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冰冷的壓迫感
《即使成爲魔王也要保護妹妹》 · 神之右席 · 3593 字
之後,聖很快追上了九條,因爲兩人加快了腳步,總算在遲到之前趕到了學校。
進校門後,聖立馬找了一個周圍沒什麼人的時機,再次急切地開口詢問:
“那個,九條同學,我們現在也準時到學校了,而且現在這附近沒什麼人,是不是可以解釋一下昨晚的事情了?我很着急……”
“這件事放學後再說,而且開學第一天不能缺席逃課。”
九條再次以拖延的方式打斷了聖的詢問。
這麼明顯的拖延,就算聖再怎麼遲鈍也能看出來。
明明已經是十萬火急的情況,一分一刻都不能再耽誤下去;明明是打算直接問清楚,找到線索然後自己一個人趕緊去把小愛救回來的。
可是,作爲明顯知情者的九條卻一再拖延,甚至這次還用這種八竿子打不着的理由。
昨晚小愛被抓走她明明也看見了,甚至當時自己也看到她在最後出手幫忙了。
既然如此,爲什麼她還要拖延?小愛現在隨時都有生命危險的情況她明明也很清楚。
雖然自己並不會無恥地產生“期待她能繼續像昨晚一樣幫助自己,成爲救回小愛的助力”這種想法,但是如果她真的清楚現在的情況,至少應該將情報告訴自己啊!
難道對於她來說,自己唯一的妹妹,一個被無辜牽連並抓走的普通人的生死,根本不重要嗎?
難道對於她來說,這種情況下還要在學校上課這件無所謂的事情,比自己妹妹的性命更加重要嗎?
開什麼玩笑!既然如此,就算不再顧及周圍,也必須要強行讓她在這裏說清楚!
“你等……”
可是,就在聖露出猙獰的表情並準備上前的時候,他的右肩被突然拍了一下:
“哎呀,新生學弟是找不到自己的班級嗎?我很理解哦,我當年入學的時候也找了很久。不過既然學長我來了,就不用擔心了。”
“誒?不,我不是……”
本來就不擅長拒絕熱情強勢邀請的他,又因爲這位熱心學長的自來熟搭話,不僅讓他剛纔產生的強烈情緒瞬間冷卻下來,甚至因爲注意力被打斷,導致他大腦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就這樣模模糊糊地接受了學長的幫助。
“不用擔心啦,接下來就由學長我……”
剛纔在九條用力的時候,聖看到了學長臉上因難以忍受的疼痛而出現的喫力表情,但在學長的手鬆開自己的同時,九條也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所以他那喫力的表情只有一瞬。
九條每次回答都迅速且毫無停頓,彷彿在回答聖的問題之前私下練習過無數次。
熱情的學長並沒有被九條這突然的行爲驚到,反而以爲她也是找不到班級想要找自己幫忙。
“……”
學長雙手抱胸,一副很遺憾的表情。
“坂田同學和我在一個班。”
“誒?啊,沒,沒事……”
聖和學長兩人都愣住了。
聖小心翼翼地提醒正在整理書本的九條。
“誒?爲什麼?”
在看到這裏還沒有人坐,並且想到這個位置相對於前排更方便想自己的事情,而且不容易打擾或被其他同學打擾後,他果斷選擇了這裏。
就在聖這樣決定後,突然,教室前面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學長的手臂明確感受到了九條的力道,並遵照九條的話鬆開了拉着聖的手。
“那個,九條同學,現在還是有一些多餘座位是可以自己選擇的哦?不用特意勉強自己坐在我旁邊的。”
“把你的手,鬆開。”
畢竟考慮到小愛的事情,自己接下來可能會很久都不來學校了,自己根本沒有她需要說出這麼沉重回復的價值。
“唔!這位學妹的力氣不小呢,你難道練過柔道嗎?”
“誒?!”
“嗯,雖然學長我對於新生學弟你能在開學第一天就交到朋友很欣慰,但是,以我以前的經驗,如果你們兩個不是一個班的話,那麼以後可能會很少見面,甚至關係會生疏呢。”
但讓聖更好奇的是,面對冰冷到窒息的九條,那位學長居然沒有一絲害怕,甚至對她這種不尊重前輩的行爲也不生氣,這位學長的心態好到超乎常人了吧?
“誒?”
聖此時的臉色並不好,因爲剛纔學長的出現,導致自己錯過了向九條詢問的最佳時機。現在已經到了教室,比起剛進校園時,單獨詢問的難度要大一些。
“我只認識你,也只想認識你,沒必要去認識其他人。”
直到九條回答,他才又想起不能用看待普通同學的思維來對待九條:
“沒有勉強,我選的就是這裏。”
聖和學長同時看向這隻手的主人——九條。
“啊!我想起來了!學長是這樣的,昨天開學典禮結束後,我忘了領學生證,是九條同學幫我領的。”
但是,或許這樣正好,雖然九條回覆理由很奇怪,但她現在既然坐在自己旁邊,也意味着接下來上課期間自己可以很輕鬆地和她說話,那麼就可以想辦法讓她願意解釋。
不,其實這還是可以接受的,問題是九條剛纔就明確表示了她的意願——她只在放學後纔會說,這纔是最大的難題。明明是現在這個狀況,自己必須立刻知道纔行。
“誒?你也在這個班啊?好巧啊!”
“坂田同學,沒事吧?”
再加上看到剛纔九條對學長的那種突然的壓迫,聖再次清楚地理解到,自己根本就沒有強行逼問她的能力和資格。
九條依舊沒有回應學長,或者說,她每次都只是無視學長,只有在聖說話時她纔會有反應。
對於學長的詢問,九條沒有任何回應,只是死死地抬頭盯着學長。
聖起初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他還不敢相信地搖了搖頭並擦了擦眼睛,可是當他再次看去時,眼前的依舊是那個女同學。
可是他看遍了自己前面的所有位置,都沒有找到。
“因爲我在這個班裏只認識你。”
她難道是在以爲,剛纔學長的行爲是準備欺負和傷害自己?她是在像早上在巷子裏對那些混混一樣,保護自己嗎?
雖然她此時的表情不是早上那個樣子,但是毫無疑問,那個自己本以爲再也見不到、而且完全合不來的女同學,真的在朝自己走來。
要是順利的話,第一節課結束就能全部問清楚,然後自己就藉口身體不適向老師申請早退,接着就可以去救小愛了。
他以爲九條沒看到其他空座才選擇坐在這裏,卻完全忘記了一開始就是九條主動接近自己,所以這次也可能是九條主動坐在他旁邊。
雖然說現在離上課還有一些時間,還是有機會的,但自己並不確定九條的解釋會花費多久,如果在沒有得到線索之前時間就到了,那麼又只能拖到課間……
聖的反駁反而換來了她更加沉重且極端的回覆,他愣了一下子,然後好像也感覺到自己想不出來能繼續反駁的話語,沒辦法了:
“哎呀,原來是這樣啊?那剛好,坂田同學你說一下你們的班級,我一起帶你們去。”
“對,沒錯,這位是九條同學。雖然確實認識,但也就是從昨天的開學典禮到現在,一天的程度而已。”
就這樣,他一邊想着一邊走到了教室最右邊靠窗倒數第二排的座位。
他好奇地抬起頭,看向前面,只見今天早上巷子裏那個態度非常差的雙馬尾女同學,正朝着自己招手並緩緩走來。
雖然和她認識才一天,但是在兩次見識到她那超越常人的實力後,聖此時從她那毫無感情的平靜臉上,隱約感受到了一股壓迫感,而且對象不是對自己,而是對拉着自己的熱心學長。
沒等聖得出結論,一旁的學長一邊活動着自己的那隻手臂,一邊開口確認道:
爲什麼九條這樣問?學長只是熱情地拉着自己去班級而已吧?爲什麼剛纔從她那突然的行爲中,自己能感受到她在緊張?爲什麼在學長鬆開手後,她要問自己有沒有事?
兩人一起走進教室,這會兒離早上第一節課還有一些時間,所以教室裏有的同學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沒有小團體的就在自己的座位上做自己的事情。
九條依舊沒有回應學長,甚至在看到學長鬆開聖後,她的視線就從學長身上移開,並轉身走近聖:
雖然九條這句話是直接對着學長說的,但是此時九條身上散發出的冰冷壓迫感,連並非主要目標的聖都被波及,嚇了一跳。
“這……這位九條同學,你是怎麼知道你們倆在一個班的呢?學生證上應該只有你自己的班級纔對吧?”
“原來新生學弟你叫坂田啊?看樣子,你們兩位認識啊?”
聖雖然下意識地回答了她,但他此時的表情卻是滿臉疑惑。
一聽到學生證,聖立刻想起了昨天下午的事情。
“哎呀,這位小學妹,你也是找不到班級嗎?那正好,學長我一起爲你們帶路吧?”
九條整理完書本後,直接轉頭,表情無比堅定地給出了一個無懈可擊的回答。
聖先是看了一眼九條,在看出她完全不打算回應學長後,爲了不讓學長尷尬,自己只好回答道:
“這……這樣啊,只……只要九條同學你不介意的話,我倒是無所謂。”
之後,學長看了聖的學生證後,便帶着他和九條在找班級的途中,順便大體介紹了一下學校內部。
但是下一刻,她那本來只是輕輕搭在學長手臂上的手,突然開始用力,同時她緩緩開口:
可是一旁的聖卻不一樣。
他把書包放進課桌並坐下,然後大致掃視了一遍教室,準備先找找九條,看看她選擇了哪個位置,離自己遠不遠,以便接下來在上課期間找機會用其他辦法詢問她。
學長也意識到九條在無視自己的單獨詢問,所以這次直接向聖詢問。
聖抓住九條話語裏偶爾出現的漏洞進行反駁,他希望九條不要如此沉重地產生這種想法,尤其還是對自己。
對於突然開口的九條,兩人再次驚了一下,但他們這次比起九條突然接話,更在意的是: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突然瞥到九條的身影,她理所當然地在自己的鄰桌坐了下來。
突然,一隻纖細的手瞬間按住了學長拉着聖的那隻手臂,強行打斷了學長的話。
“可……可是,我們認識也就一天而已,接下來你完全可以和班裏其他人也逐漸認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