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話 依存
《我成爲了人氣主播的經紀人,而她們全都是我的前女友 (web)》 · 柊咲 · 2138 字
之後我就繼續過着反覆住院的日子。
但是多虧了控制運動,持續服藥,我的身體狀況漸漸好轉,我順利升入初中和高中。
只是對於反覆住院的我來說,即使交到朋友,關係也維持不長。
我能交到的朋友終究關係很淺。換班換座位,不見面的話關係就會變淡。
而反覆住院的我,根本不可能交到能永遠在一起的知心好友。
——朋友不行。那戀人呢……?
如果是相愛的關係,應該不會輕易分開吧。
這麼想的時候,我已經高中畢業,升入大學了。
我還是要喫藥。
但不再反覆住院了。
據醫生說,隨着身體長大成人,身體狀況惡化的頻率降低了。
即便如此,我也沒有得到運動的許可,不是醫生不允許,而是父親不允許。
嘛,我也不是不滿。畢竟我自己也不想再回到醫院的生活了。所以我決定不運動。
然而,我華麗的大學處女秀——與我的理想相去甚遠。
周圍有一種我從未接觸過的,莫名其妙的氛圍。
無論去哪裏都一定要和女孩子們結伴而行,找到討厭的人就聚在一起在背後說壞話取樂。
也許是因爲我一直獨來獨往,所以覺得這很奇怪吧。
好不容易走出了嚮往已久的鳥籠外的世界。那個我一直幻想中的美麗、明亮、快樂,不被任何人束縛的外面世界。
卻感覺是個無聊而狹隘的世界。
——但就在那時。
而因爲和她在一起而變得相似的我,也無法逃離那個無底深淵。
遇見了被莫名其妙的氛圍所困擾,備受折磨的你。
「然後,在你上大學的幾天前,我又住院了。」
「惠君……」
「——要是這樣繼續交往下去,惠君一定會崩潰的。雖然有這種感覺,但和惠君在一起很開心,所以說不出口。」
不是的。
「玩弄你的報應。」
「可能是因爲和你做愛太激烈了,身體狀況又惡化了呢……然後,本來父親就不滿我因爲上大學搬出家門,那時藉此強行讓我回家。」
我也意識到成績下降了。
讓這個痛苦的孩子依賴我,不讓他離開我吧。
在和我交往的時候,她也從未做過劇烈運動。我也幾乎沒有她奔跑的記憶。
燈子緩緩放低身體。
「不是的。」
我遇見了你。
但是我想和燈子並肩而立。作爲高中生,我急於和大學生平等交往。
我一邊抱住她,一邊訴說着。
這是我第一次聽燈子講她幼年的故事。
說完,燈子站起身,關掉了房間的燈。
「我很幸福。請不要把一切都歸咎於自己……」
「我很開心哦。能和燈子在一起。」
燈子噗嗤一笑。
就像燈子說的那樣,和她交往後我的高中生活發生了劇變。
我說的是『當時的』真心話。
「那是……」
「誒,你怎麼……」
之後正因爲知道自己配不上,所以才努力。現在回想起來,那份努力也是快樂回憶的一部分。
「那你告訴我不就好了嗎。這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
而她找到的答案,就是讓人依賴自己。
「我立刻被迫自動退學了。也被禁止和你聯繫。一個人在病房裏……又回到了躺在牀上眺望窗外的生活。但這或許是報應吧。」
——但是,我不是善人。
「報應……?」
我內心醜陋的感情,因爲知道了她的本質,正在歡呼雀躍。
「束縛。被前女友劈腿而受傷的你,我束縛住你,讓你無法離開我……讓你無法離開我。」
「也沒那麼辛苦。我——」
只是燈子自己也沒意識到吧,她的本質不是讓人依賴,而是共同依賴。
即便如此,
而看着你痛苦的樣子,就像是在看過去的自己一樣,因此不知不覺中我向你伸出了手。
「我對你做了父親對我做的事。」
但抱住我的身體在顫抖。她一定是因爲向我坦白了一切,而擔心會被我討厭,從而離開吧。
我覺得這個行爲體現了加賀燈子這個女人的本質。
「惠君……」
「惠君,和我交往後你的成績下降了吧?」
「……燈子小姐?」
在月光的照耀下,即使是身着純白內衣的燈子,那悲傷的表情也看得一清二楚。
但是。
但她無法逃離曾經經歷過的無底深淵。
——脫掉上衣抱住我的她的真心,我不得而知。她或許對過去感到抱歉,但內心深處仍根深蒂固地想把我留在身邊。
和朋友玩的時間減少了,打了好幾份工,上課時因爲打工太累也常常睡覺。
一直生活在孤獨中,看着人們離開自己身邊,她不斷向他們的背影伸出手。
「誒……?」
「一起旅行,一起睡覺,一起……相愛。我真的很幸福。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燈子或許因爲被父親強加束縛的生活而感到痛苦,但我當時從未覺得自己被束縛過。所以請不要把快樂的回憶說得像悲傷的回憶一樣。」
那一天我確實得救了,是因爲遇到了燈子並和她交往。
如果那就是她所說的束縛,是『讓人依賴』的意思,那確實如此。如果繼續和她在一起生活,我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她一言不發,溫柔地把我正面推倒。
「被劈腿而受傷的惠君,對我來說是理想的對象。對周圍失去信任,誰也不相信而受傷的你,一定只會看着我。我就是這麼想,也是這麼做的。」
燈子說了兩遍。
——『喂,你。沒事吧……?』
♦
「那……」
我一邊撫摸着燈子的臉頰,一邊訴說着,她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我無法阻止我體內繼承自父親的醜陋血脈開始歡呼雀躍。
在略帶涼意的房間空氣中,只有她的體溫散發着溫暖。
讓人依賴也好,自己依賴也罷,她都說這不好。她只是表面上說着分開說不定會更幸福之類的話。
「雖然你好像瞞着我,但我看到了成績單。而且爲了和我玩,你打了好幾份工……很辛苦吧?」
緊貼着我的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着。
燈子脫掉上衣。
「——這就是惠君不知道的我。」
「父親立刻調查了我在大學的生活。當然,還有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