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自作主張的摯友
《即使成爲魔王也要保護妹妹》 · 神之右席 · 3783 字
九條緊緊抱着懷中的聖,快速朝着附近的醫院疾馳而去。
之前,因爲她太過遲鈍,未曾察覺聖的異樣狀態,可此刻,無論是她的行動還是表情,都明顯地透露出對聖瀕死狀態的擔心、慌張和急切,與她平時冷靜沉穩的人偶形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然而,就在醫院近在咫尺的時候,她懷中的聖身上再次浮現出之前那種黑紅色的詭異圖案,這一回甚至還散發出了清晰可見的黑紅色光芒。
有所察覺的九條立刻停在一個小巷子裏,僅僅幾秒功夫,當九條低頭查看聖的狀況時,他身上原本的那些傷痕全都恢復了,簡直就像是從來沒有過一般。
之後又過了數秒,他原本因失血過多而慘白的皮膚也恢復了血色,表情也逐漸恢復了平靜,現在甚至還能聽到聖昏睡中的呼吸聲。
可面對如此奇特的現象,九條卻沒有絲毫驚訝,簡直就像不是第一次見到一般,並且她本來十分慌張緊繃的表情這時也逐漸恢復了之前的平靜,甚至可以說有些機械。
“呼。”
她先是閉起眼輕輕呼出一口氣,然後睜開眼再次抱起聖,這次她轉身朝着與醫院相反的方向輕輕一躍,消失在了巷子裏,動作輕盈而敏捷。
很快,九條抱着聖直接出現在了他的家門口,因爲此時時間已晚,周圍並沒有路人,所以九條的行動並沒有被其他人看到。
接着她就像是爲了確認一般,轉頭瞥了一眼對面的鄰居家,在看到鄰居家的燈熄滅後,她抱着聖朝他家裏走去。
可是,就在她一隻腳剛踏出時,下一瞬那隻腳就停在了空中,同時她轉頭看向了一旁遠處,遠處有一個人影正朝着這邊走來:
“哦?站在門口的是聖嗎?晚上好啊?”
九條從聲音判斷出,這是一個性格開朗的同齡男生。
在意識到是聖的熟人後,她迅速將懷中的聖放在門口,轉身消失在了原地,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哥哥,哥哥!”
睡夢中的聖隱約聽到小愛的聲音,下意識地猛然坐起:
“小愛!”
然而,在坐起來的瞬間,他也清醒了過來,同時想起了昨晚小愛被抓走、自己失血過多倒在地上的事情。但是和昨晚不同的是,此時的聖心裏平靜了許多。
不知道是因爲魔王的力量在治癒了他身體的同時,連同他當時絕望的精神創傷也一起治癒了,還是單純因爲睡了一晚上,身心都得到了休息,所以才平靜了下來。
這時,他立刻想起了自己昨晚失血過多、已經失去知覺的左手:
雖然已經相對冷靜了一些,但是他此時還是會下意識地逃避這個事實:
“可惡啊!”
“說起來,爲什麼當時九條同學能那麼及時地就出現呢?說什麼路過看到爆炸,怎麼想都不可能,她下午走的方向和超市的方向完全不同,怎麼可能會路過看到爆炸……”
“真的好希望這僅僅只是一場噩夢啊……”
在他大聲吐槽完後,就這樣過了一會兒,接着他的表情逐漸平靜下來,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笑容:
他拿起手提書包,走出廊道,在到達玄關後,他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房子:
相較於剛纔的情緒化,現在的聖也逐漸冷靜了下來,他緩緩走下樓,來到客廳。
下一刻,他無力地躺倒在牀上,並十分用力地用牙齒咬住嘴脣,昨晚青年抓着小愛消失在自己眼前的畫面不斷地在腦海中出現:
“誒?傷口不見了?”
可是突然,他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被自己扔到垃圾桶裏的碎紙:
“啊,九條同學!”
當然,他也有一個最基本最常識的想法:即使真的告訴那兩人,這種超乎普通綁架的超常狀況,那兩人也無能爲力。
總之,就是因爲自己清楚,所以從很久以前,對於他們那每次都假惺惺的形式問候,自己就沒有心情去聽,因此每次都扔給了小愛。
聖再次情緒化,並抬起手打算抽自己的臉一巴掌,但是就在他覺得這樣還不夠,開始握緊拳頭朝自己的臉打去時,突然,他的眼角瞥到客廳的茶几上放着一張紙條。
聖下定決心後,走出房間。
“事到如今,怎麼可能還去什麼學校……”
明明房子裏沒有了小愛,他卻還是說了一聲,就好像是爲了證明小愛只是暫時離開了,很快就會回來一樣,給自己一絲安慰。
小愛被抓走這件事如同一塊巨石壓在聖心頭,讓他喘不過氣來,他現在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九條奇怪的行爲。
【我的摯友:聖,有一段時間不見了呀!本來昨晚是來找你和小愛玩的,但是看到你一個人不知爲何直接躺在家門口,爲了不讓你在外面睡一晚上第二天生病,我大發慈悲把你搬進了房間。
可是,在他產生這個想法並低頭看向自己的下一瞬,他的臉色就難看了起來:
有了誠也這一插曲,聖再次冷靜了下來,不再去想那兩個討厭的父母的事情。
之後,調整好心態後,他冷靜地將壞掉的座機殘骸收拾乾淨,他的表情中沒有一絲爲這個電話感到心疼,畢竟在小愛被抓走的這個情況下,自己完全不會去用這個電話。
他立刻停下,然後毫不猶豫地衝過去一把抓起紙條閱讀起來:
雖然她一直不在意,嘴上還一直說自己很喜歡和他們聊天,或許正是因爲小愛這樣,自己才能一直站在事不關己的旁人角度,並以此爲理由心安理得地逃避……
聖聽到響聲後,僵硬地轉過頭看向鬧鐘,眼神中卻沒有一絲光澤:
小愛從小到大一直都在自己身邊,如今卻突然被抓走,這麼突然的狀況讓聖一時之間很難有實感。
“這就是你說的就算拼上這條命也要保護小愛的結果嗎!早知道這樣的話還不如自己待在家裏呢!逞什麼英雄耍什麼帥啊!”
經過昨晚九條救了自己的命之後,他對九條的疑心就已經徹底消散了,心中只剩下感激之情,畢竟如果九條真的打算傷害自己和小愛的話,昨晚她就不會出手救自己了。
不如說,這樣正好,如果因爲這個他們心血來潮聯繫家裏,發現打不通,或許能讓那兩人着急,說不定還會趕回來關心一下家裏的情況,好好盡父母的責任。
看着自己上半身就這樣裸露着的事實,讓他只能接受昨晚根本不是夢。
他再次搖了搖頭:
“難道是她把我送回來的嗎?不,這已經不是重點了,主要是昨晚她那麼輕易就打敗了那個傢伙,她肯定知道些什麼,必須去學校問清楚,說不定就能直接知道昨晚那個傢伙到底把小愛抓去了哪裏,這樣就能把小愛救回來了!”
他心裏比誰都清楚,那兩個父母從來不會真正意義上關心自己和妹妹,所以小愛被抓走的事情根本沒有告訴他們的必要。
聖更加用力地咬着嘴脣,甚至嘴脣的一處已經被他咬破流出了血,可是對此他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在大聲謾罵着自己:
當然,這只是自己心裏的一絲僥倖,他已經不會再輕易相信這兩個人的責任心了。
下一刻:
PS:明明都有這麼可愛的妹妹了,就別在外面沾花惹草了哦,小心哪天遭報應!(嫉妒)
他再次快速地坐了起來:
聖讀完信後,緩緩地低下頭,同時直接將紙條撕得粉碎,然後揉成團用力地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當然,對於她爲何清楚自己家的位置,以及她爲什麼主動接近自己,這些緣由他尚不清楚。
“混蛋……爲什麼當時就那麼失去意識了……爲什麼當時就那麼眼睜睜看着小愛被抓走了啊!你這個廢物!”
他用力將手中的電話扔向面前的牆壁,隨着“啪!”的一聲,家裏唯一一個電話被自己砸爛了。
“叮鈴!”
他激動地站起身,這時,嘴脣和左手傳來的明顯疼痛才讓他反應過來自己剛纔的過激行爲。
“小愛……真的被抓走了……”
“誒?怎麼感覺有些違和感,奇怪,總感覺誠也說的話裏面有些不對勁……是我的錯覺嗎?”
看着空蕩蕩又黑暗的客廳以及裏面的廚房,眼前再也沒有那個每天都早早起牀、努力爲自己做早飯的唯一的妹妹,自己的心彷彿一下子被掏空一般,一種空落落的強烈喪失感瀰漫全身。
他下意識地抬起了左手,卻發現包括左手在內,自己昨晚全身上下的各種傷口全部都恢復了,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什麼叫都有這麼可愛的妹妹啊!誰會沾花惹草啊!小愛又不是我的女朋友!”
“昨晚的那些,難道只是夢嗎?”
“我就知道,那兩個人除了開學當天那次外,從來不會主動打電話過來問我們平時的生活狀況……”
聖盯着眼前的座機,慢慢拿起電話並準備撥號,可是,在他手指剛按下第一個按鈕時,就停了下來。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睜大:
因爲和昨晚不同,這次只是小傷,所以只過了這麼一會兒,血就已經止住了。
“真是混賬!你這種混賬有什麼資格當她的哥哥!”
接着,他緩緩地走到客廳角落的家用座機電話旁,按了幾個按鈕,然後看着座機上亮起的屏幕,表情十分冷漠,甚至隱約能感受到一些怒氣:
這麼一想,聖就不禁想起昨晚九條手持太刀輕鬆擊傷那個青年、甚至單手接住那般超脫常識的攻擊,以及:
聖快速地洗漱並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後,換上了備用的校服:
他不停地大吼着,又朝牆壁砸了好幾拳,直到自己的手被砸出血,逐漸明顯的疼痛才讓他稍微停了下來。
“雖然是你這傢伙自作主張把我當成摯友,但還是謝謝你了,誠也。”
“絕對要把小愛救回來,並且是在那傢伙做出傷害小愛的事情之前,以最快的速度!”
土御門誠也】
聖突然搖了搖頭:
“早知道他的目的是我,就應該讓小愛離開我纔對!就應該是我被抓走纔對啊!爲什麼被抓走的不是我反而是小愛啊!”
下一刻他舉起拳頭用力地砸向一側的牆壁:
“我出門了。”
他沒有因爲自己的情緒衝動而後悔,只是臉色難看地看着掉落到地上的電話零件。
“算了,想不通她爲什麼要說那麼明顯的謊話。反正既然確定她不是危險的壞人,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小愛的事情。”
“不,這個字跡完全就是那傢伙寫的,應該是我想多了,是錯覺而已,那傢伙怎麼會說出有違和感的話。”
“上半身的校服確實被燒燬了,昨晚的怎麼可能是夢……”
就在這時,旁邊的鬧鐘突然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