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話 並不是我想象中的感人重逢
《我成爲了人氣主播的經紀人,而她們全都是我的前女友 (web)》 · 柊咲 · 2115 字
這是惠、黑鐵還有梅三人都很熟悉的咖啡店。
明明是全天營業,卻從沒見過有賓客盈門的時候。
店主是個年邁的老頭,上午坐在椅子上玩填字遊戲,下午平日看地方賽馬,週末看中央賽馬。他還經常去玩柏青哥,所以會時不時地因爲個人原因臨時休業,完全不討好客人。
明明咖啡店最重要的是氛圍,卻常年開大音量播放賽馬轉播。
平時沒精打采的老頭,只要比賽一開始就判若兩人。爲下注的馬加油助威的喊聲──不,近乎嘶吼的聲音在咖啡店迴盪。
所以除了黑鐵他們,沒有多少回頭客。再加上店的外觀也破破爛爛的,自然也招攬不來多少新客人。
熟客會懷疑這家店到底怎麼維持生計,完全不像個咖啡店。
黑鐵出院後就來到了這裏。
燈子已經坐在那裏了。
「嘿,你這個,就是……?嗯,就那個吧?」
老闆豎起小拇指,露出下流的笑容。
老闆耳背,所以說話聲音很大,坐在店裏一角的燈子明顯也聽到了。
「不是啦。對了,今天主賽有匹我超推薦的黑馬」
「什麼!? 哪匹!? 」
「你把咖啡錢免了我就告訴你」
「切,反正你從來都不付錢!要來的話至少把那個和你們在一起的討人喜歡又可愛的小姑娘也帶來,蠢貨!」
「好啦好啦」
黑鐵在燈子面前坐下。
她正盯着端上來的咖啡杯。
「怎麼了?」
「這稱呼真是深得我心」
彩奈什麼也沒說就進了電梯。
這種程度的事,他應該不會生氣吧。就算生氣了,也會讓他有種懷念的感覺。
爲了避免被她認出聲音,黑鐵壓低聲音回答道。
丸茂在神宮寺和神崎的事件解決後,來向恵和梅表示感謝。
辦理各種手續很麻煩。
菸民的處境還真是艱難悲哀啊,惠的話肯定會允許我抽的。
「沒事」
但她注意到黑鐵他們後,便退到了一邊。
「所以,你成功溜進病房和惠君談過了?」
「是嗎」
「確認有沒有放什麼奇怪的東西」
「我猜接下來她會用撒嬌的聲音說:『如果裏面有媚藥的話,我們就這樣去賓館吧,前輩♡』」
「丸茂啦,丸茂。以前和你們一樣,隸屬於GG株式會社的」
「對,就是那個和未成年在賓館做了不該做的事引起爭議的人」
推着輪椅的黑鐵微微點頭示意。
那時正巧黑鐵也在,因爲倆者都喜歡賽馬,就這樣成了酒肉朋友。
「……」
和丸茂分開後,黑鐵開始尋找恵的病房。
「就是這裏」
「所以,你和惠君談話了?」
就這樣,他藉着照顧丸茂,終於有機會和住院的恵見面了。
「嗯」
黑鐵重重嘆了口氣,想點菸。
燈子默默放下馬克杯。
坐在輪椅上的丸茂回頭笑着說。
「啊─原來如此。那隻色狐狸也說過同樣的話。說可能被下了媚藥,所以總是讓惠先試毒才肯喝」
「希望你能和橘先生見面」
黑鐵一邊這麼想着,一邊把手裏的煙放了回去。
「單人間真不錯。不用戴耳機就能看賽馬直播」
「哥,今天主賽有一匹黑馬,很有看頭!」
「談是談了……嘛,算是談了」
「不過,你注意點,別喊太大聲」
「這樣啊」
之後,丸茂因爲意外受傷,也住進了這家醫院。
電梯到達了目的地樓層,門開了。
「說不定呢。不過多虧了他,才把她從惠身邊支開了。這是必要的犧牲」
「失憶了,對吧?」
「還得道歉吧。那個人絕對被彩奈討厭了」
「……你聽說了?」
黑鐵把和惠的對話內容告訴了燈子。
♦
──黑鐵潛入了惠住的單人病房。
是早瀨彩奈。
當然,這種丟臉的事他是不會說出口的。
黑鐵找到病房後,沒有敲門,直接打開了門。
「抱,抱歉!」
本來他打算隨便住一間病房就好,是黑鐵堅持讓他住進了這間單人病房。
「打擾了——」
正準備出去時,一位女士慌慌張張地想要進來。
然而,丸茂並沒有注意到彩奈。
「從那孩子的反應就知道了。她看起來就是不會撒謊的乖寶寶類型」
推着輪椅的黑鐵笑了笑,但很快又恢復了嚴肅的表情。
黑鐵低着頭,避免和她對視,繼續推着輪椅前進。
「這樣啊」
「好好好,我知道了,哥」
「所以扔掉」
「……唉」
「談話,是談了,不過……」
黑鐵閉上了嘴,感覺再說下去的話,滾燙的咖啡就要潑到自己臉上了。
「話說,你都能從彩奈那裏打聽到消息了,我還有必要潛入嗎?」
「你還真瞭解她啊。不愧是同──」
而且住院費也很貴,雖然已經減免了一半,但剩下的部分還是得由他們這邊承擔,又是一筆額外的支出。不過,黑鐵本來就沒打算自己掏錢,所以只能拜託燈子和梅了。
「之後得好好感謝相良先生纔行」
和多人病房不同,單人病房私密性很強,只能依靠門上寫着的病人姓名來確認。
「我討厭煙味」
而且,幸好不是每個單人房都需要單獨刷卡才能進的設計。
「她的話也不能完全信。所以才讓你和那個……呃……」
……實際上,也許是因爲久違地看到了橘恵的名字,讓他有些激動吧。
「喲,悲劇的女主角,最近還好嗎?」
他對坐在牀上的恵打了個招呼,但恵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請問……您是?」
「喂喂,別開玩笑了。爲了你,我可是費盡了……」
他以爲恵在開玩笑。
但是,看到恵那虛弱的動作、不安的眼神和細微的反應,他立刻意識到她並不是在開玩笑。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他還是問了。
如果他的猜測沒錯,就能解釋爲什麼恵至今沒有聯繫任何人。
然後,
「抱歉,我好像……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喂喂,別開玩笑了」
難道要讓他去和那兩個人解釋,說這傢伙失憶了?
黑鐵彷彿已經看到自己被那些麻煩的女人追問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