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話 決斷
《開始上門家政的兼職後被學園第一美少女家看上了》 · 塩本 · 2792 字
第179話 決斷
「緊、緊急手術嗎?! 」
晴翔充滿恐懼的的聲音在候診室裏迴盪。
「是的。清子女士現在發生了主動脈剝離。」(譯:這裏是比較專業的醫學用語,所以我也不清楚怎麼翻比較準確orz,我把原文放在這,如果有懂的可以在評論區告訴我,謝謝🙏「はい。清子さんはいま、大動脈解離を起こしています」)
「主動脈……剝離……」
「如果這樣下去,會有生命危險的。」
面對醫生簡潔明瞭的解釋,晴翔真切地意識到時間所剩無幾。
想要救清子,除了做手術別無他法。
他心中理性的部分,瞬間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然而,與理智相反,情感的部分卻流露出不安。
「那個……我奶奶年紀大了,她能承受住手術嗎?」
「確實存在這方面的風險。」
對於晴翔的不安,醫生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然後用平靜的語氣解釋了清子目前的狀況。
「主動脈剝離是指血管壁撕裂的極其危險的狀態。如果不立刻進行手術,血管極有可能破裂,或者導致血液無法輸送到大腦和心臟。特別是對於您祖母的情況,很可能是靠近心臟的血管發生撕裂的A型夾層,這是會危及生命的。雖然可以通過口服降壓藥等方式進行應對,但這並不能修復撕裂的血管。通過手術將撕裂的血管替換爲人工血管,是目前最安全的方法。78歲的高齡確實伴隨着風險,但即使考慮到這一點,我依然判斷手術是最優的選擇。」(譯;這一段AI是這麼翻的,我把原文放評論區,朋友們有懂的來校對吧,bro是真的無能爲力了orz)
在爭分奪秒的情況下,爲了讓晴翔能夠真正信服,醫生進行了非常耐心的解釋。
聽完醫生的說明,晴翔低下了頭。
我明白。我都理解。
她是這世上僅存的唯一家人。爲了救清子,只能讓她接受手術。
大腦清楚地做出了判斷,也下定了決心。
接下來只需要點點頭,只需低下頭說一句「拜託您了」。明明就在自己猶豫不決的這段時間裏,清子還在忍受着痛苦。
「是的。」
要是手術失敗了怎麼辦……
奶奶要是……死了的話……
然而,醫生接下來的話,卻讓這一切瞬間回到了原點。
要是她再也醒不過來了怎麼辦……
看着咬着下脣、拼命掙扎着想要簽名的晴翔,修一溫柔地將手搭在他的肩上,用力握緊。
即便如此,他還能勉強維持表面的平靜,全都是多虧了綾香和修一。
這段充滿了不安與痛苦的時光顯得無比漫長。然而,晴翔一邊想着:最痛苦的人一定是清子,一邊在心裏祈禱着祖母平安無事。
「但是,患者目前還沒有恢復意識。」
「那麼,在手術結束之前,請各位在這間手術等候室稍作休息。」
「這份也需要您的簽名。這是關於手術和住院的擔保人及ICU同意書,如果可以的話,最好由其他人來簽署……」
正因爲有他們兩人始終陪伴在身邊,晴翔纔沒有被孤獨壓垮吞噬,才能繼續站立於此。
漸漸地,窗外的天空泛起了微弱的晨光。
手卻劇烈地顫抖着,怎麼也寫不下去。晴翔用左手死死抓住右手腕試圖壓制顫抖,可還是無濟於事。
就在他準備在指定位置簽下自己的名字時。
耳邊傳來了綾香近在咫尺的聲音。
那如同模糊影像般的記憶。
護士這麼說着,看向了綾香和修一。
面對當機立斷的修一,晴翔再次低頭致謝。
「真的嗎!!真是太感謝您了!!」
「手術很順利。」
「這是關於手術和住院的同意書。請您過目後,在這裏簽字。」
是他生命中無比重要的存在。他害怕她現在正走向遠方……去往一個自己觸不可及的地方。這種不安與恐懼幾乎要將他壓垮。
「好的。」
醫生簡短地回答後,對同行的護士使了個眼色,便快步走出了候診室。
可是,晴翔就是動彈不得。發不出聲音。
被她的雙手緊緊包裹住的那一瞬間。
聽到她聲音的那一瞬間。
「手、手術不是成功了嗎?」
在他的內心深處,始終充斥着恐懼與孤獨。
「!!奶奶呢!? 我奶奶怎麼樣了?! 」
它們宛如鎖鏈般死死纏繞着他,封鎖了他的行動與言語。
留下的護士將幾份文件放在了桌上。
「什!? 」
存在於晴翔心中的,那些令人難以忍受的痛苦過往。
在他的心底深處。
晴翔根本無法靜靜地坐着等待手術完成,他立刻站起身,在狹小的房間裏不停地來回踱步。
「因爲您祖母年事已高。高齡患者在麻醉後意識恢復遲緩是很常見的現象,所以我們要先在重症監護室(ICU)觀察一段時間。」
已經完全喪失時間概念的晴翔,只是一味地走着。
就在這時,他的右手忽然感受到了一陣溫暖。
晴翔向醫生深深地低下了頭。
他小聲說了句「謝謝您」,然後慢慢地簽下了名字。
晴翔拼命壓抑着搖晃的視線,勉強看完了文件。
「……難道說……她有再也醒不過來的可能嗎……?」
「請……請給她做手術。求求您……救救我奶奶。」
「晴翔……清子奶奶是個堅強的人啊。」
在那十分久遠的記憶深處,一股強烈的衝擊翻湧而上,伴隨着不知是誰的悲鳴與哭喊聲在心頭回響。
醫生用沉穩的聲音緩緩答道:
修一毫不猶豫地走向前去,在文件上籤了字。
聽到「手術成功」這四個字,晴翔深深地鞠了一躬。他感覺到,直到剛纔還支配着自己內心的恐懼與不安正在漸漸褪去。
那份恐怖與不安、孤獨與痛苦,原封不動地化作記憶,盤踞在他內心的最深處。
「感謝您的決斷。我們會盡全力的。」
確認好籤完字的文件後,護士又拿出一份新的文件放在桌上。
晴翔急忙衝上前去,逼問醫生。
沒時間了。必須趕緊做出決定。儘管內心如此焦灼,晴翔的嘴卻像被縫死了一般無法張開。
晴翔的喉嚨終於動了。
晴翔的視線再次兩眼一黑。
晴翔隱隱感覺到,這一定是失去雙親時的記憶。
聽着修一沉穩的聲音,感受着從他肩膀傳遞過來的可靠力量,晴翔感覺手臂的顫抖減輕了一些。
「我來籤吧。」
究竟過去了多長時間呢。
醫生清晰地肯定道,並繼續解釋道:
寂靜的候診室裏,時鐘規律的滴答聲與晴翔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
這時,主治醫生也就是剛纔爲他們作說明的那位醫生走進了手術等候室。
「晴翔君,沒事的。」
對於晴翔而言,清子是僅剩的唯一且無可替代的家人。
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說完,護士便拿着文件退出了候診室。
雖然簽名虛弱而歪扭,但他總算是寫完了。
接着,是清晰回憶起失去祖父時的記憶。
那是帶給他深重悲傷,以及家人將從這世上徹底消失的恐怖的記憶。
面對晴翔因不安而顫抖的詢問,醫生用柔和的聲音說道:
「如果主動脈剝離對大腦造成了影響,確實有可能因爲意識障礙而無法甦醒。但是,這次我們處置得相對及時,手術也非常成功。目前您祖母的身體狀態是穩定的。而且據您所說,她平時沒有生病,一直很健康。我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一旦發生任何情況都會全力救治。請相信您祖母,耐心等待吧。」
面對耐心安撫着自己的醫生,晴翔拼命忍住快要崩潰的心情,低下頭說道:
「萬分感謝。」
他好不容易從喉嚨裏擠出這幾個字。
醫生微微頷首,退出了候診室。隨後,一名護士來到了晴翔等人身邊。
「清子女士現在在重症監護室。請跟我來。」
跟在引路的護士身後,晴翔等人走進了ICU。
透過巨大的玻璃窗,他們看到了躺在病牀上的清子的身影。
在看清她的那一刻,晴翔猛地向前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