兒，小愛緩緩睜開雙眼：

“抱歉，就算你現在有意識，也請讓我檢查一下你的身體和精神狀態。”

於是，冥神的神情變得極爲低落：

她不明白爲何會變成這樣，眼前發生的一切荒誕得就像噩夢一般，但那種真實感又讓她不得不相信這不是夢。

說完，女僕又深深鞠了一躬，然後退出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沒事沒事，對了，你想不想看看那天晚上你昏迷之後事情的全貌？正好我讓人準備了食物，你昏迷許久了，可以邊喫邊看，這樣你也能知曉救你哥哥的是誰了。”

說罷，冥神揮了下手，一個赤色的能量洞顯現出來，裏面開始像播放視頻一樣展示畫面。

“是哥哥！冥神先生，你連這種事都能做到嗎？好厲害！真的非常感謝你！”

“沒事沒事，這也是我現在唯一能讓你心情好轉的做法了，畢竟致使你和你哥哥分離的始作俑者是我。

雖然現在還不能讓你回去，但你放心，只要從你哥哥那裏獲取到我想知道的事情後，你就可以回去了，所以我絕對不會殺害他的。”

冥神故意只說不會殺害哥哥，卻隱瞞了自己必定會傷害哥哥的事實，因爲他清楚自己和哥哥日後必有一場戰鬥，唯有這件事，他確實欺騙了小愛。

“嗯嗯！我相信冥神先生的承諾。”

此時小愛的笑容依舊如同方纔一樣天真純粹，沒有一絲虛僞與心機，

冥神看得出來，所以，他也做出了絕不辜負這份信賴的舉動：

“這個給你。”

冥神從之前的小型黑色圓形空間裏取出一個牌子，牌子上寫着一個大大的紅黑色的“冥” 字，牌上有着各種難以言喻的奇異紋路，紋路匯聚的中心有一個按鈕。

“誒？這是什麼？”

小愛接過牌子後，疑惑地問道。

“只要你持有這個東西，日後在這個冥界裏，就不會有任何存在能夠傷害到你。

雖然大多數傢伙都會聽從我的指令，但難保會有一些蠢貨不聽話，這個東西就是在那些不聽話的傢伙對你懷有惡意時啓動的自動防禦裝置。”

冥神最後指了指按鈕：

“至於這個按鈕，是以防萬一的，不過我覺得你肯定用不上，畢竟以後有你哥哥保護你，這個按鈕也不會誤觸，總之就當作是一個護身符或者紀念品就好。

雖然安洛斯那個笨蛋說你是人質，但你放心，以後在冥界你是極爲尊貴的特殊客人，以後有什麼事，直接吩咐這位女僕就行。”

冥神說完，瞧了一眼女僕，女僕立刻心領神會，上前向小愛鞠躬行禮：

“坂田愛小姐，我是您的專屬女僕，日後您在此處的生活起居皆由我負責。”

小愛指着桌上的食物，帶着充滿活力的笑容邀請女僕。

小愛看到此處後，整個人下意識地衝向前想要阻止眼前的畫面，她已經完全不想再看到哥哥繼續受傷的畫面了。

聽到這話的冥神，又重燃希望，彷彿自己還沒有輸：

女僕不等小愛說話，就走出房間並輕輕關上了房門。

“你……你是……九條同學？”

看到哥哥滿身傷痕的小愛，激動地站起身來，由於眼前的畫面而無心再繼續用餐，於是她又將粥放回桌上。

冥神一隻手捂住眼睛，像是在流淚，恨不能小愛就是自己的妹妹，但爲了顏面，他嘴上卻還在爲小愛感到不值，與他此刻的表情和內心想法截然相反。

說完，她走到桌前又喝了一口，露出了比剛纔更加幸福的表情。

既然九條姐姐在這種關鍵時刻能出手救下哥哥，就肯定不會放任不管的，這點小愛還是明白的。

就像堵在胸口的一塊沉重巨石消失了一般，小愛整個人徹底放鬆了下來，同時一屁股坐到了牀頭。

過了一會兒，畫面在安洛斯帶着小愛逃跑後結束，赤色的能量洞就像完成使命一樣，漸漸散成無數小光點，很快就徹底消失了。

感覺自己彷彿輸了人生一般的冥神，一副落魄又消沉的模樣，不等小愛回應，便緩緩走出了房間，直到他即將關門之時，小愛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來：

被拒絕後，小愛臉上流露出惋惜的神情，她從牀上下來，走到桌前喝了一口桌上的營養粥：

“嗚嗚~ 都……都怪我……都是因爲我哥哥纔會……纔會一次又一次地受傷……哥哥……我……”

聽到哥哥的聲音後，小愛立刻轉身奔到畫面前，看着眼前雖然受傷尚未痊癒，但因九條的出現沒有再添新傷的哥哥，最重要的是，哥哥還活着這件事。

“哥哥……不要……不要再繼續了……”

尤其考慮到當下的處境，小愛甚至開始覺得哥哥會受傷都是因爲自己，以至於她忽略了方纔冥神所說的主要目標是哥哥這件事。

“說起來，剛纔在最危險的時候救了哥哥，被哥哥稱作九條同學的姐姐，好厲害，兩三下就打敗了那個壞蛋。”

情緒漸漸平復下來的小愛，擦了擦眼淚：

“唔~ 這裏的規矩好多啊！連一起用餐都不被允許呢。”

“好！謝謝你，小愛！”

不管哥哥究竟在哪裏，哪怕他真的已經離世，自己也會毫不猶豫地當即隨他而去，現在的小愛只想立刻、馬上見到哥哥，其他的都拋諸腦後了。

就在這時，她的眼角瞥見了桌子上喝剩下的粥。

“嗯~ 這就說明哥哥在新學校的第一天就交到朋友了呢，太棒了~ 等見到她，一定要好好感謝九條姐姐呢。”

或許正是因爲放鬆下來，方纔那種極端的情緒一下子就消散了，小愛放聲大哭起來，不過這次不是悲傷絕望的淚水，而是開心和放鬆的淚水。

雖然明知這只是過往的影像，但小愛還是因爲太過焦急，雙手下意識地用力握緊，眼角也因心疼而流下了眼淚。

“哥哥受的傷好嚴重！怎麼會這樣！”

意識到這一點後，小愛絕望地站在原地，劉海遮住了她的臉頰，看不出她的心情，但接下來小愛的聲音表明了一切：

“哥哥！不要！快停下！”

儘管畫面結束時，哥哥身上已有的傷仍讓小愛十分擔心，可是距離那晚已經過去了許久，自己又離哥哥那麼遠，所以她只能把剩下的擔憂寄託在那位救了哥哥的九條姐姐身上。

可是，那個能量洞只是類似投影的虛幻畫面，小愛在撲過去後直接從畫面中穿了過去。

就在女僕說完準備離開之際，小愛突然叫住了她：

“非常感謝小姐您的好意，可是這是冥神大人爲您準備的，我們下人沒有食用的資格，祝您用餐愉快。”

“唔嗯~ 不知道爲什麼，比剛纔更好喝了呢~”

“誒？可是，生活起居我自己完全能夠勝任，就算是家務料理，我也非常拿手，畢竟從小到大，哥哥的生活起居和家中的家務料理都是我一人包辦的。”

雖然此時小愛的聲音仍有些哽咽，但對於她這個年齡來說，能在沒有哥哥安慰的情況下獨自冷靜下來，已經是很大的成長了。

這時，小愛身後那個赤色能量洞中的畫面播到了自己昏迷後，哥哥從廢墟中掙扎起身的時候，注意到這個畫面的她端起粥坐到牀邊開始觀看：

“什麼？！怎麼……怎麼可能？！我好羨，咳咳！怎麼會有這麼沒用的哥哥！”

“啊！差點忘了！可不能浪費食物！”

就在這時，畫面已經到了哥哥被能量光束擊中發生爆炸的時候：

小愛此時的臉頰已被不斷湧出的淚水所打溼，淚水順着臉頰淌到地上，她雙手交握放在胸前。此刻的她恨不得能直接瞬間去哥哥身邊。

“女僕姐姐要不要和我一起享用這些呀？說實話，我一個人根本喫不完這麼多呢。”

“其實，是我自己心甘情願一直照顧哥哥的，這是我們最初就約定好的。”

目送冥神離開後，女僕向小愛深深鞠躬：

“對了，冥神先生，以後你叫我小愛就行，我的哥哥和朋友們都是這麼叫我的。”

就因爲這一耽擱，小愛沒看到當時哥哥身上的黑色紋路。當她再次看向畫面時，畫面裏是哥哥憑藉意志強行驅使已經到達極限的身體動起來的情景：

就在這時，畫面終於到了九條擋住攻擊的時候。

“哇！好美味！表面上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食材，卻如此可口，喝下去胃裏暖融融的。”

“太……太好了！哥哥沒事！真的太好了！”

“居然……居然敢傷害我的妹妹……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那坂田愛小姐，有什麼吩咐直接召喚我就行，爲了不打擾您用餐，我就先出去了。”

方纔還淚流滿面的絕望表情，現在緩和了許多：

尤其聽到哥哥這句話後，小愛心中愈發心疼，並且開始自責起來，哥哥是爲了自己才如此勉強自己的，是自己拖累了哥哥。

小愛用手輕輕捂住嘴，一副驚喜的模樣。

“我知道的……哥哥肯定不會有事的……真的……真的太好了……嗚嗚啊啊！”

“這……這樣啊，那個，我還有事，你先用餐，有什麼要緊事讓女僕告知我就行，我先走了。”

小愛這時甚至下意識地用雙手捂住臉頰，一副害羞的模樣，恰似在談論戀愛話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