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胎動 六章 光與暗的集會

都市西北的大街，別名「冒險者大街」上，座落着一棟建築物。

令人聯想到萬神殿0;Pantheon1;的莊嚴風格，要說是都市中樞的象徵都不爲過。

正是迷宮都市的管理機構「公會總部」。

「各【眷族】代表，到齊了吧。那麼，開始定期黑暗派系對策會議──」

在這座「公會總部」深處，足以同時容納百人以上的大型會議室內，許多冒險者圍着圓桌坐下。

【洛基眷族】派出芬恩、裏維莉雅和格瑞斯。

泰然自若的只有早已習慣的夏克蒂，不動聲色的奧它等一小部分的人。

「作戰在──三天後開始。」

「我已通知欺騙0;阿帕忒1;、復仇0;阿萊克託1;派系準備。既然那羣狂戰士打算盡情起舞，整座都市已註定被災禍之火籠罩……」

以工廠襲擊爲首的一連串黑暗派系攻擊時至今日，對都市累積造成不小的損害。然後記憶猶新的這起慈善供餐活動襲擊，更導致都市居民出現死傷。

另一名則是留灰色長髮的女子。

「啊，超硬金屬的牆壁被破壞的那件事對吧。可是你沒有跟對方交手，或是看到他的身影吧？」

讓她驚愕、顫慄、興奮，可謂完完全全的「邪惡化身」。

芬恩流暢應對。

眼見身爲幹部，且是黑暗派系「指揮」的瓦蕾塔流露愉悅，不禁佩服的人是維特。

「纔剛從『遠征』回來就要我們巡邏整座都市……你連腦袋都成了畜生啊？」

「……勇者大人的盤算中，早就料到會有那場奇襲？連犧牲者的人數都經過算盤精算，對較小的一方見死不救？」

面對這名露出憂愁表情自嘲無力的小人族，輝夜和艾倫等一部分的冒險者對他投以嚴峻的目光，有些人則無法責怪他下達判斷來取救濟的最大公約數，閉口不語。連總是喋喋不休的洛伊曼都默默靜觀事態。

語氣彷佛沉醉在美酒中的瓦蕾塔此時突然露出銳利視線，看向維特。

小人族的藍眼環視坐在圓桌旁的冒險者們。

「敵方的『殲滅作戰』在……三天後。」

「點到爲止吧。我們已經是同志了，即使目的各自不同，要走的依然是同一條路。」

裏維莉雅進一步詳細解釋︰

「呵呵……雖然不巧沒有開朗的話題，不過就照她所說，開一場有建設性的會議吧。」

「這我就不清楚了。畢竟那位也同爲一尊天神，大概正在隻身到處亂晃吧？」

「行動時會連這種可能也考慮進去。不只攻堅部隊要指派充足的戰力，也會另外派人留意其他區。」

「是說『無貌』，你的主神跑哪去啦？他可是『計畫』的起始神耶。」

【迦尼薩眷族】派出夏克蒂。

「什……！？跟【猛者0;王者1;】一樣……？」

「在多起工業區襲擊中被搶走的『擊錘裝置』──咱們推測敵人想用那些裝置來製造『炸彈』。」

看着這名比誰都不怕危險，比誰都熟知何謂有勇，何謂無謀，又比誰都主動展現正義意志的少女，至今爲止閉口不語的夏克蒂開口道。

眼見亞莉榭「啾咪～」眨了單眼，亞絲菲終究發飆了。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身爲眷族卻連好好溝通都辦不到，不免讓人懷疑芙蕾雅女神的品格呢。」

跟他同等，甚至凌駕其上的「怪物」可能站在黑暗派系那方。

每個人都積極發言，持續尋求意見。

推開椅子站起身的，正是熱鬧吵雜的化身，【阿斯特莉亞眷族】的團長。

芬恩一說出攻擊的意圖，最先開口的人是亞莉榭。

少女們共同圍繞圓桌的景象，讓芬恩首次展露柔和的笑容。

「赫菲斯托絲、伊絲塔、狄俄尼索斯……將要求全部有力派系提供協助。洛伊曼，那部分交給你了。」

存在於派系間的敵視表露於形，這回換裏維莉雅眯起眼，開口道︰

「別用你那張嘴喊我的名字，小人族，聽了就作惡。」

幫腔的人是夏克蒂。

面對憤慨的瓦蕾塔，女子的要求只有一個。

「我們老實任你們擺佈，那麼你們也別多廢話，安分爲我們所利用。」

「派到敵方陣營中樞後什麼都不做，只爲了僅限一次的『告密』。不枉我從五年前就佈下這個局啦。」

「是啊，連我都對於得不斷做出抉擇，又無法顛覆現狀的自己厭煩了呢。」

少女精神飽滿地宣言。

「我哪有說錯！明明大家都爲了守護都市竭盡全力，卻又因爲這件事互相指責，太奇怪了吧！」

「──在那之前，現在這慘狀是怎樣啊你們！成天到晚都發生襲擊，昨天竟然還讓大規模奇襲得逞！」

怒目圓睜，大聲斥責。

「詳細確認【荷米斯眷族】的情報後，公會高層也判斷確實是敵方的老巢。所以，我們要同時進攻這三處據點。」

這時，默默聽着的輝夜開口了。

「『爆炸物』？什麼意思？」

聽了這句略帶抱怨色彩的話，跟夏克蒂她們一起制定「當天的策略」的芬恩也不隱瞞，說出真正意涵。

「……Lｖ.6以上。不可能低於這個等級。」

艾倫、輝夜、裏維莉雅以及芬恩驚訝地瞪大雙眼。

僵到冰點的氣氛讓她不停搓揉腹部。輝夜用裝乖的笑容和慵懶的口吻出言相勸，亞絲菲的回答只有「請你彆強人所難啦！」一句話。

「若不抵達地下城內的『未到達領域』，宣揚都市的實力，會給世界帶來更多混亂……！」

平日的積怨爆發，讓其他圍着圓桌的冒險者視線集中到吵鬧的一角，心想「「「這種狀況下爲啥還能吵吵鬧鬧的啊這些傢伙……」」」。

「我無法精準算到損害的規模……這麼說在你們聽來也是藉口吧。不過，我們也因此順利殲滅敵方主力部隊。」

格瑞斯豪邁大笑後，艾倫不悅地咋舌，裏維莉雅則微笑着緩頰。

「一個人對抗【迦尼薩眷族】？究竟是哪裏的魔導士……」

「──好啦，別再談這個話題了！我可不想聽這麼消沉的話題！會害我心情不開心，瘋狂喫點心泄憤啦！」

「哪、哪有辦法！男神0;宙斯1;和女神0;赫拉1;都消失的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向都市內外宣傳歐拉麗的實力！否則恐怕會讓第二、第三個黑暗派系誕生！」

「嗯嗯，難怪【萬能者】會跟璃昂要好呢，因爲感覺你們都太認真，容易被周遭的人耍得團團轉嘛！」

聽完夏克蒂解釋的裏維莉雅高雅地蹙起眉，格瑞斯則提起了昔日的【眷族】。

瓦蕾塔一臉錯愕，但長袍女子沒有停止辱罵。

亞莉榭毫不怯場，追問起都市最強的冒險者後，由當時在現場的艾倫替他回答。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題……進入『主題』吧。」

「老子不是在幫洛伊曼講話……但沒能擋下之前那次奇襲是老子的責任，無話可說。」

在空房間的厚牆壁黏上耳環型聽診器0;Magic Item1;的她──正式的公會職員一聽到冒險者們從位子上起身的聲響，便默默將道具收進懷中，若無其事地離開了現場。

「只要裝上機關，化爲誰都能引爆的『炸彈』，便十分足以構成威脅。就像在使用魔石製品那樣。」

身爲至今默默持續偵察的【荷米斯眷族】的代表，將她們所調查的情報鉅細靡遺向衆人解釋。

那樣一來，不只能替近期的工廠襲擊給出理由，也確實很像黑暗派系會有的想法。在慈善供餐活動的大街同時引爆的話，造成的傷亡恐怕可觀。也難怪格瑞斯他們會嚴加提防。

提醒她從剛纔開始，艾倫等人的視線就非常刺人。

「呵呵，派出間諜後，竟直到今天爲止都斷絕聯繫……你明明就是不拘常規的象徵，沒想到還有這麼能忍的一面呢。」

此時，不會看場合的少女發出吵人的聲音。

「好了，最後一個議題……進入『主題』吧。」

「準備期間務必留意別讓敵方發現……就讓這次成爲戰局的分水嶺吧。」

「首先，這充其量只能算預測；再來，我也不想讓警備太過森嚴，讓引蛇出洞變得更加困難。」

「…………………………」

被問到自家主神去向的維特聳了聳肩。

手中拿着折成小張的便條紙，奧力瓦司吊起嘴角。

「瞭解了，我會吩咐派系的成員徹底施行。」

該處存在着數道纏繞陰影的人影。

「還真是偉大的勇者啊。」

「【洛基眷族】與【芙蕾雅眷族】間的險惡是老樣子了，在意只是浪費時間喔～」

「明白了。那麼按照預定，一處由我們，另一處……奧它，能拜託你嗎？」

艾倫不饒人的舌頭喋喋不休。

芬恩這一問，奧它把平時已夠低沉的語調壓得更低，回答道︰

夏克蒂因爲預料失準而無奈閉眼，裏維莉雅則帶着嘆氣提出一絲可能性。

有一名女子「偷聽」着冒險者們擬定作戰計畫。

確認報告大致結束的芬恩環視周遭。

咋舌歸咋舌，臉上卻浮現笑容的瓦蕾塔此時朝黑暗深處喊道︰

然後看準了鴉雀無聲的瞬間，小人族的勇者提出了將剛纔的討論化爲前菜的「作戰目的」。

「……好了，如各位所料，這將是一場大規模的『殲滅作戰』。既然已經查出對方的據點，沒有放置不管的選項。由我們主動出擊。」

「呵呵呵、哈～哈哈！這丫頭還是老樣子膽大包天呀！不過，她說的沒錯！」

在冒險者們的作戰會議結束後五小時，情報傳進了「惡徒們」耳中。

從黑暗中浮現的是身披長袍的兩道人影。

「別做那種沒必要的事，增添不必要的麻煩。」

「好吧……」

「他們似乎利用了廢棄設施。與至今爲止不同，規模十分可觀……而且共有三處。儘管沒能探索到內部，但從佯裝成普通人的守衛數量來推斷，氣味濃厚呢。恐怕要說是『大本營』也不爲過。」

沉重的聲音讓會議室一瞬間靜了下來，視線也集中到他身上。

「……先不論後者，至少黑暗派系與前者的工廠襲擊事件極可能有關聯。請各派系切記不要擅自行動。」

儘管被不屑反駁的艾倫震懾，洛伊曼仍勉強出言解釋。

「跟魔劍與魔道具不同，不擅戰鬥的『信徒』也能設置及啓動。儘管我們提高了警戒……卻猜錯了呢。」

「又或者認爲還不到攤牌的時刻，持續在累積炸彈。」

在都市抗爭中敗陣，失去大量眷族的主神們紛紛逃出都市，卻仍有一部分派系留在歐拉麗。徹底沒落的【索貝克眷族】正是其中一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芬恩當起議長，彙集各派系的報告以及黑暗派系的情報後詳加檢討議論。囊括地表、地下城，甚至遍及都市外的消息五花八門，整場會議耗時極久。不過，沒有任何嫌麻煩，面露難色的人。因爲冒險者們早從八年前的「黑暗期」開幕起，就切身體會到這種情報傳播不只能幫助自己活命，也能拯救夥伴0;眷族1;免於危險。

言下之意表明沒興趣共同行動的「絕對強者」，讓瓦蕾塔只能咬牙切齒狠狠瞪過去。即使撲上去，被大卸八塊的人也是自己──如此確信的她默默在心中流下冷汗。

「很抱歉打斷話題，但有沒有可能是陷阱呢？」

會議室內瞬間劍拔弩張，各【眷族】的成員表情緊張。引爆爭端的洛伊曼更是滿身大汗。

在芬恩的提醒下，各【眷族】的團員神情緊張地回應。

會議室在短短一瞬間沒了聲音。

Lｖ.6是現在歐拉麗的最高等級，唯有都市最強的冒險者奧它到達的領域。

用站在一旁的亞絲菲都難掩錯愕的氣勢自告奮勇。

彷佛在追隨瞪大眼睛的亞莉榭和輝夜，其他冒險者紛紛展現驚訝。

芬恩說出自知空虛的辯解，承受了艾倫的諷刺。

面對眼前這羣身經百戰的高級冒險者，全然符合腦滿腸肥這種形容詞的精靈，公會長洛伊曼•馬迪爾嚴肅進行完會議宣言──才這麼想。

無疑是冒險者們近期提防的謎樣人物。

也正因爲有前例，纔不禁令圓桌的冒險者們反應消極。

「嘖……就只會搬大道理出來說嘴……」

「團長，求求你別在這種場合得意忘形啦……」

「芬恩和憲兵團0;我們1;預料的是用『爆炸物』造成混亂……提醒格瑞斯你們注意可疑物體這點反倒弄巧成拙了。」

「……我們在鎮壓『倉庫』時也遇見了底細不明的女子。推測是魔導士，或是魔法劍士。」

「我想回去了……爲什麼一開始就這麼殺氣騰騰的啊，這場會議……」

各派系的團長和副團長，或者是幹部齊聚一堂，陣容十分可觀。

「……啥？」

「好了，最後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題……進入『主題』吧。」

「儘管沒受到直接的損害，但包含我在內，多達三十名團員被她玩弄於股掌間。」

「你要徵召衝入大本營的【眷族】對吧？【洛基眷族】和【芙蕾雅眷族】當然會各自分散，那還差一個位置，就由我們負責！要說機動性，我們可不會輸呢！」

存在於派系間的敵視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比較希望你們能事先共享這則情報。」

當亞莉榭聽完夏克蒂的說明，提出疑問，格瑞斯給出答案。

「要是沒你們在可不像話。看我殺了那隻亂七八糟的死野豬和那羣小丑──」

她提到的是一尊「邪神」。

多數冒險者，都握緊了膝蓋上的拳頭。

「蠢貨～就是在關鍵時丟出來才叫『王牌』啦。更何況芬恩原本就有本事騙過衆神，要是搞怪被他盯上，謊言瞬間就會被拆穿。那麼只好偷偷摸摸到不被他盯上囉，直到關鍵時刻前。」

「麻煩【荷米斯眷族】戒備都市全域。一旦發生異狀，迅速將情報傳播開來。」

「你這傢伙的聲音已經超越了刺耳，根本是污泥。噁心，令我作嘔，甚至散發惡臭。給我馬上閉嘴。」

男神和女神依然健在的時代，存在着不少與這兩大派系切磋較勁的勢力。當中不乏許多派系，並未將其戰力高達Lｖ.6的複數團員，甚至Lｖ.7的團長回報給公會，選擇暗中隱匿。儘管這些派系嘗試與其他派系聯手想戰勝巔峯──當時的時代仍由男神和女神力壓衆神。

這股終結了無意義停滯，猶如太陽般溫暖有活力的聲音，並未遭到任何人反駁。

「呵呵呵，不苟言笑，只憑一把刀證明自身的戰鬼……實在是令人難以捉摸的仁兄啊。」

艾倫瞪大的雙眼充滿怒火。

「艾倫，別說了，會討論不下去。我們應該沒必要彼此敵視纔對。」

簡直像在面對害蟲般，厭惡的指責讓瓦蕾塔瞬間氣得面紅耳赤。

當維特身後的瓦蕾塔展現愉悅心情時。

芬恩聞言苦笑，亞莉榭仍依然手撐桌面，湊近上半身。

一名是魁梧高大到得抬頭仰望的男子。

「首先，把夏克蒂她們鎮壓的『惡人非法市集』的相關情報分享給各位──」

該處是被微弱的黑暗籠罩的大房間。既像位在遭人遺忘的廢墟深處的空間，也能說像冰冷迷宮內的某處角落。

彷佛是跟隨奧它的報告，夏克蒂也提起前幾天鎮壓「惡人非法市集」時所目擊的人物。

「公會的『內應』傳回報告。」

對這幾名連攜手相助都不順利的「惡徒」，奧力瓦司笑着緩頰。

聽了奧力瓦司的話，愉悅拍膝的是瓦蕾塔。

「說到底，爲什麼派系會議要派我這個新人副團長來啦……！我要揍他們！絕對要揍那個主神和團長……！！」

然後【阿斯特莉亞眷族】派出亞莉榭和輝夜。

夏克蒂和其他冒險者也露出相同表情。

「──所以說啦，『盛宴』在三天後，好好準備啊，『真正的王牌』們？」

開口回答瓦蕾塔呼喊的是男子。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雖然我比較希望你們能事先共享這則情報。」

「沒辦法反駁就別抱怨了。這種大道理纔是目前最具建設性，最有意義的提案。」

「嘖！幕後黑手就該像樣點，好好翹二郎腿坐在寶座上啦……也罷。」

「在【荷米斯眷族】的偵察下，發現了新的黑暗派系據點。」

眼見自己的「策略」有了收穫，她露出狡詐的笑容。

「我等主神的大願終將實現……歐拉麗的崩壞指日可待。」

晃動一頭灰白髮的男子甚至可說帶着歡喜，確信他們能順利達成野心。

「光天化日，而且還在人潮的中央突然逞兇，即便事先預料也是無法徹底阻止的。更何況又是【殺帝】乾的好事。」

「──不要命了啊，小蟲？」

「亞莉榭•羅斐爾……你實在是……」在亞絲菲無奈的視線注視下，少女依然高調宣言。

「哈哈！幹得好啊！那個女人0;婊子1;！真得感謝黑暗派系的『信徒』耶！」

「──其中一處由【阿斯特莉亞眷族】包了！」

「這、這臭女人……」

「那麼，散會。」

敵方幹部率領的慈善供餐襲擊是「佯攻」，而芬恩則事先鎮壓了「主力部隊」，這件事衆所皆知。語氣聽起來有禮貌，但輝夜這時帶着明確的諷刺加以譴責。

再來便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言，開始對策會議。

「……芬恩，我們也跟【阿斯特莉亞眷族】聯手。那樣一來人手就足夠了。」

貓人青年艾倫一聽，頓時殺氣高漲。

「想快點驅逐害蟲的話，就別發出要我們一邊追查黑暗派系的線索，還得一邊攻略地下城這種白癡指令啦，死肥豬。」

亞絲菲難掩錯愕，發出驚呼。

「嗯～……雖然詳加判斷的情報太少，不過奧它，若要你推測敵人的能力0;Status1;，大概到哪種程度？」

從椅子上起身，提供進一步情報的是亞絲菲。

「「！！」」

眼看站起的亞莉榭得意地使勁挺胸自誇，輝夜沉重地用未經修飾的語氣予以警告。

「該反省的地方反省，然後彼此稱讚對方做得好的部分！這纔是正確的討論喔！連三歲小孩都懂吧！」

咋舌歸咋舌，臉上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言，開始對策會議。

面對明顯屬於不同次元的存在，維特睜開單眼，勾起妖異的笑容。

「你就老實招了吧，只是不想失去自己那張噁心透頂的椅子吧。看看你那副用肥嘟嘟的身體巴着權力不放的德性。」

再來便一如宣言，開始對策會議。

「技巧高超到根本沒必要確認，僅此罷了。至少那不是黑暗派系的幹部辦得到的。」

身爲管理機構之長，想必一直以來都憤恨難消吧。洛伊曼晃動着那滿是贅肉的肚子，罵得口沫橫飛。

「吵死了。」

面對亞莉榭斬釘截鐵的態度，整張圓桌瞬間鴉雀無聲。不一會，響起一陣豪邁的笑聲。

正當「公會的豬」被兇暴的貓人嚇得半死，芬恩介入緩頰。

「……黑暗派系裏少說有一名高手。恐怕，是天生的戰士。」

「「「！！」」」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回換裏維莉雅眯起眼，開口道︰

「至今爲止發生的事件以及連絡事項大概到這裏吧。還有誰有想跟大家共享的情報？」

無視亞莉榭等人的吵鬧，開口的人是格瑞斯。

圍着圓桌專心傾聽的冒險者們恍然大悟，紛紛表示理解。

「包在我身上！看我們的厲害！」

【芙蕾雅眷族】派出奧它和艾倫。

平時被稱爲「無貌」，沒有特徵的容貌微微睜開一邊眼皮，眼珠開始在黑暗中發亮。

冒險者們原本猶如潮汐般間斷消漲的討論聲，唯獨此時完全不見中斷。

被一聲彷佛能斬斷一切的寂靜話聲打斷了。

低沉如雷的語調，每一聲都具備撼動五臟六腑的震懾感。

「連第一級冒險者都在清廉正直的我面前臣服了呢！哼哼～！真不愧是我！！」

「沒辦法……一切都是爲了替都市帶來和平。」

緩緩開口的是一直都沉默不語的奧它。

「我什麼都還沒說喔？」

「芝麻小事我不管，時機到了再叫我。反正我只在戰場上有用。」

「考慮到過去的強豪們0;歐西里斯眷族1;，不能排除對方可能私藏着相當於第一級冒險者的戰力。」

這項情報帶給冒險者們衝擊。

側眼看着艾倫等人且垂頭喪氣的，是第一次參加派系會議的亞絲菲。

一時之間，陰沉的寂靜籠罩了整間會議室。

包含第一級冒險者在內的一部分人被亞莉榭逗笑，芬恩維持着嚴肅的表情，宣佈會議結束。

聽完芬恩的指示，洛伊曼和亞絲菲都點頭同意。

「既然有自覺，就請你們控制好自己的言行！」

野豬人點頭回應小人族的視線。

兩大派系參與作戰使得冒險者士氣高昂之際，輝夜冷靜且銳利地眯起雙眼。

會議開始後，室內設置的大時鐘的長針即將轉滿三圈之際。

他向在場衆人共享了自己腦內早已畫好的戰略圖。