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話 她的想法
《我成爲了人氣主播的經紀人,而她們全都是我的前女友 (web)》 · 柊咲 · 2457 字
「那個色狐狸知道,你還在惦記着加賀燈子。所以她用『咒縛』這個詞來形容你們倆的關係。」
「咒縛嗎……」
「我對此也很有同感。畢竟你們分手的方式就是那樣,也沒辦法。」
確實如梅和黑鐵所說,我可能被咒縛所束縛。
那一天,燈子小姐從我面前消失了。
在大學時代遇到梅之後,對燈子小姐的感情變淡了,但再次與她重逢後,我又無法離開她了。
「神宮寺和神崎那件事同樣也是你的咒縛,但這件事上次已經終於清算了,你也因此從過去的痛苦中解脫了。不是嗎?」
「……嗯,之前還會夢到。但現在已經不會了。」
受過欺凌的人,不管過了多久都會回想起那份痛苦。
不管過了多少年,不管現在有多幸福,都會因爲一些契機而回想起痛苦的過去。
這是現實。
到現在爲止,我無數次夢見那天的事。
不只是夢裏,日常生活中,我也會因爲某些契機而回想起來,並因此倍感痛苦。
但是明確地給過去畫上句號後,不可思議的是夢就不再出現了。
現在即使因爲某些契機回想起那時的事,腦海中也會浮現出在皋月川公園逮捕神宮寺的畫面,讓我平靜下來。
「那也是束縛着你的咒縛之一吧。——但消除了一個咒縛,另一個咒縛卻變得更大了。」
「是和燈子小姐的過去嗎……?」
「色狐狸說,你最近在做夢時會說『燈子小姐,你爲什麼要從我面前消失』。和一個女人上牀時還叫另一個女人的名字,你還真是有種啊。」
黑鐵笑着說,但我笑不出來。
「……梅說過這個?」
「啊,好像是從被抓的神宮寺那裏,在會面室裏聽說的。」
「總之,雖然神宮寺不是直接從加賀燈子那裏聽說的,但他說在大學時聽過一些『傳聞』。雖然內容不確定,但色狐狸認爲很有可能是真的。所以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本人,果然是真的。」
下定決心面對一直在逃避,假裝忘記的她的過去。
梅那時作爲偶像活動。
梅和黑鐵的關係一直很差。
我無言以對,低着頭沉默不語。
黑鐵含糊其辭的說法讓我在意,但他接着說下去。
——『爲了不讓前輩擔心,我會刪掉其他男人的聯繫方式。』
「那樣的話,跟蹤狂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也能問清楚了。……總之,我的任務到此爲止。」
黑鐵笑着說。
「但是,你如今又遇到了色狐狸。還有加賀燈子。那麼……不,沒什麼。」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一直這樣。
——『那麼,剩下的事回去再說吧。』
讓她不喫飯就好幾天什麼都不喫。
「那你爲什麼不去問個清楚?問她從你面前消失的理由。但你不敢問吧?」
「……」
黑鐵知道我爲什麼從梅面前消失。
但他這樣不斷變換供詞怎麼可能會被警察採信。然而梅說有一次警方說神宮寺要求會面,就去見了他一面。
「梅是怎麼知道的?」
「只是你自己一廂情願而已吧?擅自認爲她是孤獨的人,擅自認爲她只要離開自己就不行。擅自認爲即使她曾經從你面前消失,也一定有什麼理由。」
「那是因爲交往的時候……」
居然會找這樣的黒鉄商量,看來是無論如何都希望我瞭解燈子小姐的過去——希望我做出選擇吧。
讓她脫衣服就脫衣服。
「梅聯繫的黑鐵?」
「她也不能直接跟你說這些吧,更不用說要跟情敵加賀燈子說了。所以沒辦法才找上我這個人吧。一臉不情願地拜託我。」
我問要不要陪同,但她說『沒關係』,所以回來後我只是問了他說了些什麼。
所以爲什麼會提到燈子小姐……
「你從那個女人面前消失也是沒辦法的事。如果就那樣繼續下去,不管是誰可能都會崩潰吧。」
我開始害怕梅的情況變得越來越糟。
「你是說剩下的事要我自己去跟本人談是吧。」
「但實際上好像不是這樣。在神宮寺說的很多事情中,有一件是他在大學時聽到的關於加賀燈子的事。」
「她什麼都沒跟我說。」
「這是色狐狸的請求。她希望你依靠自己的意志去了解過去的事,正視加賀燈子,然後做出決定。」
「那時她和我說的是被迫聽了一些令人不堪入耳的妄想……」
「……說起來,她確實說過有一次被警察叫去……」
一會兒說是前女友神崎圓香設的局,一會兒說是被菜菜香小姐陷害了。
雖然她很受歡迎,但承受着比常人更大的壓力,飽受折磨。
這是梅剛剛在電話裏最後對我說的話。這肯定是在說,等全都瞭解清楚,從咒縛中解脫後再見面吧。
「如果什麼都不知道就簡單了。互相什麼都不說,不成爲戀人,繼續保持關係。那樣的話雙方都會幸福。但色狐狸討厭那樣吧。不管和你在一起多久,不管多麼想念你,在你心中一直留存的不是『現在』,而是『過去』的加賀燈子。所以色狐狸纔會聯繫我。希望我能給你一個瞭解加賀燈子過去的契機。」
我下定了決心。
我也可以逃避。但無論如何,我們都無法像之前那樣假裝忘記,繼續相處下去了。
「……誰知道呢。他可能只是憎恨周圍所有人罷了。」
而因爲黑鐵和燈子小姐談過,我必須在房間裏聽她講述過去的事了。
黑鐵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轉而告訴我別的事。
「在你重視色狐狸的同時,你心中仍然殘留着過去的——加賀燈子的咒縛。所以你纔會搖擺不定……你自己也明白吧?自己的言行很奇怪。」
「那是當然的。她知道就算跟你說了,你也只會感到爲難。而且你有過從那個色狐狸面前消失的前科。她怕把你逼急了你又從自己面前消失吧……」
這就像是在看遇到梅之前,依賴燈子小姐的自己一樣。
而我的存在,就是她內心的支柱。
——『只要是前輩的命令,不管是什麼我都會高興地接受。』
最初只是普通的戀人。但隨着時間的流逝,梅原本就有的依賴癖和被虐癖,和我交往後她那服從——不,說是盲從的體質變得越來越強。
「現在的話,你應該可以從本人那裏聽到過去的事了吧。」
「爲什麼神宮寺會知道燈子小姐的事……」
「……」
「我並沒有……」
我聽說神宮寺被抓後還在鬧騰。
——『因爲想讓前輩只看着梅,所以我辭掉了偶像的工作。』
黑鐵熄滅了香菸,站了起來。
「嗯。」
這一點讓我很在意。
再這樣下去,梅一定會壞掉的。
燈子小姐和神宮寺的事沒有關係。雖然在那個最糟糕的日子裏燈子小姐也在場,但她完全是無關人員。
「之前你因爲跟蹤狂的事來找我商量的時候不是說過嗎?『不是因爲有戀愛感情,而是因爲那個人很孤獨。因爲除了我之外沒人能依靠』。那時我就覺得很奇怪。明明你不知道加賀燈子的過去,爲什麼會這麼想?」
「不是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